3、联手砸车

作品:《当重生PK伪重生

    下班后,颜缘回到家,看到已经两天没见的老公正揽着儿子胡立心的肩膀,点评他的周末作文。小家伙已经齐父亲鼻子高了,眉目浓秀,带着几分童稚,又有几分少年的挺拔英气,此刻正歪着头凝神听着父亲的点评,连连点头称是:“爸爸,以后我的作文还是你来改,妈妈她……”

    颜缘脸上羞臊得像烧热的锅底猛泼了一勺水,似乎还听得到滋滋作响。她第一学历只是中专,当年读书还偏数理化,给儿子辅导作文真不是她的强项。小家伙遗传了老爸的文学青年基因,小小年纪一肚子诗词歌赋国学经典文学名著,写文章比她强十倍。她看了根本提不出建设性意见,只会说:“好好,哪里都好,妈妈要向你学习呢。”

    胡志骁余光早瞥见她进门放包、弯腰换鞋,此刻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你妈回来了。”父子俩相视一笑,齐齐向颜缘看过来。

    胡志骁浓眉大眼,腰背挺直,看上去非常英俊且正派,只是双耳招风,有些白璧微瑕。一个周末在外出差,他双眼下微有眼袋,其色青黛如鸦羽,显然没有休息好,精神看上去也有些惫懒意态。

    颜缘看了有点心疼:“又没睡好吗你这次出差好赶。你们行长真是的,这半年多老安排你节假日、大周末加班、出差,简直是把人当牲口用。我下次见了他,一定要抱怨几句!”

    “行啦行啦。我才加班几次比得过你你们钟老大才是不通情理,加班加点就不说了,啥过生日、生病住院、家里有事都老使唤你,跟使唤佣人似的,怪不得人称钟扒皮呢!我们家多少周末都被他浪费掉,我抱怨过几回”胡志骁声调高了一分,明显有些不悦。

    颜缘不禁出言辩解:“楼市竞争激烈,我们民营企业不进则退,只好多加班,怎么能跟你们国有大银行相比老大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又孤家寡人的,凡事多帮着些也算应当。要不是他培养提拔,我还不知道在哪个售房部卖房子呢,我们家能有今天倒是你们行长,这么多年老压着你不肯重用,明里暗里给小鞋穿……”

    胡志骁皱了皱眉头,直接转换话题:“我的车保养完了没明天要开的。你那车子,哎,真是不好用,空间太小了。”

    颜缘忙说下班路上刚刚取回来,从坤包里拿了车钥匙给他,又翻出一叠检查单子汇报周末陪婆婆检查身体的情况:“各项检查都做了,结果也出来了,忙了两天呢。医生说了,头晕是颈椎病引起的脑供血不足,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呀,就是担心太过。”

    胡志骁趁着儿子不注意,揽过妻子肩膀,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谢谢老婆,老婆辛苦啦!”

    胡立心看着作文头也不抬:“老爸,换个地方秀恩爱行吗”

    颜缘小脸红红的,轻轻捶了丈夫一下,进了厨房。一会儿功夫,就从里面传来及辣椒炝锅的刺激香辣气息以及“滋啦啦”热油炒菜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钟宸一进电梯,就见颜缘和财务部、招采部、投资发展部几个女员工嘻嘻哈哈互相捅着笑着,个个花枝乱颤。一见他来,女员工们立马立正肃容噤声。

    颜缘便向他看过来,见瘀伤淡了很多,嘴角结痂也掉了一半,她抿嘴一笑,冲他微微一点头。

    她的目光盯在额头,又扫向嘴角,宛如实质,寸寸贴过,钟宸心头温熨,五指握拳抵在口边,轻轻咳了一咳。

    满电梯的人又挤了挤。

    情知是昨天自己莫名发飙惹下的后遗症,钟宸刻意放缓声音,瞟过颜缘,又问那几个女孩子:“又在聊什么电视剧《琅琊榜》颜缘整天跟你们一起,迷那什么靖王……”

    他身着青灰衬衣,背手而立,这颜色有些抑郁深沉,在他身上却厚重大气,趁着沉静的眸子,让人无端觉得大气压增强。

    张倩倩资历深些,大着胆子道:“不是,我们在笑颜总呢。她老公在她车里装了半车玫瑰,说是结婚纪念日呢。颜总又漂亮又事业有成,老公还这么浪漫,真让人羡慕。董事长你说是不是”

    钟宸僵了脸,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呵呵。”

    颜缘不好意思扯了扯人家衣袖,低低地嗔怪道:“你嗦嗦说这些做什么啊……”

    电梯里的人一层一层下,到19层时已经只剩钟宸和颜缘两人。电梯门一开,颜缘退后半步,礼让老板先走。钟宸却按键关门,按亮了负一层。

    颜缘微微侧头,疑惑地看他。却见钟宸负手而立,看着她神色怪异,目光中隐藏着一股灼人的温度。

    从钟宸的角度看过去,颜缘实在不像地产界的金领白领。她们乍看妆容精致处处妥帖,细瞧处处是高压下的风霜雨雪。

    岁月给她们侵蚀,给颜缘馈赠。她仿佛枝头果子鲜甜模样:肌肤白皙润泽,脸上绒毛细细得泛着粉,是枝头初初红了尖儿的水蜜桃。浓淡相宜的眉毛下,是一双干净如雨后清晨的杏子眼。菱唇微挑,唇珠饱满,稍稍嘟着,有种莲雾的滋润色泽,让人想要一口咬上去。

    单看这容颜,已好似初吻。

    这样美的人,那样龌龊的丈夫!钟宸心头翻滚着愤怒与不甘,攥了拳头,冲她咬牙一笑:“看看你的车。单身狗,找虐。”

    刚刚和小姐妹们嬉闹时还有点小得意儿,这会儿在钟宸跟前颜缘倒不好意思了,咬着唇角不肯往车库去。钟宸却异常坚持,拽着她的袖子大力拖她出了电梯:“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激烈而愤然的情绪在流转,颜缘心头陡然一跳,不知为何觉得不妙,未知的恐慌如雾霾陡然四起。

    她极力退开,钟宸极力拉她袖子,只听“昀病币簧,银灰色薄呢春装连衣裙的丝罗长袖被拽下一只,露出一段牛奶雪糕似的胳膊,还有肩周一片肌肤。颜缘一只手掩着臂膀,瞪大眼睛看了钟宸一眼,旋即扭头过去。

    这样的老板,她从未见到,也不想见到。

    钟宸正暗恨手下失了轻重,就听得有人咳了一声,从柱子那边转过来,不是王小川是哪个他表情夸张一步一跺脚过来,指着他大声“吼”道:“干啥子干啥子放开那美女,让我来!”

    看看颜缘衣衫破碎的样子,钟宸两步斜迈出去,肥壮的身躯上前一挡,挥手于身侧,示意她先走。颜缘赶紧溜进了电梯,按了19楼。

    王小川顿住脚,眼看颜缘离去方缓步踱过来,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方玩味地盯着钟宸:“老大你冲动了”

    钟宸有些狼狈,下意识想否认:“哪有”

    王小川随便斜靠在一辆车边,双手抱臂望着他。那眼神里,有清明,有审视,有肯定,唯独没有鄙视。

    “还装知道你气不过,想跟颜缘说胡志骁的事。可这事儿吧,我直接表个态,旗帜鲜明地反对!”

    钟宸大为恼怒:“你就愿意看颜缘被骗被绿”

    王小川皱眉:“兄弟一场你就这么看我”

    钟宸不说话了。

    王小川叹了口气,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这事儿,我发现也有几个月了吧,起初也和你一样气愤。不同的是,我晓得那女人的底。开个小文化公司,见个男的就卖弄风情,装什么文艺女青年,30出头了还找不到人接盘,遇到胡志骁这种有点小钱又会几句酸诗的白脸儿,当然缠得很。这种人给颜缘提鞋都不配!胡志骁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两人不用多久就会断,不信你看着。

    再说,就算姓胡的糊涂,咱们随便就能收拾了他,犯不着让颜缘恶心。男人嘛,你又不是不晓得,新鲜劲儿一过,也就那样。回头我再敲打敲打姓胡的,这事就风吹无痕了。你别气了,也别告诉颜缘,何苦让人两口子吵架离婚你看她自诩夫妻恩爱的模样,揭开来,她面子上搁得住心头还不翻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别干了,划不来!”

    钟宸侧过脸去不答,半响,踱步到颜缘车后,突然大力一脚踢向车屁股:“老子毛躁!不行吗!”

    他伸长手臂将将车屁股贴的个奔马图案揭下,又一脚踹飞车牌号:“老子见这车就烦!车牌号是胡崽儿的生日。车屁股上贴个奔马,就是“骁”的意思噻,秀恩爱秀得人牙齿冷!”

    王小川摸摸下巴:“说起车吧,我也不是滋味。当年颜缘提这台车时,还兴奋地来谢谢你,说是她一个农村娃这么快就能买车,要不是你提携,想也不敢想。你笑笑说,以颜缘的努力和才智,这都是应得的,有什么好谢以后换车换房,难道又来谢一遍不成果然,后来她买一套房子谢你一次,买一处商业又谢你一次。咱们口头宰她请客,心头都替她高兴。只有前年她又买车,我心头那个憋气……”

    钟宸冷笑:“谁不憋气宝马x6,80多万,买了几个月,影子都没见过。你问她怎么不开来她还实诚呢,说什么‘给我们家志骁用的,他在银行,日常接触的人都是老板,该开个好点的车。’我靠,难道她开个老旧车就不掉份难道我天成地产堂堂副总裁,还比不过姓胡的一个银行小经理!”

    王小川呲了呲牙:“这蠢女人!对自己简朴对老公大方的破毛病,那真真是十年如一日!你说姓胡的八辈子烧高香娶了颜缘这样的老婆,怎么不晓得知足还他妈骚浪贱!”

    钟宸捏得指关节噼啪作响:“就是骚浪贱!这个牛日的!背着颜缘和狐狸精在车上乱搞,还他妈在车里放玫瑰装浪漫,好遮盖那股人渣味!日他妈!这么不是人的东西老子大半辈子还头一次见识!”

    王小川探头一看车里大捧的玫瑰,脸色为之一变:“操他娘!又车震!还真是随时随地发情的烂人!”

    他退后几步助跑,大长腿高高地一抬一落,前挡风玻璃如海上冰山崩塌,应声碎裂,一时间警报器呜呜乱响。

    “砸了!总裁办给颜缘另配一部车!恶心!”

    这提议简直太他妈棒了!钟宸觉得深得己心,一转头瞥到消防应急箱,他伸手打开取了腰斧,乒乒乓乓劈里啪啦将车窗和引擎盖砸了个稀巴烂,又将玫瑰抱出来踩了个稀碎。

    满地花叶和破碎的绿色花泥弄了一地,红红绿绿,黏黏糊糊,粘在鞋底让人恶心厌烦,花上喷洒的香水扑腾起来,混在破碎叶子味道中,古怪而呛人口鼻。

    两人退开几步,神同步地蹭了蹭脚底,一起弯腰杵了膝盖彼此对望。王小川觉得快意之极大笑出声,却见钟宸气喘吁吁额头微汗,神情中似有不甘,正待细看时,他已经突兀地别过头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保安几人听到声响小跑赶来,眼前一幕让他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董事长和总经理联手将颜副总的座驾给砸了!!!

    额的个神,保安队长脑袋一懵:天成集团高层要地动山摇了!年轻保安下意识地揉眼睛:这一定是错觉!

    钟宸一抬手将腰斧甩向天花板上灯具,只听“哐当”一声,灯具不偏不倚掉落在车顶。

    “颜总车太旧了,有损公司形象,总裁办给她另外配一部车。回头你们就说车子被灯砸坏了,修理厂建议报废。”

    董事长和总经理双双离去,年轻保安才回过神来,不由抚胸庆幸:“还好还好,看来颜总仍然是老板的第一宠臣。哎,我说颜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