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1章 又遇故友

作品:《重生后,我对自己真香了

    白皎在门外“师兄师兄可有听到”

    一门之隔, 秦子游手捏着门栓,几乎要将掌心下的木栓捏到粉碎。

    楚慎行看出青年此刻陷入了怎样的苦惑心境。

    他仍旧坐在那里,却有藤枝朝秦子游涌去, 顺着青年脚踝往上。秦子游眼皮颤抖, 这样的神色落在楚慎行神识之中, 当真是可怜又可爱,合该被好好疼爱。

    藤枝紧密地贴合着青年的皮肤,外间白皎的嗓音越来越大。听动静, 是疑心秦子游出事,于是预备破门而入。

    秦子游听着白皎拍门, 同时还有喃喃自语, 说那姓楚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秦师兄带他回来,转天就出事。

    白皎正念到这里, “吱呀”一声,面前的门开了。

    秦子游站在门口, 不提方才发生何事, 只淡淡道“你说东面如何”

    白皎怔然,但很快回神。他的视线飞快从秦子游身后瞄过,看到了坐在案边窗前, 手上端着酒盏的楚慎行。白皎略觉尴尬, 自己方才说人家坏话,这就被听见。但如今要说的事,他又有些不确信, 该不该露于楚慎行之前。

    白皎用求助的目光看秦子游。

    秦子游顺着白皎的目光侧头, 看一眼楚慎行。

    楚慎行朝他举一举酒盏。

    秦子游神色不动。

    白皎见状, 心想, 看来是自己方才误会,秦师兄只是在和楚慎行喝酒。

    他全然不知,在自己与秦子游讲话的同时,青藤正在师兄身上缓缓挪动。藤枝上有粗糙的地方,也有细嫩的、让人发痒的新苞。秦子游虽端正站在白皎面前,但心里已经排练了百千遍自己将身上藤枝扯下来的场面。他只觉得这一幕诡谲至极,而最无法可想的是,自己竟然仍不生气。

    这在白皎看,就是秦师兄不打算隐瞒。

    于是他定一定神,细细说来“此次作乱的妖兽,似乎与从前你我曾应对那些颇有不同。儒风弟子已经让周边府县百姓撤走,可对那妖兽,却全然束手无策。”

    秦子游听着,眉尖一点点拢起。

    白皎问“师兄,何时动身”

    秦子游回身,仍是朝楚慎行所在方向看去。见此人施施然站起,身形一晃,就站在自己旁边。

    秦子游喉结滚动一下,正过脸,对师弟说“即刻便走。”

    他话音落下,神识在整个昭阳殿中铺开,若潮水一般,告知所有师弟、师妹,要诸人在殿外集合。

    莫浪愁一样听到话音。她一怔,转眼,又听到楚慎行的命令,要她一同前往。

    莫浪愁心有不愿。

    她一面想,一夜过去,不知楚慎行与那归元小仙师之间发生了什么。楚慎行当真胆大,完全是刀尖玩火。但也兴许秦子游已经被他制服,不足为虑。

    可说到底,比起这些忧虑,她还是更想留在姑苏,好不错过与道侣程玉堂的相聚。

    但楚慎行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与拿到神念一同前来的,是扑面而来的威压。莫浪愁胆战心惊,不敢耽搁,匆匆出现在殿前。

    归元弟子皆已至此,除了秦子游。

    莫浪愁眼皮跳了跳,恰好听那个叫顾春风的女修问白皎“秦师兄为何不来”

    白皎说“师兄只说让我先到此地等候。”

    几个归元弟子面面相觑,看起来比莫浪愁更加困惑。

    这样场景中,莫浪愁反倒能镇定。她仍有很多胡思乱想,最多的,是楚慎行要对那秦姓小仙师做什么。那颗变异天地莲炼成的洗髓丹,如今是否已经被秦子游服下这倒是说得通,昨夜楚慎行让秦子游醉灵,之后喂他洗髓丹。如今,正要去看看这颗洗髓丹有何功效。

    但仍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一言蔽之,楚慎行对紫霄院究竟是何态度此人亦正亦邪,实在难以捉摸。

    诸人心思百转,昭阳殿内,秦子游终究尝试着抬手,从自己领口扯出一截藤枝。

    他嗓音发闷,说“楚道友,你便是要我信你,也不必如此如此作态。”

    随着他的话,那截藤枝在他掌心摩挲一下,又朝秦子游面颊蹭去。

    秦子游眼神复杂。

    楚慎行看他片刻,从善如流“好。”

    他有种直觉。过往,自己与道侣相处,这些藤枝定然是一刻不落地缠在道侣身上。

    可如今,秦子游不记得,楚慎行也不打算勉强。

    青藤又缓缓游走。

    秦子游面色变换,犹立在原处,而楚慎行已经从他身侧走过。

    秦子游心有所感,抬眼,望着楚慎行的背影。

    此人一身雪色道袍,如今走在身前,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有飘逸若仙的风度。

    秦子游眼神又有变化,须臾后,到底叹口气,跟上前去。

    而在他身前,楚慎行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此次东行,因路途颇远,归元弟子乘上一艘灵梭。除去剑峰弟子外,乐峰弟子同样加入。

    乐峰的带队弟子是一名女修,名叫凌音,据闻是乐峰峰主凌玉家中小辈,惯常用的灵器是一把琵琶。

    到了灵梭上,诸人围坐在一起,用水镜与儒风弟子沟通。

    楚慎行与莫浪愁一样在列。

    水镜之中,露出一张清俊面孔。楚慎行听了片刻,知道此人姓江,全名叫做江且歌,如今在筑基后期,算是儒风弟子中的佼佼者。

    江且歌神色严肃,与秦子游等人分说妖兽那边是何状况。

    原来妖兽出现之地,是云梦郡最东面的一府。如今赶路,哪怕有灵梭日夜兼程,仍要花上四五日工夫。

    江且歌说“此妖来无影、去无踪,短短时间便伤及诸多百姓,也有我门中弟子遭逢祸事。”语毕,他稍稍停顿一下,平复呼吸,“也有弟子幸存,却不能记事。如今已经几日过去,仍旧怔怔愣愣。唐师妹看过,也说不知如何是好。”

    顾春风挪到楚慎行身侧,和他低声说“楚仙师,这位江道友所说的唐师妹,正是儒风寺北长老门下首徒,名唤唐迟棠,是一名医修,兼通药理。此前曾研制出一方药膏,由此引动天雷,因之突破”

    楚慎行认真听着,微微笑一下,“原来如此。”

    他话音未落,便觉得一道视线凝聚在自己脸上。

    楚慎行循着那道视线望过去,与秦子游对视。

    楚慎行又是一笑。

    他手腕一翻,此刻掌心出现一柄扇子。扇面绽开,在面前扇动。

    一派风流郎君的架势。

    秦子游皱眉,倒是水镜中的江且歌,因察觉秦子游分神,江且歌转向楚慎行所在方向。

    双方对视。

    楚慎行从江且歌目光中看出种种情绪。

    最先是惊讶,很快变成激动、欣喜。

    楚慎行略有迟疑,只见江且歌露出一张笑脸,“我当是谁,原来是楚道友楚道友,你既在此地,我便能安心许多。我师尊闭关已久,整个吴国,都再难找一个你这般的剑修。”

    楚慎行拿扇子的手一顿。

    这倒是奇了。

    从南地离开之后,仿佛他无论去哪,都能遇到故人。

    眼前江且歌显然轻松下来,眉眼之间都是对楚慎行的信任,加上对他实力的笃定。秦子游的眉尖一点点拢起,随后又松开。

    他轻咳一声,重新拉回话头。只是这回再讲话,就总绕不开楚慎行。

    秦子游听着,按照江且歌的意思,有楚道友在,他们的思路能开阔许多,不必缩手缩脚、畏首畏尾。

    因江且歌这般态度,灵梭上,其他人看楚慎行的目光逐渐变化。

    莫浪愁已经有些麻木。

    她细细回想过往,扪心自问,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楚慎行“亦正亦邪”

    此人可曾作恶

    并无。

    此人可曾行善

    出来一路,她似乎已经看得分明。

    唯一的问题,也是楚慎行不愿意放过她。但若说楚慎行是正道之人,这便理所应当。她是紫霄掌门门下大弟子,如今楚慎行只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而非严加看管,已是十分仁慈。

    莫浪愁想通此节,只眼观鼻、鼻观心,小心做人,生怕被楚慎行发难。

    只是楚慎行的心思似乎都在秦小仙师身上,只要莫浪愁不逃,他便无心理会。

    待结束与儒风弟子的沟通,诸归元弟子屏息望向秦子游。白皎如今修为虽低,却是秦子游的亲传师弟,此刻开口,问“师兄,往后几日,我们”

    秦子游闻言回神,沉吟“既在灵梭上,也做不了太多。若有心,便勤于修行吧。”

    白皎应一声。

    诸人散去,秦子游也回到自己房中。

    他关上门,仍然在想江且歌见到楚慎行之后的种种反应。这样过了片刻,忽觉屋中多了一道气息。

    秦子游蓦然回头,不意外地看到楚慎行出现在此地,便在桌边,如今正在倒酒。

    秦子游看他片刻,叹口气,走到桌边,专注地望着楚慎行。

    他问“你究竟是谁”

    楚慎行回答“我不知道。”

    秦子游拧眉,楚慎行又说“在你看来,我是你的什么人”

    秦子游听到这话,微微一僵,仿若又回到了昭阳殿一夜。

    他不记得自己醉灵时发生了什么,但往后,那些藤枝,肆意的、肆无忌惮的

    楚慎行看他,又问“顾春风与我讲话,你便看我。江且歌认出我,你几乎是在瞪我。子游,你那会儿在想什么”

    秦子游心想,此人着实脸厚,竟然这样自如地叫我名字。

    但又承认,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样的称呼。

    与被宋安叫起时的浑身僵直相比,此刻,他近乎算是享受,愿意再喝一杯对方递来的灵酒。

    这是在太怪异了,但也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他真的能信吗

    “你不必信我,”楚慎行说,“信你自己便可。”

    秦子游愕然看他。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楚慎行含笑,“你觉得呢,为什么”,,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