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章 记得

作品:《重生后,我对自己真香了

    秦子游没法回答。

    他甚至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楚慎行的手上。光是那些藤枝, 就让他几乎崩溃。

    他视觉被封,不知道自己如今是怎样面貌。只是想来,一定非常、非常

    思绪刚转到这里,就又被藤枝冲散。

    在楚慎行看来, 有了昨夜状况, 秦子游多半要对他起疑心。既然这样, 再要问话, 就该用些手段。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藤枝该穿透那人琵琶骨, 稍稍动一下,都是难忍剧痛。修士体魄远胜于凡人, 但这样一来, 却只是将苦痛延长,又无从逃脱。

    可秦子游是他的道侣。

    既然是道侣,还是要温柔对待。

    楚慎行自忖耐心。他花一点时间,将道侣推到濒临顶峰, 之后又放手不管。这样几次之后,哪怕没有醉灵, 秦子游的意识也被击垮。到这会儿,楚慎行再把人抱到怀里,亲一亲秦少侠额头,问“还是说,秦小仙师觉得”

    秦子游的手抓着他的衣领。

    他从年轻剑修的表情中看到很多情绪。对方比他此前所想还要挣扎,身体的本能反应让秦子游去吻楚慎行, 去求饶, 去说任何对方想听的话。他可以安心地被对方拥抱着, 不用担心受伤, 不用担心遭遇任何险境。

    但他是归元弟子,怎么可以做这等事

    楚慎行心想,平心而论,秦少侠还是昨晚那样比较可爱。

    他的手顺着秦子游背脊一点点抚摸下去,像是对待坐在自己膝盖上的晚辈。他问“你是何时拜入归元宗的”

    那深入骨髓的快意随着这句话而退散。

    秦子游又一次落得不上不下的境地,哪怕明知不该,此刻依旧咬牙切齿,喘息道“楚道友莫非不知”

    楚慎行淡淡道“你不如想好再说。”

    秦子游知道,这是一句威胁。

    他该觉得被折辱,但他似乎又并无太多恼怒。

    这样的反差感,终于还是让秦子游的思绪开始转动。他撑着身体,离楚慎行稍远一些。这一次,楚慎行看出什么,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倒是有藤枝涌来。

    秦子游起先仍然警醒,但他很快察觉,新过来的藤枝并未做其他事,仅仅拢起他那一头长发,然后化作发带,将他头发扎起。

    颈间瞬间清爽。

    这样的动静,连楚慎行看了,都觉得出乎意料。

    他暗暗琢磨,原来自己从前与秦小仙师是这样相处的

    也不算难以想明。便是如今看秦小仙师,他都觉得秦子游坐姿不正,该被好好调`教。

    按照秦子游的话,他才是秦小仙师正经师尊。

    于修士而言,师尊是如君如父之人。

    而秦子游怔然片刻,记起当年事。

    那时候,他孤身一人待在归元后山,从溪流中看着自己的倒影。

    他头发用玉冠束起,却想,自己分明更爱用发带。

    秦子游安静下来,手指摸索着碰上楚慎行面颊,疑虑重重。但他从前对宋安避之不及,此刻却能和此人有这样亲近的关系,心中又无其他情绪,这足以说明问题。

    虽然双目不能视物,但秦子游不再惊疑。他冷静许多,问楚慎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慎行不置可否。

    秦子游又要讲话,但藤枝一动,他转瞬无法言语。好不容易理顺的思绪再度被打乱,唯一的着力点就是楚慎行的身体。

    他趴在楚慎行胸口,肩膀都在颤动,觉得有人揽住自己,含着自己的耳尖,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在上面轻轻一点。

    秦子游明白对方的暗示。

    他花了很长时间平复呼吸,终于能用勉强平稳的嗓音承认“对,我不讨厌你对我做这些。你松开我,我们好好说。”

    楚慎行端详他,片刻后点头“好。”

    这实在是秦子游经历过的最诡异的场面。

    前一刻,他还似阶下囚。到如今,却又能穿好归元袍,身上都是此前留下的酸软酥`麻,偏偏能与楚慎行正面相对讲话。

    他重新看到楚慎行的面容。窗外有熹光照入,落在楚慎行面上。此人的确面容俊朗,随意依靠在窗边,都是一幅风流画卷。

    留意到秦子游的目光,楚慎行有意笑一笑,说“秦小仙师这样看我,莫非是思慕于我”

    秦子游深呼吸。

    楚慎行看他面色不动,可耳尖却开始发红。他想,至少这次定然不会是气的。

    秦子游尽量平静,问“楚道友前日找来,恐怕另有目的吧”

    楚慎行欣然,回答“是。不瞒秦道友,我数月前醒来,便觉头脑空空,竟是忘却从前事。再看旁人,也觉得与我无甚关系。直到见了秦道友,终于觉得,你我或许有旧。”

    秦子游耳尖的红开始往下蔓延,到了半边侧脸。他自己有所察觉,可这样的情境,有无反应都是错。所以秦子游佯作不知,尽量忽视,口中说“可楚道友却是与师妹一同前来。”

    楚慎行说“不过是初结识之人罢了。”

    秦子游皱眉。

    楚慎行看他这样,心情平和,愈发觉得自己和道侣从前关系一定极为亲密。如若不然,他怎会仅仅是看到秦子游,就满心温柔情意。

    秦子游说“楚道友这么说,我却不知道,这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了。”

    原因无他。此时楚慎行的话,实在和前天夜间有太大不同。

    秦子游又说“昨夜,楚道友还说过,你曾去东海,斩鲛怪。游历天下,铲奸除恶。”

    楚慎行说“我虽不记得过往之事,但脑海里总算有些残存图景。再者说,”他记起什么,“你且看这个。”

    又有藤枝涌出,秦子游看在眼里,浑身紧绷。

    他这副样子,让楚慎行非常想去逗弄。

    但还是正事要紧。

    楚慎行遗憾,令一股血藤在秦子游面前挤出鲛血,屋中当即浮起一股恶臭。楚慎行早有准备,封住嗅觉。秦子游却瞬时变了面色,抬手捂住口鼻,看那模样,怕是恨不得遁地三百里。

    楚慎行莞尔。

    秦子游瞪他,瞪过之后,又自己怔怔出神,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眼未免太过自然而然,倒像是从前有过更多自己与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

    “好,我信了。”秦子游瓮声瓮气说,“你把这个收起来”

    楚慎行到底说了句“你真这样嫌弃倒是有人看中鲛血灵气丰沛,愿饮之。”

    他说到后面,秦子游面色发青发白,看样子,险些开始干呕。

    楚慎行又有点不忍心。他收好鲛血,捏了个清风诀,让屋内空气骤然清新。饶是如此,秦子游依然面带纠结。过了好一阵儿,每当抬起袖子时,他都要快速往袖口瞄一眼,生怕自己的道袍上沾了臭味。

    楚慎行又说“至于铲奸除恶,前日你那师妹所言,你也听了。”

    秦子游沉吟,“也是。”

    换楚慎行问“你呢”

    秦子游“我”

    楚慎行“我初醒时,你又在何处”

    秦子游皱眉。

    他缓缓说“我自在归元。”

    楚慎行看他,见秦子游开口“你方醒来数月,我却觉得”

    楚慎行屏息以待。

    秦子游心道,我却觉得,这样的古怪之感,已经维持二十余年。

    他几乎要彻底习惯。

    习惯自己不易与人相亲,习惯自己在传道受业的师尊面前都屡屡有所警惕。

    他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但如今,忽然冒出一个从前从未听闻其名的修士。他能与对方肌肤相亲,被哄骗着喝了灵酒、以至于醉灵于人前,甚至经受那样一番“审讯”,都不觉得生气。

    这样的念头,让秦子游毛骨悚然。

    他反复地问自己对,你是觉得师尊身有异处。但眼前人,不过与你相识两日,还做出昨日那等事。若师尊不可信,此人又如何可信

    秦子游这一句话,说到半途,停顿良久。

    楚慎行不催他。

    晨起的日光落在雨水上,零落于泥的栀子渐露枯意。

    秦子游话锋一转。

    他直指核心,说“我不记得你。”

    楚慎行说“我亦不记得你。”

    “不,”秦子游摇头,“我虽不记得你,却记得所有师弟师妹,记得师尊,记得归元上下的所有长老峰主,乃至掌门青云老祖。

    “四十年前,我从平昌城赶往郢都,路上结交两位友人。我们在郢都遇到黑心客栈,是师尊将我们救下。往后收徒大会,我成了师尊的亲传弟子,两位好友其一拜入乐峰,另一遗憾归去故里。

    “这四十年间,师尊对我悉心指导,师弟师妹待我恭敬孺慕若你想问我,是否也在那时失忆。不,我全都记得。”

    楚慎行若有所思看他。

    秦子游察觉到,随着自己的话,那些柔软下来的藤蔓中再度露出杀机。

    但他一动不动。

    楚慎行温和地问“你当真记得”

    秦子游迟疑,点头。

    楚慎行冷笑。

    秦子游肩膀敏感地缩一缩。

    他试图温言道“楚道友”

    话音未落,忽听外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

    秦子游皱眉,抬头,望向门扉。

    有人“砰砰”拍门,而后是白皎的声音,说“秦师兄儒风寺来报,东面又有妖兽伤人”

    秦子游霍然起身。

    他往前开门,身后,楚慎行却缓缓开口。

    “你自己信那些话吗”

    秦子游的手放在门上。

    楚慎行说“你说师弟师妹,长老峰主,乃至归元老祖,都是寻常态度。唯有说起你那位师尊时,神色中多有警觉厌恶。秦道友,这些年来,你在归元都是如何过的你这番作态,那位宋真人,竟愿意收你当亲传弟子,当真是在行善积德。”,,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请加qq群647377658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