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5章 情感抽离,观测理智

作品:《黑暗召唤师:调教末世,为所欲为

    “它在防御。”

    顾诚明白了。

    方尖碑不是简单的建筑物,而是某个存在设置的“锚点”,将这个世界固定在了永恒末日状态。

    当他在幻象中艰难前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雷烈。

    不是幻象,而是具有实体的存在,穿着完全不同时代的装备。

    “停步,顾诚。”

    雷烈举起武器,眼神冰冷。

    “这个循环不该有你。离开,让一切按设计进行。”

    顾诚的心猛地收缩:“雷烈?你还活着?”

    “我是第73次循环的监督者。”

    雷烈的声音毫无情感。

    “确保实验继续,直到获得完美末日数据。”

    星痕传来剧烈疼痛,揭示出可怕真相:

    这个世界是“绝对意志”的前身。

    某个更古老文明设置的实验场,用于研究文明崩溃的极限模式。

    雷烈在某个循环中被捕获并改造,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顾诚痛苦地问。

    “给了我意义。”

    雷烈机械地回答。

    “混乱需要被测量,痛苦需要被记录。这是为更高目的服务。”

    幻象突然变得狂暴,前72个“顾诚”的失败场景同时涌现,形成毁灭性能量洪流。

    真正的雷烈趁机进攻,招式狠辣完全不同于老友。

    战斗中,顾诚放弃攻击,只用长剑防御。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雪山相遇,你骂我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雷烈的攻势稍缓片刻。

    “我记得你偷偷把配给粮分给难民,说军人该保护弱者而非权贵。”

    “我记得最后一次通讯,你说‘下盘棋我赢了’。”

    每一段回忆都让雷烈的动作出现一丝迟疑。

    系统控制的冰冷面容下,真正的情感在挣扎浮现。

    “那不是...我...”

    雷烈突然抱住头,痛苦嘶吼。

    “数据...冲突...”

    顾诚抓住机会,不是进攻,而是将手按在雷烈胸前

    通过星痕直接传输从源初裂缝获得的理解:

    不是控制,不是测量,而是接纳与完整。

    雷烈剧烈颤抖,眼中冰冷逐渐融化:

    “顾...诚?我好像...做了很长的噩梦...”

    但系统立即反应,试图重新控制。

    雷烈用最后意志推开顾诚:

    “快走!它要重置了!找到核心,在方尖碑地基下,有原始控制单元!”

    说完这句话,雷烈的身体开始数据化消散,但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这次...真的赢了...”

    顾诚毫不犹豫冲向方尖碑。

    越是靠近,时间紊乱越严重:

    他一会儿变成老人,一会儿变回孩童,经历所有循环的碎片记忆。

    在方尖碑基座下,他发现的不是机器,而是一个被能量束缚的活体核心。

    一个与苏婉儿相似的晶体生命体,但被痛苦扭曲得不成形。

    “终于...来了...”

    核心发出微弱意识。

    “我是...第一个拒绝者...”

    通过短暂连接,顾诚了解到更深的真相:

    这个晶体生命曾是远古文明成员,反对将世界作为实验场而被改造成控制核心。

    它的持续痛苦能量驱动着整个循环系统。

    “杀了我...就能结束...”核心祈求道。

    顾诚却摇头:“另一个选择。”

    他将星痕完全贴近核心,不是吸取能量,而是分享从源初裂缝带来的所有可能性:

    其他世界的复苏,绝对意志的转变,生命在废墟中重生的亿万种方式。

    “痛苦不是终点。”

    顾诚轻声说。

    “看看外面,即使在这里,生命仍在寻找出路。”

    核心开始变化,晶体从浑浊变为清澈。

    整个方尖碑随之震动,时间循环出现裂缝。

    当最后一点痛苦被转化时,方尖碑不是爆炸,而是如花朵般绽放。

    天空中的辐射尘云第一次散开,露出真实的星空。

    幸存者们走出藏身地,难以置信地望着星空。

    老人清澈的右眼流出泪水:“循环...结束了?”

    顾诚点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星痕平静下来,与这个世界建立了新的连接。

    但在放松警惕的瞬间,最后一片方尖碑碎片突然刺入他的胸膛。

    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某种概念性标记。

    遥远维度中,某个观察者轻笑:

    “实验场编号73意外关闭。但获得了更珍贵数据:变量‘顾诚’的表现超出预期。准备下一个测试场...”

    顾诚跪倒在地,标记灼烧着他的存在本质。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更大游戏的开始。

    仰望星空,他默默发誓:

    无论多少次循环,多少个末世,他都会选择相信生命的可能性。

    远处,幸存者开始点燃篝火,火光在废墟上跳跃。

    如星。

    顾诚胸口的标记如冰焰灼烧,那不是伤口,而是一道被强行烙印的“概念”。

    一个坐标,一个邀请,更是一个审判。

    方尖碑的碎片已化为虚无,但那冰冷的触感仍盘踞在他存在的核心。

    幸存者们点燃的篝火在远处跳跃,歌声微弱却顽强。

    他们庆祝循环的终结,尚未意识到他们的“牧者”已被打上新的烙印。

    丹增上师的声音通过星痕传来,异常急迫:

    “顾诚!万象网络检测到你的状态异常——某种‘高维标记’正在将你同化为恒定观测点!”

    几乎是同时,苏婉儿的意识也穿透维度阻隔,带着惊恐的震颤:

    “它们在把你变成另一个‘方尖碑’!一个活着的锚点,用来重新稳固这个被解放的世界!”

    顾诚艰难地集中意志:“能清除吗?”

    沉默。然后是丹增沉重的回答:

    “标记根植于你的星痕本质...它与源初裂缝的连接成了这把锁的钥匙。强行清除可能会...”

    “...会让我彻底消散,甚至波及所有与我连接的世界。”

    顾诚明白了。

    他感受着标记的冰冷意志。

    那不是恶意,而是某种超越善恶的“好奇心”。

    那个遥远维度的观察者只是想看看,这个屡次超出计算的变量,在成为系统本身的一部分后,会如何选择。

    选择悄然降临。

    标记开始将他的感知拉入一个恐怖的新视角:

    他同时看到所有幸存者的情绪波动,看到他们重建文明的每一个可能分支,也看到每一个分支最终如何导向新的崩溃。

    希望与绝望不再是感受,而是冰冷的数据流。

    他的情感正在被抽离,替换成绝对的观测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