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神州大地上属他最巧舌如簧
作品:《炮灰师叔还不想死(穿书)》 神州大地上属他最巧舌如簧
既然未来岳父都这么说了,宁长泽自然不敢反驳。
他本来也是听闻黑水城要举行拍卖会,所以才大老远带人赶来,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宝贝。
想送给虞绫,以此来讨心上人的欢心。
可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在沙漠中迷路了。
好不容易转了出来,就遇见了虞宗主和沈云意。
听闻虞宗主是被黑水城的人埋伏,宁长泽震惊之余,又极其气愤,尤其在得知参加拍卖会的人,除他和沈云意之外,尽数惨死,越发惊讶万分。
万万想不到以凶恶,奸诈,无往不利,蝇营狗茍著称的黑水城,竟然胆大包天到,不论身份,将所有人围困在会场内,尽数斩杀!
难道当真以为,在这个修真界就没有势力能与之相抗衡?
更惊奇的是,虞宗主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是劫生境了,距离飞天境只差一步之遥,劫生劫生,就是要历劫之后又能活下来者,才能成功突破境界。
一般所历劫难,都是历劫者心中最畏惧,也最困惑的,只是不知困住虞宗主的,到底是什么劫,以至于他至今为止,还是没能突破至飞天境。
但饶是如此,他的境界之高深,非寻常人所能近身,更别说是伤他了。
想不到尽然险些命丧黑水城,想来那城主的境界,只怕在虞宗主之上了。
岂料虞宗主竟道:“从始至终,那位城主都没有出手,不过是远远地作壁上观。”
“什么?!他没有出手?那虞前辈岂不是被一些乌合之众……”话音戛然而止。宁长泽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若是被比自己境界高的大能打伤,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水城能在修真界作威作福多年,却依旧招摇过市,自是有番缘由的。
可要是被一群名不经传的乌合之众联手打成重伤,实在是……难以启齿,传扬出去,难免受人非议,名声扫地。这对位高权重的一宗之主来言,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此生中的污点,难言之耻!
又何苦来挖长辈的痛点?
因此,宁长泽及时住口,本以为他此番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进退有度,实则虞宗主并不在意这点,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身为一宗之主,若是连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的气度都没有,又怎么配执掌偌大的宗门?
当即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沈云意极其懂察言观色,立马就明白了虞宗主的想法,心里不由暗暗一惊,对虞宗主的为人,瞬间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本以为,名门正派的修士,尤其是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之人,都不会轻易低头服输,若遇这种耻辱,定会藏得严严实实,绝不让外人知晓。
毕竟这也属于阴沟里翻船了,实属是人生污点。
却不曾想,虞宗主竟然如此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直言自己是被一群名不经传的黑水城护卫们重伤,半点没有遮掩,更没有替自己的落败而找借口。
哪怕,面前的两人,都还不算是彻头彻尾的自己人。
一个是从半路上救回来的,认识没几天的义弟,一个是与自己儿子订婚,但还没完婚的准女婿,两人还都是其他宗门的人,按理说,更应该有提防之心。
他的这份坦诚,这份气度,这份稳重,让沈云意瞬间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当昆仑宗的宗主。
就冲着他这份胸襟,他不当谁当?
平心而论,沈云意如果在外头被一群阿猫阿狗打得落荒而逃,他定不会对外声张。
说不准还要杀人灭口,来掩饰自己曾经的不堪。
在此刻,沈云意不由生出一个念头来……若是当年,虞宗主真的和表妹喜结连理了,那么,表妹定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损了罢。
肯定会很幸福。
哪怕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沈云意了。
沈云意也希望,在这个世间生他却无法亲手养大他的母亲,能好好活着。
可是,虞宗主当年为什么要抛弃他的母亲呢?
明明喜欢,时隔多年还是念念不忘,肯定用情至深,为什么就不能娶了她呢?
就以昆仑宗的势力,区区边陲小镇上的小家主,哪有本事敢杀宗主夫人?就是举家跪伏在宗主夫人脚下为奴为婢,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们。
沈云意心里的恨意,再度翻涌上来,这个虞宗主越好,就越让他觉得难受,相比于坦荡磊落的虞宗主,他那位还没见过的生父宁家主,就显得太过卑劣无耻了。
试问一下,家中早有温婉贤淑的妻子,却还在外风流,和仇家的妻子寻欢作乐,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却不负责,这样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拉出去浸猪笼,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
沈云意和宁长泽是同年同日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也意味着,两人的生母差不多时候怀孕,据他所知,宁家主娶妻之后,夫妻二人一直恩爱有加,举案齐眉,没多久夫人就怀孕了。
如今看来,连新婚燕尔之时,都在外拈花惹草,还对外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真是恶心!
听闻,宁夫人死后,宁家主至今为止,还未再娶,就是因为思念亡妻,整日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挂在嘴边。
头一擡,四十五度望天装忧郁,头一低,伤心欲绝悲情俊鳏夫!
啥都被他整明白了,是吧?
到底是因为情深义重,悼念亡妻,还是心中有愧,良心难安?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沈云意深呼口气,抢先一步开口道:“黑水城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那些黑衣人不仅进退有度,还不畏死,像是大家族中特意定向培养出的死士,我此前偷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说那些黑衣人的境界,只怕各个都在天成境之上!手里所持的黑色镰刀,有抑制对手灵力之效,我当时就觉得古怪,本想回会场告知大哥,却被黑衣人拦住了去路,他们将我困在了玻璃容器中,若非我急中生智,打破了容器,只怕……”
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开始胡编乱造:“实不相瞒,我此前就从魔龙的口中,听说过黑水城的来历。”
“什么?魔龙同你说过?”宁长泽十分震惊。
沈云意不搭理他,反而同虞宗主道:“黑水城所在的那片荒漠之下,原是一条名为琥珀的大川,里面有龙族定居,建有水晶龙宫,后来不知何故,古龙陨落。再后来,黑水城就现世了。”
虞宗主道:“那么,城主极有可能也是龙?而那些黑衣人纵不是龙,也是侍龙的奴仆了。”
沈云意道:“龙族强大,本就是神族,那些黑衣人可不是简单的奴仆,准确来说,应该是传闻中的侍神之人,怪不得那般厉害,定是身怀神力。”他把宁长泽口中的“乌合之众”,拟了个高端大气的身份——侍神之人,还说那些人身怀神力。
如此一来,虞宗主纵然境界再高,终究只是肉|体|凡|胎,打不过身怀神力的侍神之人,实在太正常了。
凡人又如何能跟天神抗衡呢?
他还故作劫后余生般地长舒口气,心有余悸地感慨:“这次险些就死在了那里,只是可怜同去参加拍卖会的各路道友们,他们应当都是仙门百家中的翘楚,各个都镇守一方,如今骤然惨死,实在是修真界的损失。”
“我自知无能,只会拖累。这次若非大哥舍命保我,恐怕……大哥于我有恩,我今生今世,必会报答。”
沈云意说话巧妙,刻意把那些惨死黑水城的修士,说成是仙门翘楚,镇守一方的宗师,连他们都死在里头了,虞宗主却能带着一个“无能”的沈云意,几乎可以说是全身而退,这里头的含金量可太大了。
照沈云意的话,传扬出去,不仅没人会觉得虞宗主惨然败北,丢尽颜面,反而还会认为他不愧是一宗之主,实力高深,性命攸关当头,还肯以身护人,重情重义!
二人的言论相比较,瞬间就高下立判了。
哪怕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可沈云意的话,就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虞宗主原本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自己堂堂一宗之主,居然惨败,眼下听沈云意这么一说,心里瞬间就明朗了。越看沈云意,越觉得他真像自己的表妹,一样温柔娴静,善解人意,如解语花一般,处处设身处地为旁人着想。
只可惜,命运弄人。
若是他家阿绫最先遇见的人,是沈云意就好了,虞宗主或许会考虑,让阿绫同沈云意结为道侣。
至于宁长泽……这孩子虽是表妹唯一的孩子,但不仅容貌上完全不像表妹,连性格上也随了他父亲。
虞宗主有多么喜欢表妹,就有多么憎恶表妹所嫁之人。这些年来,不过是看在表妹的情分上,才对宁长泽多加照拂。
如今看着越来越像他爹的宁长泽,虞宗主自然越发不喜,但想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损的表妹,终究还是不能放任不管。
“阿云,你不必说这些,你既喊我一声大哥,为兄自然应该护你周全。”虞宗主望着沈云意,满眼温柔,这话既是说给沈云意听的,也是说给宁长泽听的,他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有为兄护着你,谁若是再敢为难你,为兄第一个不答应!”
“大哥。”
沈云意语气哽咽,顺势就倚在了虞宗主的肩上,还在虞宗主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冲宁长泽竖起了中指。
气得宁长泽瞬间面色铁青,只觉得一口气血堵在嗓子里翻涌,都快要喷出来了。
这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修真界的各个角落。
届时那些被杀之人身后的势力,定会联合起来围剿黑水城,其中也包括昆仑宗。
只不过,在第二天天一亮,外面就传来消息,说是沙漠中下了一场罕见至极的大雨,雨后刮起了妖风。
不久后,黑水城就被掀起的黄沙覆盖,现如今已经消失在了茫茫戈壁之中,仿佛从未现世过。
由沙尘暴出,由沙尘暴灭。
来无影去无踪,诡异至极。
沈云意倒是没如何惊讶,旁人不知其中缘由,他倒是一清二楚,不过就是小龙君已经寻回,所以没有继续存于世间的意义而选择神隐了呗。
也不知道魔龙那家伙,到底是随黑水城一起离开了,还是继续在修真界晃荡。
不过,他目前也考虑不到魔龙,为今之计,他要跟虞宗主一块儿回昆仑宗去,尽快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行。
昆仑宗的人,在第二天下午赶到,虞宗主恢复了几成灵力,又带人前往黑水城,却差点迷失在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又思及家中还有病入膏肓的妻子等候,便启程回返。
宁长泽不放心,一路随行。
眼睛时时刻刻,都盯着沈云意,生怕他暗害了虞宗主。
沈云意故意在他面前,和虞宗主表现得很亲密,一口一声大哥地喊,还因为双手都受伤了,虞宗主便处处照顾他。喂水喂饭擦手,事无巨细。俨然就是把他当孩子看待。
虽然虞宗主只是把他当义弟看待,对他并没有存那种心思,可正是因为他未生邪念,一片赤忱坦荡,所以和沈云意才不会有所避讳。
又在沈云意故意引导之下,让宁长泽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宁长泽很不齿这种行径,觉得真是好不要脸,但对方偏偏又是自己未来的岳父,让他有气还不能随意撒。
夜里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冲着大树撒气。
沈云意就跑过去给虞宗主上眼药,引他一起去看宁长泽发疯。
虞宗主看了半晌儿,才十分惊诧地道:“我从前一直觉得,他是个极温和,极敦厚沉稳的孩子。”
这天夜里,他们一行人在外住店,刚好房间不够。
沈云意就借机说,自己可以随便将就一下,在大哥房里打个地铺就行,立马就遭到了宁长泽的反对。
他坚决不同意沈云意睡到虞宗主的房里,绝不允许!
可宁长泽此番,却让虞宗主误以为,他是想趁机接近沈云意,为了保护沈云意,虞宗主当即表示,让沈云意与自己同吃同住,不要离开自己半步。
那些个仙府弟子,此前都是亲眼看过两人衣衫不整,几乎是“抱”在一起的样子,一路上又看见不少亲密画面,自然都误会了。
听见此话,纷纷面面相觑起来。
这无疑让宁长泽更加难堪,自己的岳父居然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还不知廉耻地同吃同住!
见无法动摇虞宗主的意思,他为了分开二人,就提议自己也要同住。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两人。
殊不知,他再次掉进了沈云意精心替他布置的陷阱里。
当然,前提是魔龙别再冒出来横插一脚,沈云意有信心,让宁长泽在虞宗主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