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第 56 章

作品:《死遁后成了大佬的白月光

    待夏应弦赶到时, 眼前是这样一幅景象

    崖壁上四处火光冲天,本是如星空点缀般的万丈悬崖,如今每一个洞穴都燃着火, 不断有人影飞驰穿梭其间, 试图扑灭火焰。

    崖底空地上躺着十数具尸体,季修白正阴沉着脸矗立一旁, 拳头紧紧攥着, 捏出苍白骨节。

    顾惊羽拍拍季修白的肩膀, 亦是神色沉重。

    秋照夜仰头望向山崖,低声念出一道咒语,旋即龙形虚影腾上半空, 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响, 随后龙身化作水流, 如瀑般浇向崖壁, 汹涌灌入洞穴。

    水流撞击岩壁,被击碎成纷繁的雨点, 哗啦啦落下, 如晴日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秋照夜挥出一道弧线气盾铸成无形的伞, 替顾惊羽挡住了所有雨点, 自己却被淋得浑身湿透。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整座崖壁上的火焰悉数被浇灭。

    “发生了什么”几名少年赶到后, 姬霄月见此惨状疑惑道。

    季修白看着地上的尸体咬牙切齿, “阮妙真,我绝不会放过她”

    “她有同谋。”顾惊羽沉声道“而且,修为不低, 至少化神后期。”

    地上的人服制繁复精致, 一看便不是普通弟子, 姬霄月猜到大概是魔门的长老或核心成员,这些人的死状皆是一击毙命,好似毫无防备。

    顾惊羽与秋照夜对望一眼,二人的神念几乎是同时追踪至可触及的极限,遍布连绵的数座山峰。

    顾惊羽低声说了句师兄,秋照夜对他默默颔首,“消失了。”

    季修白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有一缕分神,逃窜得很快。”顾惊羽一面感应一面道“至边界地后消失了。”

    “如果目标是阿羽,为何要杀这几位长老”夏应弦疑惑道。

    姬霄月似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以为然道“她知道殊雨在明心宗,不过是想借着剿灭魔门的借口,一网打尽。而她的同谋,则潜入门内绞杀主力,里应外合。”

    季修白摇摇头,“可门内有护山结界,即便是分神潜入,也必定触发预警。”

    顾惊羽与秋照夜互望一眼,二人默契地神色了然。

    “所以凶手是明心宗的人。”顾惊羽道。

    一个名字在他心底呼之欲出,可他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秋照夜怎么会失手

    可如果不是衢自明,还能有谁

    且被暗杀的几乎都是季修白的得力属下,如果此人目的单纯是为与阮妙真里应外合,那么方才那场火,应该已经将宗门主力剿灭了,否则凭借其悄无声息潜入护山结界的本事,怎会只是这点死伤

    对方的目的不是覆灭明心宗,而是针对季修白。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秋照夜握起他的手道“阿羽,别担心,待处置了阮妙真,此人自会浮出水面。”

    说时掌心的留影镜泛起金光,随后霎时化作无数道光影碎片,在夜空中四散开来,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只消片刻功夫,各大仙门及主要城镇的驿站传讯墙便被投上了影像,阮妙真与长老的那些对话,以及之后修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画面被反复循环播放,尤其是阮妙真的那句“就地取材”,立即引发了整个修界的轩然大波。

    顾惊羽对秋照夜微微颔首,却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如果对方是衢自明,做任何抉择都会权衡利弊,绝不会冒巨大的风险只为了杀几个人,想到这他忽然眸光一沉,对季修白道“浮屠塔。”

    后者也登时反应过来,尚未迈开步子,就远远听见有弟子慌慌张张来报。

    “浮屠塔结界破了。”

    中域舆论四起,蓬莱岛显然成了风暴中心,阮妙真修习魔曲的消息甚嚣尘上。

    蓬莱岛先是辩称阮妙真是为救回秋照夜,率领众修士突袭魔门。

    特别是影像中还有秋照夜与阮妙真搏斗的片段,更给人落下了口实,称秋照夜竟站在魔门那头,引得舆论一阵反复。

    可不久后便陆续有大量被唤醒的修士现身说法,称有模糊的记忆片段,分明与当时在登宸大会上受魔曲控制时如出一辙。

    如此一来铁证如山,令阮妙真辩无可辩,一时间讨伐声四起,几乎是一夜之间,修真界高山仰止的蓬莱岛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门。

    甚至有仙门声称要讨伐蓬莱岛,并纠结起了一只征伐队伍。

    另一边,在蓬莱浮岛上空,一道阴影穿过层层云彩,倏然没入阁内,原本透亮的阁楼霎时落入漆黑的阴影中。

    女子倏然睁眼,眸光凌厉,冷声怒斥“如今你满意了”

    那声音诡异发笑,“你自己疏忽,竟来怪我我可是做好了我该做的。”

    阮妙真虽灵台晦暗,道心崩殂,却并不愚蠢,只见她微一眯眼后冷声道“你若有心助我,魔门怎会只是这点死伤”

    “恐怕你只是利用我引开季修白,你好下手杀了他的心腹,以便日后夺回魔域。”

    那声音大笑起来,似乎连谎话也懒得编造,坦然道“咱们本就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罢了,若没有我,你能得到摄魂令么”

    阮秒真尖锐的怒吼声响起,“有摄魂令又如何如今天下人视我如邪魔甚至要讨伐我我堂堂乐宗宗主,正道仙门之首,如今竟落得这步田地。”

    她说时咬牙切齿,似乎是才想明白,恶狠狠道“都要怪你”

    那如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的声音吐出催眠般的话语“你怕什么,有摄魂令在,天下谁人能逃过你的掌心任它来多少,都将成为你的麾下,届时别说区区一个蓬莱岛,整个四海八荒,都将入你囊中。”

    这声音里透着微不可查的诡异,仿佛除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这座阁内又被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笼罩,阮妙真方才还凌厉的眸光霎时被染上一层阴霾,瞳仁晦暗无光。

    女子面无表情茫茫然道“好,都听你的。”

    浮屠塔共八十一层,露出地面的仅仅九层,其余皆埋于地下。其中阵法压制逐级增强,至最底层时,哪怕是最强大的修士也不如一界凡人,且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塔底,看不见一丝光亮,听不见半点声音,周遭是一片死寂。

    每分每秒在这里都被无限拉长,时间仿佛没有尽头,几乎无人能在这样的空间里忍受哪怕半日。

    此前衢自明的心腹们被各自关押在塔底,而如今塔内却只余阵法空转,不见半个人影。

    季修白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说之前他还不信衢自明尚活在世上,那么眼前一切就令他不得不信了。

    利用阮妙真声东击西,又拥有能够把人从浮屠塔救走的修为,这一系列的手笔,除却衢自明不作他想。

    潜入宗门杀人的只是一缕分神,要进入浮屠塔救人,仅靠分神的修为是不够的,这一推论让季修白的心更沉,衢自明不仅没死,只怕修为反而更上一层楼。

    顾惊羽也得出了同样的论断,衢自明这一系列动作,分明已经毫不掩饰,明明白白地在宣告,他不仅回来了,还有能力将他们都玩弄股掌之间。

    可衢自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夺回明心宗,夺回魔域吗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要拉上阮妙真又为什么要散布魔曲

    对方分明有更简单有效的法子,他隐隐感觉得衢自明似乎有更大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如今大敌当前,明心宗内忧外患,入谷调查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顾惊羽还好说,秋照夜却不适合总呆在这里,虽然之前公布的留影镜使得照夜天尊被魔门俘虏的谣言不攻自破,却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猜忌,那便是堂堂剑宗宗主,为何自愿呆在明心宗

    顾惊羽本想劝秋照夜回宗门,但思忖良久还是放弃了,毕竟就算他能靠着威胁的手段把对方赶走,最终秋照夜不过又是匿了气息藏在某处默默看着他罢了。

    眼前是秋照夜鸦羽般的长睫近在咫尺呼扇着,他张了张口,尚未说出一个字,就被一双玉指按住了唇畔,“阿羽又想赶我走”

    顾惊羽唔了一声,此时的他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背靠榻上,身后的云垫很软,可身前的秋照夜却很沉,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单住一间偏僻洞府,与安排给秋照夜的洞府相距遥远,季修白甚至还在他的门外下了禁制,就是为了防住秋照夜,虽然明知这是徒劳,但季修白还是不厌其烦。

    他本是端坐于榻上钻研墨妖丢给他的那套双修功法,他抱着学习的心态看得认真又专注,从前高三备考他都没这么勤恳过,全然没有留意到秋照夜的忽然出现。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后便本能地将书卷往身旁的软垫里一塞,抬眼便被秋照夜这么欺了过来。

    他心头嗔骂了一句季修白的禁制不济事,连个预警都没响起。一边又被秋照夜欺着往软垫上靠。

    他虽有些欣喜于秋照夜的出现,但更多的是紧张,一只手还压在软垫后,攥紧了书卷。

    他眨了眨眼,心头一面想着不知秋照夜看见了没有,一面试图将手抽出来。可秋照夜贴得这样近,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按在他唇边的手指,便是这么一下,秋照夜霎时僵住了,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便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抽回了手,又试图将秋照夜推开。

    可眼前人仿佛真成了木头,一动不动。

    秋照夜的瞳仁震颤了一下,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猛烈地撞击着胸骨。阿羽的舌尖湿润,温热,如羽毛般扫过他的指尖,像是一股电流从他的指尖霎时传导至全身,令他浑身僵滞。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涌遍四肢百骸,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即将升腾而起的反噬。

    良久,顾惊羽才看见他的喉结十分微弱地上下滚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糟了,顾惊羽心知自己做得过头了,忙道“是不是又”

    他的后半句话还在嗓子眼没说出口,便被一双微凉的薄唇给堵了回去。

    柔软的舌尖扫过他的唇线,几乎立即就要撬开他的牙关。

    他瞪大了眼,就着对方的唇,口齿不清地含糊道“反噬”

    他听见同样模糊不清的一声“没关系”

    对方吐气如兰,热流播撒在他唇齿间,伴随着那沁人心脾的冷松香,顷刻就将他的意识捕获。

    分明是冰凉的身体,可吐出的气息却灼热滚烫。

    他本是因担心对方而提心吊胆,神经紧绷,不久却被那灵巧柔软的舌尖撩拨得浑身瘫软。

    舌尖扫过敏感的上颚,又一寸一寸地掠过他的齿间,仿佛要将他的口腔一寸不落地探索过去。待每一片区域都留下了对方的温度,那软舌又将他的舌尖卷起,贪婪地攫取,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

    他不由自出地发出喘息声,方才看见的双修功法此时不受控制地蹦入脑海,他忽然浑身一僵,一片嫣红自瓷白的脖颈蔓延上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将那剔透玉润的耳垂都染上了一片迤逦景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应,秋照夜微垂的眼睑下,一双反射着璀璨华光的瞳仁微微转动了一下,目光掠过他的耳垂,眸底掠过一抹笑意。

    他终于被松开,却见秋照夜的额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薄汗,分明是压制得很辛苦的模样,恐怕仅仅是这一吻就已经到了极限。

    他心头一紧,连忙拽着袖口就要去擦拭对方的额汗,“疼不疼”他问道。

    秋照夜一把将顾惊羽的手攥入掌心,微微摇头,“无妨。”说时长长地沉下口气,仿佛是才从某种紧张的对抗中松弛下来。

    待平静下来后,他才看见对方深海般的眸子里正倒映着自己通红的耳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就在此时,秋照夜忽然伸手绕过他身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那卷书便落入了对方掌心。

    “阿羽方才在看什么”秋照夜含笑说时,目光落在了书卷上。

    方才由于仓促,书卷是打开着被他一把塞进垫子下的,被秋照夜就这么原样取出来,其上的画面正映入二人眼帘。

    明明是十分正经的功法示意图,在此情此景下看来却活像是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顾惊羽心头一沉,尴尬地吞咽了一下,有些结巴地道“你你听我解释。”说时连忙将书册翻到扉页的位置,指着那功法说明道“这是能化解无情道的法子。”

    仿佛是怕对方不相信,他还语气坚定地补充了一声“真的。”

    秋照夜微一挑眉,忽然手一松,书卷就这么落在了地上,随后一个欺身再次压来,这回彻底把他压在身下。

    顾惊羽心头一阵紧张,二人贴得极尽,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二人的衣衫传导过来,跳得极快。

    他看见秋照夜眸底晦暗,低沉而有些压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阿羽,要与我双修”声音里还带着些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不可置信。

    顾惊羽一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紧紧箍在一双臂弯里,反应过来后连忙道“等等不是现在,要先”

    “便是现在也无妨。”秋照夜直直地看进他眼底,那目光如此热切,看得他不由自主脸红心跳。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沦陷在那一双如碧波汪洋般的瞳仁里。

    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他试图挣脱开来,果断拒绝道“不行。”

    他一面挣扎,却看见秋照夜眼底掠过了一缕失望,感到对方的臂弯松开了,他正试图起身,就听得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秋照夜你无耻”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