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章止乱
作品:《妖怪,该上路了!》 父子俩的确还有话说,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尤其是不能当着项薄的面。
所以他识趣的离开了。
约莫着青年已经走出了这院子,李延凤才缓缓开口,“你想问什么说吧”
李牧年面对自己的亲爹自然毫不客气,“父王,你为何对一个外人如此”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曾经教过你的,一块牌子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您知道的,我说的不仅仅是这牌子。”
对于父亲将贴身的令牌给了项薄,李牧年虽然吃惊,但没有嫉妒。
可是他能察觉到,父王昨夜在自己的书房里和项薄有过一番交流。
而且这交流看起来很合拍,说不得父亲还说了一些隐秘之事。
想一想,
他们父子俩有多久没有如此推心置腹了
看起来,
项薄才像是他的儿子
这才令李牧年感到不爽,二十年的父子关系还不如第一面的陌生人
小儿的不满令李延凤大为吃惊,心想小儿这是吃醋了。
但他毕竟城府极深,从不轻易透露自己内心想法,哪怕面对李牧年。
毕竟,
李牧年虽然是他儿子,可也是臣子
于是他决定不实话实说,反而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你利用道姑让他帮忙打探魔业教。”
“我们之间的是交易,并不涉及个人情感。可您不同”言外之意,李牧年并不会做到像父亲那样无条件的信任一个外来人。
面对小儿几乎全是质问的口吻,李延凤眉头一皱,略微思忖,“那是因为
你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什么意思”
“这个项薄是个不能强扭的性子,相反,你若是对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也能对你如此。”
走到了一旁的宾客桌旁,看了一眼茶杯,里面有项薄喝剩下的茶底,李牧年顺手点了点桌子继续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他的性格”
嗡
李牧年这边话音刚落,
但见那死神模样的红色怪物再次出现,李延凤手一指,“这东西本是地狱里负责勾魂摄魄的,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善恶。”
“我第一眼看见那青年,它便告诉我,他是个手上沾染了无数条命的好人,恩怨分明”
“一个纯粹的人,你只能以真心待他”
听着父亲教诲,李牧年豁然明白,
怪不得项薄最近都没有来找自己传达魔业教的消息,敢情是对自己有所芥蒂。
果然交易只是交易,
项薄如果真是父亲所说的那性子,那他给不给你干,什么时候干,查到了给不给你说,完全是他自由。
自己又不能用道姑的性命相威胁,那只会适得其反。
相比之下,
父亲李延凤的段位可太高了
李牧年学到了,对着父亲弯腰拱手行礼
话已至此,
李延凤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
于是走到了小儿面前,伸出手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人可以有城府,但那只是屏障,内里还是要有了一颗热忱的心。”
“你少年老成,但也别忘了年少本该热血,本该轻狂啊”
李牧年本来还有很多疑问,但等到抬头,
父亲已经
扬长而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伴烛火摇曳
天北城的冬季也是一样的,白天短,夜里长。
项薄和体力匮乏的道士来到街上的时候,街道已经人声鼎沸。
两个人昨夜都折腾了一宿,五脏庙开始闹脾气,于是打着哈欠寻了个包子铺。
店铺老板是个老实人,人称包老实。
因他的包子皮薄馅大,从不缺斤少两,又口味极佳,因此门前客人络绎不绝。
往日里,
包老实总有千万分的热情来对待每一个客人,也有看得见的耐心来包每一个包子,工序繁杂,但他技艺娴熟,不一会就是一锅包子出炉。
只是今日不知怎么的,
看他愁眉不展,手上的动作也慢,客人们等不及的都骂骂咧咧的陆续离开,这包老实只是两眼无神,毫不在意。
“道爷,给看一下。”项薄开口道。
他闻到了鬼气,那老板印堂发黑,正是被鬼纠缠之相。
但是个什么鬼,实力如何,怎么驱除,那得看道爷的。
此时的老道士两条腿还迈不开,来到包子铺一屁股坐下就没打算再起来,反而趴着呼呼大睡。
他甚至连看也没看,就嘟嘟囔囔,“是个灶鬼儿,容易”
“怎么弄”
“取每天锅底的第一炉灰,放到碗里给插上根香点着了,它受了香火,有了引渡的途径,自己就去投胎”
呼呼
话没说完,人已经开始打呼噜。
青年只好亲自去,排队的人已经不多,他直接插到了第一个,在包老实耳边交代了几句。
“噢噢噢还留着哪
我这就去弄。”
包老实已经被困扰了许久,一听青年所说,立刻激动的不得了。
“各位,小店今日关闭暂歇,抱歉啦”
说完了,噼里啪啦的关门大吉,进门去一通捣鼓。
好嘛
这下子吃不成了青年听着肚子咕噜咕噜叫,很是无奈。
一路拖着老道士重新寻了一个卖豆花的,俩人吃了几根油条,没来得及喝豆花呢,周围的人就开始躁动。
“听说了吗广大街有人和黑甲军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猛还有人敢在天北城里作乱”那人明显不敢相信。
“是真的好几百好人呐,听说打的很凶,都闹出不少人命了。”
“嘘黑甲军来了,快闪开”
齐刷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对披坚执锐的黑甲军跑步而来,朝着广大街一路而去。
老道士迷迷糊糊的一边揉眼睛,一边吸溜喝着豆花,“广大街那不是迎福客栈在的那条街”
咣当
青年忽然将碗摁在桌上,暗道一声,“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临行前,
李延凤刻意交代过,他已经派人去拿大和尚了。
可按照大和尚那脾气,少不得要有冲突。
但这几百号人是怎么来的
项薄只道准备劫法场的那些人早已经离开天北,因此心生疑问。
老道士心里紧张得很,让那些人留下来本就是他和大和尚自作主张,不曾想闹出了这么大事。
没敢抬头看青年,他只是佯装淡定的说了一句,“不会那么巧吧说不定和和尚无关呢
。”
但心里却在想,这下好了,又得罪了黑甲军,看来非得跑路不可。
不想,
青年扔下几个铜板,拽着道士胳膊就走
“唉唉唉,不都说了和咱们没关系你”
老道士被强行拖拽,俩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广大街狂奔。
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挚爱亲朋被杀死,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此时的和尚正经历这种痛苦。
纵然用自己的臂膀为同伴挡下了一次又一次致命攻击,但总有他护不住的。
黑甲军如潮水一般涌来,将几百号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趁着黑甲军人不多,他们都可以逃走的。
可现在,
已然不可能了。
“全部拿下,反抗者一律格杀”
谢龙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令和尚显出一丝绝望。
他看看周围,人已经死了一半。
剩下的这些哪怕缺胳膊断腿了,仍旧每一个人打算投降。
“死吧死吧大不了大家一起”
求生无门,投降又不可能,和尚心一横祭出金身。
他的实力还在谢龙之上,想走没人拦得住。
可如今他不能走,哪一个同伴死了,他得立刻杀死同伴的对手,给他报仇
一咬牙,和尚闭着眼就要带人突围
“等一下”
值此,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
胖和尚瞬间惊喜,“他来了他来了”他几乎癫狂的喊出来。
所有认识的人里,如果要找出一个最令和尚放心的,只有项薄b
同伴纷纷好奇,和尚说的是谁
谢龙也愣了愣神,随即看到远处一个青年赤足狂奔过来。
有黑甲军围上去,项薄猛冲居然将一堵墙一样的阵型给冲击的七零八落
“好强”
和尚身边的同伴们发出一声惊叹。
与此同时,
谢龙浓眉一缩,手里的刀攥得更紧了。
来人凶猛,
意味着想要拿下这些人,难度更大了。
少不得要多死许多军士
一时间,
双方都没有动手。
这是项薄想要的局面,可以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谢统领,今日之事还请作罢”项薄开口即令众人一惊
怎么可能
黑甲军不可能因你一句话就收手的。
项薄虽然显了身手,可还没有到能够和整个天北城对抗的地步
果然,
谢龙毫不留情的摇头,抬起手来准备下达继续进攻手势。
无奈之下,
项薄只好掏出李延凤赠送的贴身令牌。
“你看这是什么”
烫金的令牌出现,谢龙眼神一滞,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扑通
快速反应过来后,谢龙当街跪下,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哗啦啦
周围所有的黑甲军纷纷下跪。
见令牌如见城主,这是规矩。
“谢统领听令,今日之事乃是一场误会,就此作罢,不可再追究。”
项薄令牌在手,一字一句都颇具威严。
“谨听城主旨意”b
谢龙高声回应。
“尔等潜入天北城,已经是大不赦之罪,如今又于长街闹事,可谓是罪加一等。现如今看在你们有悔过之意,即刻离开天北”
这话是项薄自己瞎编的。
为啥呢
因为他不想让这些人继续呆在天北,否则早晚还要闹出事来
这一次是运气好,有李延凤给的令牌,再有一次,后果难料
一场反叛危机就此化解。
那些人终于被和尚和道士给劝着一一离开了,一个不留。
项薄就现站在城墙上,一个个的数人头,确保所有人都离开,这才回到了客栈。
迎福客栈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破烂,陶大轩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心血,欲哭无泪。
青年想要安慰一下,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他不擅长这个。
想来想去,
他从怀里掏出些金子放在他面前,算是一点点的补偿了。
至于死去的那些人,
项薄就麻烦和尚分发了金子给他们的家人或者朋友,就当作丧葬费了。
这一波操作,可把和尚和感动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给青年跪下磕头。
但项薄怕折寿,当然不肯。
加上他向来不看重钱财,但若是能帮得上别人,也就随手帮了,算不得什么。
料理完了所有后事,项薄,和尚以及道士在房间里开了个小会。
的事情暂且不提,青年只是将自己对于朱潜的怀疑说给两人听。
“呵呵。”
听到项薄说完,老道士冷言冷语又冷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项薄小友分明是要把整个天北城的大势力都给得罪一遍。
也因此才有了一个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告知。
“道爷,和道姑比起来,这些人还算得了可怕么”项薄笑眯眯的看着老道士,仿佛看穿一切。
在青年看来,
今夜他从永平王府里带走,这才是将他龙潭虎穴里解救。
老道士讪笑两声,低着头不言语了。
另一边,
和尚惊魂未定,
今上午因他,死了太多的人,直到现在仍有些懊恼。
后悔不该听老道士的,将那些人留在这里
一双幽怨的眼神射向老道士的脸,老道士本来就心烦,立刻瞪回去,“看什么看你也要和我作对”
和尚心里有一番衡量,为了救一人而死掉百十号人,值得么
这是一道魔障,过的了日后修为勇猛精进,过不了,修为退步也有可能
“大师莫要烦恼,你之前救了他们和他们结下了善缘,这是因,如今不过是把命还给你而已,这是果。对他们来说,一直欠着,才是心有魔债。”
青年少有能说出这些关于佛理的话,和尚微微一愣,当即对他再次刮目相看。
“多谢”
胖和尚双手合十,眼里已然有了清明,这是魔障消退的征兆。
走到床边一脚将老道士给踢下了床,和尚盘腿修整打坐,很快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修炼境界。
道士从来就和和尚不对付,当即怒从中来,结果一看和尚进入状态,此刻打扰极有可能让他破功入魔,无奈,也就忍了下来。
一扭头却注意到,
青年走到
窗边,看向外面正在整顿的广大街,仍旧是一派热闹景象,不由得一声感慨,“人间繁华,终不能长久不知道这里的,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他的预感又来了。
隐约觉着一团黑色穹顶正在笼罩整个天北城,一场真正的灾难或许即将出现
凛冬将至
天北学院学子寝室,一众学子正在酣睡。
梅亭弦又一次半夜醒来,额头的冷汗斗大如珠,显然是做了噩梦。
他又一次梦到自己被杀死,和费文轩,荆文龙一样的死法。
这梦太过于真实,疼痛,恐惧和现实并无分别。
以至于他都快分不清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当中
“还在”他看了一眼窗外,不经意察觉的角落里,一个青年正在猫着。
大雪落下盖住了他的身体,但青年一动不动,和一座雕像一样。
如果不是两只眼睛在转动,任谁都会觉得这人怕是死的。
这是项薄。
因怕梅亭弦被杀,他在此处隐藏了两天。
尤其是夜里,众人酣睡我独醒。
这天北城的冬天是干冷,夜里外面的温度大概有零下四十左右。
项薄没有穿厚衣,甚至还光着脚,只是用自身的体力和热度来御寒。
这得益于他超强的身体素质。
躲在雪里只露出眼睛,等待着凶手的出现。
可两天过去了,凶手没有动手。
而过几天即将迎来永平王的大婚。
这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又来因为一些变故中断,如今又草草重启的婚礼终于要画上句号。
而项薄
的怀里有一份请柬,是李牧年让人送来的。
这让他有些看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大抵只能算是有交易,至于私人关系,那是半点也无的。
如今不知怎么,
这李牧年对他的态度有些变化,似乎多了一点热情。
若是他一开始就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项薄也许也能和他坦诚相待,可现在中途突如其来的变化容易让人多想。
所以,
他没想去参加婚礼,打算明天继续在这里守着。
虽然没见着凶手,但他知道这是一场博弈。
“来吧朱潜,就算真的是你,我也得和你斗上一斗。”
大儒朱潜,天北学院地位崇高的教员,是他的首要怀疑对象。
三品大儒的实力,项薄见识过了,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
但是只要他出现,他可以拖住他,只要将动静闹大,另一位大儒程心安自然会出手
“嗯有人”
隐约中,一个小小的人影踏雪而来。
他的身影比较矮小,夜里的雪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他每走一步都很困难,两条腿插进入雪里再费劲的拔出来。
身体左右摇晃着,一直朝着后院走去,看样子是要去茅房。
青年不再关注,只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学子。
不料,那人在离开院子拱顶的时候,忽然转头四下望了望。
项薄俩眼瞧的真切,“这不是和狼狈二妖一起生活的那孩子”
“他怎么会在这”
忽然想起这一次入学考试里有一个十几岁的第三名,现在名字叫鸿鹄。
“是他”
眼见鸿鹄身影消失在眼
前,青年抖了抖身上的雪,脸色阴沉,“蛆虫说过,是这鸿鹄命它去杀人的。”
下一刻,
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处,只留下一个雪堆还在冒着热气。
就在他离开后,
一个中年人的身影映衬在雪里,望着项薄渐渐消失的背影,冷笑一声。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学子寝室,一步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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