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作品:《表姐情深

    时眠早上收到资料的时候 ,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开头第一句便是“时庭深出生于庄朝荛山。”

    时眠脑中第一时间浮现, 是母亲的那幅《荛山瀑布》!

    世上哪来这么多的巧合,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后面的资料突然开始讲述千金阁的起源。

    千金阁成立于十八年前,那时的千金阁还只是一个小组织。

    阁主名马冀亨, 千金阁成立一年之后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马翼亨当时年仅5岁。

    邱姬猜测当时应该还有人在协助马翼亨, 不然就算这个组织再小,也不是一个几岁孩童可以建立起来的。

    而后不过八年, 千金阁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一次大换血, 原先的阁中的元老莫名失踪, 有大半的成员突然暴毙, 那为位小阁主依旧没有现身。

    但是, 千金阁从那时起不但渐渐壮大起来, 且变得更加隐秘。

    而翰林院时庭深, 就是马翼亨!

    丘姬的这个结论毫无根据, 却下的斩钉截铁!

    在巫秋湖之宴上,丘姬听见时庭深和全菊的对话, 全菊使的是千金阁独有的招式。

    他绝对不会认错。

    “十几年前……”时眠脑袋有些晕,笪御扶着她坐下:“我……起先也有过这样的猜测。”

    时眠抬头看他。

    笪御眼神闪了闪,薄唇亲启:“就像我,出生起便背负了血海之仇,幼年早慧便不足为奇。”

    时眠想到什么,语气一凝:“你的意思是, 他与我家,有着血海深仇”

    笪御没有回答,那意思不言而喻。

    正在这时,外面穿来了冬霜的声音:“姑娘,将军来了。”

    笪御应声跳上房梁。

    时南昌身上还是那日的朝服,冠冕未卸,他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便直奔了时眠这里。

    时南昌进屋后,先是将时眠细细打量了一遍,才送了口气:“你个死丫头,大理寺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吗!”

    感觉话有些重了,他又改口道:“幸好你没事,七皇子被捕,皇上说你算是立了个头功,要奖励你,爹爹便帮你求了一纸婚约书。”

    房梁上的笪御:“!!!”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时眠微微一怔,前世也有这一事。

    这意味着爹爹已经开始准备出征的事宜了。

    他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便想早早的将时眠的婚事定下,为她寻个良人他日后金戈铁马也没了顾虑。

    但是前世这婚事不知怎的就不了了之,时眠听说时南昌都将人给时眠挑好了,那家人突然却就毁了婚。

    时南昌本想杀上门去讨个说法,奈何出征在即,他只能将时眠诸事托付给了皇上。

    时眠偷偷撇了一眼房顶眉梢扬起幸灾乐祸:“恩,多谢爹爹。”

    时南昌见她没反对,心中一下松了口气,感叹道:“好姑娘……以后不论你在哪,都是爹爹的好姑娘。爹爹一定为你寻一家好公子,让你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嫁人!”

    时眠:“多谢爹爹!”

    时南昌搓了搓毛燥的长发:“爹爹先回了。”

    “爹爹等等。”时眠叫住他,“爹爹,时庭深他……”

    时眠看着毫不知情的时南昌,满腹的话噎在喉咙。

    最后咬牙,又不知从何开口。

    时南昌深深的看了眼时眠:“你哥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时眠一愣,那母亲的事情爹爹也知道了吗

    时眠不知道时庭深知道了多少,又是如何得知的,但是现在的他,熊壮的背影微微颤抖,这让时眠满腹的话语全都噎在喉咙里。

    时南昌没有去寻时庭深,他又匆匆进了宫。

    临走前又提起时眠的婚事,可见他对这事很上心。

    笪御跳下房梁,踌躇的站在时眠身边

    时眠心里还在惦记着时南昌,顾不上笪御,笪御站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看你刚才听见婚约之事,挺高兴的。”

    时眠回神,杏眼一弯:“有点,总是要嫁人的。姐姐也要早些想想婚事了,你现在一直是假死状态,再晚了便寻不到好的婆家了。”

    笪御心口狠狠被戳了两箭,他慌不择路的就往外面走去,一头撞在了门槛上。

    时眠嘴角一翘:“姐姐”

    这声姐姐再次戳上他心,他胡言乱语道:“我、我先去将这事让皇上知晓!”

    笪御粗鲁的将门推开,把门口的冬霜吓得一哆嗦。

    “噗……”时眠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她方才沉重的思绪。

    时眠望着桌上零散的资料,解气的挑了挑眉。片刻后,笪御又转了回来,面上露出一丝尴尬:“忘记将这些资料带走了。”

    时眠抿唇忍住笑意:“给你。”

    “多、多谢。”笪御差点咬到舌头,他将手中的纸张攥出来好些褶皱,断断续续的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时眠双眸闪烁,她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恩……大约姐姐这样的吧。”

    笪御瞬间提了一口气,他紧张下不小心将手中的纸张戳了好几个洞,声音不由自主的降低:“真的吗”

    “哎……”时眠叹了口气,“假的。”

    笪御眼神瞬间呆滞。

    时眠:“姐姐是个女子呀,哈哈哈,眠儿怎么可能会喜欢女子呀!”

    笪御还在呆滞中,时眠接着道:“我的婚事有爹爹操心,姐姐的婚事便只能由我操心了。姐姐放心,整个两个的青年才俊任你挑,不如我们来个比武招亲吧,比文招亲也行,最好姐夫能文能武……”

    时眠越说越来劲,干脆和笪御商量起招亲的事宜,瞧那模样恨不得现在就下了帖子!

    笪御直到离开忠武侯府,脚下还是飘的。

    什么

    他要嫁人了

    不,是眠儿要把他嫁了……

    笪御混沌之下,只想着赶紧进宫拦下时南昌。

    再晚一刻,说不准时眠的婚事都定下了!

    果然他刚踏进皇宫,就见着时南昌和一满脸胡子的武将相谈甚欢,他们旁边还站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身形挺拔,气势如剑!

    时南昌:“彭兄!这就是你家小儿遂于吧,成婚了没啊”

    彭毅:“还没呢,大战在即,我寻思着怎么也得上了战场再说……”

    “好好好!铁血男儿啊!我家姑娘今年……”

    笪御:“咳咳……”

    时南昌的话被打断,众人皆回头望向来人,笪御带着面具,凉凉的视线划过彭遂于,脚下生风便到了几人面前。</p>

    彭遂于呆了呆,他怎么突然觉得浑身一冷

    时南昌作揖:“摄政王。”

    彭毅作揖:“摄政王。”

    彭遂于抖了抖肩膀,也跟着唤了一声。

    笪御虚礼扶起时南昌:“时将军不必多礼。”

    彭毅和他儿子也随着起身,哪知下一刻笪御冷声而道:“本王让你们起来了吗”

    彭毅二人的动作僵住,时南昌莫名的看着他们。

    笪御攥了攥拳头:“彭将军请起,本王说错话了。”

    彭毅摸了一把虚汗,刚才那一架子愣是给他吓着了。彭遂于默了默,决定保持作揖的姿势未变。

    笪御冷哼一声,算这人识相:“免礼。”

    彭遂于这才起身,方才身上的冷意也没了。

    笪御转脸再面对时南昌的时候,立刻和颜悦色起来:“时将军是去面见皇上本王也是,不如一道”

    “啊是的,是的。”时南昌懵了懵,“那就走吧。”

    彭遂于:“……”

    待他们走远,彭毅将军纳闷道:“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彭遂于心中有了盘旋,他眸光闪了闪,将方才心底的暗喜狠心剔除:“父亲,若是时伯伯与你说起时姑娘的婚事,你莫要答应。”

    彭毅:“虽说你不急着成亲,但我瞧那姑娘是个好的,先定亲……”

    “父亲。”彭遂于打断他,“时眠姑娘恐怕另有所属了。”

    夜深。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夜的死寂。

    祁博文收回手里的扇子,眼底不屑:“一桩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时庭深舔了舔嘴角,侧脸一道深红的印子在月光下泛着血色。

    他依旧漫不经心的回答:“恩……二皇子马上便要将军了,何必为一枚小棋子动气”

    “呵……自己办事不力,莫要再寻借口。”

    “好好,是我办事不力。”时庭深不耐道,“成宏将军那件事,庭深还是要说一句,现在不是时机。”

    祁博文被他这蔑视的态度气急攻心,他扬起手又要给他一扇子,手腕却被他捉住。

    他眉眼恶意旖旎:“二皇子,我这张脸给你打了两次,算是给足你面子了。”

    “你算什么东西!”祁博文勃然大怒,“不过一条走狗!”

    时庭深轻嘲:“即便是一条走狗,那也是他养的狗,你动不得!”

    巴都沉默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夜色下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眸渗着死气望着祁博文。

    祁博文脊背窜上一抹寒意,他挣扎着收回了手,逞强道:“哼,你以为你多聪明,事情还不是办砸了成宏的事情你不必插手了,你就给我好好看着,本皇子是如何搅乱这大渝帝都的!”

    时庭深勾起嘴角,眉梢微挑。

    真是禁不住激将。

    那他便好好看着了,二皇子。

    翌日,留住驿站的成宏将军突然暴毙而亡!

    驿站的人马不停蹄的奔向皇宫!

    正在早朝的众人本在为摄政王的身份与皇上纠缠,便被踉跄的小太监打断。

    “皇上!庄朝的成宏将军死了!”

    “什么!”

    众人惊愕!

    一早间,凉安乱成了一团。

    祁博文气势汹汹来到大殿之上,势要向长孙彬讨要说法,庄朝众史明里暗里嘲讽大渝故意暗杀他们庄朝将军,意图不轨!

    笪御来到太清殿的时候,长孙彬被气的脸色发青。

    “摄政王到——”

    蒲公公尖细的声音乍然穿越众人的喧闹声,大殿上有一瞬间的寂然。

    笪御带着白色无花面具,身材魁拔而修长,冷然的气势骤开,所到之处众人退散。

    “意图不轨”

    笪御反讽:“来人,将祁博文给本王拿下!”

    “是!”

    禁卫军突然上前,将祁博文团团围住。

    祁博文大惊失色:“你做什么!我可是庄朝的二皇子!”

    “从这一刻便不是了。”笪御寒眉星目,“你们,全部被俘了!”

    “给本王全部拿下!”

    “放开我!”

    “放肆!”

    “你们是想两国开战吗!”

    待众人被俘,大渝的朝臣远远的躲开,对此静若寒暄。

    笪御命令道:“将成宏带上来!”

    “扑通”一声,禁卫军将人拎到堂上,将人一丢,成宏摔了个狗吃屎。他一眼瞧见被俘的祁博文,宛如饿狼扑食般:“二皇子!你竟准备要了我的命!我成宏何其无辜!”

    祁博文满脸煞白,他惊慌之中瞪大了眼睛,两只黑色的眼珠子在眼眶中剧烈颤动。眼珠乱瞟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眼帘划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正想出声,腰间猛地一痛,喉咙里便吐不出一个字了!

    祁博文扭头看向压住他的人!

    笪御淡淡的扫过角落里的声音,敛下眼帘,向殿上的长孙彬行了一个礼:“皇上,兵马已经备齐,众将就绪,吾大渝,必将战无不胜!”

    “好!”长孙彬大喝一声,“赐三军兵符,命忠武侯将军时南昌为兵马大元帅!五日后出征!”

    时南昌:“臣定定不辱命!”

    而同一时间,时眠已经在书房里研究了一整天的《荛山瀑布》,也没有什么结果。

    天色暗了下来,日落西山,余晖钻过窗缝洒在那副画上。

    时眠目光一凝。

    她伸出指腹细细抚摸那处隐约透明的地方,微微戚眉。

    她想了想,找出一把小刀,沿着这块纹路,小心翼翼的刮开画面。

    这幅画的真容,终于渐渐显现。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抽了!我才看见后面是其他内容(捂脸)!

    不过那一段是我一个无处安放的脑洞,想写个无限流的,奈何知识储备量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