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第26章

作品:《被死对头暗恋后我们在一起了

    陈楚圆眼巴巴看着曲深玉把东西盛出来,也没闲着,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了拿出来。

    她用的最熟悉的厨房用具便是微波炉了,因此曲深玉看了一眼,便放心的收回视线没再理会,将炖得软烂、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汤端到桌上。

    凭经验判断,曲深玉觉得闻着的味儿像鸡,但也并不确定,问她:“这炖的什么?”

    陈楚圆:“老母鸡!”她说着,还强调了一句,“大补!”

    曲深玉哦了一声,没想太多,陈楚圆不忌口,只要不过敏的东西连炸虫子都敢吃,所以也没深究她怎么突然想吃鸡了。

    在陈楚圆曾经加她好友,没有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删她时,曲深玉总会无意识点进她的空间,她不曾深入介入进陈楚圆的生活,却也知道她曾跟朋友因为叛逆、好奇去过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毕竟陈楚圆曾经可是个什么事都喜欢发一条朋友圈的人。

    当然,这个毛病她现在改了,或许是觉得曾经的行为太羞耻。

    陈楚圆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但她与曲深玉吃饭时却很少说话,尤其是刚才才表过白,哪怕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曲深玉没察觉出异样,匆匆吃完,才说,“我出去一趟。”

    见对方皱眉,曲深玉又补了一句:“我回来时动静会很轻的,不会吵醒你的。”

    陈楚圆哼了一声:“你说不会就不会?!”

    她不好好说话的毛病又犯了,就好像在曲深玉哭泣时态度温柔的不是她一样,曲深玉轻轻勾着她的手:“那你陪我一起去?”

    陈楚圆顿时便忍不住瞪大眼睛,像是被她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都没能第一时间甩开、嘲讽她。

    与陈楚圆呆在一起时,大多数时候曲深玉都是被动的,她沉默寡言,如果陈楚圆不主动惹她,她就像是个沉默的雕像,不会移动分毫,就更别提主动了。

    哪怕是在接受陈楚圆的卡后要知道,曲深玉的主动往往也是含蓄的,举止大胆,却开不了口。。

    但曲深玉现在却想,也许直白的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这样做她以后不会后悔。

    而且,就像之前,她开口了,陈楚圆态度便真的软了下来,她总是吃软不吃硬。

    更何况,她们目前也就只剩下这唯一的纽带了,曲深玉想,如果她不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前努力去争取些什么,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当然,如果陈楚圆在这之后还讨厌她,曲深玉想,她也该认清现实,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陈楚圆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她本能的甩开手:“谁要陪你一起去!”

    曲深玉笑了一下,也不意外她的回答,道:“那我先走了,碗筷我回来再收拾,你接着吃。”

    陈楚圆看了眼早没了的鸡汤,低着头张了张嘴,还没等她酝酿好情绪开口,对方就已经离开了,这让她顿时忍不住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

    ……

    曲深玉打车重新赶往了医院,打开手机便是如轰炸一般的消息,有曲深灏的,也有曲母的,更有得到消息的亲戚。

    她大致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礼貌性的回了几句,才去医院把滞留的人给接回去。

    而陈楚圆,躲在医院门口,觉得自己像个绝世大傻-逼。

    她真是脑子有毛病,为什么要跟过去!

    明明陈楚圆已经陪她走完了程序,可不知为什么,曲深玉还是在医院逗留了许久,不知她跟曲母和她身边的男生说了什么,对方突然就拽着身边的男生走了。

    曲深玉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陈楚圆莫名觉得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刷上了一层灰色,看着莫名其妙的阴郁。

    她驻足了一会儿才准备离开,陈楚圆不知道她是准备回家还是回工作室,便没有动,谁知对方却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陈楚圆觉得这应该是巧合,直到对方敲了敲车窗。

    “…………”

    曲深玉看着神色微微有些僵硬的陈楚圆,心头的情绪都仿佛被挥散了些,她轻抿了一下唇,遮住要浮起的笑意。

    然而陈楚圆十分敏锐:“你在笑我?”

    “没有,”曲深玉老老实实摇头,看着她道,“陈楚圆,我好累。”

    她眉眼间的疲惫做不得假,陈楚圆顿时泄了气,快涌到喉间的话又咽了下去,憋气道:“那还站着干嘛?上车!”

    曲深玉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她低头系好安全带,盯着陈楚圆看了会儿,把人看得不自觉绷紧了脸才忍不住道:“陈楚圆。”

    陈楚圆没回头:“干嘛?”

    曲深玉轻轻问:“如果你发现有一个人比你想像中的还可怕,你会怎么办?”

    陈楚圆莫名其妙:“要么就让她觉得你更可怕,要么就不搭理呗,还能怎么样?”

    她不知道曲深玉说的是谁,因为曲深玉身边好像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不像陈楚圆,性格差成这样,除了塑料闺蜜以外,也不是没有能两肋插刀的好姐妹。

    曲深玉也没再说话,看着窗外一时有些迷惘。

    她今天缴费时,便发现医药费不对劲,不是多了,而是少了,所以曲深玉特意再去了一趟,除了处理杂事以外便是想问问,是不是有谁偷偷帮她交了医药费。

    但曲深玉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没有人帮忙,只是“家属”自愿选择了更便宜、廉价的治疗方案,甚至如果可以,她还想带回家做保守治疗。

    可是一个才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人,怎么能用副作用大,除了便宜毫无优点的药呢?

    曲深玉当然很清楚,如果没有钱,那就只能那样做,可问题是,她给了钱的啊。她是不想跟家里亲近,是想离开他们,可在自己有能力、有条件的情况下,她也没想过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却袖手旁观。

    可、可她父亲的妻子,却选择了放弃。

    曲深玉不难想像这是因为什么,在她没有明言钱从哪里来之前,曲母想当然的以为她是动用的曲父的存款、亦或者是她自己这些年存下的压岁钱,她一直认为曲深玉心思多,谁也摸不准她身上究竟藏了多少钱。

    但想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一个特别高的数字,如果都用在了一个就算救过来了,以后也体弱多病需要照料的病人身上,为什么不干脆留着,花在更需要的人身上?

    反正、反正曲父不是已经脱离了危险了吗?

    ——这大概就是曲母的想法。

    所以,药物是诱因,今天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曲深玉觉得有些疲惫,她甚至觉得,这不是压死曲父的稻草,而是她的。

    明明爸爸才是那个跟她相处最久的人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放弃她也就算了,连爸爸也能选择放弃呢?

    曲深玉无法理解这一切,也无法原谅,她甚至不想再见到对方。

    趁着等红绿灯的机会,陈楚圆抽空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那种压抑的、默默无声的,如果不去瞧她,根本不会发现的哭泣。

    陈楚圆伸手帮她擦了一下:“怎么又哭了?”

    曲深玉勉强笑了一下,她眨了眨眼,才说:“只是突然知道,原来失望透顶是这个感受。”

    她得承认,自己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总爱对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人再偏心,也总会有个度,现在她才发现不是的,她也真的无法接受这一切。

    陈楚圆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怀疑她是在医院里受了委屈,是因为财产分割?可曲家现在还能有什么财产?

    毕竟都破产了。

    当然,她知道这个破产是曲深玉在曲父住院后主动申请的,是为了避免资金链断裂后出现更严重的债务,可哪怕及时止损,曲家也是处于负债状态的,毕竟这年头哪个公司不贷款?

    更别提,曲深玉当初申请破产时,根本没想到亲戚会在背后捅一刀,谁都不配合只在意自己的利益。曲家公司内部管理层本就混乱,再有这么一出,根本没人想去接手烂摊子,这也是曲深玉求助无门的根本原因。

    陈楚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她连这事,都是助理之后告诉她的,她在那之前根本没关心过。

    将车开到车-库,陈楚圆从车上下来,她看了看曲深玉,别别扭扭道:“喂,曲深玉,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曲深玉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看她不自然的神色,她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才有过去握住她的手。

    陈楚圆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她说的是抱吧?

    曲深玉牵着她往前走,解释道:“有监控。”

    陈楚圆恍然,旋即大怒:“有监控怎么了?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曲深玉你什么意思?!”

    曲深玉无言以对,她只是觉得陈楚圆不会想让别人看见她们在做什么,毕竟她比较霸道,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看到,乃至被别人碰。

    但这毕竟只是曲深玉自己揣摩出的,所以她没这么说,反而很自然地说:“有监控,我害羞。”

    这个理由着实让人挑不出错来,陈楚圆语塞,曲深玉确实脸皮比较薄,她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你烦死了,走快点。”

    曲深玉嗯了一声,由原本的走在前头,变成了跟在陈楚圆身后,看着她微微卷曲的长发在后背微微荡漾,顺着风带来一股熟悉的香气。

    不知怎的,曲深玉觉得心情好像突然就平静了起来。

    陈楚圆没察觉身后的视线,坐上电梯上楼,等回了家,她将房门反锁,才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现在可以了吧?”

    曲深玉还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疑惑的嗯?了一声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没想到对方还会记得在车库说的事。

    她看着陈楚圆闪烁的眼神,十分不自在的飘向别处,窘迫极了,仿佛需要安慰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陈楚圆被看得有些恼怒,忍不住推开她道:“看什么?!不抱了!”

    她气冲冲地回了卧室,关门声巨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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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没有人喜欢女帝受吗?每天上朝已经很累了,为什么睡觉时还要让女帝劳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