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挑礼宠媳

作品:《穿越后我教皇帝宫斗

    太后传召, 萧百婳猝不及防。

    上回是因为听了右相之女单方面的言论,将她叫去兴师问罪;这回她可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才刚回京几日,也未曾随意在后宫闲晃。

    她实在不知道太后叫她去是为了何事。

    她心慌意乱。

    结果又想起自己才刚下南方回来, 要是不带点礼物过去, 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穿越前,她爸妈每次出去游玩,都会买一堆伴手礼回来, 然后也甭管客人熟不熟悉, 照样都会给对方一盒,她爸妈说这叫做面子。

    也不知太后讲不讲究这面子。

    反正都得给,要不然一个不好, 褚瑜又要大老远跑来救场了。

    萧百婳那个愁啊

    她在老宅时, 只买了给褚瑜跟德妃的礼物, 其他人她又不熟,八百年见不到一次面的,买了干什么,总不能放着生灰尘。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太后可有何爱好,她最后还是哭哭卿卿地去找了救兵。

    褚瑜得知此事后,也有些惊讶, 心里不禁埋怨起,他母后怎么又这样, 绕过他偷偷传唤小姑娘, 争宠也不是这样争的。明面上他倒是不显,只是好一顿安抚,告诉小姑娘, 太后找她去,只是为了闲话家常罢了,不必紧张。

    随后又赶紧命人领着小姑娘去他自己的小库房挑选合适的礼品。

    不得不说,平时见褚瑜就不像是花钱大手大脚的土豪金皇帝,萧百婳才刚踏进传说中的秘密库房,就被里头成堆成山的宝物给惊艳到了,还很不争气地吞咽了下唾液。

    碍于自己尚有节操跟底线,她只是矜持地拒绝诱惑,开始挑挑拣拣。

    她知道古代送给长辈礼物,一般偏好送字画,显得端庄大雅,还能彰显自己满腹墨水、才华洋溢,可谁会大老远买一幅字画回京又不是嫌马车位置多得够养蚊子,何况老宅那处未有出名的画家或者书法家,也上不了台面。

    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只选上了一张绣着仙鹤的素雅丝绸帕子。

    看起来精致又实用。

    很好,很完美。

    万事俱备,只欠去慈静宫。

    姿态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壮然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沙场征战。

    毕恭毕敬地行完礼,得了允许,便款款挪步到椅子上坐下。

    萧百婳努力学习着萧千儿平时的温婉,清脆嗓音登时沾上了些细柔,她双手奉上帕子,“娘娘,臣女不知您喜欢些什么,故挑了一张鹤帕,祝愿娘娘延年益寿。”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是自己挑的,但又未挑明是自己买的,若到时发现并非她自己准备的,也无从怪罪。

    一旁的碧瑶见状,笑着将帕子拾起,转而递给坐在上头的太后。

    太后扫了一眼,忽然古怪地看向萧百婳。

    萧百婳本就注意着太后的一举一动,被这样一瞧,她又慌了起来,心中不停地自问,她刚才哪步不对是说话说得不够文邹邹,还是礼物不合意,或者是声音太过谄媚

    总之,做人真难,她更难。

    太后让碧瑶将帕子先收下去,便笑着向底下的小姑娘招招手,让她上来。

    萧百婳拘谨地走上去,正襟危坐。

    结果下一刻。

    安置在膝上的手忽地附上了一双保养极佳,还带些暖意的手。

    萧百婳感到诧异,“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眼前长得眉清目秀、五官柔和的小姑娘,小脸净白透亮,那双泛着光的眸子最是灵动可人。她越瞧越是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甚,“哀家找你来,并非问罪,是真寻你来陪我这老人家说说话。”

    萧百婳认真地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跟太后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太后笑道“上回确实是哀家对不住了,哀家听右相之女那般陈述,私以为婳儿你是那等在哀家与陛下面前装得乖巧无辜,背地里实则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的白莲花,怕你带坏了风气,才会说话难听了些。”

    萧百婳温温吞吞地“哦”了一声。

    旋即

    呆滞了。

    白、白莲花

    而且还是贬义的

    古代的白莲花泛指出淤泥而不染,真的很美好的人,在她印象中,齐周国的认知也是如此。反面的说法在褚瑜口中听到并不是很稀奇,全因她清楚褚瑜是从何处习得“新意思”。

    然而,从太后口中,好像就不大寻常了。

    萧百婳也不笨,她稍作思索,便约莫能猜出个所以然,于是鼓起勇气,试问道“臣女斗胆问太后娘娘,白莲花这个词,您是从何处听来的臣女有些好奇。”

    太后干脆地回答道“从你的话本子啊。”

    “哦啊”萧百婳霍地瞪大眸子,不敢置信,“我、我臣女的话本子”

    不是吧

    难不成褚瑜为了让太后早些完全接受她,所以特地向太后举荐她的话本子吧那不完犊子了,本末倒置,她自己写的玩意儿,她清楚得很,毫无逻辑,狗男主还傻逼又渣,就不是个宣扬美德的好书。

    谁会想要一个写出这种玩意儿的儿媳妇啊

    尤其这还是古代。

    太后不知小姑娘内心崩溃呐喊着,她只是满心欢喜自己与喜爱已久的人竟能如此亲密,“不瞒婳儿你说,哀家啊,很久以前就特别喜好看桃先生的话本子,剧情精彩丰富,痛心的部分也真真是写到我心坎处。”

    “很久以前”距上次那回被叫来,也不过几个月而已,萧百婳不懂就问,“不是陛下举荐给娘娘您的吗”

    太后愣了愣,瞬间一脸愤愤然,“才不是,是哀家推荐给他的,结果那小兔崽子倒好,明知他母后是如此崇拜桃先生,竟还藏窝里藏如此久,都不安排我二人见面。”

    “”这信息量有点大,萧百婳相当缓慢地点头及消化,“原来如此啊。”

    见她如此“乖巧”,像只呆萌单纯的小兔子,太后欣慰地笑笑,“从陛下那处得知婳儿你就是桃先生后,哀家真是好生欢喜,恨不得天天寻你进宫,一同吃茶谈话,可惜正好遇上了你们萧府回乡祭祖的日子。”

    说到此,叹了口气,控诉道“回京后,原是想立马寻你过来,但陛下不让”

    “陛下为何不让”

    “陛下说”太后声情并茂地转述,“婳婳是儿臣的媳妇儿,母后不该与儿臣抢,否则实在太不厚道了。儿臣都一月未见,好不容易把人给盼回来了,多给儿臣独处几日不好”

    不知道跟本人口吻差多少。

    反正在场的人都是觉得挺像的。

    萧百婳“”太后原来也是小金人获奖备选,不愧是上一届宫斗竞赛冠军好手。

    太后最后又补充道“陛下口中的几日,哀家一不留神,肯定就过去半月了,我怎能在争宠这方面输了他呢。”

    萧百婳听不懂争宠为何意,她只是一想到褚瑜跟太后斗嘴的画面,就憋不住笑意。

    慈静宫平时煞是静谧,从外头几乎听不见一丁点动静,宫人们行走交谈也皆轻声细语,深怕扰了太后,坏了规矩,被人拖出去处置;而太后为维持雍容华贵端正的姿态,自然也不可能大声言语抑或开怀大笑。

    此时。

    难得这让人心觉乏味的静谧被断断续续的细弱笑声打破,小姑娘的笑如本人一样清脆明亮,叫人生生听了心情也跟着明朗,但她却又像是怕惹人恼怒而隐忍着。

    太后并不觉得吵杂,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婳儿尽管笑罢。”

    萧百婳不敢真的哈哈大笑,只是稍微放开了些,双肩止不住一抖一抖的,却也能让氛围又更轻松了,“太后娘娘,臣女不是故意要笑的,而是觉得陛下跟您的对话相当有趣,让臣女有些意想不到。”

    “不然在你的想法里,哀家跟陛下应该是如何的”太后温声问道。

    萧百婳顷刻止住了笑声,犹豫地看她。

    太后清楚这眼神是何意,安慰一笑,“尽管说,不会治你的罪。”

    萧百婳老实道“臣女以为,太后与陛下皆是正经八百地问安,关心近来可好。”

    这回换太后笑出声来,“哀家跟陛下哪需要问安,我二人都清楚对方过得如何,陛下每日除了面对朝臣与批折子,也不见他去哪儿绕绕,哀家也是,每个日夜,除了在慈静宫里看书饮茶,就无事可做。我二人注定只能居在这宫墙之内,问了,也只是徒增心酸。”

    萧百婳也觉得言之有理,明知故问更让人厌烦,仿佛是重新揭开了那人的伤疤痛处。

    也是因为太后这一番宛如小姐妹间的谈话,让萧百婳总算没那般敬畏她。

    她发现,许是因为两人为亲生母子,太后跟褚瑜的气质竟有些相似。

    待小姑娘离开后,太后才敛起了笑容,让碧瑶拿来那张帕子。

    碧瑶知道那张帕子的出处,“娘娘,这张帕子奴婢记得”

    太后抬手,打断她继续说下去,“也罢,机会难得,哀家想去关心一下陛下。”

    一刻钟后。

    宁勤殿。

    褚瑜看到太后,“母后,你怎过来了”

    太后没好气地在贵妃椅上坐下,从袖中拿出帕子,“陛下还好意思问哀家,哀家找婳儿来,又不是要她来送礼的,哀家只要她人过来陪伴就好。就算陛下认为要送礼也无碍,但礼物你也要为婳儿挑个不露馅儿的。”

    “什么”褚瑜根本完全状况外,“儿臣不知婳婳挑了何物给母后。”

    太后让碧瑶将帕子放至龙案上,褚瑜一瞧,顿时恍然大悟。她无奈地训了一句“这帕子,是哀家两年前给你的生辰礼,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褚瑜哭笑不得,“母后,礼物真并非是儿臣给挑的,而是婳婳自个儿去库房里挑的。”顿了顿,又解释,“婳婳这回南下买的东西本就不多,母后又忽地传召,她怕买了母后不喜的东西,便找儿臣求助了。”

    言下之意,心意确实是萧百婳的,但她会从库房里挑礼绝非大不敬,不过是以防万一。

    太后了然,“那婳儿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褚瑜“”

    太后骄傲地昂首,“这帕子是出自哀家之手,绣花布料都是上好极佳的,拿来送礼自是最容易让人满意。”

    褚瑜“”敢情他母后在自卖自夸呢。

    过了半晌。

    太后又按照惯例问候了几句,便觉得有些乏了,打算回慈静宫歇下。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一句“帕子的事,陛下切记莫要让婳儿知道了。那孩子的心意,哀家就收下了,还请陛下莫要让哀家的好儿媳为了这种小事自责。”

    褚瑜有些一言难尽,“儿臣明白。”

    有一瞬间,他起了一点疑心,难道他并非太后的亲儿子,他家婳婳才是太后的亲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小兔崽子就是哀家生的,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