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作品:《魔君每天啾啾向我示爱

    可能是睡前受了惊吓白枝这一夜一直在做梦。梦里总有个人影要往自己身上趴,打也打不跑轰也轰不走,一会儿理直气壮的发脾气朝她喊叫,一会儿又好像很委屈的样子说她不该对他凶巴巴。

    就好像他们很熟悉很亲密似的,真是又气人又羞人,第二天赶着点起来的时候心还怦怦直跳,脑袋犯晕。

    她一醒小毛啾也站了起来,眼睛却还闭着脑袋一点一点明显是没睡醒。

    “我这两天都有事要做,你继续睡睡醒了找袁姐他们去玩,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白枝点着他的小脑袋就准备把他按回被窝里。

    “我跟你一起去。”付寒渊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白枝困可以说是因为突破太快肉体跟不上所以才需要用睡眠来让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

    他呢他也没突破也没受伤怎么看起来反倒比白枝更困想睡觉呢

    昨天白枝看书到半夜他就没熬住睡着了,后来还是跟到她的惊呼才惊醒了一瞬,今天也是,她都起来了自己眼睛都还睁不开。

    他是怎么了

    而且他隐隐感觉胸腔中有一团火气,想发却发不出,看什么都隐约觉得不顺眼,不仅想破口大骂还想跳脚撒泼。

    他又不是那些任性的娇小姐或者小孩子,怎么会有想撒泼的想法呢

    也只有挨着白枝的时候他才感觉情绪能安定些,因此虽然眼睛都没睁开却准确找到了她的位置一下就飞到了她肩上脑袋一歪靠在她脖子上又睡了过去。

    白枝见他如此黏着自己又无奈又沾沾自喜,宠溺的戳了戳他的小绒毛只得答应“那你注意别露了馅,不要离我太远,有什么事赶紧来找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啰嗦。”他把翅膀一抬竟然嫌白枝烦把头给蒙了起来。

    白枝气得嘿笑一声给他翅膀上轻弹了一下便出了门。

    一出门才发现又落雪了,像是冰晶一样的小小颗粒,落在脸上冰冰凉凉把白枝激得彻底醒了。她连忙把肩上的小毛啾捞进手中塞进了袖子里,免得小毛啾也被冷醒。

    白枝准时在卯时来到了破元宗的居所,彼时四处静悄悄,连守门的弟子都在轮流打坐修行,争取第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白锻师来了。”守卫弟子指着后殿“赤尊者已经等候多时了。”

    “赤尊者”不是代长老“多谢。”

    她疑惑地往里走,刚拐过一道弯就看到寂莫和代长老并肩走来的身影。

    “代长老。”她忙上前“代长老和赤尊者有事要忙”

    “来了。”寂莫仍是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通“就你自己”

    “嗯。我自己。”白枝点点头,而后想或许不是单独给她开小灶

    “是不是还要等其他弟子”她问。

    “不等。”代长老一抬眼皮却是注意到她垂落的衣袖面无表情道“走吧。”

    白枝忙跟上,眼瞅着两个人拐向了旁边一处院子,里面鹤声雀鸣好不热闹。

    “这是”她不明所以。

    代长老抬脚就要往一只黑顶白羽的鹤旁走,寂莫不着痕迹的将人拉住笑着问白枝“你喜欢坐哪个”

    “我”白枝满脸疑问以为这也是什么考验,便认真的看着这些飞禽走兽,各个羽翼丰满,体态健美,结论就是都是好鸟

    至于喜欢坐哪个

    她伸手刚要指,小毛啾醒了。

    付寒渊艰难的从衣袖里甩出个头来,就被这一院子的声响吵疼了耳朵。

    “在干嘛”

    白枝听到声音,连忙堵住他的嘴随手指了一个“这只,这只不错。”

    然后一抬手假装要往袖子里找东西,探过头去对他说“嘘阿渊小声点,外面有人。”

    “不就是”付寒渊一个机灵收了声“哦。”

    有秘密的感觉既新鲜又难受,尤其是当眼前站着的人明明都知道他的秘密,他们却互相不知道的时候。

    哎

    寂莫斜眼一瞧,微微惊讶撞着代长老的肩问“什么情况”

    代长老只眯了眯眼便手一点招出了白枝选的一头翼虎兽,足有三四人高虎身生双翼,一站出来像是挡了一堵墙。

    坐他们几个人的话确实更合适。

    “走了。”代长老率先跳了上去。

    寂莫招招手让白枝先上,他在后面偷偷捅了捅袖子里的小毛啾。

    付寒渊一爪子精准抓住了他作乱的手指,狠狠留下了一道红痕并没有弄坏白枝的衣服。

    “嘶”真凶。他不就是想跟他打声招呼,下手这么狠。

    白枝对此一无所知,直到翼虎兽腾空而起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去哪”

    “下山。”代长老一会在虎背上就盘腿闭上了眼睛“上课。”

    “到了你就知道了。”寂莫也在虎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身子一歪眯着眼盯着白枝看“锻神尊者派了亲传弟子找你做什么”

    白枝想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谁。

    “温竹”她的手下意识往袖子上摸了摸,“没说什么,大概是想让我听话点吧。”

    然后又想起什么,小心地瞥了眼代长老“那个,您现在教我的话没关系吗要不然”

    她在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说“要不然,我现在就拜您为师”

    代长老眼皮一掀看过来“为何”

    “打脸啊”开赛前就让他们输掉赌约,叫他们欺负自家小毛啾。

    再一想,也不行。

    赶紧摇头“算了,还是等比赛完再说吧。”她怕自己没那个本事打温竹和淬玉宗的脸,倒丢了代长老的脸。

    万一她在筑基组的成绩真就一塌糊涂的话,多丢脸啊。

    寂莫对她的提议有些意动一听她又算了还有些惋惜。

    代长老却是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你不要想这些污糟的事情,只一心做好比赛的准备。”

    “再者,我教导你也不是因为想耍这些手段先下手为强让你承我的情拜我为师,只是付长老受友人所托闭关前放心不下你我才插手管一管。”他目光一扫淡然道“要谢就谢你自己,争气有能力。”

    当然,更有贵人运。

    想着终是忍不住说了句“袖子里的不憋闷吗”

    白枝这才知道早已经被看透了,连忙把小毛啾拿出来捧着手心讪笑道“这是阿渊,比你们那只绶带鸟略吵,我怕吵得你们。”

    “噗”寂莫偏过头去努力掩下口中的笑声。

    代长老也是身形微怔,缓了缓才说道“无妨。”

    被嫌吵的付寒渊抖了抖翅膀看着凶狠地往她手上啄了两下,却是始终没舍得下大力气,白枝感觉痒痒的伸手在他背羽上抚了两把,小声道“乖,别闹。”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要去哪里上课,但总归不会这样大费周折的要害自己吧。还是由两位尊者大能亲自动手,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没有这样大的能耐。便安心的赏着一路上的风景,等待着目的地的到达。

    翼虎兽看着巨大沉重却飞得颇高,身形又稳自带结界,坐在上面一点没感觉到颠簸,拂在面上的也是柔和的微风,冬日的冷冽也被挡在了结界外。

    有这样一个代步工具真不错啊,白枝忍不住也在虎背上摸了一把就是座位略粗简,一人一个蒲团还真是和这威风的坐骑不太搭呢。

    刚要去摸第二把,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就传来了一声轻鸣“啾”

    付寒渊脸微烧明明三个人都知道他会说话,还得发出这样令人羞耻的声音,真是都怪白枝这个臭女人,手往哪摸呢

    跳着脚来到虎背上,小小的毛脑袋拱着她的手与另一只手搭在一处这才重新跳了回去。

    少了一半他都坐不稳了。

    白枝真觉得自己这鸟要变成人了,这也太更可爱了。

    抿着嘴便笑起来,大拇指偷摸往他背羽上扫,小小身子温热又柔软,加上松软的绒毛手感不要太好。

    一路飞过连绵丛山,又越过一大片树林,这才赶在第一抹阳光从东方探出头来时到达了一个热闹的城镇。

    白枝看到城门上书“严城”两个大字。

    白枝揣着满满的疑惑一路跟着他们进了城。

    付寒渊也不懂为什么会带着白枝来这里,难不成是找了某个打铁铺要进行现场教学但堂堂魔界第一锻造大宗会缺打铁铺里那些工具材料只怕是只多不少吧。

    他正要同好友传音,就听到代长老往前一指说道“去那间客栈要一个临窗的雅间,要视野好的。”

    这话是对白枝说的,说完还扔给她一袋灵石“再要些茶水点心。”

    “是。”白枝满头雾水,捧着小毛啾就跑去了客栈。

    “阿渊,你觉不觉得奇怪”她拇指落在他颈背处搓揉了一路“难道代长老饿了”

    可他这境界早已经不用吃东西了吧,虽然修真界的客栈所供应的大多是蕴含着浓郁灵力的食物。

    “不知道。”付寒渊也不知道,也还没来得及问,也不想问。

    他刚才犹豫了一下就是因为感觉自己一去跟好友传音就有可能偏了话题先被笑话一通,若是跟代长老传音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猛地就蹦出了两个字双修。

    吓得他赶紧两眼一闭甩了甩头。

    “可能要等什么人吧。”他又猜“总归不是来玩的。”

    虽然这是在淬玉宗的地盘,因为比赛的原因周边城镇也有一些魔修出入,但总归是不自在没必要他们魔修还是不会贸然出去走动的。

    更别提大老远来这么个热闹的城镇上。

    白枝的灵纹虽然在手臂上但一看相貌打扮就不像魔修,因此客栈老板很热情地招待了她,一听她说要视野好的连忙带她去了三楼一间能看到那条最繁华的三叉路的房间。

    “道友还有什么吩咐”老板问。

    “嗯,”她想起代长老的吩咐“再来点茶水点心,要灵力精纯的。”灵力精纯的转化成魔力时更轻松,也更能品尝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说着就付了灵石,推门进去。

    店老板笑着帮她关上门。

    近来淬玉宗的热闹跟他们客栈没啥关系,有头有脸的都住进了淬玉宗里,没名没姓的宁愿在山下席地而坐也不愿意来他们这住,生怕住他们这会在路上耽搁到时候抢不到趁手的好兵器。

    幸好这两天暂时休赛,他们这城才渐渐热闹起来,过两天比赛一开始怕是又要难喽。

    店老板很快端来了茶水点心,确实都是极好的。

    可她左等右等都不见代长老和寂莫进店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们不会迷路了吧。”

    付寒渊跳到桌子上先对着点心啄了两口“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孩子。”

    “那”谁知她刚吐出一个字来窗户就被人从外踹开了。

    寂莫一手掩嘴一手指着小毛啾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说道“哎呀哎呀呀这,这成精了啊”

    白枝没想到守了这么久这秘密竟然这么快就露了馅。

    “赤尊者,事情是这样的”正想这该怎么圆就见代长老一脚踹飞寂莫也从窗户跳了进来,她立时闭了嘴不知道他是否也听到了小毛啾的声音。

    “滚开。”代长老面无表情吼了寂莫一句,眼皮一抬对上白枝防备的目光嗤笑一声“我也听见了。”

    白枝“哦。”

    干脆也不解释了,看他们两位落了座她静静的立在一侧等他们主动问。

    那两位却也不问,代长老一指窗外命令道“去看。”

    然后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半口“仔细看,一会儿我问你。”

    这是教导的课程

    闻言白枝虽有疑惑却仍是认真的站到了窗边,眺望着街边的人来人往,飞禽走兽。

    她不知道代长老要让她看什么,但因为现在所学的原因,她第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人身上的饰品武器上,一位女修头上戴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发饰,行走间薄翼还微微轻颤,但白枝看到的却是那薄翼间精湛的衔接技术和巧妙结构。

    这应该是一件暗器,只是离得太远她虽能用神识察其形却不能再深探究竟。

    女修前面是一位魁梧大汉,腰上别着两把长柄月牙斧,不难看出这是个力量型的修士,就连武器也蕴满了强劲凶悍的力量。

    她目光回挪正巧与一个一身夺目法衣的少年郎对了个正着,那少年面皮薄嫩明明忍不住频频往她这边瞧却又不敢瞧实,青涩纯真的模样令人发笑。

    “看到什么了”代长老见她瞧得认真一时猜不准她有没有领会自己的意图忍不住站过来询问,结果顺着她的目光往外一瞧,顿时脸黑了两分下意识就往小毛啾的方向扫了一眼。

    付寒渊现在不仅困还饿得快,闻着点心中的灵气啄个不停。

    “哼少年玉郎就这般好看”他气道“我是让你看这个的”

    白枝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往外看“代长老,我,我是觉得”

    “觉得他俊美好看”他啪的一掌拍在窗棂上震得整面墙都微微发颤。

    付寒渊猛地抬头,炮弹一样飞了过来“看什么”

    反正刚才也露馅了他破罐子破摔也不想再在三个知情人身边装鸟。

    白枝往下偷瞟,那少年郎许是听到了代长老的吼声先是一愣,接着扎头就跑了,还真是个面皮极嫩的。

    付寒渊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但结合他们刚才的对话,他瞬间明白了白枝在看什么,胸腔莫名升起一股怒气来,振翅就要飞出窗子去追那少年,被代长老长袖一捞给网了回来。

    “安省点。”代长老皱着眉头说。

    付寒渊再振翅起飞“老东西你干什么”气死他了,哪来的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跑他地盘来撒野了

    “阿,阿渊”白枝吓了一大跳生怕代长老生气把她的小毛啾给灭了口,忙也以袖网住他结结实实给塞进了袖子里不准他再出来“对不起,我家鸟不懂事,代长老你别生气。”

    寂莫虽然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没办法过来,他现在憋笑快憋伤了怕是一起身就得笑瘫到地上去。

    “放开我看你的美少年去,”他本来就莫名的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更是火上烧油似的感觉要气炸了。

    虽然他不太懂这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因为谁知道他妈的是因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爽。

    “噗哈哈哈哈”寂莫是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又是敲又是锤眼角不一会儿都挤出了些湿痕“我的天哪,哈哈哈哈代,代长老,快,看是哪家少年郎给我们君我们这阿渊兄弟气成这样,赶紧找回来再气上一气没准你的愿望就达成了。”

    “别别别,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白枝是真快急出一脑门汗了“我,我就是看他明明矫健有力为何以绫为武器。”

    “哦”刚才还微恼的代长老脸色瞬间好看了两分“你刚才是在看这个”

    “对,而且他那绫有些奇怪,属性掺杂的太多怕是用起来并不趁手。”虽然一开始她也是先注意到少年郎的目光和行为,但职业病让她的目光总是落在他们的武器和各种饰品上。

    这个世界的饰品大多不单是为了装饰,还附带着各种各样的功能和属性。

    付寒渊还在袖子里叫嚣“放我出去。”

    他管她看的是什么,反正他就是不高兴,很不高兴。

    “你别闹”好不容易代长老的脸色好转了,自己这鸟却闹个不停,白枝便吼了他一句“再闹打你屁屁了。”

    寂莫“噗对不起,我呛着了。”还真是呛着了,唇周湿了一片。

    “你,你,”付寒渊只觉得脸又烧又恼,挣扎半天没被放出去不说还被凶了,他,他要气死了“去看你的美少年吧。”

    呲啦一声,终是下了狠爪把她的袖子撕了个大口子魔力加身瞬间窜了出去。

    “阿渊”这次再兜过去却是没那么容易网住了。

    白枝急得上火,对着代长老解释“我真的是在看武器,真没看人”

    “对不起代长老,我能不能,先去找我的鸟”人生地不熟的,她怕小毛啾遇到危险。

    代长老脸一拉,寂莫连忙起身“我去我去,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嗯,你去吧,你给我讲讲武器的事。”代长老手一伸不远处的桌椅便被挪到了窗边,“坐下边看边说。”

    “我”白枝左右为难,既想留下来受教又想亲自去找小毛啾。

    寂莫笑问“怎么我堂堂赤尊者为你找鸟,你还不放心”

    “自然不是。”

    “那行了,等着吧。”寂莫一撩红袍便要跳窗却是回头突然问她“不过我有个疑惑。”

    “你问。”只要能帮她把小毛啾找回来,别说一个问题一百个问题她都回答,只要不花费太久时间。

    “你这样着急,为什么”寂莫问。

    白枝张口便要答“我自然是”

    寂莫抬手制止“他这样气恼,又是为什么”

    白枝一窒“他”

    “两个问题,问你自己,给你自己答案。”寂莫一眨眼这才跳窗而去,不一会儿天边便只能看到一道红影,追着小毛啾飞去的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花就问我这样的助攻爱不爱给力不给力操碎了花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