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3章 063(捉虫)

作品:《我想尝尝有钱人的苦

    京市这雨, 来的又猛烈又突然。

    活动会场上,许多人都还没来得及走,就被这场大雨给困在了这里。

    王莲看着这大雨, 捂着肚子, 道“这雨好大啊。”

    汪成把她护在怀里, 道“没事,有我在呢。”

    王莲笑了笑, 依偎在汪成的怀里。

    若是以前沈娇看到这一幕,她不会多想,但是经过盛望提醒, 她感觉这一幕刺眼极了。

    她的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一直跟着王莲, 王莲带着她并不是很容易,有些时候她也想王莲能够找一个人,让她的下半生有归宿。

    她原本以为, 汪成是这样的人。

    如果汪柠不是汪成的孩子,那她愿意将汪成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对待。

    可偏偏,汪柠是汪成的孩子。

    汪成是个德行有亏的人。

    她妈明明说要报复汪成的, 可这次她回来, 王莲却是没有再提报复他的事情。

    她了解她妈,她妈对汪成是有感情的,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 沈娇就从王莲这里听到过汪成的名字, 汪成是她年轻时候的遗憾。

    所以, 她恨汪成也是正常,但是舍不得汪成也是正常。

    更何况他们现在又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沈娇觉得自己真傻。

    外面雨下的十分强势,大家都涌在室内, 一个挨着一个,有些拥挤。

    不知道是谁跟谁起了争执,人群发生混乱,在人挤人的时候,王莲脚滑了一下,汪成没扶住她,一下子摔倒在地。

    “哎呀”王莲怀着孩子,这一摔,她只感觉肚子坠痛,她护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孩子,快救我的孩子”

    会场一片混乱,这个雨夜,注定是不会安安静静度过

    盛望和萧一耘因为提前回去,所以错过了此时会场上的混乱。

    此时的盛望,懒懒的靠在萧一耘的怀里。

    她也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她明明是想要给萧一耘擦头发,结果给擦到床上来了。

    不过,她还是想起来了久违的胃药。

    “胃还疼么我给拿胃药,你把药吃了。”

    盛望撑着身体起身,但是还没起来,就又被捞了回去。

    “我胃不疼了。”

    “那”

    “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今天的萧一耘明显是有些反常,盛望猜,可能是因为跟韩媛有关。

    难道是萧一耘要跟她坦白,韩媛才是他心中所爱

    这可能性倒是不大,盛望自认自己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所以,应该是别的事情。

    是他病的事情么

    盛望知道他是有心理疾病的,可如果萧一耘不想说,盛望是不想主动问出口的。

    倒也不是她不想关心萧一耘,而是她觉得这应该是萧一耘极力想要隐藏的事情。

    既然是他不想显露出来的伤疤,那为什么还要为了她的求知欲而再次把这个伤疤揭开,再伤害他一次

    所以,如果不是萧一耘主动说的话,声望是不会主动问的。

    她眨了眨眼,看着萧一耘。

    萧一耘刚要开口,电话响了。

    “你要不先接电话”

    毕竟这个点给萧一耘打电话的,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而且这电话铃有种他不接就不罢休的感觉,盛望感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催着萧一耘起来接电话。

    萧一耘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只能先起身,看到来电是老宅的,他眉头皱了皱,点了接听。

    老爷子快不行了。

    盛望闻声起来,本来她和萧一耘早就打算去看老爷子了,但是因为公司这边出问题,所以去老宅的时间就一拖再拖。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老爷子快不行的时候。

    盛望赶紧起身,套了一套比较素净的衣服,等她收拾完,发现萧一耘竟然还愣在那里。

    “你怎么了”

    “我”

    “外面的雨小了,我们赶紧回老宅吧。”

    萧一耘好像还是有些不在状态,盛望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催促着萧一耘穿好衣服,然后两人一起驱车去老宅。

    索性现在雨势小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猛烈了,盛望看萧一耘有些不在状态,也不敢让他开车,这个点也不太方便再把司机叫起来,所以干脆盛望自己开车了。

    萧家的人都接到了萧老爷子快不行的消息,此时萧一耘的手机被各种消息堆满。

    盛望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我陪你。”

    萧一耘望了她一眼,轻声“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开始处理各种消息。

    等盛望将车驱到老宅时,已经有人到了。

    萧镇南和顾盼如竟然早早的就到了,萧天享也被抓了过来,只不过萧天享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他们和萧一耘本来是一家人,但是萧一耘到的时候,萧镇南却是批评他“真是不孝顺,自己爷爷都病危了,还来这么晚。”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盛望问出声。

    萧天享抢着回答道“我们昨天就到了。”

    “昨天昨天医生就下了病危通知书”

    那自然是没有的。

    只不过是萧镇南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太行了,所以时刻关注这边的动静而已。

    “我们接到电话之后,立马就赶了过来,确实是不像你们,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盛望其实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但是就是看不惯萧镇南在这种事情上也要踩萧一耘一脚。

    “你先进去看一看爷爷。”盛望示意萧一耘先进去,萧一耘看了一眼盛望,眼神跟她示意了一下,盛望表示明白后,萧一耘才走了进去。

    盛望就在外面。

    萧镇南对盛望这个儿媳妇特别的不满意,是真的真的特别特别的不满意,瞧她这牙尖嘴利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做长辈来看。

    倒是顾盼如更稳定一些,坐到盛望跟前,道“你之前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盛望扫了她一眼。

    “你且看着吧,他就是一个没有一点心的人。一个冷血动物,你指望他能对你付出真心”

    顾盼如其实很会拿捏人的心理,如果盛望是奔着一个幸福的婚姻去的,那顾盼如这么跟她说萧一耘,她可能还会迟疑一下。

    但是盛望一开始就没有抱这个希望,所以顾盼如跟她说这些,完全就是打错了算盘。

    “一个对亲儿子都没有多少感情的人,你们也觉得他对你付出的是真心吗”盛望觉得顾盼如这个女人也是有点恋爱脑。

    怎么光把人往情情爱爱上面带呢

    顾盼如脸色变了变,不过她一向是稳得住,见盛望油盐不进,她只道“等你吃了亏了,你就懂了。”

    现在,盛望不过是在嘴硬罢了。

    老宅来了许多的人,萧镇南和顾盼如要忙着招呼客人,盛望也不用跟他们两人斗嘴了。

    她坐在凳子上,面上看着平静,心情其实有点沉重。

    她跟老爷子的相处并不多,对老爷子也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她的奶奶。

    也不知道萧一耘现在如何了。

    盛望没等多久,萧一耘就出来了,萧镇南和顾盼如一下子凑到了萧一耘跟前。

    “老爷子怎么样了”

    萧一耘没出声,管家这时出来,宣布老爷子已经离开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来,萧镇南两口子愣住。

    “走走了”

    萧镇南还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随即反应过来,开始嚎啕大哭。

    一旁的顾盼如也开始眨巴眨巴眼睛,开始掉起了眼泪。

    来老宅的其他萧家人也坐不住了,都纷纷啜泣。

    唯有萧一耘和盛望两人,既没有掉眼泪,脸上也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

    他们两人好像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没一会儿,就被萧镇南指责他们两人没有良心。

    “老爷子撑着最后一口气都要见你,现在他走了,你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人离不开生老病死四个字,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活着的人因为不舍而产生悲伤的情绪。

    可有时候,有些悲伤是能装出来的,有的人为了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在人过世之后,就像萧镇南一样嚎啕大哭。

    盛望的亲爸也是如此。

    奶奶离开那一天,他哭的很伤心,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孝子,可实际上,他在奶奶查出得病后,不仅不想要出钱给奶奶治病,还在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惦记她那仅有的小院子。

    萧镇南跟她那亲爹没有差别,生前不尽孝,死后成孝子。

    “你别想这个时候给他扣高帽子。”盛望知道萧一耘这个人不会干嘴仗,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萧镇南他们这种不要脸的人给扣帽子,吃闷亏,所以这种事儿只能她来。

    “不是每个人在伤心的时候都会嚎啕大哭,再者,现在是安排老爷子后事的时候,不是你哭着表现的时候。”

    盛望这一声,把其他人也给弄愣住了。

    要知道,盛望可是萧镇南儿媳妇啊,这儿媳妇都敢凶公公了

    以前只知道盛望是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如今一看,这脾气果然了得。

    盛望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她,她反正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她捏了捏萧一耘的手,道“去帮管家安排后事吧,我陪着你一起,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好。”

    萧一耘没看萧镇南他们拙劣的表演,当下最重要的是处理老爷子的身后事。

    萧镇南夫妻是不太靠谱的,他们忙着跟亲朋好友表演他们是怎么孝顺的人,只有萧一耘一个人默不作声帮着管家料理完老爷子的后事。

    因为老爷子本身年事就已高,再加上病了许久,所以是有很多东西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

    守灵安排了两天,在第三天下葬。

    整整三天,盛望还眯了一会儿,但是萧一耘却是几乎没有合眼。

    到了下葬那天,所有人都哭了,只有萧一耘,站在最前面,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脸上的表情也从未变过。

    礼行完了,所有人都走了,盛望跟着萧一耘找了个台阶坐着。

    “当年我妈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只有我没哭,那年我十岁,所有人都觉得我冷血无情,是个没良心的人。”

    盛望没有出声,静静听着他把话说完。

    “现在老爷子走了,我仍旧没有一滴眼泪。”

    他望着盛望,道“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

    “没有啊,真正的悲伤,不是靠哭的。”盛望安慰道。

    “可是,我连悲伤都没有啊。”萧一耘望着她,平静的说道“我感受不到悲伤,感受不到开心,感受不到所有正常有的情绪。”

    “盛望,我是说,我有病。”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