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第 51 章

作品:《六零年代大厂子弟

    戴誉深觉自己最近有些触霉头, 霉到摔个仰天跤还能摔破鼻子的程度。

    听了夏洵胡乱嚷嚷的话,戴誉总觉得夏厂长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不过,也许是这几天经历的多了, 又在首都见识过了“大世面”,他表现得还算镇定。

    先是看向夏洵, 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状似无意地解释道“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夏露的弟弟呢。你跟我侄女玩在一起,又与她是同龄人, 不叫我叔叔叫啥”

    夏洵拍开他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哼唧道“哼, 我都听到你让我姐也叫你叔叔了”

    “我那是跟她开玩笑呢”戴誉从包裹里翻出一包龙须酥给他,企图堵住这小子的嘴,“你姐都没当真, 你居然当真了”

    看着夏洵接了糖,戴誉转向夏厂长咧着嘴呵呵笑“您看这都是误会,就是开玩笑呢。”

    夏启航盯着他端量半晌, 严肃的脸上忽地现出笑“我看也不算是误会。夏洵这个年纪,叫你一声叔也是正常。至于夏露那边,你要是乐意, 我也可以代她认下你这个叔。”

    将脑袋摇得起旋儿, 戴誉连声拒绝“别别别,这不是差辈了嘛,我可不敢。”

    像是犹觉不够似的, 又疾疾补充“我可不敢叫您大哥”

    夏启航“我看没什么是你不敢的”

    不想跟这个二百五多费口舌,他伸手道“谢谢你帮我家里捎东西。把这些都交给我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这是不想让他跟夏露见面,打算把他直接打发回去呢

    戴誉装傻, 假装没听懂对方的送客之意“没事,我不累,东西挺沉的,我帮您一起送回去吧”

    夏启航斜睨他一眼,伸手接过最大的两个包,放到自行车后座上,用弹簧夹固定住。

    很短很轻地哼笑了一下,又指着戴誉手上的另一个小包裹,向胖儿子交代道“夏洵,那个由你负责。”

    夏洵颠颠地跑过去,从戴誉手上抢过仅剩的一个包,抱在怀里时虽有些吃力,却还是飞给戴誉一个得意的眼神。

    被气得牙痒痒,戴誉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

    这小胖子了。今天咋突然就翻脸了呢

    夏启航扶着自行车车把,转向戴誉客气道“时间比较晚,你又是刚下火车旅途劳累,就不请你去家里坐了。先回去歇着吧”

    戴誉看了看还大亮的天色,心知今天是见不到人了,只能无奈点头。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给何家四口人拍的相片还没冲洗呢,算是留了一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夏启航转头看向他“夏露最近学习比较忙,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到办公室来找我。”

    戴誉无语半晌,他去夏厂长的办公室干啥主动上门看人脸色吗

    留下戴誉在原地干瞪眼,夏启航点点头,推着自行车离开。

    夏洵那小胖子也是瞧也不瞧他一眼,跟在夏厂长屁股后面跑远了。

    出差一趟回来,夏家人对自己的防备等级好像又升高了呢

    难道在他不在的这几天,又出啥幺蛾子了

    这念头冒出来没一会儿,戴誉便在心里否决了。若是真发生什么与他相关的事,刚才回家的时候,家里人不可能没人提啊,最起码他妈就肯定憋不住话。

    想了半天都没什么头绪,戴誉干脆不管了,只等哪天找时间去问问夏露。

    正准备离开小洋房这一片呢,刚转身却与扶着腰走上小径的苏小婉走了个对面。

    戴誉不乐意与她多接触,点点头就想绕过她离开。

    不过苏小婉却像在路上遇到老朋友似的,寒暄道“听说你去北京出差了看来你现在混得不错”

    戴誉颔首,将戴奶奶的经典说辞套用过来“还行,托你的福,自从跟你分开以后我就否极泰来了。看来真是咱俩八字相克。”

    苏小婉面上的表情明显扭曲了一下,她现在简直快恨死这种八字命理的说法了。

    不知是谁在大院里传的谣言。说她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至亲,所以戴誉与她分手以后,就彻底浪子回头改头换面,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原来在省大上学的时候从未听到这种谣言,可是自从退学以后,她那个继母就整天在耳边念叨她命不好,企图给她洗脑。

    苏小婉是坚决不信这种说辞的,可是有人却信得很。

    在她与赵学军领证

    后,赵厂长请两家人一起吃了顿家宴,打算讨论一下举办婚礼的事情。

    谁知她那个不省心的继母,在饭桌上就将有关她八字的谣言大喇喇地说了出来。

    虽然公公自称是无神论者只信仰共产主义,在饭桌上将这件事情圆了过去,但是她那个婆婆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是对命理断语半信半疑的。

    这些天家里但凡发生点什么不顺心的事,婆婆势必要将根由往自己身上牵扯,总是含沙射影地说一些让人难堪的话。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将险些爆发的情绪勉强压制下去,挤出一个苦涩的笑,低声道“你现在能变得这么好我真替你高兴毕竟咱们是一起长大的,即便做不成夫妻也是朋友吧。咱俩有一个能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戴誉被她腻歪得够呛,这是还把他当成原身那个情种呢

    看她堵在唯一的一条路上不挪地方,戴誉按奈不住地催促道“你有啥事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附近有人来往,已经注意到他俩的动静了。

    戴誉不想在夏露家门口惹上这种桃色是非,绕过她就往院外走。

    苏小婉扶着腰小跑着跟在大步流星的戴誉身后,小心试探道“戴誉,我快要办婚礼了,你能不能帮我跟芦阿姨求求情,让她以我娘家人的身份出席婚礼”

    在一个无人的小路上停下,戴誉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你这肚子已经藏不住了吧,现在办婚礼,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奉子成婚嘛。”

    “反正这院里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再怎么藏也藏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办个婚礼。”

    其实,苏小婉也没料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从她搬进赵厂长家的小洋房那天起,大院里就有不少人知道她怀孕了。

    既然已经被人知道了,她就干脆挺着肚子办婚礼,也让那些整天觊觎赵学军的女人知道谁才是正牌夫人。

    戴誉暗忖,这苏小婉可真不是一般人呐,还挺能豁得出去的,脸面都不要了。

    苏小婉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再次请求“我不想让后妈出席我的婚礼,我从小受了芦阿姨颇多照顾,想让她代替我母亲出席。”

    “哦,

    我奶奶对你也挺照顾的,我爸对你也不错,我哥我姐我妹对你都挺好,你咋不邀请他们呢”当然了就算邀请了,戴家这些人也是要把她臭骂一通赶出去的。

    “我后妈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要不我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厚着脸皮找上芦阿姨。”苏小婉面上现出一丝愧色。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女的已经去过他们家好几次了。

    只见她懊丧道“当初那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不该背着你跟赵学军来往,可是如今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因为我出身不好,婆婆不喜欢我,没事就要找茬挑刺,我怀孕挺着肚子还得给她洗衣服做饭。学军也因为我找上赵厂长逼婚的事,记恨上了我。我如今在赵家过得也很艰难”

    嫁进厂长家,被她说的好像嫁进了渣滓洞。

    能在小洋房住着,总比她娘家那间漏雨的偏厦强吧。

    戴誉忍了忍,还是嘴欠地吐槽道“他们都对你这样了,还能同意给你办婚礼也实在是难得。”

    苏小婉一噎。

    戴誉直言道“你想请我妈去参加婚礼,我是不反对的。不过这事,你得自己去跟她说。以咱们从前的关系,由我来提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呢芦阿姨最宝贝你了,你说一句她肯定听”

    “我说十句也没用因为退婚这事,我家老太太被你弄得挺伤心。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去给她解开心结吧。”戴誉离开前提醒道,“咱俩以后最好还是少碰面,我们家你也少去,这样对彼此都好。既然你在赵家的日子已经过得很艰难了,再加上一个与前未婚夫家牵扯不清的罪名,恐怕日子会更不好过。”

    不待苏小婉将以后必定回报他的话说完,戴誉摆摆手就跑了。

    苏小婉这女人沾上就是个麻烦,他可不敢要她的回报。

    第二天是工作日,戴誉虽然才回来,却也不能休息,需要照常上班。

    甫一进了宣传科的办公室,戴誉就受到了热烈欢迎,颇有些受宠若惊。

    徐晓慧起哄道“小戴干事,你不在的这几天,让我们突然感觉办公室里好像少了十个人”

    戴誉一头黑线“咱办公室里一共才四个人。再说,我平时也不

    吵闹啊。”

    徐晓慧哈哈笑“我是形容那种氛围,你不在我们几个都觉得可没意思了”

    不跟她耍贫嘴,戴誉将在北京买的一点特产分给他们,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心意。

    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盒子递给徐科长,笑道“科长,幸不辱命咱宣传科的装备终于配齐了”

    徐科长一脸惊喜,忙接到手里来回摆弄“居然真买到照相机了果然是首都啊就是不一样”

    “也是跑了好几个百货商店买到的,这玩意儿到哪儿都是紧俏货。还是跟糖酒会上的一个报社记者打听过,才找到了货源。”

    与几人热热闹闹地说了一会儿北京的见闻,不多时,戴誉就察觉出了沈常胜的异样。

    这小子又咋啦大家都聊天呢,就他在一旁拉着脸,闷不吭声的。

    递了个隐晦的询问眼神给徐晓慧。

    徐晓慧秒懂,翻了个白眼,对着他做了个“生气啦”的口型。

    戴誉没想到沈常胜的气性这么大,当初听说他被选中担任临时秘书,跟随厂长去北京出差,沈常胜就已经生过一次气了。

    生一次气能持续一个礼拜,他也真是服了

    将买来的点心往他桌上推一推,劝道“我说老沈,你就别气啦下次咱们科里要是有出差的任务,我直接让给你行了吧去北京的事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那是厂长秘书选我代班的”

    沈常胜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有些憋闷,心里不痛快。

    可是听了戴誉的话,他心里更不痛快了。

    上次去扫盲班上课就是走的许厂长妹妹的关系,直接内定了。

    这次又是这样全厂那么多人,人家李秘书谁也不选,就独独选了他这个才上班几个月的新人,凭啥

    要不是有许厂长的关系在,厂长秘书哪能选他

    沈常胜深觉拼关系自己是拼不过戴誉的,两人在同一科室里,每每有这种露脸的好事都要落在戴誉的头上,那他沈常胜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不过,他这也只是见到戴誉本人的应激反应,回过神来以后,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没生气。还没恭喜你呢,李秘书去学习了。估摸着你以后就是厂长大秘了”

    戴

    誉秒懂。

    原来这位仁兄看中的不是去北京出差的机会,而是看上李叙空出来的那个秘书位置了。

    估摸着是从工会主席那边听到啥风声了,所以才这么重视这次机会。

    不过,李叙能否调走还是个未知数,即便他真的高升了,那厂长也不能选他这么年轻的人当秘书吧

    不到二十,上班不到半年。

    哪个领导敢用啊

    戴誉嗤笑一声,摇头道“老沈,你想啥美事呢厂里那么多有资历有能力的老职工不用,厂长能让我一个毛头小子当秘书跟着出差跑腿,与真正在办公室当秘书是两码事”

    再说,他也根本不想当秘书。他之前看到李叙整天跟在许厂长身边,领导去哪他跟到哪,领导下班的时间就是他下班的时间。

    秘书的工作时间哪有在宣传科灵活在宣传科他还能有空闲复习备考,若是被弄去当秘书,有没有时间就都是领导决定的了。

    沈常胜心说,你跟许厂长关系那么硬,只要你相当秘书,还能当不上只觉他这是假谦虚。不过,换个角度想,戴誉若是真能离开宣传科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头上的大山彻底移走,他也能有出头之日了。

    “嗐,反正就提前恭喜你吧。你要是能去当秘书,对我们科里也是好事,对吧,科长”沈常胜拉吴科长出来说话。

    吴科长不接他们的话茬,只道“上班时间,别探讨这些有的没的。李秘书还没走呢,之后的事情领导自有安排。”

    办公室里陷入安静,再没人提厂长秘书人选的问题。

    戴誉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岂料等他中午吃了饭回到办公室,沈常胜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拖地三次郎”见到他,将拖布往边上一放,忙将办公室的门关了,像是怕谁听到似的,神神秘秘地问“你猜,许厂长现在的临时秘书是谁”

    肯定是比他们这些新兵资格更老的呗,戴誉兴致缺缺,但还是配合着他问“谁啊”

    沈常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戴誉的眼中有着三分怜悯三分不忿和四分幸灾乐祸。

    “选了许家庆。”

    戴誉微微一怔,问“他不是打字员嘛”

    无奈

    地耸耸肩,沈常胜道“反正他当打字员时,打的稿件也大多是厂长的。这不是近水楼台了嘛。”

    “他跟咱们一起进厂的吧年轻又没啥资历,厂长就真的同意用他啦”戴誉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几天相处下来,他感觉许厂长还是有一定眼力的,不会主动选了许家庆这样的人当秘书。

    “厂长秘书虽然对厂长负责,职位也不低,却是归厂办管的。真正的直属领导是厂办的孙主任。”沈常胜的表情也很是一言难尽,“何况,许厂长平时也很给孙主任面子。孙主任第一次开口给厂长推荐秘书人选,许厂长多半不会拒绝”

    这次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他还在因为戴誉跟着厂长出差的事,心中憋闷呢。人家许家庆直接不声不响地当上厂长的临时秘书了

    咬人的狗不叫,他这次是看走眼了

    戴誉当不上厂长秘书,继续呆在宣传科里,所以他还得被这座大山继续压着。

    这么一想,沈常胜那点幸灾乐祸的心思也淡了。

    戴誉一哂,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呀。你下次要是有啥想法,就抓住机会,总生闷气有啥用。你看人家许家庆多能耐,我在外边跟着领导颠颠地跑,人家直接把家里搞定了”

    虽然他和许家庆之间有些龃龉,但也得承认人家这一手玩的漂亮

    若不是他确实没有那个给厂长当秘书的心思,这会儿恐怕已经被他气得背过气去了。

    不过,许家庆的上位,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最起码,沈常胜这个大醋缸终于变得正常了,戴誉没当上厂长秘书,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平衡了,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这天傍晚下班,戴誉刚走出啤酒厂大门,就看见夏露牵着个小胖子,等在对面的大榆树下。发现他的身影后,赶紧冲他的方向招手示意。

    戴誉穿过马路跑过去,在夏洵头上揉了一把,站定以后没急着打招呼,而是对着夏露今天穿的杏色针织连衣裙上下打量。

    夏露被他直勾勾看得不好意思,莫名道“你看什么呢”

    “我就知道这裙子你穿上肯定好看”戴誉

    真心实意地夸赞。

    天气已经有些凉了,现在穿着毛茸茸的连衣裙正合适。

    首都百货大楼仅此一件,款式在这个年代算是时髦的,不过这种款式是经典款,估摸着穿个几十年都不过时。他当时在柜台一眼就看中了,就是颜色不太好打理。

    夏露张了张嘴,结巴道“这衣服不会是你买的吧”

    昨天父亲把那一堆东西放下就钻进书房了,只说是北京那边让戴誉捎回来的。她理所当然地以为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是外婆他们准备的。

    这件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妈妈上手一摸料子就说,这次让北京那边破费了。张罗着要想办法在下面的公社弄点山货什么的邮寄回去。

    戴誉没正面回答,只夸她穿着好看。

    有些局促地抿抿唇,夏露一脸纠结地说“若真是你买的,我可不能要。”

    戴誉嘿嘿坏笑“行啊,那你现在脱下来给我吧。”

    夏露气结,上前在这臭流氓身上狠锤了一拳。只觉这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去北京出差一趟回来,嘴还是这么欠

    夏洵那臭小子,也上来凑热闹,帮着他姐在戴誉身上猛锤两拳。

    夏露被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

    继而转向戴誉问“这裙子多少钱,我把钱还你”

    怕她那个认真劲上来,真要把钱还回来,戴誉忙撇清关系道“不是我买的,我就是帮着捎回来的。”

    夏露将信将疑“真的那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嗐,看你穿着好看呗,我感慨一下都不行啊”戴誉打消她的顾虑,“不是说家有黄金外有秤嘛,我有多少钱,你应该也是能看出来的。就我那点工资哪能买得起这个”

    这倒也是。

    不过,夏露想起这人好像还私下里倒腾收音机,一时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只能暂时先这样了,回头给北京那边去信问问,到底给没给自己捎带过这件毛裙子。

    戴誉怕她还揪着这事不放,转移话题道“你今天过来什么事怎么还把这小子带来了”

    用下巴点了一下,今天安安分分呆在姐姐身边的夏洵。

    “你昨天送了东西来,也没见你人影,我过来问问北京那边的情况

    。”夏露拍了拍弟弟的小肩膀,“今天李婶有事,我去小学接他放学,本来想把他送回家就直接过来,结果听说我来找你,他就非要跟着。”

    戴誉心说,夏厂长防他跟防贼似的,哪是那么容易能让你见到人的。没准儿夏洵这小子就是被夏厂长安排来当间谍的。

    这么想着,他弯腰捏了捏夏洵的胖脸蛋,眯着眼睛问“你这小子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昨天一见面就给我告了一番叼状,今天更过分,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先捶我两拳我那些油饼、冰棍、烧鸡、面包、糖果糕点和汽水,你都白吃白喝了是吧”

    夏洵皱着小眉头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去,撇开脸不去看他。

    戴誉一看这架势,终于确定这小子是跟自己闹脾气了。

    “咋啦我哪里得罪夏洵同志了叔不叫了,姐夫也不叫了”戴誉笑问他。

    夏洵不想搭理他,却被他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能气哼哼道“你才不是我姐夫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为啥”

    夏露不知道这二人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看着。听见他们又提起称呼问题,虽然有些尴尬窘迫,但还是看向夏洵,也想知道他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夏洵到底还是年纪小,憋不住话,被姐姐这样看着,又被戴誉再三催促,终于脱口道“你是赵爷爷孙子的爸爸”

    被这小子绕糊涂了,戴誉直不楞登地问“我是哪个孙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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