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5、养身茶

作品:《团宠格格是食修

    “嗯嗯嗯”乌拉那拉氏笑“是这么个理儿,咱们还是别想太多。跟那种菜老农一样,觉得自家白菜好。便又怕贼偷,又怕贼惦记,恨不得布围上、草盖上。”

    “把贼子跟阳光一起挡住了,岂不得不偿失该让格格见识,还是得见识。这都十一了,再几年下去。纵咱们再不舍不愿,也得相看起来了。”

    不然好都被挑走了,宁楚格可怎么办

    对此,李氏与乌拉那拉氏的意见倒是一致大婚可以晚几年大婚,人选却应该早早定下。

    否则千挑百选,可算确定了额驸人选。却发现对方妾侍、通房,什么都有了,连庶子都满地跑了什么。真真是,想想就好恶心。

    早早有了默契,才能避免这类尴尬。

    宁楚格

    就很无语地看着她们俩,特别庆幸她婚事捏在皇玛法手里。便是阿玛、嫡额娘与额娘,也不能置喙。而皇玛法,早早就给过她承诺,会充分考虑她的意见。

    这个婚姻自主权,她其实,就已经拿下了一半啊而未来的十年内,她完全有信心能拿下另一半。

    大写婚事无忧

    乌拉那拉氏跟李氏心中已有了计议,也不再在这上头废话。只选料子、定款式。叫针线上加班加点,把格格要穿去赴宴衣裳赶出来。慎重认真,看得胤禛都愣“参加个满月宴而已,必弄得跟宁楚格要出门子了似的”

    乌拉那拉氏忍了又忍,还是翻了个白眼给他看“瞧爷这说的,什么话啊这可是咱们格格被赐封号后,所出现第一个宴会场合。”

    “不慎之又慎,您不怕引起流言蜚语。妾身还怕天外来锅,被扣个刻薄嫉妒,可以排挤甚至打压庶女名头呢”

    “您知道,总有些人内心黑暗,便以为所有人都是坏的,总是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

    而她与宁楚格好着,跟李氏也越发有那么点子和谐模切味道了。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乌拉那拉氏又岂会容许小人从中作梗呢

    也素知这个道理胤禛笑“倒是爷考虑不周了,亏得福晋稳妥。”

    “那可不”乌拉那拉氏扬唇“妾身这回不但将宁楚格打扮得漂漂亮亮,李妹妹也不能差了。非把她打扮得满套珠翠,艳色倾城。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个极其受宠”

    “那”胤禛笑,就很有几分真诚地发问“会不会有人误会,觉得你是忌惮宁楚格的盛宠。不得不放下身段,跟李氏弯腰”

    乌拉那拉氏

    又一记白眼过去,大婚这么些年第一次爆粗口“爷不说话,也没人拿您当哑巴好好,你欠什么欠呢”

    直让她画面感满满,不由自主地研究其中可能性。

    并得出很、非常、特别高结论。

    “所以吧”胤禛摊手“咱们根本管不住别人内心想法,那何不让自己放开些横竖你如,都是要有人说她们一个个心中只有阴谋算计,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真能有妻妾相得存在。”

    虽然但是。

    乌拉那拉氏还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一句他说得有道理,并福身谢过提点。

    胤禛赶紧把人扶起,继续说起满月宴上,他们一家几口的着装问题。说到兴起处,四大爷甚至还亲自提笔,画起了衣裳、首饰的图纸。作为他们一大家子,一同前往佟佳氏府上战袍。

    是的没错,一大家子。

    因同母,又同从小就被抱离生母身边。除了同根同源骨血情外,胤禛与温宪公主茉雅奇之间,还颇有那么点同病相怜味道。

    兄妹俩私下里,一直都不错。

    当年康熙将温宪指给佟佳氏舜安颜后,胤禛还好生彻查了他一遍。确定他人品高洁,没甚不良嗜好。也不纳妾畜婢,内无红袖添香,外无青梅表妹。还又把人约出来切磋了那么几次,让他知道温宪是个有兄长护着

    妹子身体羸弱,大婚数年未见喜讯。

    如今可算喜得麟儿了,当兄长的,可不得阖家前往道贺么

    刚刚新鲜出炉雍郡王、雍郡王福晋、侧福晋。和硕福襄格格,并府上三个小阿哥。全员到齐,盛装出场。

    可怕极了这亲大舅兄额驸舜安颜亲迎出大门外“见过四哥,四哥一向可好谢哥嫂与侄子侄女们拨冗前来,参加爱子满月”

    “妹夫客气了”胤禛拱手“你与温宪喜得麟儿,为兄本该洗三日便来添盆。无奈人在江南,只能遥寄一声祝福。”

    “四哥客气了。”舜安颜笑“到底差事要紧,洗三没赶上,满月也是极好的。”

    胤禛也笑,道了句多谢妹夫体谅。

    接着便捉人将给妹子、孩子礼物悉数送上。整整一车下来,让围观人都不由直呼大手笔。并默默思忖莫非皇上这郡王封,还把雍郡王心给封野了

    要脱离太子党,发展属于自己新势力了

    佟佳氏,两代后族,权倾朝野。佟佳氏大家长佟国维,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今上决定呢

    绝对是所有心怀大志皇子们最想拿下高地。

    偏佟国维那老狐狸滑不留手,并不肯轻易站队。就不知道曾被佟佳皇后抚养过,亲妹还下嫁了佟佳氏嫡长孙舜安颜雍郡王。能不能让老狐狸认可,最终认主了。

    要不说玩政治心眼都多呢

    只区区一个照面,就被引申出诸多含义来。尤其寒暄过后,胤禛还被引着往书房,见了佟佳氏如今大家长佟国维。

    咳咳。

    虽则从康熙四十三年起,佟国维便因病致仕。但虎死不倒威,这位,可还是当今亲舅兼岳丈呢关键时刻说上一句,顶别个叨叨半年。当初母家卑微,自身不显的八贝勒胤襈,不就得了裕亲王福全一句好。

    逐渐走到人前,让当今也另眼相看

    男人们的心思都在政局朝堂上,恨不得人手一个放大镜,将雍郡王全家莅临佟佳氏第四代嫡长孙满月酒目的、效果与影响等,看个清楚明白。

    浑然忘了孩子额娘是雍郡王亲妹般。

    相形之下,女眷们可就单纯直率多了就仨字,套近乎,全方位、多角度,花样翻新的套近乎

    不为去雍郡王府蹭个饭,也想着下个月售卖轻轻茶的时候,排队能不要那么费力。

    这些需求都没有,也可以聊聊儿子嘛

    福襄格格都十一了好巧,妾身家中那魔星也十三了呢几年便能大婚娶妻大孩子了,偏生半点都不开窍。整日里读书习武,非要下场考试,以进士身入官场。

    家里人琢磨着让他碰碰壁,许以后便务实些。

    谁想着他小小年纪,竟然还过了乡试、县试、府试,从童生考到秀才、举人了呢乖乖,三鼎甲什么那哪敢想妾就盼着他十八前好歹能如愿。否则那么个不考上不大婚,不大婚又守规守矩,恨不得柳下惠第二劲头,妾身这孙子可哪年得见

    有头一个说起的,就有第二个敢跟上。

    男女宾分开,自家十多岁小子不好混在女宾一处,但还有她们当额娘、玛嬷、姑爸爸与姐姐呀

    因大清没有额驸就得任个虚职,以后前途有限规矩。相反的,当了天家女婿,你就是彻底自己人,得到恩封、重用的机会成倍数增长。有了公主允许,额驸甚至可以有妾。

    如此稳赚不怎么赔买卖,自然有大把人愿意。

    尤其福襄格格盛宠无极,却只是个庶女。就让更多人有了攀折希望,也不用担心迎一尊大佛回来,全家跟着受压抑。

    一会子功夫,就被万千瞩目,各种打量、觊觎的宁楚格

    就很排斥,就很烦。

    看出她这燥意的乌拉那拉氏笑着岔开话题,只问跟前伺候佟佳府上丫头“公主这会子可醒着方便带咱们娘几个去瞧瞧小阿哥么”

    结果这丫头还没说,公主身边最被倚重嬷嬷便已经寻了过来“方便,方便”

    “公主一直挂念着郡王、福晋、侧福晋与阿哥、格格们。只可惜您们远在南巡途中,她这又在月中休养。千盼万盼的把您们盼回来了,早渴一见。只有为您们来欢喜不尽的,哪有甚不方便”

    “福晋、侧福晋、格格请随奴婢来,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所有在场女眷

    嘿,说好小阿哥夜里顽皮,公主照料半夜,以至于精神疲惫不能劳累过甚。并以此为理由,婉拒了七成宾客们的求见请求。剩下三成也都百般叮嘱,一般不超过盏茶呢

    宁楚格哪知道其中还有这等隐情啊她只无限欢喜姑爸爸这场及时雨。

    可把她从这许许多多莫名其妙人中解救出来了那劫后余生般的小表情哎,看得乌拉那拉氏直对抱着小弘时的李氏挤眉弄眼。

    坐着软轿到了温宪居处,脸上还挂着笑纹。

    看得公主纳罕,各自见礼后不由问道“这是什么喜事,竟乐得嫂子与小嫂子如此”

    眼看着自家格格都要暴走了,乌拉那拉氏哪儿还敢再打趣半句

    只笑道“妹妹大喜,终得麟儿,难道还不够咱们做舅母欢喜大外甥醒着没有快抱与他舅母瞧瞧,舅母有好东西与他。”

    说着,乌拉那拉氏便从随身的荷包里,掏了块温温润润羊脂白玉来“喏,前头圣驾驻跸扬州时,我亲往天宁寺请主持方丈开过光。小外甥与十四家未来的小侄子每人一块,佛祖保佑他们无灾无难,福寿绵长。”

    当额娘,就没有不盼着自家孩子好的。

    尤其温宪大婚数年未育,都要忍痛为额驸纳妾以续香烟了。偏这时候传来喜讯,转年又诞下麟儿。不但让额驸香烟有继,也没让她与额驸间的感情有甚不好的变化。

    自然就在这万千珍爱外,又加了不止一个更字。

    见乌拉那拉氏如此尽心,自然更欢喜不尽“呀,这可真太谢谢嫂子了难得您在千里之外,还依然把妹子母子放在心上。”

    “这不是应有之义么”乌拉那拉氏笑“虽则宫中皇子、公主众多。但妹妹与十四,终究不同。”

    温宪含泪点头“是,嫂子说得是。”

    一旁李氏赶紧递上帕子“公主这虽说出了月,但身体尤虚。还是要多多注意,万万不可落泪,免得日后眼睛干涩。”

    温宪接过帕子拭了拭“好,听小嫂子”

    正寒暄中,乳母抱来了粉雕玉琢的小阿哥。乌拉那拉氏与李氏注意力瞬间被夺取,围着小襁褓稀罕不已。

    被李氏抱在怀中的小弘时更瞪大了眼睛,指着小家伙特别清脆地喊了个弟弟。

    并小手张开,试图去摸那孩子脸。

    吓得乳母赶紧不着痕迹地退了退,免得一个不慎让阿哥受伤,她才真真是全家都不用活了。就在这时候,襁褓中的小团子唇角轻勾了勾,小胳膊也从襁褓里伸出来凑热闹。

    喜得弘时又唤了声“弟弟,弟弟”

    小小两只,细瞧瞧还颇有几分相似萌娃一起,简直暴击加倍。莫说三个当了额娘,便是宁楚格也颇有些遭不住。

    就见她也解了腰间悬着好大荷包,塞进温宪怀里“喏,侄女新近调配养身茶。能调补姑爸爸产后亏虚身体,促进体型恢复,还”

    “还什么呀”温宪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笑盈盈问。

    呃

    宁楚格就很有些迟疑地瞧了瞧四周,温宪特别上道儿的,就屏退了左右。

    看得李氏直扶额“公主您怎么那么信得着她个小毛孩儿”

    温宪正色,一脸的严肃认真“小嫂子不能这么说,有志不在年高。咱们宁楚格虽小,但架不住本事大。就是她那轻轻茶,调补好了妹妹羸弱身体,助我顺利诞下麟儿。”

    “我啊,只万千相信,无限感激。特别高兴大侄女念着姑爸爸,特特为我调配了新茶”

    宁楚格

    只能再度解释,轻轻茶,真是款严肃正经减肥产品。

    听得温宪捧腹“好好好,大侄女说严肃正经,那就严肃正经。只你这小表弟、你五叔家的小堂弟,就让京中贵妇们眼红不已。若后续那几家也”

    “你就做好被当成送子娘娘拜,被各种花样求茶吧”

    宁楚格捂脸,玉白的小脸儿都涨红到脖子根儿了。

    逗得无良的大人们忍俊不禁。

    温宪甚至乘她不备,将她整个搂在了怀里“哎哟,我这大侄女儿哎,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偏我无福,没能得你这般乖巧伶俐小棉袄。下回”

    意识到侄女还是个闺阁少女,温宪赶紧咽下了到嘴边下回一定努力。却不料小侄女儿的发言比她更虎狼“这养身茶还能让姑爸爸一两年内,都没有孕育之忧”

    温宪愣,乌拉那拉氏惊,李氏更吓得差点儿把弘时扔地上“你,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甚么”

    宁楚格摊手“药食同源,我还为了能把药膳做好,请教了不少府医、太医。自然知道频繁生育,对女子身体尤其摧残。连带着生下孩子,也容易有不足之症。”

    “前一个受害者弘昱弟弟,还是我亲手调养好哒”

    “姑爸爸也说自己身体羸弱咯。能把小表弟顺利生下来,已经让你身体有了极大的损耗。短时间内,可不能再怀孕生产了,否则”

    侄女怕您活不到老。

    人家大喜日子,宁楚格再如直,也说不出这般煞风景的话来。只以一种我不说,相信姑爸爸您也懂眼神看着她。

    还真懂了温宪

    越发抱紧了怀里大荷包“好侄女,你这份关心体贴之意,姑爸爸记下了。日后必然当水似,每日里喝着。宁可”

    “宁可喝多了,喝出点这辈子都生不了后遗症,也绝不让儿子小小年纪就没了亲额娘”

    宁楚格扶额“都说了這是养身茶,又不是绝嗣茶,怎么会有那么霸道效果”

    “姑爸爸想多啦”

    “您就是喝再多,它也就管一两年事儿,不会有甚后遗症。只这个虽名茶,但实际颇有药性,您啊,只把荷包里这些用完就差不多。”

    温宪连连点头“好,听大侄女的,你怎么说啊,姑爸爸就怎么做。”

    终于缓过神来的乌拉那拉氏哭笑“再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般准备,妹妹你”

    “还是找靠得住的大夫检查下药性,再下决定是否要用。”

    温宪摆手“我知道嫂子顾虑,我啊,千百个信任大侄女,没有再找人检验必要。也会守口如瓶,再不让第五个人由我口中得知大侄女干了甚了不得事儿。”

    乌拉那拉氏闻言放松一笑“有妹妹这一句,嫂子就放心了。”

    “咱们福襄自然是个顶顶好的,孝顺知礼,对亲长都尽心尽力。身在皇家许多年,再没有这般至纯至真好孩子。可,也正是这份真,这份纯,以至于她总是为亲长考虑多过自己。全不顾这东西一旦被世人周知,她个小姑娘家家,将会面临怎样的非议甚至诋毁。”

    “是呢是呢”李氏也忙跟着点头“这傻孩子就是太实诚。”

    “姑且念着她一片孝心份上,公主千万三缄其口。不然皇上孙女也愁嫁,说起来何尝不是整个皇家的不体面”

    温宪被这话逗得噗嗤一乐“这许多年,竟不知小嫂子是如此妙人。”

    李氏娇羞低头,心说那也不敢让您知道啊

    接连生产,颇得偏宠,都已经够危险了。若再不知死活地抖机灵

    那还不是寿星佬上吊嫌命长了么

    为保住这条如花性命,争取活成最美老妖精。李氏这些年可没少扮蠢扮嚣张,就差把胸大无脑四个字刻在脸上了。还是爱女得宠,她这地位彻底稳固。才敢一点点的,让自己不再蠢的那般让人发笑。

    个中细节不足为外人道,却不妨碍李氏与不嫌弃她侍妾出身温宪聊得热络。

    于是,画面渐渐魔性。

    竟成了姑嫂仨同心合力,嘱咐宁楚格再不能这般轻率随意。以后再送礼的时候,顶好说与额娘、嫡额娘知晓。必要时候,还可交给大人检验一下。看看什么能送,什么不能送。

    免得一片好心送出去,无尽麻烦惹回来。

    宁楚格

    还以为终出火海,结果一点养身茶,就将她重新拉了回来,还上演了更猛更烈一波

    万没想到会如此的宁楚格懵“我,我有悄悄把茶装好,让姑爸爸屏退左右。才告知她其中关窍,还预备着若她不喜,就原地回收。至于泄露”

    宁楚格揉脸,给了她们个娇憨无比笑“便有人敢说,也得有人会信”

    温宪a乌拉那拉氏a李氏

    真瞠目结舌,再没想到她打居然是这个主意。

    正待说教,就听守门的嬷嬷大声请安“奴婢见过直郡王妃、三贝勒福晋、五贝勒福晋。给直郡王妃请安,给三贝勒福晋请安,给五贝勒福晋请安。见过各位王妃、福晋们。”

    得,这下莫说说教了,连几人的位置都速速一变。

    温宪公主脱鞋上了床,斜倚在床边上。小襁褓放在她身边,被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乌拉那拉氏在对着她的圈椅中,捡了个不远不近位置坐下。李氏在她下首也坐了,不声不响地只顾怀里小弘时。

    被安排在地中央,与姑爸爸对话宁楚格

    这变脸,仿佛比川剧中绝活来得更快些。接着嬷嬷在门外通禀,直郡王妃等被请进来。

    众人相互见礼中。

    嫁过来也有几年,却一直未曾开怀直郡王继福晋张佳氏一脸激动,看着宁楚格那目光跟信徒见到了神明般。撸了腕子上赤金嵌宝镯子就往宁楚格手里塞“好孩子快拿着,大伯娘最喜欢你这样明媚鲜妍小格格。”

    “做梦都想有一个,偏生大伯母福薄”

    “大伯母快别这么说”宁楚格摇头“您膝下四女一子呢,姐姐们一个赛一个的明媚鲜妍,都比我这小豆芽讨喜”

    同得了好,拿宁楚格当宝五福晋笑“哎哟了不得,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小豆芽呢来来来,五婶子瞧瞧,你这豆芽够不够脆嫩”

    宁楚格见她团团一张福气脸,眉眼间满满亲近维护之意。

    自然也不推脱,顺着话头就站了过去“宁楚格来了,五婶子瞧吧”

    再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五福晋愣,把人搂进怀里就在脸上香了口“嗯,白生生,脆嫩嫩,还很香。不怪你大伯母心生欢喜,便五婶子也想把这么好的小丫头偷回去当闺女养着。”

    再没想到她能如此孟浪的宁楚格

    小脸儿红彤彤,热得都能煎蛋了。

    乌拉那拉氏笑啐了她一口“稀罕自己努力去,惦记人家算什么好汉”

    “若果能生出这般精灵可爱的,嫂子当我不想这”五福晋摇头“不是自己没有小嫂子人才好,连我们爷也不如四哥出类拔萃。便真能如愿产女,这也不如大侄女这般可人么”

    “哪儿像大嫂子,轻轻巧巧就有四个小棉袄。”

    这,这特么是夺笋杯大清区金奖吧

    竟踩着她这个长嫂讨好老四家的

    张佳氏怒火蒸腾,恨不得啊呜一口把五福晋这个打断她求茶,还夺尽她门前笋糟心玩意生吞了。偏事实上,她却只能唇角微弯,让自己笑容看起来别那么僵。

    同样的娘家不显,五福晋他塔喇氏却为原配正室,刚生下五贝勒嫡子,风头正劲。

    莫说五贝勒,便宫中的太后、宜妃都赏了又赏。

    而她

    无子又无宠,活像个摆设。

    连掌家之权都被郡王以大格格即将出门,需要好生学习管家为由,交给了大格格。再这么下去,她都怕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轮完,等阿哥福晋进了门,她就得被迫颐养天年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乱了阵脚,急切切跟老四家的小庶女求援

    想着一朝诞下嫡子,晚年也算有个依仗。

    这其中根由宁楚格哪里得知

    她只确定自己可不乐意再被暗示、被求恳,甚至被轻薄了。赶紧扯了个实在烦热,想出去透透风的由头。

    “啊”温宪后知后觉地道了声“大侄女若不说,我这还真没注意到。怪我,怪我,前头月中体虚,后来孩子太小怕受了凉。等闲门窗都不开一下,自然闷热了些。”

    “姑爸爸这就着人,带好侄女四处转转”

    单等着这一句的宁楚格赶紧福身“如此,便多谢姑爸爸了。”

    等太子妃最后一个压轴到来,正看到宁楚格欢喜离去背影“哎呀,不巧不巧,本宫来晚了。竟与咱们福襄格格擦肩而过,早知道便追上去,让她带带我们这小魔星。”

    “让她知道,这世上是有天分二字,有些事根本不是努力就能成。”

    这话真不是影射,而是

    眼馋堂姐一身厨艺,被多方点赞。财源滚滚,爵位累升太子嫡女下了要学厨狠心。每日里亲下厨房,从洗菜择菜做起。请教膳房红白案师傅,小笔记做得可清楚。

    结果洗菜摔了跤、切菜切了手。

    让她烧火就更能耐了,差点儿造成膳房失火事件

    挣扎许久,厨艺没见任何厨艺,太子妃快吓出心脏病来了。

    正好温宪儿子办满月酒,她忙不迭就带小家伙过来了。只想着宁楚格能重拳出击,帮忙浇灭小姑娘这熊熊燃烧的热情。

    又双叒叕被亲额娘嘲讽额林珠瞪眼“不带额娘这么转灭自家爱女威风的,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师傅们都说了,乍开始学,手脚不和,有些小状况也是在所难免不信您问四婶子,宁楚格姐姐刚开始学的时候,是不是也难免误伤到自己或者家中器具”

    呃

    这倒没有。

    只在研究新物件时候,难免设想跟现实间有些偏差,造成些个原材料浪费。但研究,不就是个反复试错,直到找出正确答案过程么

    这,倒也符合额林珠所谓小状况

    乌拉那拉氏笑“是的,大侄女说得没错。你宁楚格姐姐,也是千万遍失败后,才摸着点成功门槛。”

    听她这么一说,额林珠立马欢呼“棒就知道堂姐能耐着,额林珠也要向她学习。”

    目的没达成,反而还让女儿更加斗志昂扬了什么

    太子妃瓜尔佳氏叫个郁闷

    偏老四府上那个没眼色的李氏还笑着附和“有志者事竟成,格格这般聪慧,一定可以。”

    只扮猪不是猪的李氏笑,心想学吧学吧,顶好厨艺成为京城乃至全天下少女的共同爱好与目标。全民推广后,就再也没人说她爱女特立独行啦

    为了促成这一盛况,李氏难得嘴甜。

    几句话把小姑娘说得信心满满,拉着李氏就要去找她好堂姐交流经验。

    正在一群正室中无限尴尬李氏

    就面上为难心里乐开花的,把小弘时交给了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自己在太子妃千叮咛万嘱咐中,带着太子家的嫡出格格出了门。

    走出挺远,还能听着谁说福晋太过宽仁,竟然对个侧室这般慈善。

    听得李氏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去这帮愚蠢的正室哪知道福晋厉害侧福晋、格格、侍妾,只要大清不倒,一众皇子阿哥身边就少不了各色的如花美人儿。

    斗倒一个,自有千千万万站起来。

    哪有寻个出身低、长相好,人也够蠢的把侧福晋位置占上稳妥横竖个汉女而已,生再多也翻不出甚浪花去。还落得个慈和宽厚美名,宫中满意,爷满意。连出外交际时,都有人替着鸣不平。

    如今宁楚格、弘昀又意外能耐,福晋这波简直赚大了好么

    同听到了这话额林珠却误会她在伤怀,甚至小胖手主动拉住她“小婶子别难过,额娘说英雄不问出处。”

    “嫡出、庶出、勋贵还是清流,不管什么出身,所能决定,不过是一个人。至于ta要到什么地方去,能到什么地方去,更多还看ta在过程中努力与否,用心与否。”

    “会醋,都是在意了”

    李氏被手心突然而至的柔软温暖弄得一愣,抬眼就看小姑娘温温软软笑。

    如太子妃一样的团团脸,不如出色的眉眼。

    却意外温暖明澈,仿佛照亮人间的小太阳。看得李氏勾唇,露出鲜少在孩子们之外露出的真心笑容“太子妃睿智,金玉良言如暮鼓晨钟,使人振聋发聩。”

    “听了格格你这么一番话后,我整个人都好多啦走走走,咱们快点走去找你宁楚格姐姐。她啊,肯定也喜欢你这么真诚美好小姑娘。你们俩没准可以作对好朋友,一起谈天说地论厨艺。”

    “嗯嗯”额林珠点头“我也觉得自己能跟堂姐做知己”

    “虽则我有习练厨艺,赶上她,超越她的心思。但我会正大光明哒,不使任小手段。阿娘说,良性竞争两个人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

    “你额娘可真厉害,特别的不同俗流。”

    “那当然只是她不赞成我学厨呢,说一则太苦太累,二则我也没有那个天分。一年年在地里种庄稼叫坚持,有望丰收。一年年往石板子上种庄稼,那是傻蛋,只能收获嘲讽,成为别人家教养孩子反面例子”

    不觉得自己是个石板的额林珠气呼呼,与李氏边走边交谈。

    把随行嬷嬷给吓得哟,就怕小主子说到兴起,把毓庆宫那些该说,不该说都统统说出去。

    好在佟佳氏府上再大也不过是个一等公府,宴席开在公主与额驸所居长房院子。能去也就那么几处,才寻过了花园就有人指路河边了。说听格格念叨河边的新荷叶,想看看大小够不够采来做荷叶包鸡。

    李氏听闻,脸都要黑了。

    往别人家做客还惦着人荷叶事小,破孩子往水边事大啊

    苍了个天,去年她了就为了救弘晖下水,结果差点儿没一口气上不来只想想这个,李氏这小心肝就吓得噗通噗通一个劲儿跳。

    匆匆道谢后,立马带额林珠杀向河边。

    每一个厨子对于食材,都有种天然的热爱,宁楚格当然也不例外。因此听说佟佳氏府上园丁培养出一种更柔更嫩,超级适合食用的叶用荷后,她就没忍住好奇心。

    想去瞧瞧,到底有多特别,多出众。

    结果荷叶平平无奇,倒是河边那个摇头晃脑跟她念关雎的傻叉奇葩的厉害啊就不知道那货是怎么通过她前后一样平,比豆芽菜还豆芽菜的身材看出来窈窕

    宁楚格高贵却不失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刚想着离脑残远点。

    结果丫还就凑上来了

    就见那小子整了整衣袍,露出个自认风流迷人笑“读书间隙瞧了会子碧青莲叶,却不想偶遇了格格。在下玉柱,一等公府上嫡三子隆科多子见过格格,欢迎格格莅临寒舍。”

    隆科多儿子

    格格皱眉,若她记得没错,自家阿玛也得唤声舅舅他儿子,那岂不是自己也要称一声叔

    那么问题来了丫个当长辈对侄女吟关雎是几个意思

    为防误会,宁楚格还特特唤了声叔父“侄女眼拙,竟然没认出表叔来。叨扰了您,实在抱歉。侄女这便离去,表叔继续赏玩便是。”

    玉柱

    他,他也很惊讶啊只听额娘说这格格是个金疙瘩,哪个娶了都能像大堂哥舜安颜一样风光体面。却又不必像他那般,处处在公主面前伏低做小。简直是个理想中好媳妇,后面那些可惜他根本没往脑子里进啊

    忙不迭四下布置,就琢磨能把这个金疙瘩先定下来,让狗屁嫡子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哪想着如愿后,却是这般情景呢

    玉柱脑子一懵,心里万千羊驼呼啸而过。想就此收手,又怕玛法偏心越过儿子辈,直接将偌大的一等公府直接教到大堂兄手里。等玛法辞世,府中分家。他就从一等公府孙少爷变成区区一等侍卫、銮仪使,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家的庶子

    到时莫说承爵,便是补缺都难

    可若当了和硕额驸,一切又都不同。便一等公府都给了大堂哥,他还有和硕格格的福晋、郡王老泰山

    至于什么辈分不辈分

    那都不重要

    太皇太后姑侄姐妹嫁了都嫁了太宗,先帝不也先后娶了自己表妹、甥女如今宫中还有好几对姐妹花

    便如今这样的少了,但格格若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呢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使得玉柱抢步上前,拦在了宁楚格前面“来都来了,格格何妨赏完美景再走如此急急离去,莫非也嫌弃玉柱是个庶出么”

    宁楚格

    就很懵,不知道他这唱的哪一出,却分明感觉到了浓浓恶意。

    果然,一句没有,表叔误会了后,那凑不要脸地竟然口中说着格格小心,边向她狼扑而来。这踏马的,想要害她落水,然后拼死相救,去往阿玛跟前邀功么

    困囿于两人之间的辈分差距,宁楚格并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更龌龊想法。

    只微微拧了拧身,避开这一扑。而后迅速发力,狠狠一脚踹过去。

    等李氏跟额林珠赶到河边时,就看到她帅气抬腿把玉柱踹飞。一等公府庶孙子狠狠砸在水面上,噗通一声巨响,激起挺高水花。刚刚还安安静静水边,顷刻间就冒出了许多人“怎么了,怎么了刚刚听到好大的声音,是不是有人落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没有男主,有男炮灰一个。算是作者的恶趣味吧,尤其不喜欢隆科多,有机会就想替原配出个气哈哈。

    给可爱们推本书,基友家的年代文八零厂花有点甜by钱朵,喜欢的可爱们可以看过来。

    米粒儿重生了,回到1983年夏,她依旧是棉麻厂最靓的那朵花,招黑体质

    打扮漂亮点,被人说不正经;见面不打招呼,被人说看不起人;业务能力强,被人说靠爹上位。

    然后某一天,大家突然在电视上看到了米粒儿被领导接见领导夸她人美衣品好,体现了新时代新面貌;记者赞美她心无旁骛,不拘小节,一心一意抓生产;报纸上有她的成长经历,表扬她子承父业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脸很肿的棉麻长职工

    有一天米粒儿遇到衣服上打补丁的帅小伙儿,对方正被厂里保卫科驱赶,米粒儿招手你过来,我罩着你

    大家又开始兴奋了,说米粒儿果然轻浮,公然搞破鞋养小白脸事业有成没啥了不起,女人最后还得靠男人,所以米粒儿这辈子肯定完犊子了。

    后来,厂里开门迎接大投资商,望着对方与米粒儿的小白脸一模一样的脸,集体陷入沉默。

    多年以后,某集团大佬牵着米粒儿,对着记者害羞的说我俩的故事,要从别人误会我吃软饭说起感谢在2021042312:00:512021042412:2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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