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Chapter 33

作品:《星光下,热吻你

    我这么快就想你了。

    看到这一行字, 许慕时的唇角一勾,他正开车往工厂去,便把手机随手放在一边。

    简伽总是看似无意地翻开手机, 却也没等到他的信息, 心里有点隐隐地失落。

    刺爱的开机仪式非常顺利, 宁炎导演已有过一部院线上映票房口碑都不错的片子,再兼张嘉佑、莫若兮、梁柏建等演员都是资深的电影咖, 剧组宣传也够给力,来了不少媒体记者捧场。

    唯独简伽, 是电影行业的新面孔,又是女主演,给这部片子带来不少新鲜性和话题度。

    张嘉佑是个很照顾新人的人,与简伽一起接受采访时,他会把话题引向简伽, 让她多些出镜机会。

    又过几天,刺爱开拍,第一场戏就是一块硬骨头, 讲的是晋国被梁军灭,重臣晋楚秋家族遭遇灭门之灾,是夜天降暴雨,电闪雷鸣,氛围肃杀,晋家世交之子裴剑把晋楚秋从梁王军队的重围中救出,两人拼尽全力突出重围,为保护晋楚秋,裴剑被弓箭射中,二人的命运危在旦夕。

    一个暗沉的夜晚, 剧组布景全部准备好。

    宁炎坐在摄影机后,响亮喝道“3,2,1,a”

    “啪”地一声,场记敲响场记板,“一场一镜一次。”

    倾盆的雨落下。

    镜头里,简伽身着单薄的白衣,大雨瞬间打湿她的全身,衣服都粘在身上,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外面一片喊杀声,在梁军要破门的时候,她正准备抬剑自刎,此时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张嘉佑突然空降,挟裹住她就往外逃。

    毛毛看着简伽全身瞬间湿透,十分心疼,期盼她能一条过,不要再被雨淋。

    可是,宁导说配合不好,再来一条。

    这样淋了五场雨后,宁导还是不满意,他问简伽,“你能行吗,要不休息一会。”

    简伽咬咬牙,打了个ok的手势,“我没问题,再来。”

    最终,这一场戏足足拍了十五条。

    简伽和张嘉佑被冷水淋了十五次。

    他们俩都坚持不用替身,自己完成。

    “cut”宁炎导演喊道,“这条过,你们俩表现得很好,原来计划要把这个场景的戏都拍了,但今天你们太辛苦了

    ,拍摄就到此为止,打斗和追杀的戏明天晚上再拍吧。”

    此时,简伽的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全身不由自主地在颤栗。

    张嘉佑也很狼狈,却不忘扶住简伽,把自个助理披在他身上的薄毯裹在简伽身上,对毛毛喊道,“快,拿干毛巾。”

    毛毛跑过来,用干毛巾擦简伽还滴着水的头发。

    刘玉端来一杯热姜汤给简伽,“来,趁热喝上。”

    简伽的手指白白的,她抱过姜汤杯,“还有吗”

    刘玉忙道,“毛毛准备的多着呢。”

    简伽亲自把姜汤杯端给张嘉佑,“谢谢张老师。”

    正在用毛巾擦水珠的张嘉佑看一眼简伽,接过杯子,笑道,“以后别这么客气了,叫我嘉佑哥吧。”

    “张老哦,嘉佑哥,”简伽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张嘉佑“你说。”

    简伽“你今晚能不能加个班,我们一起把这个场景的戏都拍了”

    张嘉佑还没说话,他身边的经纪人道,“不行,嘉佑要马上休息,绝对不能再拍了。”说着,经纪人去揽张嘉佑的肩,“走吧,快回宾馆。”

    张嘉佑却停住身子,对简伽道,“你这么拼”

    简伽心里纠结的是,生理期快到,再拖说不定得等好几天,但这话又不好对张嘉佑直说,就淡笑一下,“也没什么,那算了,我们改天再拍吧。”

    张嘉佑是个细心而敬业的人,见简伽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猜到几分,心想简伽一个女孩都能坚持,他也不要掉链子了,还是一鼓作气把这场雨夜里的戏拍完,反正迟早都要淋n次。

    演员都愿意拼命演戏,导演再没有拒绝的,却也担心简伽的身体能否支撑,又跟简伽确认两遍。

    喝了热热的姜汤后,简伽的全身暖乎不少,她说自己没问题。

    当天夜里,追杀和逃亡的戏拍到凌晨四点多,剧组才收工。

    回宾馆的路上,刘玉把简伽搂在肩上。

    虽然在片场的更衣室已换上干衣,吹干头发,但简伽的手仍然是凉森森的。

    她疲惫地靠在刘玉的肩头,鼻息略重。

    毛毛的车速很快,她从后视镜看一眼简伽,问道,“刘玉姐,伽伽的声音不大对头,是不是淋坏了呀”

    刘玉伸手探探简伽的额头,凉凉的,没什么温度,而简伽好像在微微发抖,嘴唇灰白。

    “快点回去,应该是冷着了。”刘玉说着,顺手扯过毯子包在简伽身上。

    简伽浑身无力,闭眼靠在刘玉身上,脑子里乱哄哄一团,还是刚才拍戏的情景。

    回到宾馆房间,简伽软软地倒在床上,再也没有任何力气。

    毛毛不放心简伽一个人,留在简伽房间陪她。

    到了八点多,毛毛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奔到简伽的床头,却见简伽的面颊赤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

    毛毛把手搭在简伽的额头,烫手的热。

    “伽伽,伽伽。”毛毛在简伽的耳朵边低声唤她。

    简伽艰难地睁开眼睛,只感觉天旋地转,头特别重,嘴巴里苦苦的发木,身体的其他部分酸痛乏力。

    毛毛握住简伽的手,“伽伽,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简伽刚要说什么,她的电话又响起。

    毛毛拿过手机一看,是许慕时来电。

    “是许总打来的,”毛毛对简伽道,“你接吗”

    听到是许慕时来电,简伽的心里瞬间宽慰不少,这几天他都没怎么联系她了,她勉强笑一笑,摆摆手,“不接了,省得他担心。”

    毛毛看一眼简伽,只得把她的手机放到一边,扶简伽从床上起来,给她简单地收拾头发。

    电话铃声又响,这次是毛毛的手机。

    毛毛一看,来电者许总。

    “许总给我打过来了,”毛毛道,“再不接他才要担心的。”

    简伽有气无力地道,“那你就说我拍戏呢。”

    毛毛接通许慕时的电话,照简伽交代的话说了。

    挂完电话,简伽问,“他怎么说”

    毛毛给简伽套上便鞋,扶简伽起床,道,“他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刘玉和毛毛把简伽送到就近的医院。

    护士测了体温,高烧40度。

    吊上水后,简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听说简伽发高烧住了院,宁导带着团队成员亲自到医院来探视。

    因简伽在闭目休息,他们都没有进去打扰,在门口看了一圈,嘱咐毛毛照顾好简伽。

    宁导还很自责,“简伽太拼了,也怪我,昨晚让她淋雨

    太多,一个女孩子,禁不住。”

    张嘉佑道,“宁导,你和她都是为了这部戏,就别自责了,你那边还有工作,你放心去忙吧,我在这里守着她。”

    宁炎导演拍拍张嘉佑的肩膀,重重点头,心想,有这样拼命又团结的主演和团队,这部戏要不成功,绝没道理。

    宁导演他们还有别的群演和配角的戏要拍,便先行离开。

    毛毛见张嘉佑亲自留下来照顾简伽,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张老师,昨天晚上您跟伽伽一样拍到四点,一定很累,伽伽这边有我和刘玉姐就好,您也回去休息吧。”

    张嘉佑却执意留下来。

    毛毛便道,“那也行,刘玉姐去熬粥了,医生说晚上得留院观察,我回去把伽伽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过来,麻烦您看着点吊瓶里的药。”

    张嘉佑坐在简伽的身边端详这个女孩。

    简伽的脸小,额头光洁平滑,眼睛闭着,眼睫毛长长的,翘翘的,很黑,像两排小扇子,鼻梁挺直白皙,嘴唇因发烧而殷红,唇形极好看。

    在电影圈这么多年,张嘉佑见过无数张好看的女演员的脸,但简伽的这张脸,仍然让他惊艳。

    最令张嘉佑感到简伽不一般的是,简伽的敬业和拼搏,是这流量至上的娱乐时代新人演员中所少有的,如果简伽能一路这样走下去,定能在电影圈大放异彩,也会为华国电影行业注入新的力量。

    想到这里,张嘉佑不由得心生怜才惜才之心,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推荐简伽。

    恍惚中,简伽仿佛看到许慕时的脸,时而模糊,时而鲜明。

    她想要抓住他,他却转身就走。

    她很无力,又很焦急。

    “许慕时,”她急得叫出声来,“你别走。”

    她伸出手,在空中乱抓。

    一只温暖熟悉的手握住她,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不走,陪你。”

    在后面,简伽就睡得很是安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伽悠悠醒转。

    她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人的脸,似乎是许慕时。

    她心尖一揪,定睛细看,看清楚了,正是许慕时。

    瞬间,简伽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嘶哑。

    “来看你。”许慕时握紧简伽的手,定定地看着她,“你那么拍戏,不要命了吗”

    看到许慕时,简伽心里喜悦,眼角却流下泪来。

    许慕时伸出手,轻轻试掉她眼角的泪水,温柔问道,“你哭什么”

    简伽轻笑,“我刚刚梦到你了,我叫你,你不理我,转身就要走,现在见了你,就是梦想成真。”

    许慕时敛眉,手放在简伽的额头搭了搭,还是热得要命。

    护士进来测了下体温,399度,高烧还没有降下来。

    “给她用温水擦擦身体,”护士对许慕时道,“物理降温。”

    许慕时拿了毛巾为简伽反复地擦脸、胳膊、手,不厌其烦。

    简伽默默地看着他,心里安安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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