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专案会

作品:《野性觉醒

    兽控局犯罪兽化侦查处, 正在围绕“第四大袭击案”展开专案分析会。

    赵盈处长主持,治安科和行动队两方骨干悉数到场。

    “我们当时对邓文海进行了药物检测,在等待检测结果过程中, 他就已经产生了情绪失控、兽化发狂等药物反应, 然而最终我们拿到检测结果,各项均为阴性。”

    正在发言是行动队罗冰队长,他们跟进了邓文海那条线。

    “阴性”聂刚强不解。

    “是, 药检呈阴性,但身体多项指标异常,”罗冰道, “所以我们怀疑他服用是一种全新基因药物, 相关成分和药物机制, 我们都还一无所知。”

    “那就审啊, 问那小子到底哪搞药。”聂刚强当行动队队长时,现在罗队还是他手下兵, 说话间不知不觉又带上队长语气。

    “审不了了。”赵盈淡淡出声。

    “是我判断失误, ”罗冰眉头紧锁,懊恼道,“我怕打草惊蛇,就让他们把邓文海先放了, 看能不能顺着他找到后面大鱼。”

    聂刚强“结果呢”

    “人死了,”罗冰重重叹口气,“出去还没三天, 心脏骤停。”

    “和你刚才说那个新型基因药有关”

    “通过尸检, 我们在他胃里发现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胶囊残留物, 里面含有多种不明成分, 其中一种和这两年国际黑市里新出现野性之力刺激素vsk很相似。”

    vsk, 聂刚强也有所耳闻。

    近两年才出现一种新型基因药,和所有非法基因药一样,可提升兽化者野性之力,但对身体毒副作用也极强。

    “不是多种成分吗,剩下呢”

    “现在样本已经送到兽化医学研究总院,我们也在等。”

    都要求助总院专家了

    聂刚强越琢磨越匪夷所思“邓文海就是一个混子,这种药怎么会到他手里”

    其他成分不谈,单是vsk,在国内就很少见。

    罗冰“这正是我们最在意,他既没有渠道、也没有财力购买这样基因药,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给他,出于某种目。”

    vsk只是其中一种成分,也就是说这个药很可能是比vsk更新非法基因药。

    聂刚强瞳孔一震“试药”

    罗冰严肃点头“等待药检结果时,邓文海失控兽化,我们队三个人才把他摁住,我还没见过哪种基因药能让一个羊科野性之力提升到这种程度。而邓文海死,说明这种药很可能还处于不成熟阶段,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个阶段把藏在后面那些人挖出来,等到药物成熟流入地下市场”

    那时候造成影响和破坏,就远不是一个邓文海了。

    聂刚强懂。

    但他不懂是“说了这么多,和第四大袭击案又有什么关系”

    “我来说吧。”安静多时赵盈处长出声,毕竟是她拍板联合办案,“第一,邓文海曾在第四大分专业体测时,潜入越野考场,并对随机遭遇同学进行攻击,这点行动队根据举报线索,已经找到数名遭遇攻击同学进行落实,假设他潜入是为了检验自己提升野性之力,为什么偏偏要挑考场这种无数双眼睛地方,而且在袭击了数名同学后,他又是怎么躲过巡空、巡陆监考老师,安全撤退”

    聂刚强明白了“除非,他在这个考场里有人。”

    当进入和撤退都有保障,满是身强力壮年轻人且随时可以兽化越野考场,无疑是基因药效最好试炼地。

    赵盈继续道“第二,胡灵予身上伤。罗冰他们在系统中模拟、对比了上千种不同动物不同部位撞击痕,结论是这样撞击痕来自小型科属可能性有89。”

    兽化状态下小型科属,想把一个大活人撞飞也太难了。

    但如果吃了基因药呢

    聂刚强终于意识到这其中可能存在关联“所有这些交集,都在第四大。”

    赵盈回头看会议室超大屏幕,上面正放着第四大俯拍全景图,花草葱郁,人流如溪,鸟兽欢笑和睦,秋鹜湖水清澜。

    “如果第四大真成了某些人基因药试验场,我们就必须赶在他们对学生造成更大伤害之前,将其连根挖出,一网打尽。”

    视线转回,赵盈直接分配任务“聂科,你们治安科再辛苦一下,重过一遍田锐铭、代亦然和胡灵予三人社会关系和同学关系,他们这个年纪往往一件小事都可能埋下仇恨种子。”

    “好,”聂刚强答应得利落,但,“对方很明确就是要袭击代亦然,这是胡灵予说,如果事实并非如此,对方真只是随机袭击,那么再过几遍社会和同学关系,恐怕都没用。”

    “所以我才把罗队他们找来。”赵盈笑,温柔眉眼却是雷厉风行底色,“罗队,”她转向行动大队,“你们去第四大,再回案发现场,剩下不用我说了吧”

    “领导放心,”罗冰起立,“我们会扩大搜索范围,重新调取两次袭击案学校在那一时段全部监控,我不管是一人作案还是两次两人,只要他不是空气,我就算拿筛子一遍遍筛,也肯定把他给筛出来。”

    会议结束,两队同事们各自回去准备,偌大会议室里只剩赵盈、聂刚强和罗冰。

    “把你们留下,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当众说。”赵盈指指会议桌空了一圈椅子, “别站着,都坐。”

    聂科长和罗队长互相看看,甭管前辈后辈,此刻都莫名有种差生被留堂紧张压力。

    “不方便当众说”这几个意味深长字,实在让人心里突突。

    略带拘谨地坐下,两人都没做声。

    赵盈却只是叹了口气“这次案子确实有点乱,看似哪儿哪儿都不挨着,细查下去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说报复袭击,像,说随机袭击,也可以,动机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切方向,现场痕迹被雨浇得一塌糊涂,邓文海那边又彻底断了,”沉吟片刻,“我们这次恐怕是遇见对手了。”

    聂刚强和罗冰,双双面露疑惑“赵处,您意思是”

    “人,这个案子中牵涉到人,他们证词可信与否,很大程度会决定侦破走向,而他们性格,他们平时在学校里表现,你们恐怕需要更客观更真实信息。”

    罗冰听出端倪“赵处,您也在第四大有人”

    “很好,你这个也直接把我和邓文海并列了。”赵盈露出“你看我高不高兴”微笑。

    罗冰连忙否认三连“不是不是不是”

    “行了,抓紧时间。”赵盈说完,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并开放免提。

    拨号显示姓名邱雪。

    聂刚强意外。

    罗冰见状,询问地看向前队长。

    “老师,”聂刚强用口型小声道,“侦查系兽化觉醒老师。”

    罗冰闻言露出同款意外,用口型无声问,赵处还有这关系

    聂刚强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邱雪老师声音传出来“表姐。”

    “表妹,”赵处长这回是真温柔了,活泼语气仿佛一秒年轻二十岁,“找你帮忙。”

    “想打听我学生是吧。”邱雪门儿清。

    赵盈笑“你最聪明了。”

    “代亦然我教过,胡灵予、田锐铭、傅西昂我正在教,想问哪个”邱老师名单齐全。

    “看来我们保密措施做得不到位啊。”赵处长说着,抬眼轻轻扫过聂科长。

    聂科长冤。

    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年轻躁动兽化大学那是根本没有墙,东南西北龙卷风随便吹。

    “都和我说说。”赵盈进入正题。

    邱雪也认真起来“代亦然这个同学,性格比较以自我为中心吧,当时和班里同学关系都比较一般,因为他总想跟比他强同学一起玩儿,但那些同学不愿意带他,然后比他差他也看不上,后来升了二年级,去了兽化心理班,听说当上了班干部,但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田锐铭和胡灵予两个同学性格都挺开朗,傅西昂”微妙停顿,“大概就和你们了解到一样,不过因为科属关系,田锐铭在班里关系更融洽些,胡灵予只是和特定几个同学走得比较近”

    赵盈忽然打断“特定几个,包括路祈吗”

    “尤其是路祈,”邱雪故意加重语气,带一点调侃,“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应该说是那个袭击者运气好,如果路祈早到一点点,你们现在恐怕都可以结案了。”

    赵盈“对你学生这么有信心”

    邱雪顿了顿“这么说吧,天赋好学生我见过,刻苦学生我也见过,但天赋这么好,又肯这么刻苦学生,太少了。”

    邱老师说得天上有地上无,赵处长眉头都不动一下“性格呢,和同学关系怎么样”

    “性格也很好,总见他带着笑,开始因为科属关系,班里同学对他还有点看法,后来也都认可他了,更难得他从不骄傲,低调虚心,班里同学很多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他是服。”

    聂刚强、罗冰“”

    虽说老师看学生就像看自己孩子,但邱老师你这评价会不会太“溺爱”了一点

    赵盈也神情微妙“很少听你这么夸一个学生。”

    邱雪说“这个孩子是真很好。”

    挂上电话,赵处长看向两个下属“你们都听见了,希望这些信息对证词分析和侦破方向有帮助。”

    语毕,她又特意转到聂刚强方向“刚才我表妹说那个路祈,和当年你们大院里那个孩子,像吗”

    聂刚强缓缓摇头“根本是两个人。”

    一个在老师口中千好万好,一个在当年兽控局家属大院把所有孩子、哪怕是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后期满院子孩子甭管科属多凶猛,远远看见他就跑。

    “这个世界上哪有完美人,只有将自己所有缺点完美隐藏人。”赵盈淡淡道,“隐藏缺点,尤其是性格里弱点和黑暗面是一件非常难事情,如果做到了,说明在这背后有无比强大驱动力,可能是人际关系,可能是学业前途,也可能是”赵处长定定看进聂刚强眼睛,“更刻骨铭心东西。”

    聂刚强眼中瑟缩了一下“难道说这次事和七年前”

    “我不知道,只是那帮人拿了大雾标本后便销声匿迹了,一匿就是七年,”赵盈看向窗外,阴云细雨,晦暗不明,“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就快出现了。”

    天昏沉一路从兽控局到第四大,不知是不是地处荒郊,第四大上方黑云显得格外压抑。

    一如秋鹜湖旁,美洲豹跟班王、马、张、赵四颗心。

    “老大,你到底有什么不高兴,别一个人喝闷酒,说出来我们才能替你分忧啊。”

    秋鹜湖在连日雨水中快涨成海了,现在水面上到处都是大鸭大鹅,鸳鸯戏水,鸥鹭横飞,乌龟背着壳子自由泳,河狸抱着树枝顺水漂,如果某处特别空旷冷清,湖水毫无波澜,仔细看,必然能捕捉到几双浮在水层上鳄鱼之眼。

    这是水栖科属天堂。

    也是陆地科属噩梦。

    坐在湖边小树林里四个跟班,又往身后高地上蹭了两米,战略性撤退,自陪着老大在这里雨打风吹,借酒消愁,他们已经被漫上来湖水逼得节节后退,再退就得上树了。

    但树上也不安全。

    “轰隆”

    一声惊雷,闪电照亮树梢。

    “老大”张琥实在坐不住了,鼓足勇气大声问,“从医院回来你就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有人起头,就有人响应。

    马谦谦“胡灵予借着给你作证,要你还人情了”

    王晏宁“还是路祈又阴阳怪气了”

    赵盛“路祈那家伙还在医院”

    马谦谦“一天没回来上课,肯定在医院啊。”

    赵盛“也是,他俩天天腻歪得跟什么似。”

    张琥“艹,怎么又他妈跑题了,现在是问老大,你管胡灵予呢。”

    “他有喜欢人了。”傅西昂突然开口,没了往日嚣张跋扈,像个落魄掉了毛豹子。

    四个跟班面面相觑“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傅西昂突然怒了,“臭狐狸脑袋都差点开花,嘴还那么严,问他到底喜欢谁死活不说。”

    四个跟班“”

    不是,他们问是“他有喜欢人了”“他”是谁,不过现在也不用问了。

    因为有更大迷惑

    “咳,”马谦谦清了清嗓子,“老大,我斗胆问一句,臭狐狸有喜欢人了,和咱们有啥关系吗”

    傅西昂阴郁抬眼“我说有关系了吗”

    马谦谦懵逼,没敢说,那你这又喝酒又淋雨

    “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和我屁关系没有”傅西昂抬手就要摔酒瓶,举到一半,忽然停住,斗争半天,又悻悻放下去。

    四个跟班“”

    从聚在这里到现在,老大企图踹他们三回,都临阵收了脚,企图摔四个酒瓶,最后又一个个放了回去。

    医院探病,改造人啊。

    同一时间,病房里小狐狸刚睡了一个饱饱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领口。

    项链还在。

    一只半鹿角可可爱爱,他低头看得脖子都酸了,也看不够。

    忍不住拿起手机,想给路祈发信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最后发了一句到学校了吗

    已经离开病房几个小时路同学,过了十分钟才回复课都上一个下午了。

    胡灵予像被人推着嘴角往上哦。

    等了几分钟,那边再没声音。

    胡灵予“”

    有时候“哦”并不代表对话结束好吗

    看看时间,现在应该是傍晚下课,食堂吃晚饭。

    再发一条我刚睡醒一觉,现在头都不太疼了。

    又十分钟。

    路祈好好休息。

    胡灵予皱眉,枕着枕头轻轻翻身,侧躺,一丝不苟打字同学,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路祈好好休息真诚真诚真诚

    胡灵予乐,心里跟喝了野果汁似,甜度超标那种明天你别往这边跑了,虽然上午有两节没课,但跑来跑去也很折腾。

    路祈嗯。

    胡灵予“”

    不能再聊了,护身符跟他这儿赚好感度再多,也禁不住梅花鹿这么祸祸。

    胡灵予我又困啦。

    路祈睡吧。

    胡灵予哪睡得着,最后抱着手机,郁闷到天黑。

    晚饭都少吃了一个鸡腿。

    他想,梅花鹿以前尬撩全靠一张嘴,第一回这么真诚地送样东西,估计也羞涩,别扭反应可以原谅,他大狐不计小鹿过,明天还是给某人一张热情洋溢脸吧。

    小狐狸胸怀宽广地想通了。

    可是第二天,梅花鹿真没来。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