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久到遗忘1

作品:《总裁的豪门前妻

    不知这是命运的伟大,还是他的讽刺。

    泪珠从眼角缓慢的轻轻的划落,模糊的视线中,她好像逐渐看清近在眼前峻寒的轮廓,心中一片荒凉,漫天的哀伤,无边无际。

    原来,到头自己还是做了一个梦。

    是梦就会醒。

    够了真的够了这一生她真的走累了,奋不顾身的爱过萧子墨,迷迷糊糊的恋过凌玖月,一切都够了。

    女人,这一生总要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奋不顾身,一个是温情眷恋;两个男人历练出一个新的女人,尽管最终他们都会在这个女人的生命中不知所踪。

    “谢谢”

    她微动的唇瓣,微弱的感激就好像是他的错觉,谢什么呢

    是谢谢给了她一段快乐时光的凌玖月,还是谢谢为她放下骄傲与自尊做了一次替身的萧子墨

    谁知道。

    紊儿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嘴角轻轻的漾开笑容,仿佛已经没有遗憾了,薄如蝉翼的睫毛一阵剧烈的颤抖后逐渐走回宿命给予她的结局中——支离破碎。

    眼帘不断的往下沉,眼底的光犹如油灯的灯芯已经烧到最后一秒,逐渐的熄灭

    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

    揪住他衣袖纤长枯瘦的手指逐渐抽离,在冷清的空中划过寂寥的弧度,往下垂落

    “紊儿”

    下一秒门被人推开,凌玖月大口大口喘气,那一瞬间,亲眼看着紊儿的手划过寂静的弧度从此坠落,就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进心口

    迟了

    最终还是迟了

    那一秒的迟到,从此阴阳两隔,永不相见。

    人生,怎能如此残酷。

    凌玖月呆愣的站在门口,冷清的眸子看着永久沉睡的人儿,眼底流动着伤痛,无法言语的难过,额头的汗静默的顺着俊美的轮廓往下流

    萧子墨紧紧的抱着失去温度的她,手面的青筋都暴露出来,脸色是说不清楚的伤与痛,缓慢的抬头看向凌玖月,黑眸里是复杂的怨恨,声音低哑,愤怒到极点后是极致的冷漠。

    “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她撑着最终一口气一直就只是想看你最后一眼凌玖月此刻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把深情温柔眷恋给了阿九,却都忽视了这个安静着一直爱着我们的女子。

    萧子墨与凌玖月的区别在哪里

    他们都对爱的人仁慈,对爱自己的人残忍,他们只在乎自己喜欢的风景,忽略了一直守候他们的风景。

    她们错了吗他们只是不爱,而已。

    牧如紊儿错了吗她只不过是心不由己的爱上了,而已。

    人的一生起起伏伏,爱爱恨恨纠缠到最终,带不进黄土,只剩下白骨。

    紊儿的葬礼是萧子墨负责的,没有很多人,只有她爱的人。

    尊重紊儿的意思,她的死没有告诉明珠,可是萧子墨吩咐佣人为她准备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连扎头发的都选择黑色。

    下葬的那一天,阴天,细雨蒙蒙的。

    萧子墨前一夜同明珠说了许久,说是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她应该去的。

    站在墓碑前,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异常的哀伤,身穿庄重的黑,支撑着伞,目光凝视着墓碑上黑白的笑颜,年轻,单纯,美好。

    明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迎面吹来的秋风中透着寒意,萧子墨站在她的身旁,虽然支撑着伞全倾斜在她身上,可还是有一半的衣服被细雨淋湿。

    苍白的脸颊没有任何的表情,麻木近乎没有了灵魂,偶尔会眨眼,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她不知道葬的是人谁,但沉重的气氛让她感受到了压抑与不安。

    垂在身体旁边手指揪住自己的衣服,用力的骨节都突出来了。一旁的树枝上站着的乌鸦一声声的哀鸣,让悲凉无处遁形,四处流窜,冰冷与黑暗,无穷无尽。

    看着墓碑谁也没有说话,可是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

    林九走上前将手里的百合放在了墓碑前,水眸泛着泪光看着她,手指忍不住的轻轻的抚摸她年轻的容颜,一片冰冷与湿意

    凌玖月走上前放下百合,揽住林九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下,似是安慰。

    萧子墨牵着明珠走到墓碑前,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沾着雨珠,在风中轻轻的摇曳。</p>

    <strong></strong>

    紊儿,虽然不能告诉明珠你的离开,可我还是把她带来了,我知道你会希望她能送你最终一程。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一定会让她健康的长大,终有一天把欠她的幸福快乐,都还给她。

    这样,你是否能走的安心,没有遗憾。

    待待今天穿着黑色小西服,虽然很不喜欢,但早上妈妈千叮咛万嘱咐今天不可以脱,也不可以乱说话,所以他一直认真没说话,也没把讨厌绑身体的衣服给脱了。

    实际,今天他也没心情,因为他看到那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女孩子了。

    妈妈说,那是姐姐,只是眼睛看不见了。

    待待想不明白爸爸什么时候和妈妈给自己生过一个姐姐,而且她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

    还有她和那个想偷自己家车子的怪蜀黍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玖月让待待和明珠先上车,自己则和萧子墨要说几句话。

    “明珠,你和待待在车子里等我们,很快就好。”林九怜悯的目光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明珠,心头紧缩的疼,不放心的又对待待说:“待待,和姐姐在车子等我们,不许乱跑,不许欺负姐姐,听到没有。”

    “听到了!”待待懒散的回答,如狐狸的眼睛看向明珠,心里纳闷:这个姐姐是木头做的吗不会笑不会哭也不会说话。

    林九轻轻的关上门,走向谈话的两个男人。

    明珠再见到玖月和林九,没有像以前那样腻歪他们,但也没有排斥,很礼貌很客气的喊,爹地,干妈。

    之后便再也不愿意开口。

    待待坐着很无聊,想下车听到妈妈的话又不敢下车,今天的气氛很怪,他还是别惹妈妈生气的好。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落在身旁的明珠身上,“你不是看不见吗你老对着窗外干嘛”

    而且,窗外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明珠无动于衷,好像没有听到。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待待被无视了,很气恼,“本少爷叫凌希,凌玖月的凌,希望的希。你呢不说话的人是小猪。”

    小猪

    静止的睫毛轻颤了下,记忆力爹地很喜欢拿小猪猪来逗自己,那些快乐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她缓慢的转过头,手指茫然的在半空摸索许久,终于摸到待待的脸颊,指尖微凉细细的摸索他的额头,眉毛,鼻梁

    待待顿时愣住,下一秒立刻炸毛:“你,你,你,你摸我脸干嘛”

    小脸、小耳朵,疑似有红晕。

    小霸王还从来没被女孩子这样摸过脸颊,就连妈妈都没有呀!

    “待待”明珠轻声念到,手指顺着他的鼻梁一路往下落在他的唇瓣上,“凌玖月的凌,希望的希,凌希,你是我的弟弟啊!”

    在很多年后,小霸王的待待,长大后恶魔凌希始终忘不掉,那个比自己大的看不见的女孩子,用着无比悲哀凄凉的声音说:凌希,你是我的弟弟啊!”

    “让明珠跟我们回去吧。”凌玖月淡雅的开口,细雨霏霏落在他的发丝,织成一张水晶的网。

    萧子墨掠起冷眸,薄唇扯着讥笑:“我的女儿,凭什么跟你们走”

    凌玖月墨眉如画,轻轻的皱起,“我曾经答应过她,若她日后有什么闪失,会替她好好照顾明珠!”

    “可她最后把明珠还给我了。”萧子墨阴沉着开口,冷眸扫向林九时,多了几分深意,“你已经有了她和儿子,现在连女儿都要和我抢吗”

    后一句话,不大不小,刚好够林九听清楚了。

    凌玖月抿唇再想说什么,林九站在他的身旁,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若有若无的摇头。

    “你没有照顾过孩子,何况明珠一直以为玖月是自己的父亲,现在紊儿不在了,她跟玖月是很自然的。”林九眉目染着雨丝,声音温和,面对萧子墨已经没了三年前的不安与闪躲,平静的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老朋友一样,“我和玖月会好好的照顾她,视为己出的。”

    “呵。”萧子墨不由的冷笑,“她早知道我是她亲生父亲,此刻她还会跟你们走吗”

    “什么”林九和玖月一起诧异,眼神里划过不可置信,明珠怎么会知道。

    “你告诉她的”凌玖月脸色不动声色的往下沉。

    “我没你想的那么卑劣。”萧子墨冷冷的抿唇,视线落在远处的车门上,“三年前,在医院她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可她当时找我求证了我没理由否认。”

    “你疯了”凌玖月冷冷清清的眸子攸地一紧,“她那时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

    “玖月,冷静点。”林九拦在两个剑张怒的男人中间,视线不解的看向萧子墨,“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

    萧子墨僵硬的手指冰冷的扯了扯领带,斜睨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等她是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认”

    “认她当初你要是肯认她,紊儿需要嫁给我来躲避你吗”凌玖月反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