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8、第 58 章

作品:《在游戏养恐龙、开餐厅

    2022年7月2日, 骷髅海

    “第一个人怎么掉下去的”仅仅几分钟,贺西山就划着独木船兜个圈子,驶到船队尾部, 变魔术一样从空气中拿出一瓶水一个餐盒,“一个一个说, 答出来的有奖励。”

    对于缺少物资的新人们来说,诱惑太大了,一个西装男人犹豫着举起手,“我, 我在那个人后面”

    贺西山冷冷地问“你多少号他多少号死的另外一个呢”

    西装男人咽口唾沫, 乖乖报出船队启程报数的号码“我姓陆,41号, 第一个掉下去的39号,女的45号。”

    “我们划得慢, 开始还跟得上,慢慢落在后面, 也不敢停, 拼命朝前划。”41号新人有点哽咽,看一眼高阶玩家们独木船船尾的灯火漫漫长夜之中,他们就是依靠远方萤火虫般的灯光坚持下来的。“12点刚过,你们停下来休息, 我们好不容易赶上来。眼看时间到了, 你们又要启程。39号就哭了,说,干脆自杀算了。白天我们聊过,我就劝他,坚持到天亮, 他答应了,说晕船”

    贺西山突然打断“晕船妈的,划了半夜,突然晕起船来了”

    他用着扩音器,几十米外的两支队伍也听到了。

    “是鬼魂吗”踮着脚尖的阮程程打个冷战。

    后方独木船的钟寒山沉声说“别急,听他说完。”

    41号新人也不敢断定,“可能他出了汗,太热,想凉快凉快我们都看过资料,也向您们请教过,知道这道关卡闹鬼,说好夜间不靠近海水,可,可当时他真的挪到船边,把脸凑下去,我只看到他头朝下,两只脚朝天一蹬,就下去了。”

    之后他把另一名死者的情况也说了,最后说“我就看见这么多。”

    贺西山把食物远远抛给他,指向另一侧独木船瑟瑟发抖的男人“那边的,不是看见鬼了吗说说,什么样的鬼”

    那人是个愣头青,舌头像打了结,“39号趴在船边,伸胳膊舀海水,突然一个大浪打过来,冒出个白白的蛋壳,把他拽下去了。”

    贺西山皱紧眉头,“鸡蛋还是鱼卵你能确定吗”

    愣头青呆呆地,“鸡蛋上面有窟窿。”

    那是什么臭鸡蛋

    不对,是骷

    髅骷髅头骨躲避着月光和灯火,在海浪间窥伺着活人们的骷髅

    远处阮程程背脊都凉了,奔到船尾“刚才有点冷,我把手伸出去,摸了一下海水。”

    钟寒山收回目光,扳动船桨一下两下,把自己的船停泊在她的木船侧面,关切地伸过胳膊“什么时候”

    她沮丧地握住他手掌,耷拉着脑袋“10点,我当时以为,第一夜没事的。”

    钟寒山非常镇定,安慰地笑了笑“你有猫爪,就算真有骷髅鬼魂,第一目标也不是你,何况,那时还不到12点。以后注意点,好吗”

    温暖手掌和笃定话语令阮程程慢慢镇定下来,用力点点头。

    可惜,几分钟之后,她就违背承诺了。

    “程程啊。”相距两天,贺西山已经像自己人那样,亲热地称呼她“辛苦你,四处查勘一下吧。”

    钟寒山皱着眉,第一反应就是反对,冷冷地说“有必要吗水下有鬼是肯定的,谁还不知道刚刚死过人,还是算了吧。”

    贺西山目光凶狠,很快消失不见,哈哈大笑,“钟老弟啊,知道你心疼女朋友,换成平时,我也不愿意让小姑娘冒险。可此一时彼一时,混沌关卡的通过率,大家是知道的,几十个人身家性命,搜集些线索也是好的。”

    西山副队九哥也帮腔,“再说,阮队有灵异武器,还有嘿嘿,从精灵主城得到的好东西,还怕出事”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阮程程第一天而已,这么多高阶玩家在场,冒一冒险也是值得的。

    于是她给钟寒山一个大大的笑容,答句“我ok”,就钻进自己的船篷,脱下外衣,把登山绳拴在腰间,另一头牢牢绑在木船中间的桅杆。

    几分钟后,阮程程把木船划到两名死者沉下去的地方,新人远远逃开,老队员的木船一条条围拢。

    船尾一盏盏风灯被摘下,系上绳索,沉到海面以下2米就停住了;两根绳索绑住她胳膊,分别在矮胖子和阿汪手里,其中一根是前者的灵异武器。

    至于钟寒山,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刀,左脚踏着船尾,腰间也拴着一根绳索,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毫无疑问,一旦出现意外,他必定第一个跳进海里。

    这么大阵仗

    啊阮程程更踏实了,把罩在猫爪外面的袋子取掉,喊一声“我开动了”,凭空取出一只璀璨夺目的蝴蝶。

    精灵面具

    面具轻盈纤巧,似乎张开手,它就能飞上夜空翩翩起舞。

    阮程程闭上眼睛,把它戴在脸上。

    一秒钟后,面具左侧由羽毛和宝石打造的两棵小树活了过来,金树洒落流星般的烈焰,银树开满米粒大的银花,一只蝴蝶在枝叶间穿梭。

    睁开眼睛,她发现视野中的人们消失了

    对面钟寒山不见了,侧面大焦也消失了,几十艘独木船静静停驻海面,随着波浪起伏不定。漆黑大海望不到边际,月亮孤零零悬在头顶精灵面具看不到活人,只能看到鬼魂、怨灵和黑暗中的东西

    不在海面,只能在水底

    她喊一声“没有,我下去了”就伏在自己船舷,把脸埋入海水

    海水冰凉,激得阮程程浑身一激灵,本能地认为,自己被什么鬼魂缠住了。幸好,猫爪发出一小团银光,也没什么预想之中的鬼魂骷髅在水下等她

    事实上,海水黑漆漆的,能见度很低,借助四面八方的风灯,只能看清方圆十多米没有任何像鬼魂的东西,两个新人和属于他们的独木船凭空消失了,只能看到一条条木船船底。

    再往下瞧,漆黑海底如同无底深渊,仿佛潜伏着无数骷髅、鬼怪,趁她稍不注意就抓住她衣角,把她拖下去。

    阮程程不敢再瞧,双臂用力,脑袋离开海水,大口呼吸着“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钟寒山松了口气,退后半步,打着手势让她坐下休息。

    所有人不那么紧张了,贺西山看起来并不意外“要不是混沌关卡,第一晚不会有问题,死的那两个八成早就被鬼盯上了。”

    新人们谁也不傻,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距离大部队太远,失去灵异武器的庇护,被水里的鬼觊觎了。

    贺西山不再多说,用力扳动船桨,“走吧,路还长着呢。”

    用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阮程程披上外衣,拎出一瓶树叶酒,顶级甜白葡萄酒,喝下去没那么冷了。“钟寒山,海水会不会一天比一天冷”

    接话的是大焦,“很有可能。这里不能以常识形容,还有倒

    计时限制,我怀疑,到了第十晚,海水不光会旋转,还会降到零度以下,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

    想想就头疼。

    “目前看起来,人一死,船就沉了。”钟寒山沉声说,看一眼光秃秃的死人现场,伸出两根手指“任务中\a“独自\a“是什么意思,必须试验出来万一谁受了伤,没法划船;或者a落了水,b救起来,能不能救到b的船上a的船怎么办算不算违规”

    实验并不难,问题是,谁当牺牲品失败了,是不是就失去通过关卡的机会

    新人们脸色惨白,悄悄把船往后划。

    刚才发过言的41号鼓起勇气,“钟队,我们,我们实在跟不上,能不能”

    “抱歉,我也没办法。”钟寒山坦诚地耸耸肩,不忘指点两句“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比你们多个打怪的任务,压力大时间紧,顾不上你们。你们能跟上来的就跟着,跟不上来的就原地漂,别分散,别靠近海水。”

    41号发现这个男人温和有礼,连忙求助“我们没吃没喝。”

    钟寒山摊开胳膊,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吃的也不多,能帮的已经帮了。天有点阴,三天之内应该下雨,等明天白天,你们想办法抓点鱼吧。”

    白天造船时,新人们没少求助,老玩家们已经把多余的装备和吃的捐出去了。

    其实阮程程可以取出小山般的美味佳肴,别说20多名新人,就算2000名也能填饱肚子。可她怎么解释袖珍餐厅的存在过关奖励和仓库是固定的,她只是一名低阶玩家而已。

    于是她拖在后面,悄悄把几袋蛋糕、几瓶树叶酒抛到41号船里,默不作声离开了。

    几声哨响,船队重新起航。

    除了个别力量属性高的玩家,大多数人都筋疲力尽,依靠临时属性1的buff坚持着。阮程程双臂机械摆动,自我感觉像个艰难运转的齿轮。

    凌晨3点半,她又使用一次定位技能,发现船队行进速度比前半夜慢了些,毕竟,12点出事时耽搁了一会;航线继续向左侧偏移,也是在预计之中的。

    太阳升起的时候,把波浪染成淡金色。

    所有人欢呼起来,拍巴掌的拍巴掌,吹哨的吹哨,下一秒钟就躺在船底呼呼大睡。

    阮程程口齿不清地和赵馨馨说晚安,朝钟

    寒山挥挥手,就钻进自己的船篷,翻个身睡着了。

    仿佛只过了一秒钟,怀表就叮叮当当响起来,阮程程打个哈欠,才11点,非常奇怪“床板怎么在动”

    啊,自己在木船上嘛。

    揉揉眼睛,四周有了响动,有点像逐渐醒来的大学宿舍,“哎呦,胳膊疼。”“我手上磨出泡了。”

    可不是么,手臂又酸又麻,腕部高高肿起,已经动不了了。

    阮程程从仓库取出医药包,打开一卷散发着檀木香的墨绿树叶,小心翼翼捏起一张贴在自己左臂,啊,清凉舒爽,整个人都好了。

    游戏提示“药材,生长在瑞文戴尔的紫衫树叶”,功效是消肿镇痛、祛除淤血,缓解疲乏,是精灵冲锋陷阵、狩猎生活必不可少的辅助药物。

    听起来,只要没流血,都能用树叶搞定,阮程程快活地哼着歌儿。

    不过,树叶可不是精灵主城皇宫药铺最好的藏品能令濒死者保住性命并陷入昏睡的“金树罗瑞安后代的果实”和能止血并愈合伤口的“银树泰尔佩瑞安后代的花朵”被游戏认定为“珍稀药材”。

    6月初瑞文戴尔,阮程程被突然冒出来的游戏提示惊呆了,结结巴巴说“我想买几个,行吗我把它们写在我的菜谱上。”

    当然,钟寒山什么也看不见,认真地打量着盛在黄金盒子里的药材。

    就连慷慨善良的精灵哈尔达也犹豫了,不得不单独请示精灵王者,得到答复后才同意她带走,条件是有的花朵只能带走十朵,果实也只送给华夏客人三枚。

    至于其他精灵药品,什么止血草、消炎花膏、元气藤和黑蜘蛛油等等被系统认定的“药材”,哈尔达就大方得很了,请两位客人随便拿。

    于是阮程程和钟寒山腾空仓库,又依靠苍鹰,尽可能多地把药材带回空间,回来试验,果然比以前的普通药品和长湖镇人类的药材品质高出一截。

    狼爪队和阮程程队就此鸟枪换炮,发达起来关键时刻,药品可比金银珠宝珍贵多了。

    左臂舒服多了,试了试能活动自如,她揭下树叶贴到右臂,非常奇怪游戏空间连健身房都有,为什么没有医院

    医院和餐厅一样,是必不可少的啊

    有她这个餐厅

    经营者,医院也应该有个院长才对,在各个平行世界收集各种各样的药材。

    有人叫她的名字,是钟寒山,她用湿毛巾擦擦脸,梳梳头发,才探出脑袋,“干嘛”

    海风习习吹拂,他已经焕然一新,换了件衣裳,不像在海上漂泊,倒像马上就要去公司。昨天的衣服在海里洗过了,湿漉漉挂在船尾。钟寒山把船桨伸过来,晃晃悠悠挂着个便当袋,“把你的给我。”

    又不是小孩子,还交换食物,她美滋滋地腹诽着。打开一看,是酥香可口的炸鱼薯条,她拈一根,从袖珍餐厅挑两种点心还回去。

    很快,轮到钟寒山惊诧了质朴厚实的司康静静躺在餐盒里,旁边盛着新鲜的凝脂奶油和草莓酱,以及撒着葡萄干的黄油布丁。“谁做的”

    平时冷眼旁观,阮程程发现他不太爱吃甜食,司康和布丁之类除外。她指指自己,吹牛说“我跟罗妍学的,怎么样”

    原来钟寒山忽然想起,月末三天所有人忙忙碌碌,她却每天都留在家里,想给他一个惊喜吗

    毕竟这道关卡太难,钟寒山不得不把用惯的茶具餐碟留在空间,只带餐盒过来,她却特意带着他喜欢吃的茶点。

    喜悦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拍打着钟寒山的心脏,就连“乘风破浪上的水手”都被打败了。

    他没再说话,擦擦手,拿起司康掰开,熟练地涂抹奶油和果酱,咬一大口。

    一分钟后,钟寒山严肃地趴在船舷,朝几米外的阮程程招招手,“程程,你考虑过未来吗”

    咦嚼着炸鱼的阮程程有点慌,另一条船上的眼镜夸张地“嘘”一声,“静静,都静静,山哥要求婚”

    怕被海浪冲散的缘故,停泊下来后,七、八条独木船用绳索拴在一起,彼此距离很近。

    在船头和船尾间走来走去的矮胖子、把双脚泡在海里的阿汪、滔滔不绝讲述鬼故事的吴祥林、帮大焦分析数据的王若辉,在船篷补觉的赵馨馨,和马尾辫的李卉

    若干眼睛盯着他,钟寒山略有些狼狈,干咳一声,“什么什么,说正经事呢。”

    眼镜兴致勃勃“继续啊,山哥,继续啊”

    钟寒山笑两声,若无其事地说,“程程,等以后出去了,

    你开间餐厅吧我投资,一起干,就开在北京,怎么样”

    连鸡蛋都没煮过的阮程程有点心虚,不过输人不输阵,大大方方应了,“我考虑考虑,反正反正不缺钱,时间多的是,我肯定要做点事情的。”

    围观者泄了气,眼镜嘟囔“没劲,没劲”

    钟寒山微微笑,大口嚼着司康。

    并不是所有人都轻松得起来,大焦就是其中之一。和贺西山沟通一会,他站起身,把一小叠地图分给周围同伴,一个接一个传给其他人。“各位,我说几句。”

    短短一天,玩家们对这位博士已经很信服了,立刻停下手中的事,认真听着。

    大焦举着扩音器,“大家看一看,我们现在的位置。”

    地图是新绘的,船队所在码头直达大海中心14到15之间,且向左偏移15度角。

    “该说的,昨晚已经说了,我需要今天晚上的情况,才能推算更多的数据。”大焦鼓舞着士气,逐条分析“按照混沌关卡的特点,白天可能暴雨、海啸之类恶劣天气,海里会有威胁我们的生物,比如鲨鱼鲸鱼,水母海蛇。最关键的是,今天中午一点,我们的临时属性就要”

    突然之间,远方天空传来嗡嗡声,有点像马蜂。

    “是海鸟”放哨的队员指着南边,“一大群”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贺西山的追随者海鸥。

    它原本在船队上方懒洋洋地盘旋,发现敌人之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头扎进贺西山怀里。

    后者反应也快,立刻把它塞进自己船篷,把两侧帘子拉下去,“别硬碰硬,避避”

    新人们体力不支,没能跟上来,此地28个人都是老玩家了,像风车一样行动起来,铜哨此起彼伏。

    阮程程迅速钻进船篷,把后面帘子拉下来,再把前方布帘也封好,再从仓库取出两面方盾,一前一后立稳,再用背包堵住。

    做完这些之后,她放了点心,拔出匕首,凑到头顶留出的空隙

    短短几秒钟,乌压压的鸟儿已经笼罩在头顶了,一个徘徊,就朝着船队落下来。

    一只2米长的海鸟落在船头,头部短短的,嘴巴呈珊瑚色,双翅细长,尾巴像燕子。它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两米外的船篷。

    又一只落下来

    ,外形和第一只很像,腹部却是白色的。

    还好,它们拿自己没办法,阮程程庆幸,很快笑不出了第3只第4只,第20只第30只

    小小的独木船占满海鸟,视野中满是黑羽毛、白绒毛和黑亮黑亮的眼珠子,钩状嘴巴一开一合。

    毫无疑问,是食肉鸟,阮程程心里祈祷“去抓鱼吧”

    一秒钟后,海鸟的进攻开始了。

    一张又一张嘴巴从四面八方戳进船篷,大多数被木板和铁棍挡住,少数卡在缝隙和防水布里,不少带着弯钩的脚爪塞了进来。

    阮程程没有密恐,依然被眼前情形惊呆了,本能地挥舞匕首,见到鸟嘴就胡乱割过去。突然之间,后方盾牌被无数鸟儿挤倒了,七八只毛茸茸的飞禽把小小空间塞得满满的,她大叫着,又拽出一把短剑,每一下都能刺到肉,羽毛和鲜血到处纷飞。

    随着时间推移,天平慢慢地向她倾斜,只有一两只鸟儿还活着,在船板胡乱扑腾,她四肢着地扑过去,把盾牌重新堵在后门,从仓库取出两只背包挡住。

    啊哈,这些破鸟,没办法了吧

    她松口气,船身突然剧烈震荡,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比刚才更向左侧倾覆,偌大独木船逐渐歪斜。

    糟糕阮程程命令自己镇定,回忆着仓库中的道具,突然凭空拎出一个铁桶,抓出大把粪便从缝隙塞出去。

    霸王龙粪便

    仓库能保鲜,所以它热腾腾臭极了,和4月初从史前森林被拾到时毫无区别。海鸟们像被蜜蜂蛰了,迟疑着,在独木船上方徘徊。

    想出这个办法的不止她一个。

    一道又一道颜色各异的狼烟从船舱升起来,西山队扔出和催泪弹,矮胖子和墩子燃起从长湖镇得到的驱逐野兽的药草,空气辛辣污浊,什么也看不清。

    阮程程不停咳嗽,鼻涕眼泪一起流,用衣袖去擦,发现上面立着两只海鸟嘴巴,顿时被恶心坏了。

    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她扒在后门缝隙,视线却被其他船只挡住了。

    海鸟避开浓烟,像饿极了的蝗虫般飞过去,几秒种后,提着两个手舞足蹈的活人升过桅杆是零散玩家,才通过两、三道关卡,仓库不大,防守不够强,一个被海鸟攻入船篷,驱赶出来;一个

    木船翻了,落入水中,被海鸟齐心合力提出海面。

    之后的情景,阮程程只瞧了一眼,就不敢看了两个活人声嘶力竭地求救,却阻止不了自己越声越高。

    一道弩箭和两只羽箭朝层层叠叠的鸟儿飞射,一只海鸟被射中了,扑腾着跌入海里,另一枚却消失在无数翅膀和脚爪之中。

    很快,海鸟像来时一样迅速退却了,带着猎物在天空中化成一小片云彩。

    这就是混沌关卡吗白天冒险,夜间灵异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杀死玩家

    阮程程沮丧地坐在甲板,脸庞埋在膝盖,头发和衣领钳着鸟嘴,周围满是海鸟尸体和残肢中。

    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再熟悉不过。

    “我ok的。”她提高声音。

    钟寒山松了口气,把扩音器夹在领口,“狼爪队绿杉队,报数,阮程程队的”

    除了两个可怜的零散玩家,没有其他伤亡,片刻之后,众人匆匆打扫甲板,把带着体温的海鸟扔进大海。

    贺西山拿着望远镜,两条空荡荡的独木船像钉子一样戳在海面,喃喃道“看来还有气。”

    另一边,大焦也看到了,和同伴们猜测“被带走的人还没死,只要他们一死,船就沉了。”

    眼镜湿漉漉地举起手,有点不知所措“山哥,刚才我掉进水里了,那帮军舰鸟像似的,从天上直接扎到水里捉我。幸亏我练过憋气,一猛子游到墩子哥船底下去了。”

    是矮胖子把他拽起来的,突然咦一声,瞪大眼睛“哎,哎,山哥,汪子,眼镜上了我的船,这小子上了我的船”

    连西山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贺西山催促“墩子是吧,划两下试试看。”

    矮胖子汗都冒出来了,喃喃说“老子做好事,好人有好报”扳动船桨,独木船慢慢在海面移动。

    没问题

    众人欢呼起来,大焦脑子最快,连忙比划“眼镜,你再回墩子船上,快点。”

    眼镜兴奋的脸都红了,噌一声跃入海里,泳姿非常标准,很快赶上矮胖子的船,抓住船桨攀上去。

    怪事发生了,木船立刻停住了,无论两人抄着船桨怎么用力,船底依然像抹了胶水似的黏在海面。

    “搞定了”大焦激动地挥着胳膊,“

    原来这么回事,每人只能划自己的船,一旦上了别人的船,或者自己的船上有别人,船立刻就罢工了。来来,继续试验,眼镜回你的船,让墩子用绳子拽着你。”

    很快,答案出来了只要眼镜在自己的船里,矮胖子就能拖拽着他和船前进;反之,如果眼镜不在,他的木船就无论如何不肯移动。

    这下方便了,万一有人受了伤,其他人可以带着伤者前行,大家都轻松不少。

    大焦想了想“各位,我还有个猜测,现在没把握,今晚就知道了。”

    贺西山看看怀表,“行了,赶路吧,边走边说。”

    船身一沉,钟寒山跃到她的木船,拂去她发间一只鸟嘴,又拨开衣领羽毛,奇怪地说“这是,干什么”

    抓银鳕鱼可惜,阮程程不能说,把昨天找贺西山要来的渔网挂在船尾,里面放点蛋糕和熟肉,“做个实验。”

    钟寒山不赞成地摇摇头,“算了吧,兜住大鱼会影响你的速度,小鱼有什么用我们不缺吃的。”

    她坚持“我想试试看抓到鱼很有成就感的,你知道吗”

    对于钓鱼,钟寒山并不陌生,颇有兴致地答,“你喜欢钓鱼吗等回去了,我们钓鱼去,好不好”

    “好。”阮程程答应了,推推他肩膀“出发了。”

    好端端的,现在突然想起抓鱼钟寒山皱着眉头打量挂在船尾的渔网,有点不放心,却也没什么办法,苦笑着离开了。

    太阳升到头顶,船队再次启航,只有两条空荡荡的船留在原地。

    突然之间,左侧那条船舷上一点血迹迅速扩大,正是零散玩家昨天在码头割破手指,滴上去的。一个呼吸时间,鲜血就灌满船舱,甲板出现大大小小的窟窿,海水也涌进去。

    于是那条船像秤砣一样沉没了,右侧独木船的桅杆僵硬地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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