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4章 72
作品:《首领宰与绝望攻略世界》 第三天, 深夜。
荒废的危楼。
任务目标不见踪影
被临时甩开的同伴。
预料之外的难度
冰冷的月光倒映在身上。
同那一夜别无二致
那么,到时间了。
这一次,将手枪抵在心口的时候, 不再如同上一次那样不甘了。
能够再一次陪伴在你身边
我是多么幸福啊
只是、
依然没能够,拯救那个孩子
试图扣动扳机的手指,遭到铁钳般的阻碍。
上辈子曾试图阻拦他的男人,这一次又拦住他意图自戕的手。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并不轻松。不知为何, 冷汗细密地遍布在他额头上, 同时他十分痛苦般闭着一边眼睛, 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忍耐神色。
即便如此
“等、一下, ”男人气息不匀地说,“我可以放你走, 咳咳因为, 我、也”
是fbi
对吧
哪怕在这个场景中, 他依然忍不住浅笑了一下。
之后颠覆组织的任务
交给这些人、应该没问题了吧
这时候,宛如命运愚弄般,从楼梯间传来急促脚步声。
唯独这时, 他的神情才骤然变了。
不可以
绝对不能被知道, 上一次开枪死亡的真相
为了隐瞒这一点,为了不让好友背负着“间接导致友人自杀”的巨大罪恶感,他急忙要将手拽回来。
“你放弃吧, ”面前的男人说,即便已痛到不行, 却半点也不放松与他僵持的力道“别死啊。”
唯独这个, 是绝对做不到的。
脚步声顿了一下
“这可不能答应你。”
他有些狡猾地说,“我吸取教训了。这把手枪,可不是握住转轮就无法开枪的左轮手枪啊。”
脚步声在骤然停滞之后, 几乎是狂奔着往上冲
对不起啊。
他在心底说。
又要让你看见这一幕。
可是,你还不能够停步在这种地方。
不要沉溺在过于美好的梦境里,醒来吧。
你的终点站,应当在很远、很远、很远的未来。
再见。
再见。
再见啦,零。
天台的门被撞开了
“住手啊hiro、”
“砰”
“这是,怎么回事”
从什么人的口中,吐出干涸般死寂的话语。
“那么,让我来回答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得到了预想之外的答案。
那是,本来绝对不应该在这里的某个人。
甩掉了被勒令在酒馆基地待命的组织成员,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
推开摇摇欲坠的天台门,男孩缓步走上来,将面容暴露在苍白的月光下。
他安静看了一眼四周。
显然,苏格兰背靠着墙壁站在那里,手上持枪,枪口正对准心口。
在那里,放置着他曾经亲口对太宰诉说过、会泄露自己与亲人好友身份情报的手机。
与此同时,莱伊正用左手狠狠扣住他试图自杀以泯灭证据的枪。
可又如同苏格兰所说,那并不是靠外力足以阻碍的左轮手枪,莱伊很明显失败了。
至于刚从楼梯间冲上来的波本,他看上去狼狈极了,额发被汗水狠狠黏在额头上,胸口在急促的喘息下大幅度起伏着。
可他又并不在乎自己的情况,只两三步冲上去,急切地试探苏格兰的心跳与体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宰便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来。
借着月光,足以看清这孩子幼小的手掌上、一颗颗被拆出弹匣的子弹。
随着太宰倾斜手掌的动作,宛如弹珠般争先恐后地跳到地上。
“你,对我的枪动手脚了啊,”苏格兰有些恍然,手指一动便退出弹匣看了一眼,果然空空如也。他便又有点苦涩,“怎么小少爷,时间到了,不应留念啊。”
波本还没有发火,太宰先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留给你机会,是让你好好告别的。”
失忆了的首领太宰,冷声说。
“这种告别方式,可不能让人安心啊。”
他不再等哑口无言的苏格兰反应过来,便又对另外两人说“所以,都想起来了吗”
“”
“”
回忆起自己身份、同时回忆起真实世界的两个人,一时无法言语。
太宰并不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安安静静地问
“名字呢”
从来不对他们秘密身份感兴趣,也从来不对他们本身产生兴趣的太宰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问起这三个男人的本名。
都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暴露真名与否、竟然变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他们无论哪一个都是红方最优秀的卧底,不至于到了最后还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只是、
“现在直接说的话,没问题吗”
莱伊缓缓收回手,用手背擦了擦随记忆复苏的阵痛一并浮现出的冷汗,哑着嗓子问。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曾被这个世界蒙蔽的敏锐判断力一回归,他们立刻根据之前那么多次“死神”与“巧合”,判断出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之中,所必须遵从的“某种规则”。
那应当是“不得说出触及世界本质的话语”吧。
不过,正如曾经在铃木号特快列车上所得到的庇佑一样,太宰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回答,就将手伸进衣兜,拿出令人眼熟的电子玩具。
那是被祈福的红绳所栓系着、小巧而救世的木舟。
果然,世界寂静了。
“看不见的死神”没有到访,本应挥下的死神镰刀遭遇到人为干扰、姗姗来迟。
“”波本松了一口气,伸出双臂,用尽最大的力气,把苏格兰狠狠拥抱在怀里。
“我很高兴,”他几乎哽咽地说,“就算”他咬着牙才把话说下去,“我很高兴,hiro。我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苏格兰回抱着自己的挚友、童年的发小、肩负了警校五人梦想的固执笨蛋,轻声说,“我也是。zero,我也是”
这一刻没有人打扰,就连太宰与莱伊,也安静站在一旁,温柔地守护着这一对久别重逢的好友。
过了好一会儿,波本才镇静下来,回过头来,挺直脊背站好了。
“我是降谷零,”他露出一个唯独在警校时期才有的、骄傲而自信飞扬的笑容。
“至于我,我是诸伏景光哦”在降谷零旁边,“苏格兰”不、诸伏景光,也面露干净爽朗的神情笑了。
“赤井秀一。”站在另一边的莱伊则这么说,酷酷的,只简短地弯了弯嘴角。
彼此简要互通了姓名之后,赤井秀一又转头对诸伏景光“对于未能救下你的这件事,我一直感到很抱歉。”
诸伏景光都还没来得及表示“不是你的错”,刚刚刻意在无视这个男人的降谷零先越过自己幼驯染探出头来,恶狠狠的、杀气十足的、几乎和“波本”时期没什么差别的“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这个人意外记仇地咬牙切齿,“在你这混蛋死亡之前,我绝对不会死的”
某种意义上的确是相当固执了呢,降谷先生。
不过,哪怕在这个记忆连时间都一并被操纵了的虚拟世界,也能够无视理智迁怒到太宰曾佩戴过的“红色口袋巾”上头,这个男人对赤井秀一的恨意实在深刻,意外的可怕啊
可惜,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的好时机。
太宰几乎是仁慈地留下了足够充足的时间,可现在,时间是真的到了。
男孩将手伸进怀里,掏出银色手枪,干脆利落地打开保险栓上膛,对准了降谷零
“准备好的话,我就要送你醒来了。”
太宰冷淡地说。
“等你在真实世界恢复意识之后,要去东京都米花市政大厅停下人工智能的终端机,这样才能让这个世界里的人全部苏醒。”
面对枪口,降谷零并不畏惧,只是问“为什么是我”
太宰回答,“因为你不会让诸伏景光失望。”
降谷零又问,“为什么是hiro”
太宰便回答,“因为,组织的目的是死人复活,时间倒流。”他并不留情地指出,“只有诸伏景光,完美地符合这一点。他是人工智能故意留下来的bug也是无法复制的奇迹。”
“”降谷零沉默了许久,才又一次开口。
他说话时嗓音喑哑,却刨除了感性,只是问
“为什么是这把枪”
太宰这下浮现出讥讽着什么的神色,“因为,”他冷冷地说,“这是会毁灭组织的银色子弹啊。哪怕千藏万藏还是被用于给组织送终,真是绝妙的笑话呢,乌丸莲耶。”
“那么,我没有问题了。”
降谷零说完,转头看了诸伏景光最后一眼。
他的好友、早早牺牲的优秀警官,正对他温柔而开朗的笑了。
“一朵樱花、五片花瓣。”
诸伏景光微笑着说
“你可不准过来得太早啊,零。”
降谷零便也笑了
“我一定活到七八十岁才去找你们,到时候可别嫌我人老啰嗦啊景光”
“砰”
枪声响起。
这是,太宰治丧失了全部记忆之后,开出的唯一一枪。
而在意料之中,降谷零并没有倒地身亡。
一枪正中眉心的他,身周如同画面不稳般卡顿了两下,便直接消散了身影。
“那么,接下来做什么呢”
诸伏景光又笑起来。
在剥掉黑暗组织“苏格兰”的外壳之后,他实在是一个喜欢微笑的年轻人。
“也是。这个世界连同时间都被操纵着,或许我们下一秒就会苏醒,也或许是一分钟、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之后。”
赤井秀一也放松下来。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久违般卸下了所有刀锋般锐利的气势,只单手插兜靠在墙上。他看起来也像是一个毫无负担的年轻人了。
太宰神色淡淡,却也双手一撑、坐在水箱上,晃了晃小腿。
“不如唱歌吧。”
诸伏景光这么说着,悠闲地盘腿直接坐到地上去了。
明明,对于别人来说的“苏醒”,对于他来说却是“死亡”。
早在很久以前就为了守护亲朋好友而选择了牺牲的男人,却再也不像上一次一样不甘遗憾了。
“追兔子玩的那座山钓鱼玩的那条溪现在还是频频梦见难忘的故乡”
诸伏景光用手掌打着拍子,哼唱着日本童谣故乡。
很久之前,他曾教授过对吉他一窍不通的好友、弹奏这首歌曲。
“父亲母亲日子过得如何竹马之友是否不变现在过的好吗”
零、兄长
\狂风暴雨每每令我起故乡的记忆希望有日衣锦还乡何时才能回到我那青山绿水的故乡\
我已经、回不去了啊
可是。
可是
不知道重复清唱了几遍,哪怕闭上眼睛,曲调亦会在耳边轻轻回荡吧。
不知道时间已过去了多久,这仿佛是一个再也无法窥见光亮的永夜。
但是,黎明终究还是降临了。
随黎明一并到来的,还有宛如系统关闭一样从地平线席卷而来的空白。
凡是被那片空白所触碰到的,都无声般融化在了数据之海。
“我还是”
最后的这一刻,诸伏景光突然说。
他温柔地凝视着太宰治
“希望你,能够生活在阳光下啊。”
“太宰。”
最后的这一刻,太宰治终于消散了鸢瞳中的寒冰。
他回望着融化于空白之中的诸伏景光,也温柔地笑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