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第25章 第 25 章

作品:《红尘一沙雕

    嘴里客气喊着你好, 心里连续骂了十句。

    赵代表咧着嘴,适时提出疑问“秦先生这是”

    “堵车,”秦晋没和他废话, 直奔主题“正巧听见有人在议论我和李家关系, 礼尚往来, 想着我也该回敬一二。”

    一席话听着前言不搭后语, 赵代表笑容逐渐淡去,却没有立刻辩驳。以秦晋身份不会无放矢, 中间或许存在一些自己不知道枝节。

    作为手机展示者李相浮终于派上用场, 轻声细语解释“我和秦先生通话时, 令公子正好和同伴也在聊天。”

    赵代表是个人精, 顿时就推测出发生了什么。锐利视线一扫,看到畏畏缩缩正探头朝这边观望赵成时, 忍不住心里又骂了十句我。

    说人坏话前都不知道要回头看看废物, 以后怎么管理集团

    深吸一口气咽下对赵成愠意,赵代表主动揽下责任“是我教子无方, 回头我带成时亲自去两家赔礼道歉。”

    李相浮闻言眨眨眼, 这就是自己不想经商原因,要能屈能伸, 偶尔甚至得看年轻一辈脸色, 多憋屈。

    与其如此, 他宁愿在舞台上当陀螺。

    “相浮。”

    身后突然传来李戏春声音, 她踩着高跟鞋往这边走,抱怨说“找了你好久, 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戏春和赵代表不熟, 随便点了下头。

    李相浮解释“刚去吃了点东西。”

    “我也想”李戏春才说几个字便花容失色“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好不容易缓和点气氛因为这句话降入谷底。

    实在不能怪李戏春大惊小怪, 李相浮原先是侧着身子, 听到她声音突然一转,手机屏幕里秦晋脸顺势出现,猛地烙印在对方眼底。

    赵代表不由对李戏春高看一眼,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条件反射骂爹骂娘,李家小姐修养算极高。

    “是秦晋。”一路走来,李相浮早就不知道尴尬为何物,还从容地戳了戳屏幕“会呼吸秦晋。”

    活。

    “”

    活不活不重要,李戏春现在只想亲手给她弟拔氧气管。

    “把我转回去吧。”秦晋淡淡道。

    视频那边突然传来喇叭声,似乎有什么人在和秦晋说话,隐约传出通车了三个字。

    李相浮隔着手机面对面交流“信号不好,没什么事话我先挂了。”

    秦晋微微颔首。

    李相浮手指戳在结束键上时,两声清浅不一叹息差不多同时发出。

    赵代表是如释重负,李戏春则睁大美眸瞪过去一眼“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自助餐区,这里人不多,宾客都是拿完东西就走。

    不想在宴会上谈论一些事,李戏春长话短说“怎么又和秦晋搅和到了一起”

    采风活动回来,她本以为这两人终于可以隔开一段时间。

    李相浮记得李戏春喜欢吃草莓,帮她夹了块草莓味蛋糕,递过去时说“秦晋一直在招惹我。”

    “”

    李相浮继续平静陈述事实“秦晋提起秦伽玉态度也很奇怪,不像是亲兄弟。”

    “同父异母。”李戏春给出更明确范畴。

    “那也是有血缘联系,”李相浮取了杯任顾客挑选鸡尾酒,晃了晃“暂且不提他们兄弟间关系,秦晋对我也过分照拂了。”

    这点李戏春也很迷惑,但本着一刀切态度,她措辞准备明确告诫对方要少来往。

    李相浮却在这时说“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低头不见,电视上旋转着见。”想好话在这一刹那随风飘散,李戏春脑中蓦然浮现舞台上一颗旋转陀螺,不自觉接过话茬。

    “”

    李相浮神情复杂“姐,你变了。”

    李戏春“我们都变了。”

    后面取餐一人只听到后半段对话,走远了忍不住自言自语“变成神经病了么”

    李戏春第一次痛恨自己绝佳听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像做了两次深呼吸,她确定自己从前绝对不会这么讲话。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不过脑子

    仔细回想,李戏春很快找准时间节点,就是张阿姨不在那几天,家里只有他们三个。每日听完李相浮抚琴,又听李沙沙满口假哲学,最终近墨者黑。

    “我这次回来大约是在家里住太久了。”李戏春嘴角一抽,考虑要不要重新搬出去住。

    嘭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交谈被打断,李戏春下意识要往那边看,却被李相浮按倒“快趴下”

    周围人包括前面骂他们神经病人立马抱头靠墙角。

    “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离得近面面相觑,过了好久不知是谁说了句“那边有人把东西碰下来了。”

    有个地中海尤其胆小,确定没危险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脸上还糊着糕点,都顾不上擦拭便恶狠狠地朝罪魁祸首望去。

    瞬间数道视线集中在李相浮身上,后者从容拍了拍身上灰解释“我在国外遇到过枪战,难免敏感了些。”

    周围人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造成乌龙。

    李戏春第一时间死死抓住他手腕,唇瓣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李相浮回避视线,只说“没有绝对安全地方。”

    指不定这里下一刻还会发生地震。

    地中海抹了抹脸,感觉听到一个绝佳理由,走过来对李相浮说“说来心酸,我也有过这么一段遭遇。”

    李相浮瞥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李戏春想说什么,又感觉喉咙被东西堵住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这么大事,你该告诉我们。”

    李相浮模棱两可地嗯了下。

    每年出国留学大有人在,自己摊上事只能归结为倒霉。

    虚惊一场本质算是幸事,至少没有恶劣情况发生。

    枪战单是听上去就能让人不寒而栗,是以对李相浮刚刚行为众人没太过责怪,还觉得挺惨。

    不过这股闷气顺势撒在了制造响动人身上,洛安站在存放礼物区域,身体有些僵直。

    和计划中一样,他趁着卞式沁路过,佯装不小心失手掉落东西,从而引起对方注意,但结果却和预想中完全不同。

    适才丢人躲起来宾客这会儿看他目光都很不善。

    “”洛安只想说关我屁事。

    好在目终归达成了,掉在地上包装袋是纸装,皮包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

    “对不住,”洛安歉疚地笑了笑“我放礼物时不小心掉了下来。”

    灯光照在天然方格纹路上,闪出粼粼光泽。

    卞式沁黛眉微蹙“你这包,是鳄鱼皮”

    洛安点头。

    得到确定答案,卞式沁抿着嘴哦了一下,淡声说“有心了。”

    谁都能看出她不是很喜欢这件礼物。

    场面一时变得略僵硬。

    就在这时,先前和洛安一道走进来年轻男子过来打圆场,缓缓道“鳄鱼数量稀少,剥皮过程更是令人不忍直视,卞小姐心善,肯定是觉得不忍心。”

    洛安更加局促不安“不好意思,我没想这么多。”

    卞式沁从来不会当众给人难堪,连连表示是自己问题。

    后面不远处,李相浮低声问李戏春“和洛安唱双簧是谁”

    “袁博远,袁家是做地产生意发家。”

    李相浮觉着名字挺熟悉,回忆后说“我想起来了,大我两级学长,当初因为他女神跟我告白,还带着人在放学路上堵过我。”

    没想到还有这种渊源,李戏春惊讶“竟然有女生跟你告白”

    不是贬低谁,李相浮高中时造型首先就不过关,一般杀马特都比不过。

    “一个校霸仗着家世非要让那女生陪他早恋,还强吻,被我看到教训了一顿。”

    李戏春“打得好。”

    李相浮咳嗽一声“爸被叫去学校,看到伤者前也是这么说。”

    李戏春面色一变“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沉默了片刻,李相浮仰起脑袋十分感慨“赔钱时我第一次知道种牙竟然那么贵。”

    “”

    往事早就翻篇,李相浮适时岔开话题“走,过去看看洛安准备唱什么戏。”

    李戏春记得他从前不是很喜欢凑热闹。

    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李相浮把酒杯放下,挑了挑眉“这出戏我肯定戏份不浅。”

    那边洛安创造了一个契机,让袁博远成功得以和卞式沁交谈,说了两句后他突然问“你喜欢变形金刚么”

    卞式沁有些为难。

    袁博远“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就带来了手办,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拍卖掉。”

    “那怎么能行”

    卞式沁才开口拒绝,袁博远便摇了摇头说“不喜欢东西留着当摆设也是落灰。这是绝版手办,挂在网上可以卖个不错价钱,回头把钱捐给流浪动物收容所,算是为生日增添一份祝福。”

    卞式沁不赞同“礼物是一份心意,哪能说卖就卖。”

    袁博远推了推眼镜框,做足了文质彬彬模样“双方都同意,又有意义,何乐而不为”

    你一言我一语,交流气氛很好。

    斜后方,李相浮歪了歪脑袋“姐,怎么还没到我戏份”

    李戏春无语“人家就是正常追求,脑子又没毛病,好端端地为什么非要牵扯你进去”

    话音刚落,袁博远忽然抬眼,视线状似惊讶地飘过来,主动打招呼“学弟,你也来了”

    李相浮微微一笑,临走前侧过脸用口型道“该我上场了。”

    “”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