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第 22 章
作品:《红尘一沙雕》 眼睁睁看李相浮被接走, 尤方一颗心几乎是坠到了冰窖里。
二哥
来古村几天,根本没听李相浮提到过这人,车上他还专门观察过, 对方并未和陌生人有接触。
手机震动,短信又一次来了
人呢
尤方眼神闪烁, 不得已如实说明情况,最后不忘辩解秦晋病了, 活动最后一天也是大家最放松时候, 就差那么一步,谁能想到他一个成年人出门竟然带家长
信息发出后久久没回应,尤方连忙打电话过去,那边提示已经关机。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啪
不知道是不是受李相浮影响, 尤方现在充满危机意识,僵硬地转过身,发现只是颗被风吹滚动小石子, 不禁松了口气。
老板在厨房里面忙活,尤方瞪了眼烂醉如泥方评委,暗骂晦气。村子里很少地方安装监控,一旦李相浮失踪,想潜规则对方评委就是最显眼怀疑对象。
可惜了现成替罪羊。
一只手不知何时出现, 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尤方吓得弹跳起来,看清来人惊讶道“戴伦评委”
这位外国评委没有往常笑容, 毫不客气开口“带我去见和你联系人。”
阴谋身边过,反派不沾身。
李相浮用亲身经历实践了这点, 拖着步子跌在床上。
李安卿看他这样估计夜间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 准备过来打地铺。刚转身就听见一声脆响, 一回头,发现玻璃杯碎了一地。
摇了摇头,他出门找扫帚,还没走太远,再次听到响动,不过这次是惨叫声。
李安卿皱了皱眉,快步折回去。
房间里多出一个人跌坐在地上,满手血不停干嚎。原先在地上玻璃不知何时被竖着黏合在窗沿缝隙里。
李相浮醉眼朦胧地展示随身携带超强力胶水,长臂一挥做指挥“有采花贼,快去报官”
捆好就差痛哭流涕闯入者,李安卿拨打了报警电话,等待期间走到李相浮面前,弓着腰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话没问完,李相浮肩膀一抽“我有点难受。”
说完毫无预兆抓着他干呕起来。
李安卿面色罕见地难看起来。
现在可以确定了,是真醉。
最先来得不是民警,而是秦晋。评委通知他跟着尤方去村口却没见到人时,秦晋便隐隐有所察觉,赶过来看李相浮这边有没有出事。
李安卿站直身子“你来真是时候。”
哪怕再早半分钟,醉鬼干呕对象可能就会换人。
凌晨一点半,派出所。
民警神色复杂地做笔录,看李相浮眼神充斥着疑惑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
秦晋另有事情处理没有跟过来,外国评委扮演着见义勇为角色,指着被看管尤方说了很多,什么在队伍里行为就很奇怪,那天故意给选手灌酒等等。
尤方全程一言不发,忽然觉得卷入了一场巨大阴谋。
他曾经有点成绩,奈何爱好赌博欠下一屁股债。抱着试试看心情准备争取特等奖,结果第一个环节就被淘汰,走投无路时突然有人指了条出路,怎么能不心动
被民警拿着屋内闯入者照片审问时,尤方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时都是靠短信联系。”
这话毫无信服力,民警一拍桌子“一条不知道是谁短信,你就敢帮忙绑票”
尤方连忙道“有天晚上我听到敲门声,出去没见人,门口放着个手提袋”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低不可闻“里面有二十万现金和一部手机。”
“钱呢”
尤方交代藏钱地方时,李相浮忽然蹭地一下跳起来“采花贼呢”
民警眼皮子一跳,对李安卿说“你先带人回去醒醒酒。”
内心着实佩服这人好运气,耍酒疯也能逃过一劫。
李相浮停止摇摆身体,指着尤方“他不走”
李安卿冷声道“估计要被关很长一段时间。”
李相浮伸出一根手指冲着尤方摆了摆“你太不会保护自己了”
尤方感觉喉咙有点腥甜,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险些被气吐血。
天西古村再度热闹起来。
早些年省电视台曾经做过一期探访古村活动,可惜反响平平,不得不砍掉放综艺。这些天因为某位游客,短时间内记者又一次到来。
她拿着话筒站在屋主家门前,对着镜头说“还记得那位差点被绑架看脱衣舞,同时是一位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者李先生么就在昨天,他本人再次遭遇了一场性质恶劣绑架案”
李相浮这次没有接受采访,但记者还在就相关人员,比如屋主和民警,犯罪嫌疑人等进行了一对一问答。
有关嫌疑人采访是重头戏,记者声音都隐隐兴奋了起来
“没错,如大家所见,上一个绑匪因为手脱臼住院,这次绑匪竟然也因为手受伤被送进医院”
十指连心,昨天取玻璃渣画面历历在目,绑匪被民警按着,还在挣扎着伸长脖子对话筒飙脏话“老子一辈子就没碰见过这种傻x,喝醉了还不忘在窗户上撒玻璃渣,他”
中间一堆需要消音词,记者勉强维持住笑容,心想后期剪辑可有忙了。
协会早在凌晨就反馈了结果,一致通过了评委认定名次。
赵评委站在最前面“让我们对李相浮选手表示最热烈祝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不是选手气量小,而是他们还震撼在电台播放新闻当中。这些年参加比赛不少,但这种每天一个选手祭天桥段还是头一回遇到。
选手祭天显然已经不能满足李相浮,他谦虚有礼地起身弯了弯腰,感谢大家认同和鼓励,然后特地拍了张集体照用作留念。
李相浮将方评委头像单独圈出发给李安卿,表示此人妄想潜规则自己。
浑然不知温柔浅笑男子正在做什么,赵评委当着众人面再次鉴赏了他作品,快到吃午饭时间才说“大家收拾下东西,下午四点统一有车接我们回城里,晚上九点半火车。”
李相浮没去吃饭,李安卿不知去了哪里,他便找秦晋打听昨晚情况。
“绑架不是小事,警方那边还会跟你联系。”
李相浮“早上打过电话了,只说是图色,一查嫌疑人确实也有案底,家境不错,各方面都对上。”
就是太滴水不漏,反而招人怀疑。
秦晋递过来一杯茶,注意到他喝时候眉梢动了动,问“不喜欢红茶”
李相浮实话实说“茶艺水平一般,冲泡速度有问题,破坏了本身香味。”
抿了口说“下次可以请你喝茶。”
秦晋眼底笑意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不近人情模样,挑明了先前自己布置。
手腕一动,茶水跟着晃出来几滴,李相浮垂着睫毛看不出心绪“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设局”
“仙人掌花直接指向天西古村,寄件人还有后招引你过来,我只是提前了这个过程。”
“那带我去看全家福”
“认个人,”秦晋站起身走到窗边“假设秦伽玉还活着,站在面前你都认不出,岂不是太荒唐了。”
回想起李安卿那句自己可能另有用途,李相浮呼吸放缓“所以我是饵,用来钓你弟弟这条鱼”
秦晋摇头“互惠互利罢了。对你而言是暴露出潜藏威胁,同时可以落实我心底里疑问。”
权衡一二后,李相浮承认他说得在理,沉吟着问“你们是亲人,要是活着,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法治社会,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秦晋闻言微微抬起头,目中倒映着整片天空色泽,似乎不甚在意说“不清楚,也许是脑子摔坏了。”
“”李相浮有感遭到了含沙射影。
喉头动了动着眼于现实,他考虑说“我可以再配合一下,试着引蛇出洞。”
秦晋没有立刻回答,室内骤然间变得格外安静。
民居不隔音,屋主在下面看电视,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是嫌犯在骂街“缝了三针,我才是受害者混蛋”
李相浮轻咳一声,试图压制住电视机声音。
这时秦晋转过身“第一波人手脱臼,第二波缝针,下次再来不排除直接被送走可能。”
“送走”
秦晋“防卫过当致人重伤或者死亡。”
楼下嫌犯叫嚷着要请律师喊声还回荡在民居里,李相浮扯了扯嘴角,避开僵硬气氛回屋收拾行李。
叠衣服动作较日常慢,注意力显然没集中在手上。
抚平领口褶皱,李相浮脑海中重新过了遍刚刚对话,秦晋这次来目不外乎是确认秦伽玉死活,看他样子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时间段李沙沙已经放学,李相浮想了想打了通电话回家。
“来电次数频繁,我从来不知道爸爸你这么恋家。”嫌弃地瞥了眼书包,李沙沙时刻不忘挣扎“我现在也很恋家,想自学成才。”
无视他请求,李相浮开口说“去我房间和阁楼放杂物地方找一下,看有没有和秦伽玉相关东西。”
那边说了好,李相浮继续收拾东西。
李沙沙忽然再次出声“下次采访时间靠后点。”
李相浮皱眉“什么”
“我要上学,早间新闻和午间新闻只能看重播,新闻联播时间段比较友好。”
“”
沉默了两秒,李相浮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