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小九(三十五)

作品:《[火影]我家的熊孩子

    鸣人的声音就像是被风吹进佐助的耳朵里似的。他花了好久才确认这话不是他的错觉、不是高超的幻术、也不是因为他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鸣人感觉到了佐助的沉默,心里觉得有些安慰。好歹他知道自己不是从头到尾都被佐助牵着走的。

    找到了自我安慰的理由之后,鸣人总算是找回了几分平常的样子。他挑着眉洋洋得意地提着要求,“不过,你要和我回村子。”

    佐助扶额,“你真会挑时间说这种煞风景的事情。”

    鸣人一本正经地说:“因为这很重要。”

    佐助翻了个白眼,说:“你别学小九那家伙的说话语气。”

    鸣人嘿嘿一笑,“你听出来了”他顿了顿,“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和我回木叶”

    “……等你愿意主动献身的时候”

    如果鸣人此刻能看见佐助脸上的表情,就能看见传说中经典的「邪魅狂狷」式笑容了。问题是,此刻他们身处沙漠之中,周围几乎一片漆黑,而惨淡的月光没法完全照亮少年的脸。没有逆天的颜值配合,佐助这话杀伤力下降了不少。

    当然了,这话的杀伤力还是有的。起码鸣人马上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笨蛋佐助,你别转移话题!”鸣人试图用忿忿不平的语气遮掩自己的窘迫,“那、那些都是你回村之后的事情!”

    佐助感觉自己没法在这个问题上强行蒙混过关。他「叛逃」这件事情对鸣人的影响似乎比他想象中还大得多,虽然他是真的没有舍弃木叶的想法。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和鸣人解释这个――他还想享受久一点被小心翼翼地对待的待遇呢。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又躺在了沙子上,仰面盯着天上的月亮,“我暂时没法回去,我还需要时间来处理一些事情。”

    “和木叶高层有关的事情”鸣人问道,“和团藏有关”

    佐助有些无奈――这家伙平常不怎么喜欢动脑子,真想起事情来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你怎么猜的”

    鸣人学着佐助的样子躺在了沙子上。不过,大概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态和之前截然不同,他的注意力完全偏移了重点。

    ……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近得连肩膀都挨在了一起。他以前怎么从来不觉得自己和佐助的互动有这么亲密

    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他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是因为……嗯、哦对了,是因为小九难、难得说自己讨厌一个人。”

    佐助侧过头看了鸣人一眼,这才发现此刻并肩躺在冰凉的沙子上的两人间距离很近,近到了……他只要说话就能把气吹进对方耳朵里的程度。他偷偷地用了瞳术,清楚地看见了鸣人微红的脸颊,心里暗笑。

    不过他的语气仍然非常正常,“这不算是理由吧。”

    “九喇嘛也说他很可疑,”鸣人强作镇定地说,“这个叫团藏的家伙,还是第一个九喇嘛主动提起的宇智波一族之外的人。”

    佐助似乎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轻笑,“对,我要杀了他替族人报仇。”

    鸣人旖旎的心思一下子烟消云散。时隔多年,他又从佐助嘴里听见了有关报仇的事情,而他无法说出让佐助放弃报仇这样的话。正是因为他熟悉佐助,所以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对他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鸣人走神的时候,佐助正想着该如何和他解释他从鼬那里得知的「真相」。他当然不是非告诉鸣人不可,或许他只是想从这木叶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口中得到不同的看法罢了。

    由于佐助一直没说话,他们俩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但是鸣人全然不觉得这沉默有哪里尴尬,反而在享受着此刻的静谧。天知道他在这两年间想过多少次像这样的场景。他甚至有了一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那时候偶尔有些两个人都睡不着的夜晚,他们也是这样沉默着度过的。

    就是那种……双方都知道彼此醒着,但是保持着沉默的默契。

    这悠闲的气氛甚至让鸣人忘了他们是在谈论有关报仇这样沉重的话题。这几天一直超负荷工作的身体也在此时发出了抗议。他的眼皮变得愈发沉重,不知不觉间竟就这么歪着头睡着了。

    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和鸣人解释有关事实真相的佐助听见了鸣人平稳又均匀的呼吸声,一瞬间生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心情――明明是鸣人说想听他的解释,但是这家伙却在他解释之前擅自睡着了,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佐助犹豫了一下,动了动手臂,手背正好碰上了鸣人的手背。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又在心里暗骂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满足的自己太没出息。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空,也没去看身边的鸣人,只是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或许从两年半前离开木叶那时候开始,他就再没能拥有这么平静的夜晚了。

    和大蛇丸呆在一起的时候自不用说,连和鼬在一起的时间他的神经也总是紧绷的。一开始是和鼬斗智斗勇想从他那里知道真相,后来是每天都担心鼬的身体或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

    太过平静的结果就是……佐助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鸣人是先醒过来的那个。

    他醒来看见身边佐助的睡脸时吓了一跳。全世界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佐助是个多浅眠的家伙。

    他们同居之前是什么情况他倒是不清楚,但是灭族的事情发生之后佐助的睡眠就一直很糟糕。即使是他也很难得看见佐助睡得这么沉的样子。

    这时天已经亮了大半,鸣人环顾四周后自己嘴角先抽了。他真不能想象他们两个居然就在这荒芜的沙漠中呆了一整夜。打了一架、确定了关系、还睡了觉!――嗯他指的的正常意义的睡觉。

    或许是因为他盯着佐助发呆的目光太过炙热,没过多久佐助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鸣人有些纠结。他完全不知道正常的恋人之间应该是个什么相处模式。别说是恋爱经验了,他连围观别人恋爱的经验都没有啊――好吧,如果小九和九尾算是在恋爱的话,那大概是有的。但是那个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总而言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佐助不知道他在纠结这个,很自然地说:“早上好,鸣人。”

    “早上好!”

    佐助被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种第一天来公司的下属对着直属上司问好的紧张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鸣人僵硬地摇了摇头,说:“什么事也没有。”

    此时天色亮了,佐助才看清楚鸣人那……惨不忍睹的脸――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昨天下手有这么重。

    鸣人察觉到了佐助的笑意,忿忿地说:“你笑什么!”

    “你的脸,好惨。”佐助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

    鸣人跳起来大声说道:“可恶的佐助,居然嘲笑我!再惨也是你打的!再说了,你的脸和我也没什么差别吧!”

    佐助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佯装严肃地说:“你该回砂忍了。”

    “……哦。”

    鸣人开始手忙脚乱地从忍具包里面找东西。

    “这个!”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了一个护额,“还给你。”

    佐助看了那护额一眼,认出了这是当年自己留在房间没有带走的东西。那护额似乎被人擦拭过无数遍,上面的金属片仍然光亮如初。

    “……你还带着这个啊。”

    “是啊,”鸣人笑眯眯地点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我一直想还给你,所以一直随身携带。”

    听到鸣人说他一直随身携带,佐助莫名其妙地有些害羞。

    “我们这一届的忍者都不相信你是叛逃,就是因为你没有划掉这上面木叶的标志。”鸣人一脸珍惜地摩挲着护额上的金属片。

    佐助沉默着伸手握住了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护额――连着鸣人握着它的手一起握住了。

    鸣人愣了一下。

    佐助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染上了两抹红晕,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羞,说:“你先帮我保管吧。”

    “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鸣人脑子里蹦出这样一个奇妙的念头。

    “我带着也没用,以后等我回木叶你再给我。”虽然即便你还给我我也没法戴这个了――他脑袋怎么可能还和两年前一样大!

    鸣人点头,把手抽了回来,胡乱地把那护额塞回了忍具包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品出了那话中的深意――佐助这是在说他总有一天会回木叶吗

    鸣人将少年这句话视作一个对自己的承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佐助,”他脸上带着大笑,语气却十分坚定地开口,“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佐助侧着头看他,心里说了一句傻瓜。

    “下次见吧。”他背对着鸣人,潇洒地挥了挥手,不知是用了幻术还是瞬身术,总之就从原地直接消失了。

    鸣人看着佐助刚刚站着的地方,在只有他一人的空旷沙漠中笑了起来。他也说不出让自己发笑的理由,就是高兴,非常高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