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4、第 84 章【二更】
作品:《劝娘和离之后(科举)》 从春娘锅子铺出来后, 月惊鸿听从盛言楚的建议,没有再没皮子没脸的去王家讨好王永年,而是静静的在兔儿馆等候盛言楚过来认他。
收到程春娘信里的碎玉时, 程有福正背着两捆柴火从山上往家走,当看到乌氏手中的碎玉, 程有福猛地将肩上的柴火往地上扔。
“东西你哪来的”
乌氏吓了大跳,抖着嗓子“春娘送来的, 说是一个男人拿着碎玉上铺子认亲”
程有福双目发直, 良久才低吼道“走,去春娘那”
紧赶慢赶,程有福夜里出发, 第二天清晨到了静绥,车程有福就疾奔铺子。
“春娘,那孩子呢”
清早刚送走一波做早工的食客, 程春娘此时正是后厨调配卤肉用的蘸料,听到前院传来的动静,程春娘赶紧放下手中的活。
“大哥。”
见程有福一脸疲倦,程春娘压住心里的慌乱“咋了是, 家里出事了”
程有福抹了把头上的汗水, 前院后院找了个遍也没见到月惊鸿的人影, 焦急的“不是你来信说让我来一趟吗人呢然哥儿人呢”
“然哥儿”程春娘口像是堵了团棉花,“哥你是说那碎玉的主人你认识叫然哥儿”
程有福奔波了夜, 此刻又跑前跑后转哒圈头有些晕, 喘了口气, 程有福坐倒在地,从怀中拿出那枚碎玉。
随后眼睛看向程春娘的发间。
程春娘倏而取盛言楚赎回来的那枚游鱼垂莲银簪给程有福,纳闷道“哥, 然哥儿是谁”
“你弟弟。”
“我还有弟弟”程春娘震得霍然站起来,底思绪起伏不断。
难怪那兔儿爷和楚儿长得那般像,果真是外甥俏舅。
程有福心里的苦涩开始泛滥,将碎玉往程春娘那缺了华胜的簪子上比,哭得哽一哽“都怪我,那年爹娘忙着农活顾不上你俩,你俩才出生没多久,爹娘便交代我看着你们俩,我那时候七八岁贪玩的紧,便将你跟然哥儿放到田埂阴凉处藏着,自己则跑到水田里摸鱼,天黑了我再去看你们俩时,就只剩你个人了呜呜呜,然哥儿不见了”
有些
人贩子喜欢偷男丁,程春娘能幸免于难大概是基于此。
“然哥儿跟我是双生胎”程春娘嫁过人生过孩子,听到这里有了底,“哥,可我和他长得点都不像”
“不像”程有福哭声止,半晌,“双生子未必都长一样,也有不样的。”
“是这个理。”
突然多出一个弟弟,程春娘时有些难以接受,以她的推测,月惊鸿该是盛家人才对,兜了圈竟成了她的嫡亲弟弟。
想到月惊鸿的面貌,程春娘按住还在那哭诉碎玉和簪子上的华胜同出一块玉的程有福“哥,有个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什事”
程有福站起来时有些贫血,踉跄两步后才稳住脚,吸吸鼻子“春娘,然哥儿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左右是我弄丢的他,合该我个罪人去见他才好。”
“我要说得正是这个。”程春娘抿抿唇,欲言又止。
程有福打了个哭嗝“说啊。”
“哥,你要不要坐来”程春娘贴心的搬来一个小杌子。
程有福等不及要见月惊鸿,哪里肯坐“哎呀春娘,你磨蹭什有话快些说,赶紧带我去见然哥儿才是正经事”
程春娘鼓足了勇气,方将月惊鸿如今的身份说了出来。
“什”
程有福猛地一声霹雳咆哮,脚步不稳往后一倒,屁股刚好落在早已准备好的小杌子上。
“我的天老爷,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的然哥儿,是我害惨了你啊”
程有福坐在地上嚎啕哭晕的事传到盛言楚耳朵里时,书院刚结束场辩驳诗。
秀才坊和童生居中间的竹帘早已撤走,此时上边的竹竿上垂来一根根细细的线,线上绑着张张刚刚晾干墨汁的纸,此次辩驳诗,盛言楚的诗文有幸选中了三首。
场辩驳诗是为了庆祝夏修贤高中举人特意办的,除了盛言楚等人的诗文,上面挂得最多的是夏修贤个刚出炉举人的诗文,盛言楚仰着脑袋细细品味着好友夏举人的诗词,正跟夏修贤讨论的火热时,个斋夫莽莽撞撞的跑了进来。
“盛秀才,程童生,你们家出事了。”
盛言楚和程以贵慌得放下手中的
纸笔,赶紧去跟赵教谕请假往家赶。
两人没去码头的铺子,而是回了盛家小院。
进院子门,就听里边传来呼天抢地的叫喊声。
“是我作孽啊,我害了然哥儿”
“贼老天,然哥儿那么小,你咋就糟践了他呢”
“我没脸见他哦,我哪里敢去看他,他落到这步田地都怪我,怪我时贪玩没盯住他”
“哥,你又不是故意弄丢他”程春娘叹了口气,抬手给程有福顺气,“等楚儿和贵哥儿回来,咱们起去看看然哥儿”
“我不去”程有福涕泗滂沱,躺在地上发癫,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我没脸见他”
扒拉着院门的盛言楚底凛,位然哥儿不就是月惊鸿吧
气喘吁吁追过来的程以贵乍然听到屋里的痛哭,拧紧眉头“我爹咋了”
屋里的程有福哭得不能自抑,哽咽的忏悔大半天后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说要去见月惊鸿,又不去,盛言楚看不去,便道“我喊他过来。”
“我跟你去。”程以贵站了起来,走到盛言楚身边,低低说“兔儿馆乌烟瘴气,我陪着你,不然就你小身板肯定遭殃。”
盛言楚恶心的搓搓手臂,若不是为了舅舅程有福,他辈子都不往兔儿馆里跑。
静绥的兔儿馆并不大,两层花楼建在湖面上,才靠近就闻到一股熏死人的香味。
“咳咳咳。”
盛言楚抬手扇了扇风,眯着眼望着个个身着轻纱,露着大腿和胳膊的男人挽着恩客的手臂从眼前娇笑经过,几乎每个人脖子上脸上都挂着细碎的唇印,进门,便有珠圆玉润的歌声从四周传来,丝竹声中,几个韧性颇好的貌美小倌儿立在圆盘上翩翩起舞。
馆中除了水粉的香气和酒水的醉人气味,还有股难以言表的糜乱缠绵气息。
盛言楚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包住头,只露一双眼睛在外。
程以贵从进来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脚刚踏上铺着兽皮的台阶,只听楼上传来一声娇唤“有生客来了”
话落,恍惚是从天而降,不知从哪冒出一堆小倌将程以贵团团围住,盛言楚身量瘦,则被几个模样稍逊些的小倌
儿挽着往另一侧走。
“别动。”盛言楚快速从两个小倌怀中钻出来,烦躁的比“让月惊鸿出来。”
两个小倌儿楞了,巧笑嫣然道“可就不巧了,惊鸿哥哥在陪王家童生。”
“王永年来了”盛言楚抬头看向二楼一排排的小厢房,嘴角撇,暗王永年不是伤着吗子能来事
小倌儿见盛言楚目光落在上头恩客们用得厢房上,便摇着团扇笑着上前拉扯盛言楚的胳膊“客人可是想上楼逛逛”
盛言楚啪的掉小倌儿的手,没好气“动手动脚的做什,还不去喊月惊鸿,就跟他说盛言楚找他”
小倌儿怔了,上上量起穿得跟夜行盗贼似的盛言楚,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话。
“人莫非是县学那位盛秀才”
“瞧着是。”
兔儿爷不能随便出馆,但来往的恩客将外头的消息带进来,盛言楚作为静绥小有名气的人,小倌们虽不认识他的面容,但个名字很耳熟。
“你等着。”小倌儿笑得摆手请盛言楚去一侧花廊歇息,还倒了杯清亮的酒水给盛言楚。
等小倌儿一走,盛言楚立马放开手中的酒杯,卢婧柔当初追夏家大郎不幸在花楼被x的事难道还引不起他的戒备
别说喝里的酒,连椅子他都不敢坐,谁知道有没有人在上面恩爱缠绵过
等月惊鸿的同时,盛言楚还从几个热情的小倌儿手中解救出手脚变得僵硬的程以贵。
等几个小倌儿悻悻的散去后,程以贵才敢松口气,脸色红得像猪肝,咬着牙羞愤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楚哥儿,你跟我说句实话,些不是女人”
上来就死死的缠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胳膊凑小嘴怎么甩也甩不开,世上真的有样的男人
简直比女人还可怕
盛言楚切了声“你问我我问谁”他又没来过里。
程以贵嫌弃的拍拍身上沾到的香粉,嘟囔“奇了怪了,王永年个大男人竟喜欢这样式的,软乎乎的媳妇抱着不暖吗”
“你想知道问他们呗。”瞟了眼二楼衣衫不整走出来的王永年和月惊鸿,盛言楚嘴角带讽,“果真是一对活宝,两人是谁也别嫌弃谁。”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