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6、第 66 章【二更】

作品:《劝娘和离之后(科举)

    一路, 盛言楚了解到宁狗儿是家中长子,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都是后娘和宁爹生。

    至于宁狗儿这个名字, 还真不是后娘苛待他故意取,而是为宁狗儿小时候总生病,吃了药不见好还变得严重,不得已宁爹找了算命占了一卦,回来后少年有了宁狗儿这个名字。

    这概是贱名好养活意思吧,宁狗儿自从改了名字后,身体立马变好了, 这天春娘锅子铺卖卤肉, 属宁狗儿跑最欢卖最多。

    宁狗儿找盛言楚当然不是单纯跟盛言楚一道街, 路宁狗儿问盛言楚能不能让他带他家里几个弟弟一起来春娘锅子铺卖卤肉。

    盛言楚有犹豫“天越来越热, 我担心你们外边跑久了中暑,你年纪倒能沉得住,只不过你家里弟弟们怕是受不了。”

    程春娘也是这么想,所以白日里已经拒了宁狗儿请求。

    宁狗儿哪里甘心放过这么好赚钱机会, 他爹码头搬运货物,累要死要活一天也才二十来文, 他不过是挑着不重担子城中溜达能挣二十来文,要不是春娘锅子铺只要少年孩子做活,他爹都想跟着一道过来卖卤肉呢。

    最终宁狗儿软磨硬泡下,盛言楚松口答应让宁狗儿带着个弟弟春娘锅子铺拿卤肉城中卖,但若是出了事, 可别怪盛言楚没有事先提醒。

    宁狗儿开心跑进屋站院头摇了一捧青枣给盛言楚,屋里宁爹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得知盛言楚同意家里几个小子卖卤肉, 顿时激动手足无措,非要拉着盛言楚吃了晚饭再走。

    盛情难却,盛言楚只能坐下来扒了几口馒头,从宁狗儿家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好程菊记得今天是十五日子,夫妇俩锁好门正准备出时和盛言楚撞了。

    想起他娘交代话,盛言楚道“把姐儿也带吧,我娘今晚要后院养着身子,她可以哄姐儿睡觉。”

    之前程菊过帮忙时候,都是将女儿哄睡了再走,孩子醒过来后看不到爹娘,遂哭稀里哗啦,程春娘一直惦记这事,想着她左右床躺着

    无事,帮着带带孩子肯定问题不。

    程菊女儿早产了几天,三月初生了下来,但身子骨还算不错,如今刚满个月,一路从柳家抱到程春娘怀里时都没哭,最后软乎乎着奶鼾睡着了。

    安顿好孩子后,程菊后厨跟木氏一起切菜炖汤,柳安惠和赵谱负责端盘子倒水,盛言楚则带着盛小黑领着衙门人落座。

    张郢进来后左顾右盼,抓住忙前忙后盛言楚“你娘呢”

    盛言楚顿住脚,假笑道“我娘今个身子不爽,下午歇着了。”

    “这歇着”张郢知道后边有一个落脚小屋子,“还是回家了”

    盛言楚懒得撒谎“后边。”

    张郢做事是有无厘头和乖张,但张郢从小受得家教决不允许张郢冒冒失失闯进他娘屋子。

    张郢确没想过要掀程春娘屋门,但张郢心里有一个声音驱使他,鞭策他走到了后院。

    “人”

    盛言楚喊住张郢,不虞道“人,我娘已经脱衣睡下了。”

    张郢极为不愿收回掀帘子手,盯着盛言楚看了半晌,咬牙道“你跟我说真话,你娘是真不舒服,还是不愿见到本官”

    张郢又不是糊涂蛋,这半个月每回他来,程春娘对他都爱答不理,这次倒好,直接来了一个闭门不见。

    越是得不到越心痒,张郢对程春娘感情跟一杯没波澜茶水一般,里头略有味道素是为程春娘养出了盛言楚这样出色儿子,被程春娘拒了几次后,骨子里张狂张郢莫名觉得这样有野性女人正适合张家这样循规蹈矩家族。

    张家人过得太死板了,张郢心目中一直想找一个活开朗女人做张家妇,程春娘敢对县太爷甩脸色,可见是个有胆女人。

    柔弱却不甘拘权势之下,此等女人最受张郢这种男子义男人拿来征服。

    见张郢对他娘不见客病表示怀疑,盛言楚不慌不忙道“我娘真是累了,人若不信,进一看便知。”

    旁人听了这话,多数都会被激进看一,但张郢不会。

    张郢隐忍握住手掌,盯着盛言楚睛,一字一句道“你娘哪里不舒服

    ”

    盛言楚一听便知张郢要采取行动,遂老老实实交代。

    “每月都会痛天”

    “这是什么病”张郢皱眉,茫然问,“是陈年旧疾吗”

    盛言楚翻了个白,他一个辈子都没女朋友人都清楚这个,张郢好歹娶过妻还睡了个通房,怎么对女人事一窍不通

    凑近耳语了句,张郢俊脸砰涨红,结结巴巴道“是是该好好休息”

    想了想,张郢喊来黄正信“将城中医馆女夫请来一趟。”

    “非要找女夫”黄正信较劲了,扒拉着张郢衣服,紧张道,“人 ,你哪受伤了”

    张郢用力将黄正信甩开,紧接着黄正信头迎来了一顿暴栗。

    “让你喊人你哪来么多话”

    黄正信捂着头嗷呜“人,男夫行吗”这一时半伙让他哪找女夫。

    张郢咬牙说“请不来你给本官滚回京城。”

    黄正信吓额头冒汗,好盛言楚旁边使色,黄正信立马反应过来,连连道“人,孟双他娘会煮一种茶,专门给女人喝。”

    张郢生气后很快意识到自己有强人所难,静绥不是京城,这里哪能轻轻松松找到女夫。

    “找她过来来给程春娘看看。”

    黄正信一溜烟跑了出,张郢回眸看了一程春娘躺屋子,听见里边有小孩子奶音,边往桌走边随口问“里边是谁家孩子”

    盛言楚“表姐家姐儿,才个月。今晚江面要来一艘船,我娘担心铺子里忙不过来,便喊了表姐和表姐夫过来帮忙,他家姐儿便由我娘照看着。”

    张郢下意识道“我让丫鬟进帮你娘带孩子吧,你娘身子不是不爽吗让她睡会”

    “不用。”盛言楚干笑婉拒,他娘身子难受是一回事,最不想看到是张郢,张郢派一个丫鬟过来,这不是成心让他娘心梗吗

    张郢坐瞟了好几后院门,孟双他娘进后很快出来了,张郢喊住人问程春娘可有碍,孟双他娘羞老脸通红,直摆手说没事。

    “没事好。”张郢顿时松了一口气,脸笑容也多了起来,拉着盛言楚催酒,“

    你能喝酒,今晚陪本官多喝几盅。”

    张郢这几天累够呛,春种事勉强赶入夏前忙完了,紧接着又要安排今年童生进县学事,批好最后一份公文后,张郢这才松口气急色匆匆跑到码头吃口热饭。

    望着张郢递过来酒,盛言楚屏气凝神,他能拒绝夏修贤和马良人酒水相邀,但不能拒绝张郢。

    思及此,他双手往前一伸接过酒盅,喉头咕噜一声,一盏涩嘴黄酒滑入胸腔。

    “好酒量”张郢脸惊喜一片,神色和善道“我张家人都不擅饮酒,祖父官场曾拒酒遭了同僚耻笑,自此我发誓要养成千杯不醉习惯。”

    张郢搭盛言楚肩膀劲很,掰盛言楚肩膀发疼,借着夹菜空隙,盛言楚微微侧开身子从而逃脱了张郢魔爪。

    张郢似乎心情格外好,给盛言楚又倒了一杯酒,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话“你盛家个爹会饮酒吗”

    盛言楚怔楞一下,盛元德

    “不”不知道。

    “不会”张郢欣喜异常,“也是说你能饮酒是随了你娘甚好甚好”

    盛言楚心头一跳,他好像也没见过他娘喝过酒

    “来来来”张郢招呼程菊给各桌都一壶好酒,站起来朗声道,“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了,今晚这顿只管敞开了吃,咱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几桌官差纷纷附和。

    一时间,铺子里响起阵阵酒盅相碰清脆声。

    吃吃喝喝一个钟头后,张郢一干人终于饭饱酒足,盛言楚擦了把脸,放一看,官差倒了至少六成,最滑稽是张郢,醉酒后抱着黄正信嚎啕哭,总之面子里子都丢了干净。

    剩下还清醒官差付了银钱后,则结队扶着同僚往城中走。

    张郢前脚被孟双和黄正信抬回后,一艘官船停靠了过来。

    盛言楚立马起精神带着盛小黑码头迎客,程菊和柳安惠刚将铺子里厨余给处理干净,一群人奔涌了进来。

    船人一个接一个下来,盛言楚逢人便问是否要吃香辣馋嘴锅子,忽而一道熟悉声音从船传来。

    “楚哥儿”

    “是你吗楚哥儿”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