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作品:《病弱男配手握团宠剧本

    凌晨时分,樟翠山山顶。

    火把燃起熊熊烈火,染红了半边天。

    手持小旗,穿着性感比基尼小姐站在路中央,嘴里嚼着口香糖。

    她身后排了四五辆汽车,引擎发出野兽般低吼,随时准备着冲出去,撕烂这寂静黑夜。

    道路狭窄,只能勉强并排两辆车。

    在火光映照下,隐约能看清最末尾一辆车驾驶室。

    宣若鱼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音响。

    他侧颜轮廓利落分明,单是看上一眼,也让人回味无穷。

    火光打在他冷白皮肤上,像是给上好羊脂白玉蒙上了一层流动红纱。

    明明是偏艳丽长相,在这样紧张气氛衬托下,却有一种强烈视觉冲突。

    “ready,”

    比基尼小姐手中旗帜落下,身后“野兽”发出轰鸣,声音响彻云霄,射箭般冲进眼前未知黑雾。

    原本懒散眼神立时变得锐利,宣若鱼脚踩油门,紧跟其后。

    车载音响刚好切换到c小调第五交响曲第一乐章,激荡乐曲与赛车完全融合,随着乐章推进,在蜿蜒水泥路上甩尾、漂移、超车。

    樟翠山山路崎岖,道路狭窄。

    路旁只有简单防护栏,稍不注意,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激进驾驶风格在这里就等于找死。

    防爆胎与地面摩擦出火花,刹车声响彻云霄。

    黎明破晓时分,宣若鱼驾驶红色跑车率先冲破终点,在第一缕阳光中熠熠生辉。

    “不要命了,跑这么快”陈飞第二个冲过终点,开门下车,敲开宣若鱼车窗。

    “想知道极限在哪里。”乐章结束,宣若鱼按下开关,音乐戛然而止。

    他竖起食指,对着陈飞“嘘”了一声。

    陈飞笑道,“知道,不告诉你哥。”

    后面车也相继冲过终点,车手们下车,聚拢过来。

    宣若鱼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这几个车手来自外地,第一次跑樟翠山这个赛道,看到宣若鱼,明显震惊了一下。

    早就听说樟翠山有个极速车王,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在他们心目中,车王年龄应该很大,一副饱经沧桑样子,没想到长着一张稚嫩脸,还这么好看。

    朝阳落在他乌黑发梢,像是撒上一层金色流光纱。

    衬得一张脸愈发唇红齿白。

    他五官精致,像画中人物,笑起来时候,又带着点稚气。

    “好了,散了吧。”陈飞知道宣若鱼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把人叫走了。

    宣若鱼出生就患有先心病,做过换心手术,受不得刺激,要避免情绪紧张。

    没人知道他会大半夜到樟翠山参与地下赛车。

    并且常年稳居第一,刷新一个又一个记录。

    他样子看似乖顺,陈飞却知道,他骨子里叛逆基因如狼似虎。

    越告诉他这样不行,那样不对。

    他偏要试试。

    医生说,不能提重物,不能强烈运动,不能生气,不能吃太咸

    宣若鱼说,“我人生,我自己做主。”

    在他眼里,他就是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不能做。

    他人生,不应该是一眼就能望到头。

    “睡一会儿,今天公司有事。”宣若鱼挥挥手,关闭车窗。

    宣若鱼出身艺术世家,爷爷奶奶是书画界泰山北斗,父亲是音乐家,他从小展现出非常高艺术天赋,被长辈给予厚望。

    原本以为他会继承子承父业,没想到他高考时偷偷改了专业,大三时联合同学创业,这才两年不到,成立科技公司马上上市。

    公司上市新闻发布会前夕,他竟然还在百里之外上演速度与激情。

    宣若鱼设置好闹铃,双手交合放置胸前,感受到心脏有力跳动,慢慢睡去。

    他五岁时做了换心手术,至今未出现排斥反应,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想法,这些想法仿佛不属于他,就好像一种力量在推动着他前进。

    临睡前,恍惚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谢谢你让生命如此精彩”

    棉签在血管上涂抹开来,静脉血管被黄褐色碘伏浸湿,晕染出白瓷般细腻饱满肌肤。

    年轻男子躺在病床上,握紧拳头,静待医务人员抽血。

    男子五官精致,低垂着眼帘,长睫垂落,将情绪遮掩地密不透风,唯有紧抿嘴角在表达对刺鼻消毒水味不满。

    白底蓝条病号服衬得他有些虚弱,忽然抬眸,顾盼流转间,却透着层冷淡疏离。

    “若鱼,辛苦你了。”

    一名中年妇女坐在病床前,笑盈盈地看着他,慈祥又和蔼。

    紧接着,肘关节传来刺痛。

    宣若鱼本能地退后,收回手臂。

    抽血针被带出,鲜血飚成一条细线,在空中开出一朵血花。

    “若鱼,你干什么”

    中年妇女温柔脸忽然皱成一团,语气虽然压抑了几分,还是能感受到其中充斥不满。

    她原本轻松地坐着,忽然伸出手,按住他手臂,嘴里絮叨着

    “若鱼,你再坚持一下,哥哥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了”

    “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一定会帮哥哥”

    “你乖一点,妈一会儿回家熬汤给你补补”

    明明睡在车里,醒来却躺在病床上,周围是陌生人说着陌生话。

    四周嘈杂声越来越大,宣若鱼眉头紧皱,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穿书了。

    穿进之前他看过一本豪门小说里,和他同名同姓倒霉炮灰身上。

    这本书叫情真真雨绵绵,他是主角受弟弟。

    在书中,他是标准炮灰工具人,和哥哥争夺主角攻。

    平庸木讷,呆板无趣,心思恶毒,一无是处。

    身上一切特点都是为了衬托出哥哥优点。

    活不过五章,是小说对他命运宣判。

    “阿姨,若鱼是不是被吓到了”

    温柔声音在门口响起,高浩洋扶着宣若臻走进病房。

    宣若臻左手拎着牛奶蛋糕,右手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热气腾腾黄芪当归鸡汤。

    高浩洋和哥哥宣若臻是小说正牌攻受,宣若臻天生患有地中海贫血,传说中熊猫血,rh阴性血,非常稀少。

    按说这种病活不过25岁,需要长期输血治疗,花费巨大。

    但,敌不过主角光环,宣若鱼作为工具人,不仅是哥哥移动血库,还是促进攻受感情发展踏脚石。

    随着年龄增长,宣若臻需要血量越来越多,从当初一年半载抽一次血,变成了现在一周2、3次。

    频繁大量抽血后,宣若鱼都会头晕、乏力、嗜睡。

    家人却认为他献血是天经地义,但凡他露出不想输血念头,家人就一起哄骗。

    “你们是亲兄弟,哥哥输血是天经地义,血是可以再生,医生都说了,献血对身体有好处。”

    “家人间爱是无私。”

    直到他为此付出生命。

    不似恶毒炮灰,更像是小可怜。

    “先吃了早饭再抽血吧。”

    宣若鱼不配合抽血样子被人看在眼里,宣若臻脸上却保持着温柔微笑,他把鸡汤倒了出来。

    “若鱼,这是若臻亲自给你熬鸡汤。”高浩洋站到床边,貌似不经意地捏了一下他手腕,“若臻对你很关心,生怕你饿坏了。”

    宣若鱼从护士手中接过棉签,按住血管,静静地打量二人。

    书中,宣若臻每天不厌其烦地为宣若鱼煲汤,非常关心他饮食。

    看似温情,实则是怕他在外面乱吃东西,抽出血不符合要求。

    宣若鱼嘴馋,喜欢吃小龙虾、烧烤、奶茶、火锅,医生叮嘱抽血之前必须清淡饮食,一两天还好,长期这样让他非常不习惯。

    偶尔偷嘴被家里人知道之后,宣若臻开始严格规范他饮食。

    热气腾腾鸡汤端到嘴边,一股浓烈中药味扑鼻而来。

    宣若鱼冷着脸偏开头,神情紧绷。

    “小鱼,趁热吃啊,凉了对肠胃不好。”宣若臻脸上挂着温和笑容,对弟弟很关照。

    宣若鱼闻不了中药味,拒绝喝鸡汤。

    他下意识地推开碗,鸡汤溅出来,把宣若臻手烫红一大片。

    “怎么回事,你不吃能不能好好说。”高浩洋把汤碗接了过去,用力放到在床头柜上,立刻紧张地抓住宣若臻手,翻来覆去查看。

    宣若鱼生理性干呕了一下,面对“温柔”哥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喜欢吃鸡。”

    眼眸微微眯起,射出锐利光,似乎要将在座诸位心底那点小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围空气骤冷。

    宣若鱼在表达不满。

    不同于以往优柔寡断,他语气平顺、坚决。

    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容忽视气势,让人背脊发麻。

    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样子。

    宣若臻瞟了一眼微红手背,将手从高浩洋手里抽出,隐约觉得,以往自卑敏感宣若鱼,今天有点不同了。

    “这是老母鸡,我熬了三个小时,特意把油撇开了。”

    宣若臻盯着弟弟看了两眼,笑了笑以示大度,

    “那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先吃点垫着,空腹抽血对身体不好。”

    说完,递上牛奶面包。

    宣若鱼没有接,“什么时候抽血都对身体不好。”

    但凡智商在线人都能听出他对抽血抗拒。

    高浩洋神色不明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嫌恶一闪而过。

    为了引起他注意,宣若鱼又开始闹腾了。

    宣若鱼侧身将床上枕头抱在怀里,眼珠往斜上一飞,虚弱声线气若游丝,“我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句话像是服了软,高浩洋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宣若臻笑了笑,“先说好,你不能吃辛辣、生冷等等对身体不好食物。”

    宣若鱼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悠哉悠哉地说道,“那好,我想吃铁锅炖大鹅。”

    房间里安静了数秒。

    这个时候吃铁锅炖大鹅,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一向好说话宣若鱼,今天特别反常。

    高浩洋瞪着眼,滚圆眼珠悬挂在眼眶,宣若臻和宣母微张着嘴,一时愣在原地。

    最后还是宣母讪笑着打破沉静,“这孩子,清早八晨谁吃这个啊先喝点牛奶,你要是实在想吃,一会儿中午吃好不好”

    宣若鱼没有说话,一副没有“铁锅炖大鹅”就不配合抽血表情。

    宣若臻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就是你们把他宠坏了。”高浩洋上前一步,将病床上枕头摆放好,轻声哄道,“抽完血我陪你去吃,好不好”

    做到这个地步,要是宣若鱼芯子没换,早就满口答应了。

    不过,现在嘛

    顶着众人目光,宣若鱼缓缓开口,“现在就要吃。”

    宣若臻讪笑一声,“那我马上去做。”

    盯着他背影,看着他慢吞吞挪到病房门口,不情不愿地拉开门,宣若鱼叫了一声,“哥。”

    宣若臻暗地里勾了勾唇角,果然,宣若鱼还是心太软。

    他正准备转身回来,却听见宣若鱼说道,

    “鹅肉别煮太柴。”

    两个小时候后,宣若鱼在病房吃上了肥而不腻铁锅炖大鹅。

    吃着早午餐,脸上挂着笑,宣若鱼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宣若臻。

    宣若臻嘴角上扬,眉头却微微皱着,明明气得要死,脸上还得挂着微笑,真是不容易啊。

    宣若鱼吃得浑身舒坦。

    就喜欢看绿茶吃暗亏样子。

    “好了,吃得差不多了,可以抽血了。”高浩洋盯着他啃完一根鹅翅膀,上前一步,将宣若鱼手拉出,按紧。

    护士小姐拿着胶圈,捆到肘部,小声提醒,“握紧拳头。”

    消毒之后,青色血管凸显出来。

    宣若鱼低头一看,肘关节全是细细密密针眼。

    “我怕痛。”他缩了一下手臂,发现被摁住,动弹不得。

    “一点也不痛,别矫情。”高浩洋双手按住宣若鱼,手下力气又重了几分。

    “真不痛”

    “不痛”

    尖利抽血针泛着银光,随着护士靠近,眼看就要刺破皮肤。

    “咦”宣若鱼眼皮一撩,发出小声疑问。

    高浩洋和护士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趁两人不注意,他一把抓住护士手,将抽血针夺了过来,顺手扎进了高浩洋手臂里。

    “噗呲”一声,整个针头没入小臂肌肉。

    没等他反应过来,宣若鱼迅速将针头拔出,“刺啦”一声,再一次扎了进去。

    扎进去之后,还拧着针转了几圈。

    “啊”高浩洋大叫一声,松开了钳制宣若鱼手,后退几步。

    他把抽血针拔出扔到地上,大声质问,“宣若鱼,你疯了”

    “不是你说,一点也不痛吗”

    宣若鱼挑了挑眉,露出痞气笑容。

    高浩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表情微怔。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宣若鱼没有回答他问题,手指互相捏在一起,慢悠悠地仰起头,一双无辜小鹿眼蕴满了茫然无措。

    低头一瞬,眼里又闪过一丝狡黠。

    “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恶补医学知识。”

    宣若臻和高浩洋同时看了过来,显然对他回答不甚满意,却依然温和地笑着。

    宣若鱼吃完,拿着纸巾擦嘴。

    他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充满上位者贵气,

    “有个问题一直困扰我。”

    “我听医生说,近亲不能输血。”

    “如果近亲之间输血,受血者会出现严重反应,肝功能会受损严重,恶心呕吐,腹泻,甚至出现大面积皮疹”

    “我献了那么多年血,为什么你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

    “难道

    我不是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