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外飞仙 (5)
作品:《快穿之三千世界》 齐玉选择沉默面对二花的嘲讽。
但二花没说错。
就为了一把琴,齐玉带着明月在自己的领域中呆了两年时间。
这两年也没白忙活,收获了一把琴,还教会了明月弹简单的曲调。
“好歹我们出来了不是”
明月抱着比自己都高的琴,脸上是明显的珍惜。
告诉你件事。
“你说。”
你救出来的孩子们,都死了。
明月在一旁安安生生抱着琴,一抬头发现自己师父面色逐渐变了。
“师父”
明月有些害怕。
她不由得抓住了齐玉的衣袖。
小徒儿的呼喊声惊醒了齐玉。
“师父没事。”
可明月眼看着她脸上落下一滴泪来。
师父不说,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吧。
明月很懂事的不再问了。
良久,齐玉终于出声了。
“明月,我们回去。”
回西境。
再次回到西境,齐玉和明月都觉得恍如隔世。
在她们看来,这是已经过了两年的故地重游。
可实际上,距离她们离开西境,也不过是十日不到。
挂在城门上的,靖西王丑陋的人头尚未被取下。
西境里枉死的冤魂却又多了许多。
齐玉一身红衣,带着抱着琴的明月。
这二人看起来与这样的街市并不搭配,但奇异的没有人注意她们。
脂粉铺子已经不开了。
明月望着那熟悉的地点,语气惊惶“师父”
齐玉循声望去。
那是陈家的衣料铺子。
如今那里一片焦黑,甚至还有余烬在冒着烟。
“这一家子都死里头了”
“可不是吗,他家的娃娃”
“听说陈家媳妇儿才刚诊出有孕没多久”
“可怜啊”
街坊的议论,更衬出了惨剧的惨痛。
齐玉站在这葬身了一家人的火场里头,一点一点的看。
“师父”
明月的声音带哭腔,“他们都死了吗”
齐玉深吸一口气,稳定自己的声音。
“看起来是这样的。”
“为什么没人来救”
齐玉蹲下身翻找着地上的砖瓦,“或许是,有人拦着不让救吧。”
啪嗒一声,齐玉将手上漆黑的瓦片扔下。
她摸到了满手的油脂。
“你看。明月,有人不想让他们活。”
近门处没有尸体。
这不符合常理没有人在发现起火之后不逃命的。
很多因火灾死亡的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呛死的。
但陈家这些人很奇怪。
除非是火势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无法发出声响。
这不是天灾。
是。
齐玉站在火场中间,似乎能看到当时的场景。
打更声起,热闹的街市也逐渐冷清。一家接一家,大家纷纷收了摊子关门了。
陈家衣料铺子今日的生意格外好陈芸娘诊出了孕事,加上春季穿新衣的习俗,许多小夫妻相携来这里挑选衣服料子。
直到最后一家关门歇业,这条街市正式进入夜晚。
夜晚,容易滋生黑暗。
有人潜入了陈家。
他们应当是训练有素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将陈家几口人完完全全的置身于沉默之中。
而后放入了引燃的油脂和火种。
这群人真的很细心他们甚至还贴心的给附近商铺做了防止引燃的阻隔措施。
齐玉只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仿佛堵了一层棉花。
明月低声哭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芸姨他们都是好人”
齐玉盯着这火场的某一处,侧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陈是剑。”
明月一愣“师父”
齐玉却仿佛找到了什么线索一样,“跟我来。”
她走到一处黑黢黢的砖瓦堆前。
这一堆东西看起来就像是燃烧剩下的残留物。
非常不引人注意的东西。
若不是神识告诉齐玉这里有点东西,齐玉说不定就略过了。
“陈是剑,陈是剑”
唤了两声,却并没有人回答。
明月当即明白了,把自己的宝贝琴往身边小心一放,一点不嫌弃开始搬动瓦块。
齐玉也开始一言不发挪动这些砖瓦碎块。
一顿艰辛的挖掘。
终于,师徒二人在这堆东西的最下面找到了浑身黑漆漆的陈是剑。
“还活着。”
齐玉当即将这孩子抱起,为他输入魂力稳定情况。
“明月,跟上。”
齐玉找了一间旅店。
陈是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明月抱着琴歪在他的床边,张着嘴做梦。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勉强挪动了一下身子,就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师父他醒了。”
齐玉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他的温度。
手感温度可以,应该没问题。
明月十分乖巧,给齐玉递来温凉的茶水。
“是剑我是明月的师父。”
齐玉接过茶水,小心扶起陈是剑,一点点喂他喝水。
半杯水喝完,陈是剑终于清醒过来。
“仙子,求您为我一家报仇”
随着陈是剑的讲述,齐玉的心也一点点的揪紧。
他讲完很快又睡下,齐玉也已经弄明白了这场灾祸的缘由。
“明月也先睡吧。”
安顿好明月,齐玉只觉得心里重重的压着一块。
靖西王惨死,流言满天下。
再怎么荒淫,人家也是皇家人。
一个王爷,皇帝的亲叔叔。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把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且最终无人取得下来。
这是什么
这就是在全天下面前打了皇家的脸。
消息传到京城,引来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们的群情激奋。
皇帝收了无数奏章,主体思想就一个字干
无论如何都要抓到那个刺客,最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然而刺客还真就抓不到。
皇家鹰犬们策马奔驰在官道上,各类密探全数派往西境,然而还就是连那刺客一根毛都没见着。
这种情况下,靖西王死前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他的姬妾,舞女,家臣。
还有那些以各种手段被弄进去的孩子们。
那些人是这么说的听闻靖西王荒淫,曾夜御数女并导致其身亡,这些女子的家人一定怀恨在心。
他们说的不算是假话只不过是没说明这“数女”的年纪和数量而已。
皇帝一听,那好办,查去吧。
这些各怀心思的人,就在西境上演了一出出人间戏码。
事情发展到现在,乃是因为一个郡王。
算是皇帝的堂弟。
这位王爷听闻自己的叔叔横死辖境,认为穷山恶水出刁民,带着自己的鹰犬,来到西境晃了一圈之后下令全部剿杀。
剿杀谁呢
所有有嫌疑的人。
靖西王那个投河自尽的老太监死得值。
果真是宫里出来的老油条了,熟知这些皇家贵人们的思维方式。
自己选择了死法不说,还落得个忠义名声。
而这位王爷一声令下,从靖西王府逃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放过。
那些舞姬被发现溺死在池塘,上吊在阁楼,还有的,被拗断脖子窒息而死。
这还是单个的人。
而对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孩子们,下手则更加残忍。
那位郡王认为,孩子应当无知,但他们的家人难保没有怀恨在心的暴徒。
于是许多人家连口带户死的干干净净。
像陈家这样的,并不是个例,而是许多家庭的惨剧。
人间惨剧。
你能想象,一家人都被打晕捆在一处,他们扔进火种和油脂准备焚烧生命。
当你醒来,鲜红的火焰舔舐着你的身体,你无法躲避,无法逃脱。
火焰带来的不再是温暖,而是害怕被吞噬的恐惧。
你哭喊,求救。
全都没有用。
他们就站在院子附近守着,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不让你被别人救下。
他们是要见证你的死亡。
终于你死了,他们像昼伏夜出的鬼怪一般隐匿不见,只有无知的街坊邻居,传着一些或悲伤或无趣的闲谈。
最终你的死亡也被盖棺论定意外致死。
消息出来,又是许多人,街头巷尾传着无聊的碎语。
只有你知道,害死你的不是意外,也不是鬼怪。
是至暗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