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豁达

作品:《病娇美人

    习若云下意识的收回手, 却在下一刻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全然的黑暗之中, 对时间的估计也不再精准, 习若云感觉自己被楚二在怀中抱了许久。

    而楚凌越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俯首在习若云的颈间, 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上,如同在抑制着食欲的饥饿野兽, 仿若下一秒就要一口咬下去。

    “……”这人是又发的哪门子疯啊

    “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她尽力控制声音里的颤抖抱怨着。

    片刻之后,那人终于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已经稍微适应了黑暗的习若云抬眼, 只能看到一双闪亮的眸子仍旧在盯着自己,仿若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所以之前说没时间的也是你, 怎么大半夜的就跑到这儿来了

    习若云后退了一步,借着去点灯的机会退到了桌边, 和楚凌越拉开了一段距离。

    灯火点亮, 屋内的陈设都笼上了一层昏黄, 楚凌越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衣衫,果然不是平日里轻袍缓带的纨绔子弟模样。

    他轻哼一声, “需要排查之人中的一个来了此处, 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大哥和你“妹妹”偷情,还是看我是不是和别人暗通款曲

    而习若云这话在心内都还没过完,就见楚凌越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必胡思乱想,我说过相信你, 就不会担再防着你对大哥有什么念想。”

    他走近一步,“仿若若是你当真还是觉着他更好……这双招子也是彻底没救了,不若直接挖出来干净。”

    “……”成吧,前还说不担心,后一句便带了威胁,果然还是那个不会说句人话的楚二。

    习若云很敏锐的察觉出,楚二今日的心情算不得好,兴许是连夜奔波连觉都没的睡的缘故。

    从前府中下人总是会私传二少爷常常夜不归宿,也不知宿在哪个温柔乡。殊不知他乃是再夜间奔走忙碌。

    “所以说你要查的人是五皇子”习若云不希望话题继续停留在自己身上,而且她也当真是好奇。

    “哦你倒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额……之前曾经在明月楼见过一面,后来春不见告诉我的。”

    甩锅给他自己的人肯定没毛病,毕竟春不见也定是不愿意节外生枝的。

    楚凌越冷哼一声,似乎认为这不是什么必须要瞒的事,“每年秋猎之前,所有的皇子都要查清了行动和接触之人,尽是些无用功。”

    就算是无用功也还是要做,哪怕没事也得搞出点事来,叫皇帝更加重用于他。这些话,却是如今楚二并不想同习若云说的。

    真会在防备比平日宫禁中还森严的猎场上动手脚的人不多,但和臣子拉帮结派,网络党羽的皇子,想要抓出他们的把柄可太容易了。

    习若云失笑,“那你这是要将五皇子和你大哥勾搭到了一起的事,呈给圣上”

    “眼下自然是不会。”

    那就是将来也许会了

    凭良心说,习若云觉着楚凌越这人虽然下手忒狠,但对自己兄弟还是有几分情谊的,之前对楚凌煜可说明着陷害实际上还是帮了一把。而对于明面上处处压了他一头,私下荒唐悖逆,却还占着世子名分的大哥,也没暗中使过绊子。

    若真将这事闹到人尽皆知,这世子的位子,早就是他楚凌越的。

    可若说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习若云可还不至于这么昧着良心说话。

    远的不说,就姚馨月如今已经成了淮阳公主的眼中钉,这事儿可就全是楚二爷杀人不见血的手笔。

    “五皇子知道楚凌风和他妹妹的丑事罢”习若云道。

    楚凌越点了点头:“有弱点的人最好拿捏,也最信得过。五皇子同大哥之间的情谊这般牢固,多半便是因为分享了见不得人的秘密。”

    楚凌越说是顺路来看看,还真的就是顺路。这一次他没有久留,来去匆匆也未说接下来会去哪里。

    习若云觉着自己有些贱骨头,之前楚凌越没来的时候,她心内想着这人是不是会突然出现吓自己一跳,不论如何也睡不踏实,如今见过了,脑袋刚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好,第二日直到杏儿三番两次来叫,习若云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纵然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精神头却还不错。

    楚家这处庄园后头不仅有大片的桂花田,穿过一片田地后还有一方湖泊,清幽可爱,泛舟垂钓都可,这一日栾绣锦便是要带着习若云去那儿游玩上一整天。

    二人带着丫头们正要出门时,正巧又遇上了要回城的楚凌风和五皇子。

    习若云仍是客气而疏离地点头示意,便挽着栾绣锦先一步离开了。</p>

    而就在她刚走出没几步,突然感觉如芒在背。她偷偷回头,却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也只能当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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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楚凌风和五皇子仍旧是骑马离开,路上楚凌风发觉,五皇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期间还回头望过一次昨夜住过的农庄。

    “殿下似乎有心事”难不成是昨日碰巧遇到楚莲心的时候,她又信口说了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因着自己这几日因着军务还忙,所以没有日日来同她厮守,她可是一直余怒未消……

    慕容霄剑眉微微蹙起,“我看起来是有心事的样子”

    “……是。”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不过是再次见了仍旧心生感慨,那位习姑娘落落大方姿态不俗,当真不像是个乡野间来的女子。”

    慕容霄倒是有心再夸两句,他是真的认为这习姑娘宠辱不惊,气定神闲的这份气度,就连一些公主都比不上。但看到楚凌风毫不掩饰自己惊异的神情后,没再继续品评。

    老实说,楚凌风之前几乎从来没注意过习若云这位姑娘,纵然上一次听得提起一回,因着没了后话,并不曾留意。如今又一次听五皇子说起,很是思索了一会儿。

    “习姑娘的父亲同家父乃是旧交,本就是科举出身,她书香门第,后来虽然父母双亡无人可依,但一直寄住在大悲山上的庵堂中,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有些与众不同。”

    楚凌风很敏锐地察觉到,五皇子似乎对习若云十分感兴趣,于是不仅顺着他的话头夸赞了两句,还略去不提自己曾和她有过婚约一事。

    反正已经早就不作数了。

    五皇子听了后“嗯”了一声,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待二人的马出了庄园地界上了官道,便不再闲聊,策马扬鞭飞驰而去。而方才一直在田埂边上,推着板车送货的一个农人停了下来,他抬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斗笠下的眼神带着些犹豫。

    “这二人真是……提什么不好非要提习小姐,回头秉给主子知道,怕是他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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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玩了一日回来,那边老大夫已经给楚莲蕊诊好了病,习若云一看他开的方子就乐了,都是些凝神补气的方子,自己从前病的严重时也吃过不少。

    老大夫到底是个乖觉的,并不曾点破楚莲蕊是装疯,只说此病只要好生调养,用不了许久便会痊愈。

    习若云心说自己若是有意兴风作浪,只将这药方回头塞给大夫人,那可就有好戏瞧了……不过楚莲蕊和楚莲语这两个惯于兴风作浪又没什么大能耐的,如今在她这儿可都记了不止一笔账,还是让她们自己斗法去罢。

    省着一旦清闲了,又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都说后宅女眷成日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来斗去,还不都是因为太闲了!

    昨夜没睡多久,今日又尽兴游玩了一天,习若云到底还是有些困倦了,在马车上便昏昏欲睡,等到了府里,更是旁的都没顾上,直接便钻进了闺房。

    第二天起来便见丫头们忙忙碌碌,一问之下便听说是在自己还睡着时候,有管事婆子来告诉说老爷下朝后传回了信,秋猎的日子定了下来,依旧是三品以上官员可以带女眷随行。

    若细算起来,习若云并不是侯府的女眷。

    她挑了挑眉,“我都还没说要去呢,你们就先开始预备东西了”

    “春不见刚才说了,楚二爷那边安排您去。”杏儿一面叠衣服一面道,十分理直气壮。

    “……”感情现在我这院子,是楚二彻底做主了

    习若云气的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早饭都没吃。

    抱怨归抱怨,秋猎还是要去的。

    毕竟大多数人都去了,她独个儿留在府里反而更不安全。况且为了这点子事和楚二对着干也犯不上。

    她可还想哄得那位爷开开心心的,先把和姚姑娘的婚约给解除了呢。

    很快到了秋猎这一日,栾绣锦作为媳妇,少不了还是要在婆母跟前侍候,于是纵然习若云相邀,也没法子同她共乘。

    习若云可没有邀请别人的兴致,余光瞥见楚莲心又笑意盈盈地凑到了楚莲语身边,亲亲热热地说话,便觉着厌恶。

    凡人做事总要有点目的,可楚莲心的目的,她是半点儿也猜不着,就觉着她干什么都是故意给别人添堵。兴风作浪搅得别人都不安生,便是目的了。

    不论文武官员多半都是骑马跟随在帝侧,而女眷们的马车则是在后头,浩浩荡荡地出了城。一路无事,出了金陵不远,便到了璟山猎场,早就官兵在各处要道严格把守,营地内也早就按着等级地位分好了位置。

    下人们早就提前来扎好了帐篷,随身的丫鬟进去安放东西,而公子小姐们,有那跃跃欲试的,已经换了短打的骑装三三两两的出去。

    至于习若云她还是选择直接去营帐里头补觉。

    作者有话要说:  楚二:不吃醋是不可能的,但是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所以没在担心的

    习若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