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贺卡

作品:《[综]付丧神育儿宝典

    年前琉星被烛台切带着去现世给邻居家送了过年的小礼物。

    还去了宫水三叶家登门拜访。

    琉星把自己写的贺卡, 亲手交到了三叶手中。

    “新年快乐!”琉星一板一眼地说着祝词, “希望新的一年,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我也祝你新年快乐, ”三叶笑着回赠了一张贺卡“希望新的一年, 你能交到更多朋友。”

    琉星很喜欢这句祝福语,开心地“嗯”了一声。

    三叶送的贺卡很漂亮, 画面中是一处悠然湖泊,四周坐落着一座平静小镇,晴空万里与碧蓝湖水相呼应,看着就让人感到安宁。

    “这里真好看!”琉星紧盯着画面中静谧的湖泊“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叫系守镇, 是我以前居住的村庄……可惜几年前从天上落下了一颗陨石,将这里毁掉了。”三叶叹口气, 轻声道, “真希望将来能重建那里。”

    琉星似懂非懂, 跟着点头。

    拜访完三叶, 烛台切带着琉星回家, 一路上琉星对那张贺卡爱不释手,时不时就要拿在手里对着光欣赏一番。

    “回家后我们将它放在相框里, 到时候您想怎么看都行,现在人太多了。”烛台切说着, 将琉星拉离了电车停站时的黄色警戒线。

    “我要把它放在大相框里!”

    “放在大相框里, 明信片的大小也不会变哦?”

    琉星有些失望地说“这样啊……那好吧, 小相框也行的。”

    他扒开自己的小背包, 却没能准确地把明信片塞进去,手一滑,明信片就飘到了地上。

    不远,只有三步距离,可周围人来人往,不等琉星拾起来,明信片就被人踩在了脚下。

    “呀!”琉星心疼地发出惊呼,抬头去看踩中明信片的人。

    是个普通的年轻人,黑发黑眼,穿着休闲外套和休闲裤。但他没注意带自己脚下踩着东西,皱着眉头看手机,一副有些困扰的模样。

    琉星不敢和陌生人搭话,求救似地看向烛台切。

    烛台切冲他眨眨眼“和人打招呼的时候,要说些什么?”

    “……”琉星抿着嘴巴,半天,才小声说“大哥哥好……”

    黑发的年轻人闻言愣了下,视线下移,放到了面前的孩子身上“你好,有什么事吗?”

    琉星怯生生地说“你……我……贺卡……”

    年轻人一头雾水“啊?”

    琉星声音更小“脚……脚……”

    年轻人一低头,看到脚下踩着一张明信片,才反应过来,弯腰捡起,却在看见画面的瞬间愣住,眼神有些复杂地轻声吐出一个词“系守镇……”

    琉星紧张地“嗯”了一声。

    年轻人被这声音惊醒,不好意思地拿外套袖子给琉星擦明信片,没怎么在意满袖子的灰尘“抱歉,我刚才发呆晃神,没注意脚下……”翻到背面时,他看到了一行娟秀字体。

    “谨贺新年。

    宫水三叶,与2xxx年1月1日。”

    字体有些圆,却不知怎么的,在他眼里泛着些傻气。

    真奇怪。

    明明没见过这字体,没听过这个名字。

    却仿佛有些熟悉……也很陌生。

    宫水三叶。年轻人心中默念明信片的落款。

    宫水三叶。

    三叶。

    三……叶。

    琉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将明信片递过来,有点着急,又不敢催,再次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烛台切。

    这次烛台切好歹没有袖手旁观,刚才是为了锻炼琉星的社交能力才鼓励琉星主动搭话……可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位先生,”烛台切把琉星挡在身后,“您还好吗?”

    年轻人突然惊醒,急忙道歉“对不起!刚才不知怎么的忽然发起了呆。”但手里的明星片却迟迟没有递给烛台切的意思,“那个……那个,这位宫水三叶小姐,是您的朋友吗……啊,不是,明信片是送给你们的,她当然是你们的朋友,我、我是说……”

    烛台切将琉星抱起来,看向那位满脸慌乱的年轻人“您认识宫水小姐?”

    年轻人顿了顿,诚实地摇头“不认识。”

    得到最重要的答案就够了。

    烛台切并不打算问太多,从年轻人手中抽出那张明信片,微微颔首“打扰了,就此告辞。”

    “请——请等一下!”年轻人赶紧拦住烛台切“我的名字是泷!立花泷!那个……那个,我虽然不认识宫水小姐……不,我觉得,我一定,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她——”

    烛台切微微皱眉“跟踪狂?”

    “不是!绝对不是!”立花泷赶紧摆手,“我不认识宫水小姐!”他顿了顿,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矛盾,“但我绝对不是跟踪狂,我以前一定和宫水小姐见过!”

    烛台切沉声问“在哪儿?”

    立花泷语塞,半天才迟疑地说道“……在……在梦里?”

    “……”烛台切转身要走,又被立花泷拦下。

    “呜哇!那个!刚才说得不算!请再听我说几句!”

    “您再不让开,我就要叫列车员了。”烛台切皱眉看着拦在身前的立花泷。

    “如果列车员到来之前,您能听说我说几句的话!”立花泷从口袋里掏出钱夹“这是我的驾驶执照!我的学生证!图书馆借书证!还有——”

    “够了。”真是缠人。

    琉星看看满脸着急的立花泷,又看看略戒备的烛台切,忍不住轻轻扯了下烛台切的胳膊。

    “烛台切,”琉星小声问,“我们不听大哥哥说完吗?”

    烛台切趁机给琉星做安全教育“陌生人向你问路,是可以告诉他的,但如果问你关于家人,朋友,住址之类的讯息,一定不能透露!”

    琉星愣愣地说“哦。”然后执着地问,“那我们听大哥哥说完好不好呀?”

    “……”这是打定主意想帮忙了?

    琉星的声音里带着同情“大哥哥好像好着急,是不是走丢了呀?我们帮帮他好不好呀?”

    “请帮帮我!”立花泷双手合十,鞠躬九十度“我只是想见一见三叶确认一些事情……不会纠缠的!”说完他脸上露出了些微窘迫——他竟然顺口叫了陌生女孩的名字。

    烛台切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对没见过面的女性直呼其名……显然不合适。

    “……我不会将宫水小姐介绍给一位陌生男性。”

    “立花泷!在东京一所私立大学读大二,建筑系,20岁,家里只有一位父亲,住址是——”

    “钱包给我就行了。”烛台切皱眉打断立花泷剩下的话“我会打电话问一问,是否见你,由宫水小姐自己决定。”

    “……谢谢。”立花泷松了口气,“真的,非常谢谢你。”

    一脸的劫后余生,眼睛微微发亮。

    烛台切走到角落里给宫水三叶打了一个电话。

    三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打扫卫生。

    她平时工作很忙,和朋友们见面的机会非常少,难得今天休息,她打算邀请朋友们来家里做客,烛台切和琉星是她今天的第一批客人,接下来还有两批……不过烛台切的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却表现得似乎很熟悉她,甚至提出见面……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任何一个有常识的成年女性,都不会答应和一个疑似跟踪狂的男人见面。

    直到她听见了‘立花泷’这个名字。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脱口而出“我想见他”。

    急匆匆地给朋友打电话取消约定,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飞奔出门。

    十二月的天气很冷,但三叶却跑得满头大汗。

    风略过耳畔的声音十分刺耳。视线所及之处的所有人,都长得一副模样。

    没有颜色,也没有波澜,就好像数年前那个彗星坠落的瑰丽夜晚,随着壮丽的流星群划过天际,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她对生活和未来的期盼也一并拿走了。

    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她不时沉浸在找不到源头的悲伤中,偶尔,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哭泣,却无论如何记不起梦中的场景。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在寻找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一切只是她的妄想,是那颗彗星撞击她故乡时的景象,让她每晚不得安眠罢了。

    只是那份空虚。

    仿佛生命缺失了一部分,心脏空了一片的空虚感,让她无能为力。

    车站里休息区内,两大一小的身影,沉默地对坐着。

    琉星在陌生人面向来不爱说话,静静坐在烛台切怀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对面的立花泷。

    立花泷决定找话题缓解气氛的紧张“嗯……你们父子的关系很亲密呢,一般来说,孩子会和妈妈更亲密的。”

    烛台切表情有些复杂“虽然您这么说让我有些高兴……但我并不是他父亲。”

    “……抱歉。”

    “没关系。”烛台切看了眼满脸尴尬的立花泷,换了话题,“宫水小姐的家里这里很近,应该很快就能到。”

    “啊……嗯。”立花泷立马忐忑起来,环顾四周的同时,扯扯自己的衣角和袖口,想把衣服拉得更平整。

    烛台切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介绍两位朋友相亲似地。

    但他对自己撮合两人见面这件事,多少还存有疑虑“您真的不认识宫水小姐?”

    “……我不知道。”立花泷顿了顿“我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如果见到她,我一定能认出她。”

    “抱歉,是不是很矛盾?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挠了挠脸颊,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说不定,真的在梦里见过呢?”

    烛台切“……”

    琉星“???”

    立花泷“……………………我去买点饮料,你们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