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更半

作品:《论抽卡,我从来没输过

    我为你描画了一个奇幻世界, 只要补订章节就能看到  那几个饭团都是杀魂自己捏成。他手工哪里比得上叶争流,三个饭团全都松松散散,形状看起来十分笨拙。

    叶争流捧着杀魂的独家存粮, 心态复杂地看向了自己的室友。

    此刻,杀魂正无力地躺在地上,苍白、虚弱, 但饿得嗷嗷叫并且能吃。

    叶争流“”

    她这下确定了, 杀魂一定能好起来。

    狼吞虎咽地把三个饭团都给吃了,杀魂终于头一歪就深深睡去。

    等到晚上狱卒例行来给犯人送饭的时候, 他又在生物钟的驱使下, 十分坚强地自行爬起,甚至都没用叶争流扶。

    叶争流“”

    可以的, 这很杀魂。

    在一碗热气的新鲜豆饭再配上一块咸鱼干下肚后,杀魂的气色明显就比之前好了太多。甚至可以像往常一样回答叶争流的问题。

    比如说, 他究竟是怎么伤成这副模样的。

    毕竟,以杀魂的武力值,即使斗所里来了新人, 也应该无人能出其右才是啊。

    杀魂的回答很简单, 答案是对手们对他实施了群殴。

    叶争流“”

    这一次,杀魂面对的不再是一对一的比斗, 而是一对多。

    他的对手足足有十五个人, 而且各个都有卡牌。

    其中那个和他捉对打到了最后的斗者,不但一手双刀用得炉火纯青, 而且在卡牌的加持下力大无穷。

    杀魂大腿上的那个血洞,就是被他活生生地剜出来。

    “他扎我的腿,我砍了他的头。”杀魂语气淡淡地说起这次凶险的极限一换一,“我伤了, 他死了。我活下来了。”

    听到这里,叶争流方才吐出一口长气。

    不过杀魂的话还没说完。

    似乎是想到了叶争流曾经格外关心过这个问题,所以停顿片刻后,他就补充道“这一场有观众。”

    叶争流一个激灵“有观众谁”

    “那个很花的人。”杀魂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小白花”

    根据关键词检索,叶争流很快就回忆起了这个称呼的来龙去脉。

    “慕摇光最近怎么哪儿都有他”

    她狐疑地皱起了眉头,突然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等等,杀魂比斗的时候,慕摇光是在场的。

    而她比斗的时候,慕摇光也在场。

    杀魂的比斗比她开始得要早,也结束得要早。换而言之,这个人是先看过了杀魂以少敌多的厮杀,然后才过来观看叶争流以弱胜强的战斗。

    这就难怪叶争流注意到慕摇光的存在时,发觉这人正站在自己背后。

    其实当时叶争流还升起过几分好奇,想知道他怎么不在二楼观战。

    现在看来,慕摇光应该是刚从杀魂的场子回来。

    一想到自己和杀魂在残酷的杀戮中争取存活的权利,而慕摇光却可以高高在上地观赏取乐,甚至还把他们求生的过程当成现场演唱会,看完这场赶那场,叶争流心里就升起了深深的不爽。

    但这不爽并未让她丧失理智。

    叶争流很快就意识到,慕摇光应该不是来看她的。

    他大概是来看自己的对手,那个八十四胜的沼泽男。

    毕竟狱卒亲口验证,慕摇光最近想要组成一支精英小队,所以正从斗所里往外挑人。

    从这个角度看,杀魂突然陷入并非常规的一对十五的苦战当中,可能是因为选拔

    那她的对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大佬居然只配了她这么一个六战的菜鸡,难道是已经内定好了结果,所以打算打假赛吗

    要是这么说的话,慕摇光之前看着她那奇异的神情,根本就不是什么欣赏或者食欲。

    那分明就是看到精心安排过的假赛现场,竟然会顺风翻车的诧异吧

    叶争流“”

    想通这一点,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古怪起来。

    提问非常努力地把原本内定的员工给鲨了,接下来会被公司穿小鞋吗

    那是肯定的啊,你都在想什么

    杀魂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不对,直勾勾地望向了她,眼中满是询问。

    叶争流肃穆地说“首先要恭喜你,你可能很快就能离开这里,被人带走了。”

    “哦。”杀魂慢半拍地回答道。

    他看起来还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因此只是迷茫地偏了一下头,冷酷的眼神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叶争流叹了口气,同样肃穆地说“然后,要保佑我,因为我也很可能就离开这里,要直接被带走了。”

    “不一样吗”

    “恐怕不太一样。”叶争流刷拉划开自己的系统页面,翻开了自己抽卡的卡池。

    之前一直照顾杀魂,她差点忘了自己好不容易攒齐的十连抽。

    正好之前她刚刚梳洗沐浴过。按照玄学来说,现在应该是她欧气最胜的时候。

    “让我来看看,这把能不能出点保命的小东西”

    叶争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按向了光屏上的十连。

    他真是看错了能和“狼”那家伙和平地共处一室的小娘子,本身能没有两把刷子吗

    既然狱卒不主动引起话题,叶争流便也不和这人搭话。好不容易出来透一趟风,她亦有自己的事要做。

    首先,就是系统下发了任务奖励。

    支线任务赢得一次比斗已完成

    任务描述尽管只是初试牛刀,但在您的竭尽全力之下,您不但赢回了自己的性命,而且还完成了一次血刺呼啦的亮相。

    过往的比斗已经结束,但新的战斗随时可能开始,请做好迎接更多敌人的准备吧

    任务奖励已发放抽卡机会x1;轻剑x1

    叶争流“”

    她发现了,这个系统真是非常的能取巧。

    轻剑是斗场给她下发的基本配置,这都能算做任务奖励吗太敷衍了吧。

    对于已完成的任务,叶争流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把任务面板关掉。她正集中精力,全神贯注于另一件事上。

    叶争流正在利用自己的第一技能,探查这个岛的地理分布情况。

    从斗所到斗场之间

    有一段距离,中途能遥遥望见不少建筑。叶争流在脑海里不断变幻着不同的目的地默念,看着地上绿色箭头的转向,大概把远处建筑的位置和他们的名称对应。

    群玉楼,也就是设在小岛上的那座高级青楼。它距离斗所最远,和斗场一东一西分踞小岛两侧,叶争流极力眯眼去看,也只能瞧见一个隐约的影子。

    岛主的住所在小岛中心,她刚来时被押送到的那座大殿偏东,应该是处理某些重要事务、接待客人之处。厨房距离群玉楼更近,侍卫的驻所则如星罗棋子般,严密均匀地分布在这座小岛上。

    船坞则在小岛西东两侧各设一座,西侧是大船坞,叶争流之前就是被从这座船坞押解下来。

    回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是叶争流步幅比起一般男人稍小一点,也只不过要走一柱半香。

    对于不少人来说,这么几步路还不够饭后消食,但叶争流却已经在这段时间里,简单地在心里勾勒出了一张浮生岛的地形图。

    等回到牢房之后,她就可以和杀魂确定一下某些具体信息,毕竟他才是那个曾经差点就从岛上逃脱的人。

    叶争流心底微松一口气,关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技能,向不远处的斗所径直看去。

    突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叶争流看了看眼前的斗所,又犹疑着扭过头去,看向背后斗场的方向。

    狱卒发觉她举止有异,立刻警告性地把鞭柄在她肩头重枷上敲了敲,叶争流却顾不得了。

    她刚刚一直用第一技能在心里构架小岛上的地图,却险些忽略了一处肉眼可见的疑点。

    斗所和斗场位于一条线上,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它们应该是岛上最远的两所建筑,以一种相当古怪的方式,完成了一种巧妙的对称。

    它们都建在小岛的高地上,其地势比起岛上的普通建筑来说,都至少要高上四丈。

    把斗所这种关押斗士的地方建在高处岛上这些人真不怕有一天斗所里的囚徒拿到钥匙,占据有利高地,跟他们打攻守战吗

    而那所她刚刚光顾过的斗场,不但建在高地上,而且后方还高耸出了一座石塔,从位置上看,这三所建筑正好连成一条直线。

    这座石塔嗯,从形状上判断,虽然它的顶层是平的,但应该是石塔吧

    可惜,杜牧卡牌的一技能只能由叶争流想着目的地指路,而不能从已知的道路上反推出目的地的名字,不然就能方便很多。

    算了,人不要太过贪心。

    拧眉看着不远处的斗所,又回身看着斗场所在,叶争流感到些许的诡异。

    还是那个问题,斗场斗所这种地方,没事建那么高干什么

    当然,这是一处海岛,考虑到地质的限制,设计者总不能把建筑往地下安排万一把岛基给挖穿了呢

    所以建筑建的高也没什么,这可能只是一种特定地理条件下蕴养出的建筑风格。

    只是为什么偏偏只有斗所和斗场

    狱卒已经被叶争流的停驻搞得心底发毛,又慑于慕摇光的威名,暂时不敢动她,只在叶争流耳边抽了个响亮的鞭花。

    叶争流回过神了,于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顺着狱卒押送的力道往前,一步步向着那高处的斗所走过去。

    叶争流回来的时间很巧,正好赶上中午的饭点儿。她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便看到杀魂早早就朝向门口盘膝而坐,鼻头耸动,正等着那顿中午的杂豆饭配鱼干。

    见叶争流被押回来,杀魂立刻上身前倾,眼里也绽开了两道灼灼的精光。

    那目光中的喜悦和专注,一时间让叶争流亦为之动容。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不必担心”

    没想到,杀魂一个狼孩居然这么有人味儿,自己一个才搬过来一天的室友,他都这么惦记着。

    杀魂长舒一口气“你现在有剑了,快把我剑还我”

    叶争流“”

    啧,浪费感情。

    狱卒才把叶争流身上的重枷去了,叶争流就摘下自己腰间的细剑还给杀魂。

    杀魂拿到剑也不检查一下,仿佛只要有把剑,他心里就安定了。

    连他接下来投向叶争流的目光里,都多出几分放心之意。

    可能杀魂眼中的世界分外简单。在他这里,只要做到捕猎工具有借有还,就已经具备相当高尚的个人品质。

    能给对方舔过伤,互不侵扰地吃过饭,便可以称作同伴了。

    午饭之后,叶争流又抓着杀魂问东问西。

    亲自上过一次比斗场,叶争流对情况了解得更多。正因如此,某些事实才让她更为好奇。

    比如说在杀魂嘴里根本没有出现过的观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杀魂正捏着团成一团的饭丸子,反复刮着小碟里残留的咸鱼肉汁,听到她的问题,他干脆道“就是没有观众啊。”

    “嗯”

    把沾着咸鱼汤的最后一口豆饭填进嘴里,杀魂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放下碗碟和她比划。

    “那个台子这么高,那么多台阶,顶上就这么一小点地方,除了我和对手就没别人了。就是有,他们也站不下啊。”

    叶争流微微睁大了眼“等等,比斗的地方不是在一楼吗”

    杀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能说是一楼,爬好多楼梯呢。”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楼梯一共有七八个你高吧。”

    “”

    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如同杀魂所说得那么高,这样的建筑物在岛内便如鹤立鸡群,叶争流不可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