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作品:《穿成七零福气包

    不过, 江迟都这么认真的说了, 她也认真的承诺, “不会, 麦乳精我会自己喝的,不会拿去卖了的”, 因为她算了算,估计野猪肉的钱加在一块,买房子的钱就够了呀

    若是钱真的不够, 阮绵绵还真的会这么做。

    两人说开了去, 江迟心里才敞亮了,阮绵绵还想问一下, 他会怎么报复江家, 但是她看着江迟脸上的笑容, 又把话给咽了下去,罢了罢了

    下次吧她还是别打搅这臭小子的好心情了。

    两人从后院出来,他们一出来,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间, 周秀英仔细打量着这俩孩子的表情,尤其是江迟的,见这孩子脸上没有之前进去那般暴躁和戾气以后, 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问阮绵绵, “没事了吧”

    阮绵绵摇了摇头, 看了地上收拾到一半的野猪, “二叔,麻烦您把野猪继续收完了吧”

    阮国成点了点头,“好”

    要说阮国成在家里唯一会理的两个人,就是周秀英和阮绵绵了。

    一个是他娘,一个是当年救起他儿子的恩人,给了他儿子一个全尸,所以,他对阮绵绵的态度是真的不一样。

    周秀英脸上的褶皱子也加深了几分,“老二,你辛苦一些,晚上咱们一块吃饭”,对于老二这个儿子,她是心疼的

    但是老二是个闷葫芦,尤其又是一个大人,不跟绵绵一样是个孩子,她还真不好偏帮。

    偏了老二,老大看到了就要争嘴。

    阮国成嗯了一声,就继续和王屠户两人忙活了起来。

    这一忙就天都黑了,周秀英也不含糊,直接把弄好的猪下水,给先前儿应承的几家分了分,也不多,一人两斤左右,也就是饭桌上沾沾味道。

    剩下的还有不少,猪下水就留在了老阮家,而肉则被周秀英抹了盐巴给刮在了通风口处,不能晒着太阳,阴干两天,拿出去到收购站去,价格会更高一些。

    这天晚上老阮家的桌上的饭菜格外的丰盛,以前每次酸菜炒猪大肠,可都是九层的酸菜,一层的猪大肠,可是今儿的酸菜和猪大肠都是五五开的。

    绵绵爱吃锅子,方秀兰也不嫌弃麻烦,把家里早些年的一个铝制的锅子给找了出来,从灶膛里面拔了一些红彤彤的火炭出来,丢了进去。

    阮志文和阮志武两人又去自留地里面,拔了红萝卜,还有三颗大白菜,一盆子的水芹菜,还有前段时间周秀英才种下去的小白菜,那小白菜就发了一个嫩嫩的苗起来。

    阮志文眼睛咕噜噜的一转,三下五除二摘了一大把,这时候的小白菜,嫩的很,一口下去,甜丝丝的。绿油油的青菜一盆子一盆的搁在桌上。

    而锅子里面的汤味也散了出来,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那味道简直能把人肚子里面的蛔虫给勾出来,这锅子的汤是用猪大骨吊出来的,野猪肉到底是比家猪肉香一些,方秀兰用着大锅,就这灶膛的里面的大火,狠狠的熬了一个多小时,把大骨里面的骨髓香味都给熬了出来。

    这大骨不值钱,拿到收购站去,也没人愿意要,这年头大伙儿都愿意吃肉,谁愿意吃大骨头。

    反倒是绵绵打小就爱喝这骨头汤,以前七垭村杀猪的时候,那猪骨头都被老阮家给要了回来,专门做锅子吃。

    阮绵绵的口水早都流了一地,桌上搁着的青菜都是她喜欢的,还有两大盘子的猪血,一盘子的瘦肉和一盘子的五花肉。

    还切了一盘子的猪肝。

    可以说是全猪宴了,今儿的他们家吃的可比过年还丰盛呢

    阮志文看到绵绵流口水的样子,他笑着打趣,“小妹,收收你的口水,快都挂到脖子上去了”

    阮绵绵下意识的抬手一抹,什么都没有,她眼睛睁的大大的,瞪的溜圆,“阮志文,你欺负我”

    阮志文哈哈大笑,“没大没小,要喊哥”

    阮绵绵回头看向江迟,“阿迟,我二哥欺负我”,以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阮迟和阮绵绵两人还在孤儿院,每次阮绵绵被欺负后,总会去找弟弟阮迟告状,别看阮迟瘦瘦小小的一个个子,揍人起来毫不手软。

    江迟眉毛一竖,眼睛一瞪,凶巴巴道,“阮志文,你还是绵绵的哥哥,有你这般当哥哥的吗”

    看着江迟这般样子,阮志文牙花子有些疼,他轻嗤了一声,“不好玩”

    说完,就把碗筷给准备好了,今儿的这一顿很丰盛,再加上白天的时候,阮国成也忙活了好久,所以周秀英就做主,把阮国成和李秋菊两口子喊过来一块吃,也算是改善生活了。

    至于大房的人,却没人喊,大房做的一件又一件事情,彻底伤透了周秀英的心,现在她直接就忽略了。

    不管阮小磊还是阮志亮两个人嚎的再厉害,她都跟没听到一样。

    阮绵绵看到自家奶奶这般样子,自然是乐的自在,反正她是不想喊大房的人过来吃饭,以前她每次带阿迟回家吃饭的时候,大房的人不知道说了多少的风凉话,里里外外的磕碜人。

    没人喊大房,大房的人自然是灰溜溜的。

    往前不长记性的刘爱枝这次却意外的聪明了一次,老老实实的闻着味,吃着手里的玉米糊糊,也不打算打头阵了。

    阮绵绵帮着方秀兰一块上了最后一个菜后,这人就算是齐了,她眼巴巴的盯着自家奶奶看,那一副表情,就恨不得在说,“奶快点说开饭呀”

    周秀英有些好笑,“吃饭吧”

    这一下子,桌上的几个小子顿时在比谁的筷子更快了。

    尤其是阮志武,那一筷子夹了不少的猪血到自己碗里面,反倒是五花肉和瘦肉他碰都没碰,白天他也在帮忙拾掇这野猪肉,自然是知道家里的猪血好大一盆子呢

    但是猪肉却只有斤那样,就那斤还是江迟硬塞塞的给单独提出来的,按照江迟的意思,是要那最好的一块正排留下来,绵绵哪里会同意

    最后从猪蹄膀的位置,割了快五斤肥瘦相间的肉出来,留在家里吃,剩下的全部给挂了起来,做成了腊肉,打算卖到城里面的收购站,或者出一部分到阮国华上班的副食品门市部那里。

    这年头不让做生意,但是去这些国有的店面,还是让偷偷的收一些上来的。

    阮志文和阮志武两人吃的很快,方秀兰却专心致志的给自家闺女烫了一些嫩嫩的小白菜苗,还有两片纯瘦肉,那野猪肉很有劲儿道,放在锅里面轻轻的一唰就捞起来,肉片打着卷,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沾着家里的自己做的酸辣酱,一口下去,先酸后辣,整个味蕾都得到了释放。

    阮绵绵敢说,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锅子了。

    尤其是她妈妈手艺好,这野猪肉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下,一点都不柴,相反还特别的嫩,她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又夹了一筷子的小白菜苗进去刷了刷。

    周秀英看着那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嫩白菜苗,欲言又止。

    算了自家孙女爱吃,就爱吃吧

    这小白菜苗才种下去一个多月,到时候还要拔一些,移栽到别处的,换句话说,绵绵嘴里面吃的那些可都是种苗啊

    亏得是绵绵在吃,若是阮志文或者阮志武敢吃,周秀英一筷子就敲上去。

    阮志文看到自家奶奶那一副欲言又止的心疼表情,他连忙低头扒拉了好几口的菜,眼里还带着笑意,辛亏他聪明

    这老白菜梆子哪里有嫩嫩的小白菜苗好吃呀

    阮志文偷笑,江迟扫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夹了几片纯瘦肉丢到了锅里面,烫熟了以后,全部放到了绵绵碗里。

    绵绵喜欢吃瘦肉,不喜欢吃肥肉,他记得

    阮绵绵碗里猛地多了几块肉,她抬头看了一眼江迟,笑了笑,“阿迟,我自己夹”

    阮国华也帮腔,“江迟,你把阮家当做自己家就好了,不用客气”,说着,他一连着给江迟夹了好几次的菜。

    江迟看着碗里面堆的跟小山一样的菜,他眼里闪过一丝窘迫,虽然他很能吃,但是每一个人都给他夹菜,他有些吃不消。

    不过,这种氛围他倒是有一种久违的熟悉。

    以前,每次绵绵带他来阮家吃饭的时候,可都是坐在一桌子上的,只是今儿的吃饭,桌子上没有阮家大房的人 ,他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却是可以猜测到一些,阮家三房和大房肯定是闹翻了。

    正在想着事情。

    赵小玲怂恿着刘爱枝半天,刘爱枝死活不动弹,也不上前来要吃的,没办法,赵小玲掐了掐怀里小磊的胳膊,小磊顿时嚎啕大哭,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阮绵绵也搁下了筷子,静静的看着赵小玲,想要知道她又有什么幺蛾子。

    并不难猜测,无非就是桌子上的伙食比较好,喊了大房却没喊二房。

    果然,赵小玲抱着阮小磊走到了堂屋的饭桌前,她细声细气道,“奶,小磊哭的厉害,能不能给孩子一碗肉汤喝喝”

    瞧下这说的多可怜啊

    人家也不说吃肉,一个奶娃娃想喝点汤,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果然,周秀英也放下了筷子,她直接看向了阮志刚,“志刚,你在公社上班的工资,还不够给一个奶孩子吃饭吗”

    阮家大房这边的人,都在注意着赵小玲这边的动静,听到周秀英这样说,阮志刚立马站起来,“我在公社上班工资低,花销人情往来却多,倒不是吃不起,而是吃的次数太少了”

    阮绵绵发现,自家大堂哥也变聪明了呀

    以前一听到奶奶说这话,大堂哥必然诚惶诚恐的,可是如今却对答如流,果然,她的那个大嫂的好。

    赵小玲也接着道,“奶,这买肉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孩子想吃,您就给小磊一碗吧”

    赵小玲越是这样,周秀英就越不想惯着她,她嘴皮子一张,“收起你心里那份小九九,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不就想着看在这么多人的面子上,不就是一碗肉汤,我不会拒绝的对吗”

    被戳破了心思,赵小玲脸上有一瞬间的挂不住,不过转眼就是讪讪笑,“奶,您想多了”

    阮绵绵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嫂脸皮的厚度。

    阮绵绵笑眯眯道,“大嫂,这猪肉可是阿迟拿过来的,跟奶奶没关系,你找奶奶也没用”

    赵小玲,“”

    阮绵绵继续戳着心窝子,“阿迟,你愿意给小磊一碗肉汤喝吗”

    江迟眼里带着笑意,脸上却还是凶巴巴道,“上一个敢跟我抢吃的人,被我打断了腿”

    这话一说,赵小玲脸色一白,狼崽子就是狼崽子,这辈子都是畜生,心狠手辣的。

    不过有江迟这个煞神在,赵小玲也不敢在作妖,老老实实的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回去,就和阮志刚两人闹别扭,“你看,你去村子里面看看,哪家的金孙子像咱们家小磊这般可怜我都不说肉了,给点汤喝都不愿意,这也忒缺德了”

    阮志刚本来心里就有气,被赵小玲这一说,他火气一来,啪的一巴掌打了出去,“若是阮绵绵问我们要肉汤喝,你会给吗”

    赵小玲挨了打,她愤恨的瞪着阮志刚,“我就是倒了喂狗,也不会给那傻子吃”,说完,收拾了一包衣服,抱着孩子气冲冲的离开了老阮家,这明显是回到娘家去了。

    她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瞪了一眼热热闹闹吃饭的桌上的人,阮绵绵无辜躺枪,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大嫂又在瞪自己呢

    方秀兰见自家闺女又神游去了,她一筷子敲在了桌子上,“吃饭,吃饭”,说完,还不忘给李秋菊夹了两筷子菜,李秋菊的性子有些畏缩,坐在桌上很少主动夹菜,她碗里面的菜基本都是方秀兰夹的。

    李秋菊道了谢,看着阮国华连忙又给方秀兰的碗里面堆满了,她眼里闪过羡慕,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阮国成,阮国成很安静,安静到,若不是他偶尔夹一次菜,或许他们会完全不知道这个桌子上还有一个人啊

    阮绵绵看在眼里,她只是低低的叹了一声气,向她爸妈感情这么好的,在这个时代真的不多见了啊

    一顿饭下来,江迟和阮家的人关系突飞猛进,而到了晚上,阮志刚要出门去把赵小玲去找回来,却被周秀英给拦住了,“你去跟着小玲身后,送着她回到娘家,你就回来,记住,不许让小玲看见你”

    周秀英之所以会这样说,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大晚上的,她担心赵小玲一个人在外面容易出事,所以才让阮志刚去送一送。

    至于为什么不用见面,那是没有必要,赵小玲的性子,周秀英算是摸的透透的,你越是捧着她,她越是要上天。

    还不如不见面,她不是喜欢回娘家吗

    待个一个星期看看,就算她娘家妈同意她呆在家里,家里的那两个嫂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结了婚的小姑子,长期住在娘家这算是什么事

    到时候赵小玲自然会明白。

    周秀英知道自家这个大孙子耳根子软,特意在门后面给他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教给他,这才去屋内休息。

    晚上阮绵绵是跟周秀英睡一个屋的,江迟睡她的屋,先凑合一晚上。

    老实说,在阮绵绵小时候的印象里,可都是和奶奶住一块的,所以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还格外的兴奋,“奶往后我都跟您一块睡”

    周秀英抽了煤油灯的灯芯子,淅淅索索的爬上了床,听到这话,她笑,“都这般大了,还说这种话,也不怕人家笑”

    阮绵绵乖巧,“谁敢笑我有哥哥,还有阿迟,谁敢笑,我就让他们揍谁”

    一句话,把周秀英惹的肚子疼,“行行行,你是我们老阮家的大霸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绵绵眯了眯眼睛,自觉的往周秀英怀里蹭了蹭,亲热的不行,“那是,我是大霸王,您就是老霸王”,她这个大霸王可是被奶奶这个老霸王给出来的。

    周秀英满脸的褶皱子都加深了几分,她想了想,问道,“绵绵,你觉得你大房怎么样”

    阮绵绵一怔,老气横秋道,“大房的人成不了大气候”

    “这是”

    阮绵绵掰着指头数,“我大伯急功近利,一心只看眼前的利益,从来不顾及亲情,我大伯娘好吃懒做,又爱搬弄是非,大堂哥虽然偶尔不错,但是大多数脑子都不太灵光,大堂嫂心思不正,二堂哥阮志明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是却难有大局之观,骨子里面还是自私的,至于小堂哥,不提也罢”

    她这一下子就把大房每个人的特点都数落的清清楚楚。

    阮绵绵每说一条,周秀英的心都凉一截子,到了最后,简直是透心凉啊

    她这个活了一辈子的人,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看的清楚,想到这里,周秀英摸了摸绵绵的小脑袋,“到底是天上的小仙女,看问题都十分透彻”

    阮绵绵有些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奶,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仙女”

    周秀英正要说当年她做的那个梦,谁成想,绵绵打起了小呼噜,到底是个孩子,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说睡就睡。

    只是绵绵睡着了,周秀英却睡不着,果断爽利了一辈子的周秀英,头一次生出了一股子茫然,她喃喃,“宝根啊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说完,她苦笑 ,“若是你个老倔头还在活着,肯定死都不会同意分家吧”

    周秀英自言自语完了以后,心里沉甸甸的睡了过去。

    家里做好的肉就凉了三天,这几天的天气很好,每天的风都很大,这样一吹,那肉就表皮那一层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油,刚好跟裹了一身衣服一样,这样不仅肉比较能放,吃起来的时候,还特别的香。

    趁着肉晾干的差不多了,这些肉就要从家里搬到县城去,拿去给出手了,这年头物资是顶顶的重要的,更不用说肉了。

    城里面的有钱人也不少,尤其是在肉联厂和钢厂上班的这两个大厂职工,每个月的工资有大几十块钱咧

    但是每家每户供应的粮食却是有限的,更不用说肉了,基本家家户户一个月能尝个两三次肉星子都算不错的了。

    甚至有些人有钱也买不着。

    如果是江迟自己来处理这些肉,他会拿到黑市去,一转手要比在正规的副食品门市部和收购站贵上许多。

    但是黑市到底是见不得光,若是让人逮着了,倒霉一些,可能这辈子就毁了。

    江迟的舅舅就是做的黑市买卖,刚好碰上了严打的时候,被当做典型,关了进去,没多久就被枪毙了。

    所以,阮绵绵对于江迟在黑市赚钱,她是很不愿意的。

    她宁愿少吃少喝一些穷一些,也不愿意阿迟去那种地方冒险,尤其是违背了他舅舅当年的遗言,江迟的舅舅知道江迟天生反骨,又怕他将来走了自己老路,所以托了监狱里面的同伴,带话出来人,让江迟一定不能走上这个老路。

    谁知道,阮绵绵变成了傻子,江迟为了赚钱给阮绵绵治病,违背了诺言。

    想到这里,阮绵绵特意走在了最后面,她揪着江迟的衣领子,压低了声音,“阿迟,你暂时不要去黑市了,太危险了”

    阮绵绵生的矮,哪怕是揪着江迟的衣领子也是垫起脚尖的。

    江迟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阮绵绵,他抬手揉了揉阮绵绵的脑袋,岔开话题,“你这是怎么长的怎么比我矮这么多”

    果然,他这话一说,立马把阮绵绵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她凶巴巴的扬起拳头,“我才十六呢还会长高的”,从她身旁过去的阮志文嘴贱的来了句,“小妹,不可能在长高了,咱妈也才一米六,你现在已经达标了”

    达标了

    达标了

    达标了

    阮绵绵,“”

    “爸可是一米八”,她还能长高,绝对还能长高,她不要当一米六的小矮子。

    阮志武抬手抓了抓脑袋,有些愁,“小妹啊要不把我个子分一你点,我怕开年了我就一米九了,那可怎么办啊”

    嘤嘤嘤,到时候娶不到媳妇,他多可怜啊

    阮绵绵觉得自己的心里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同样都是一个爸妈生的,她大哥闷头长个,二哥虽然没大哥高,但是起码也有一米七五,就她

    明明就差一岁,却差了快二十厘米,太不公平了啊

    方秀兰看着自家闺女被打击的蔫哒哒的,她开口安慰,“女孩子长那么高,不好找婆家,你看妈这个个子就挺好的你爸喜欢”

    明明是安慰人的,却又被硬生生的给塞了一口狗粮。

    阮绵绵表示,心里委屈。

    一行人说说闹闹的就到了县城,这还是绵绵好了以后,第一次来县城,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瞅着街道,其实到处都是灰扑扑的真的没啥好看的

    而且街道的墙面上还刷着不少的标语,到处充满着这个时代的特殊性。

    阮志文见自家小妹一双眼睛跟不够用一样,张嘴就道,“小妹,快把你眼睛闭上”

    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我不过看个东西,你也要管我”

    自从阮绵绵病好了以后,刚开始那两天,阮志文还心疼的不得了,过了那几天的新鲜感,这货又恢复了平时的毒舌性质。

    这一路走来,见人就怼,当真是一个都不放过。

    一行人直接先去了阮国华上班的地方,是一个副食品的门市部,他进去后和领导说了一番,原本以为这头野猪还要一半拿到收购站去,倒是没想到,光门市部就吃了下来。

    这下,阮绵绵和江迟也不用在跑了,索性就留在了副食品门市部去

    野猪肉是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的,一斤算的八毛,不限量没肉票,所以价格比外面稍稍贵一些。

    阮绵绵在接到一百零三块钱五毛二的时候,认认真真的数了数,把卷起来的票票都展开,交到了江迟的手里面。

    江迟不要,绵绵硬塞,她来之前已经把属于江迟的那个存折给揣在兜里面,不仅如此,她爸还在存折里面多存了两百块钱呢

    也就是说,她现在身上揣着一千一百多块钱,甚至是有些人家里几年的存款。

    都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阮绵绵现在就是这种典型的状态,副食品门市部的工作人员不少人都认识阮绵绵,毕竟她爸也在这里上班呢

    前些年还提成了经理,在一个这还是她好了以后,第一次来门市部,这里的工作人员对阮绵绵自然是热情的很。

    能进来副食品门市部上班的工作人员,一些人是学历高的,还有的就是家里有关系塞进来的,毕竟这可是吃公粮的地方。

    阮绵绵见人都三分笑,这一路转下来,她收下来了不少的糖和桃酥呢口袋里面装的鼓包包的,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副食品门市部。

    她爸要上班,她妈也去了裁缝店,至于阮志文和阮志武两人从进县城就分道扬镳了,这俩兄弟去学校上课去了。

    所以,就剩下阮绵绵和江迟两个人了。

    不过,他们也不闲,昨儿的阮国华在县城打听到了一个房子,说是今天的等下班了过去看看,谁知道绵绵和江迟一块跟来了,索性就让这俩孩子去打头阵。

    先去探探路。

    说起来也是阮国华心大,看房子这种大事情,交给两个孩子去办。

    阮绵绵心里特别有成就感,觉得她爸特别信任他们,自然是牟足劲儿,今天一定要把房子给定下来了。

    那看房子的地方离这副食品门市部还有些距离。

    县城里面是有车子可以做的,但是阮绵绵舍不得车费三毛钱,两个人就是六毛钱,她觉得没必要坐车过去,但是江迟却不心疼,他不仅找来了一辆自行车,还带着绵绵去了百货商店,要说给女孩子用的香香一类的玩意儿,就属于百货商店最多了。

    江迟大长腿一迈,就架在了自行车的脚踏上面,阮绵绵一跳,直接坐在了车座子后面,江迟带着阮绵绵第一站去的不是看房子,而是去的百货商店。

    一进门,轻车熟路的走向了玻璃柜台,问向售货员,“你们这里的雪花膏上新货了吗”

    那售货员是估计有三十出头,手里正在织毛衣,听到这话,头都没抬的回答道,“月初来的新货,早都卖完了”

    江迟有些失望,他早都想来百货商店给绵绵买一盒雪花膏了,绵绵皮肤生的白净,在用上雪花膏以后,整个人都香香的,他不死心,“还有别的吗”

    “老牌子孔凤春的白玉霜要吗”,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江迟以后,撇了撇嘴,到时在阮绵绵身上停留了一瞬间,却也摇了摇头,“那白玉霜的价格是雪花膏的三倍,你们小孩子可别来这里玩,这些东西你们可买不起”

    这是实话,他们百货商店早都进了一批百年牌子,孔凤春出的白玉霜,但是因为价格太贵,所以销量并不如雪花膏。

    也是,一盒白玉霜要小二十块,哪个女人愿意花这么多钱来买一小盒白玉霜

    那可是够一家子一个月的吃喝了。

    售货员的态度,江迟并不以为意,他听到白玉霜的时候,眼睛一亮,“那白玉爽擦到脸上,脸会变白吗”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是啊买不起别在这里瞎晃悠,耽搁我时间”

    阮绵绵很想掏出口袋里面的钱,一把砸在这售货员的脸上,告诉她这里的白玉霜她都要了。

    但是不行

    她口袋里面的钱是给阿迟买房子的,不能在这里因小失大。

    她深吸了一口气,拽着江迟就要走了,谁知道江迟却站的跟木头桩子一样,怎么拉也拉不动,江迟从兜里面摸了四张大团结,搁在了玻璃柜台上,“给我来两盒白玉霜”

    那大团结似乎格外的扎眼睛。

    售货员也抬起头,看到四张大团结以后,脸上瞬间带上了笑意,“哟小伙子给对象买礼物可真舍得”,说完就转身,从玻璃柜里面拿出了两盒白玉霜,“拿回去试试,保管你们用了白玉霜以后,在也不想用雪花膏”

    她这是实话,从百货商店买过白玉霜的人,在用回雪花膏就会发现,用在脸上的感觉不一样,所以,到最后那些人还是愿意花多一点的钱买白玉霜。

    只是能这么舍得人,到底还是少数。

    江迟被售货员说的耳根一红,他心里可高兴了,却不知道为啥高兴只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倒流了一样,嘴角也咧到了耳根去,“若是好用,我们下次在过来买”

    阮绵绵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江迟给拽到了门外。

    阮绵绵出了门,就埋怨,“阿迟,你怎么不解释啊”

    江迟耸了耸肩,无奈,“那人我们也不认识,没必要解释”

    阮绵绵一想,也对反正不认识,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了。

    不过,她看到江迟手里的白玉霜的时候,有些肉疼,“这么贵重的玩意,你还一次买两盒,简直简直”,太奢侈了。

    江迟硬朗的线条满是笑意,“没事,用在脸上的东西是要用最好的”

    阮绵绵狐疑的盯着江迟,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江迟才是后世来的,甚至不去做推销,有些可惜了。

    这么超前的理念都知道了。

    江迟被阮绵绵盯的有些不自在,他梗着脖子,振振有词,“一盒你用,一盒给秀兰婶”,在江迟的眼里面,方秀兰算是他半个妈了

    甚至有很多次,江迟都在想,若是他妈妈还在活着,肯定就像秀兰婶这般温柔善良,手也巧,家里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阮绵绵笑眯眯道,“你这是在贿赂我妈吗小心我爸知道了他吃醋”,她爸爸可是个醋坛子,若是知道有外人送给她妈擦脸的,还不知道要喝多少醋呢

    江迟低头嗯了一声,解释,“秀兰婶子对我好”,所以我才会给秀兰婶买白玉霜的。

    就跟绵绵一样,绵绵对他好

    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到绵绵面前。

    原本,他只是打算买一盒白玉霜的,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并不好,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一变成了二,加上了秀兰婶。

    阮绵绵似笑非笑的盯着口是心非的阿迟,她摇了摇头,有些感叹,臭小子长大了,都有了小心思了。

    不过那两盒雪花膏,却是被她紧紧的揣在怀里,正胸口的位置。

    这一耽搁,去看房子就有些晚了,江迟索性抄了一个近道,从老巷子里面穿了过去,他骑车很快,但是却有分寸,知道车子的背后有个人,怕颠着绵绵,就骑的很稳。

    阮绵绵仰头,看着江迟露给她的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眼睛有一瞬间的湿润,阿迟你在那个世界过的还好吗

    上辈子她和阮迟两个人从孤儿院就认识,再到后来两人一块被阿婆选上了,就成为了阿婆领养的孩子,他们一块长大,一块上学,一块放学,曾经有无数次,阮迟带着阮绵绵两人就这样骑着自行车,来回学校之间。

    一走就是十几年。

    阮绵绵正想的入神,却不成想,车子猛的一颠簸,她差点从车子上摔了下来,她拽着江迟的衣服,惊呼,“阿迟”

    江迟这会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看着面前拦着的三个人,回头嘱咐,“绵绵,你先走,装着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