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8章 华歆三请诏,曹丕成魏王

作品:《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上一次,汉帝刘协见华歆时,乃在朝堂之上。

    他据理力争,以下克上,与荀彧展开激烈的辩论。

    最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以维护汉帝之名,把荀彧逼离许都,赶至寿春之地。

    那时,他像极了忠诚于大汉的烈臣赤子。

    深得刘协之信任。

    而今时今日,再见刘协,他脸上再无半分尊敬之意。

    他带羽林卫径直走入皇宫,把拟好的诏书放到了刘协的面前。

    刘协睁大了眼睛。

    才明白一个人若是变脸,竟然可以变得这么快?

    刘协自知许都众臣一日死了三百余位,吓得一宿没睡。

    今见此情此景,不由得声音颤抖:“华先生,汝欲逼宫否?”

    华歆竟毫无顾忌,扬声朗言:“陛下,前者有人假汉臣之名,谋害大司马与执金吾,今已尽为执金吾与大司马麾下正法。今执金吾曹丕,为殉国曹侯之子,有两安许都之功,一门忠烈,功绩擎天,恳请陛下下诏,册命曹子桓为魏王。”

    “你……”

    刘协眼中噙着泪水,指着华歆满眼的恨意。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李儒。

    那一刻,他也是真的后悔了。

    为何要听信此人之言,将荀彧驱离许都。

    但身为皇帝,他还是有骨气的,纵然气怒,亦挺直了腰杆。

    “朕若不允,又当如何?”

    说着,一把抓起诏书,奋力将其撕毁。

    诏书为蜀锦所制,甚为坚韧,却被刘协撕碎。

    可见其恨已至极点。

    华歆却不为所动,他冷冷的看刘协撕完,说道:“陛下能有此言,必为奸佞所误,待臣为陛下铲除奸佞。”

    而后转身离去。

    至午后,华歆再请刘协加封曹丕为魏王。

    而这次,被华歆一同带来的,除了一份新的诏书,还有一个锦盒。

    华歆使了个眼色,立有人打开锦盒,盒中所置,乃是国舅爷伏完的头颅。

    偏逢皇后亦在此地,见此景登时晕厥过去。

    刘协扶住皇后,惊怒道:“国舅向朕举荐于你,你缘何竟害国舅也?”

    华歆冷哼一声,厉声道:“臣唯循公理,岂徇私情?伏完诱陛下为非,罪当诛!”

    “伏国舅乃国之重臣,你怎敢杀之?”

    华歆亦不屑道:“纵为朝廷重臣,然有叛国之行,何止于削官?臣今已居尚书仆射之位,身担维护大汉之责,将乱臣贼子正法,于情于理,皆无不当。”

    “来人!”

    刘协怒喝一声,立有甲士进入。

    刘协指着华歆:“将此贼给朕拿下!”

    但此时此刻,周遭侍卫,竟无一人上前动手。

    华歆嘲弄的看着刘协:“陛下,允还是不允?”

    刘协瞪红了眼,牙龈都咬出了血:“除非……除了你把朕杀了!否则朕宁死不允。”

    说完,在此抓起诏书,将其撕毁。

    “看来,还是有人于陛下耳前进谗。”

    华歆点点头,遂一招手。

    众甲士立刻上前,拖起昏迷的皇后伏寿。

    皇后乃万金之躯,岂可由其他男子触碰?

    刘协大惊,立刻护住自己的妻子:“你……你们要作何?”

    惊慌之余,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宫女和太监。

    希望他们能帮助自己挡住甲士的作难。

    可那些宫女太监皆垂手立于一旁,就好像完全没看见一样。

    甲士俱人高马大,在华歆的授意下,将皇帝与皇后强行分开。

    刘协无力再护妻子,哭诉道:“华歆,你要对朕的皇后做什么??”

    华歆眉眼不抬,冷然道了一声:“误国者,幽闭!”

    “华歆,你敢……”

    刘协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位江东臣子的狠。

    华歆既有曹丕和夏侯惇的授意,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所谓幽闭者,非是关押禁闭,使其与外界隔绝,最终因孤独、绝望而亡;

    而是一种残酷的刑法方式。

    乃是通过暴力手段重击女性腹中器官,使其丧失生育能力,手段可谓残酷至极。

    往往在其丧失生育能力的同时,性命也难以保存。

    刘协终于服软了:“求你,放了朕的皇后。”

    此时此刻,伏寿也清醒了一点,有气无力道了一声:“陛下……”

    华歆又一挥手,甲士停止拖曳皇后。

    “陛下,请允曹丕公子进位魏王。”

    “好,好……”

    刘协似乎妥协了,甲士也松开了手。

    将又一份绢帛放在了桌案上。

    刘协踉跄起身,复览绢帛所载,只觉胸臆欲裂。

    念及九泉之下,面见列祖列宗之景,只觉魂魄俱震,窝心难当。

    最终,他含着泪,抬起头:“不,朕不能允……”

    华歆冷酷的点点头。

    “嘭、嘭、嘭……”

    重锤击打在伏寿的小腹,皇后伏寿发出凄厉的惨叫。

    刘协还是不能心忍。

    “不,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朕允,朕允还不行吗?”

    甲士停止了击打,但此刻伏寿口中已是喷血不断,她艰难的抓着刘协的手:“陛下,不……不要……答应……”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刘协欲按住伏寿腹部穴位,以止血流。

    可手探及腹处,心中却猛然一震,深谙医道的他再也找不到妻子的穴位,只觉得其腹内稀软如粥。

    这代表伏寿的肚肠已被打烂,脏腑亦被击碎,再无活命之机。

    华歆完成自己了目的。

    带着刘协亲笔签署和盖着皇帝大印的诏书,满意的离去了。

    刘协却只能抱着妻子,坐在皇宫的后花园里,绝望的嚎啕大哭。

    两日后,伏寿终不治而亡。

    也正是此时,曹丕顺利嗣位魏王。

    然其虽定邺城为魏都,却未即刻入居,仍留许都为京师重地。

    一则可续挟献帝,以固权柄;二则可料理大战余绪,以防不测。

    与此同时,曹丕左右医官皆忧心忡忡。

    盖因丞相出征前,曾千叮万嘱,令曹丕按时习练、服药,切不可熬夜劳神。

    可算来数月,曹丕因公务繁冗,早已将此叮嘱抛诸脑后。

    他们不是没有提醒过。

    但在曹丕看来,乃是曹操有意限制其举。

    起初曹丕还能敷衍,到后来干脆发怒,警告众医道:“再敢提起此事,休怪本王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