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这那的。

    牧二发狂般的吼道：

    “给我死来。”

    剑气爆发，本源之力涌动。

    “轰隆--”

    北邙山的地脉彻底崩毁了。

    牧二抱着素娥残留的衣角碎片坠入深渊。

    耳边最后声响是七十二神器组成的锁链声。

    以及深渊底部传来的古老叹息：

    牧氏罪血……终于来了……

    深渊底部的锁链声如万鬼哭嚎。

    牧二握着素娥残存的半片衣角坠入血池之中。

    腥臭的液体腐蚀着斩巫剑嘶嘶作响。

    三具百丈高的青铜巨人从岩壁剥离而下。

    它的手中困龙链抽碎了虚空。

    罪血孽种！

    牧二踩着飞溅的血水腾挪。

    剑锋划过巨人的脚踝迸出火星。

    那根本不是青铜。

    牧二瞳孔猛然收缩。

    而是用牧氏先祖的骸骨熔铸的刑天卫。

    左侧的巨人突然开口。

    声音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被他亲手斩杀的金乌族长。

    “牧家小儿，可知你饮过的每口酒都掺着族人心头血？”

    岩顶坠落的钟乳石突然活化过来。

    活物般的缠住了牧二的右腿。

    石髓之中浮现处素娥消散前的画面。

    右侧的巨人趁机挥动骨链，道：

    看够了吗？

    链刃之中擦过后背撕开皮肉。

    牧二反手就将斩巫剑插入了骨链的缝隙之中。

    老乌鸦，死了还这般聒噪！

    剑身借力弯曲弹射。

    牧二宛若离弦箭矢贯穿了巨人的眼眶。

    腐臭的脑浆喷涌出来。

    里面居然裹着一块牧氏祠堂的残碑。

    “罪血者永堕无间！”

    最后的那具巨人胸甲突然炸开。

    露出了里面三百颗跳动的牧氏心脏。

    每一颗心脏之中都延伸出血管缠向牧二。

    斩巫剑直接劈断了血管。

    从里面溅出的黑血。

    在岩壁勾勒出了牧氏初祖持剑屠戮七十二族盟友的场景。

    牧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道：

    “幻术？”

    心脏群突然齐声嘶吼道：

    看看你武极骨上的血纹！

    剑脊映出了骨面暗红的纹路。

    居然和岩画之中初祖剑身的诅咒铭文完全相同。

    牧二震碎了扑来而来的心脏残块。

    靴底直接陷入了突然软化的血池之中。

    池底之中伸出了无数的枯手抓住牧二的脚踝。

    “当年你祖上为夺擒龙劲功法，将我们困在这血狱三百年……”

    枯手的主人从血池之中浮出了半身。

    赫然是当初剥了面皮的古巫族大祭司。

    “现在轮到子孙还债了！”

    “轰--”

    深渊突然翻转过来。

    牧二随着血瀑坠入了更底层的熔岩窟之中。

    赤红的岩壁之上钉着一具被九根镇龙钉贯穿的老者。

    琵琶骨上的牧氏家纹刺青仍在渗血。

    终于来了……

    老者抬起溃烂的眼皮。

    脚镣的碰撞声唤醒了岩窟深处沉睡的万千血傀。

    “你可知罪血为何物？”

    牧二斩巫剑劈断两根袭来的困龙链，道：

    “装神弄鬼！”

    老者直接震碎了胸前的镇龙钉。

    喷出的血雾直接凝聚成了牧氏初祖立誓的场景。

    牧氏第三千六百代孙牧昭元，今日以七十二族盟血为祭……

    画面之中的初祖剑锋划过跪拜的盟友咽喉。

    他们的血渗入了牧氏族人的经脉之中。

    换我族千年气运！

    牧二手中斩巫剑再次忽然重若千钧。

    剑柄浮现的牧字变成罪字。

    “原来所谓擒龙劲……”

    “是用兄弟血喂出来的！”

    老者扯动脚镣引发岩窟震颤。

    血傀大军从裂缝中爬出。

    “每代牧氏子嗣七岁剜心，就是为了镇压反噬的罪血！”

    牧二劈碎了三具血傀。

    发现它们的面部轮廓竟与自己幼时玩伴相同。

    “你们竟敢……”

    老者狂笑着咳出内脏碎片，道：

    “你屠灭的各族地牢里，可都养着牧氏旁支当血畜！”

    “咕噜--”

    熔岩突然沸腾起来。

    七十二具血棺浮出了火海。

    牧二劈开了最近的那具。

    棺中少年的尸身出现心口上的伤疤与自己完全重合。

    替身？

    老者琵琶骨上的牧氏刺青开始燃烧，道：

    “你当真以为素娥爱的是你？她不过是钦天监测算罪血容器的……”

    话未说完。

    牧二已捏碎其喉骨道：

    “闭嘴！”

    “呜呜呜--”

    血棺群之中突然共鸣了。

    万千的罪血从棺中涌向牧二的武极骨。

    深渊的最底层传出了洪荒凶兽般的喘息。

    牧二手中的斩巫剑不受控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九条困龙链破岩而出缠住他四肢。

    “罪血者终成祭品！”

    牧二咬破舌尖喷出血箭。

    血珠在虚空之中绘出了半式残缺的擒龙劲。

    “本尊的血……”

    武极骨之中突然爆出了三百道血纹。

    “轮不到你们评判！”

    挣脱的刹那。

    整座深渊的罪血疯狂涌入牧二的体内。

    血池凝结成镜面。

    映出了牧二背后浮现的初祖虚影。

    初祖剑指镜外狞笑，道：

    “好孩子，现在你才是真正的牧氏……”

    牧二突然反手将斩巫剑刺入镜面，剑气贯穿虚影钉在岩壁。

    本尊的命……

    武极骨表面血纹寸寸断裂。

    “自己说了算！”

    深渊底层传来崩塌的巨响。

    被罪血浸染三千年的岩壁在这一刻剥落。

    露出外面浩瀚星空。

    原来所谓的深渊。

    不过是初祖镇压各族冤魂的困天棺！

    牧二眼皮狂跳。

    深渊底部的罪血岩浆忽然凝固成了暗红的晶簇。

    牧二踩着晶刺跃向初祖虚影溃散的地方。

    斩巫剑劈开的空间裂缝之中涌出了七十二具青铜棺。

    每一具棺盖之中都刻着被他屠灭的族群图腾。

    金乌棺中传出苍老嗤笑，道：

    “牧家小儿，你以为挣脱的是枷锁？”

    棺盖炸裂。

    瞬间。

    三百支燃烧着太阳精火的箭矢封死退路，道：

    “不过是初祖给你套的新项圈！”

    牧二旋剑震碎箭雨。

    剑锋触及金乌棺椁时突然浮现素娥封印的记忆残片。

    当年金乌族长将幼子托付牧氏却被炼成血傀。

    老东西！

    他踹翻棺椁碾碎其中干尸。

    当年你族献上嫡子求盟时，可没说过太阳精火能烧熔擒龙劲！

    岩浆晶簇突然倒生长成囚笼。

    棺中飘出的金乌残魂凝成少年模样。

    “现在我们好好较量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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