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肖神王懂，不愧是老顾客。肖神王再买一批，听说肖神王找到冥泉，神道得益。”

    衣二三堆满笑容。

    “养的？”

    柳乘风看了衣二三一眼。

    “人都要养家糊口，为家人贡献，好吃好喝供着，最后献上一命，在这荒乱年头，很多人愿意。”

    衣二三很自然。

    一大片的凡人也很自然，没有惊慌。

    柳乘风无语，真的是什么买卖都有人做。

    “神王要来一批吗？硬通货，有了他们，过剥皮野无忧。”

    衣二三向柳乘风兜售自己的人口。

    “不需要。”

    柳乘风摇头，走了。

    “那要不要驱邪符、避鬼丹？”

    衣二三跟上来，继续兜售，从囊中掏出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乘风摇头，也不需要。

    衣二三不死心，跟在柳乘风身后，掏出各种东西，向柳乘风兜售。

    柳乘风都不需要。

    “你就不能问问我需不需要？”

    肖卓凡被忽略得郁闷。

    “肖神王是老顾客，需要什么，知道哪里能找我。现在我扩展新客源，这位神王还不知道我有什么好货。”

    衣二三满脸笑容。

    肖卓凡一想，真他妈的有道理。

    “神王，在这里，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什么好货都有卖。”

    衣二三不死心。

    “真的什么好货都卖？”

    柳乘风停下脚步。

    “那当然，出门做买卖，什么都卖。”

    衣二三点头。

    “那我要一个娃魂。”

    柳乘风凝目，盯着衣二三。

    衣二三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怎么，不卖吗？”

    柳乘风翘了一下嘴角。

    “你是怎么知道的？”

    衣二三没有称“神王”，心里惊疑，上下打量柳乘风。

    二合天神，不可能！

    “卖不卖？”

    柳乘风没回答。

    该知道的，他当然能知道，天巡观世眼在穷天地、观真知！

    “神王开玩笑了。”

    衣二三心里惊疑，但，还是堆满笑容。

    “你们没了娃魂，能暴涨到什么程度？”

    柳乘风瞅了他一眼，也好奇。

    因为晶晶趴在头顶上，告诉了他。

    “这个，不好说——”

    衣二三像见鬼一样，没有人能窥视出他的私密，被二合天神窥破，太离谱。

    “娃魂卖吗？”

    柳乘风还是再问一句。

    “不卖。”

    什么都卖的衣二三，就是这个不卖。

    “什么是娃魂？”

    香香公主好奇，探过头来。

    但，没有回答她。

    “那你还有什么好货？”

    “神王要什么？在这里，绝对没有人比我有好货了。”

    衣二三信心十足。

    “我找一个人。”

    柳乘风把老人的模样告诉他。

    “这里没有这个人。”

    衣二三摇头。

    “剥皮境也没有？”

    柳乘风很肯定，老人就在剥皮境。

    “应该，大概没有。”

    衣二三不是很肯定了。

    柳乘风耸了耸肩，不理他，前行。

    “如果我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

    衣二三的实力受到挑衅，不甘心。

    “你确定？”

    柳乘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拐入一个小巷。

    整个往生城，只怕没有店铺会开门，前面偏偏有一家店铺开门了。

    一看到这家店铺，衣二三娃娃脸一变。

    “现在哪有什么客人，这老鬼为啥还开门。”

    衣二三嘀咕，不愿意停留，自己跑了。

    柳乘风不理会他，走到铺前，抬头看。

    香火铺，就这三个字，古老，被香火熏了无数岁月。

    “律人——”

    柳乘风笑了一下，走进去。

    “来这干什么？”

    香香公主好奇，肖卓凡也好奇。

    他神官神将人太多，小小店铺挤不下，只好在外面站着，往里探头，好奇。

    香火铺，卖的都是香烛纸宝，用来祀先人、敬鬼神的东西。

    香烛纸宝堆满小铺，让人难下脚。

    牛魔王他们只好挤在门口边，挤不进来。

    铺中最里面，有个小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青衣老人。

    他佝着身子，却很干净，青衣洗得泛白，指甲剪得整齐，一丝不苟。

    “客人需要什么？纸钱、香烛、阴宝？”

    青衣老人招呼柳乘风，说话很慢，带着阴风，好像招魂。

    让牛魔王他们都打了一个冷颤。

    “我是来找人的，找一个人。”

    柳乘风问他，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那个老人。

    “小店只卖香烛纸宝。”

    青衣老人摇头。

    柳乘风不理他，把老人的模样说了一遍。

    “客人走错地方了，这里只有香烛纸宝。”

    “我今天来，是好好跟你做一桩买卖，不要让我砸了你的店！”

    柳乘风慢慢说，但，双目寒，霸道。

    “强买强卖。”

    肖卓凡也暗暗咂舌，这比自己还霸道，动不动要砸人的店。

    青衣老人慢慢抬起头来，一丝不苟，如天崩于面前都不色。

    “客人，你走错地方了。”

    青衣老人的话很慢，但，每一个字都镇压人心。

    就算肖卓凡这么强大，都瞬间被压制。

    “这是什么人——”

    肖卓凡他们心里一骇，他们想不到在往生城这样的衰落之地，会有这么可怕的存在。

    青衣老人压制，肖卓凡他们都动弹不得。

    “有剥皮，必有律人，你是自己的皮，还是穿别人的皮？”

    柳乘风不为所动，看着老人。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他接掌了剥皮怨女。

    “客人来错地方了，出门左转。”

    青衣老人没听明白。

    “这么说来，需要我把店砸了！”

    柳乘风冷笑，霸道。

    “就怕你砸不动。”

    青衣老人稳如老狗。

    “是吗？”

    柳乘风冷笑一下，双目冒焰火，滋滋声响，在柜上留下烙印。

    青衣老人瞬间后退一步，脸色一变，抬头看柳乘风。

    此刻，他的双目可怕，吞万界，融宇宙，如同一头洪荒巨兽。

    似乎一张口，就把所有人吃掉。

    “这是什么——”

    肖卓凡、香香公主他们毛骨悚然，他们动弹不得，能被青衣老人一口吃掉，还不够他塞牙缝。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地方有这么可怕的存在。

    “果然，难怪剥皮境止于往生城，你在这里，吃了多少的皮影人？”

    柳乘风不意外，盯着青衣老人，窥其真身。

    “一场灾难，我来止灾。”

    青衣老人慢慢说，伸出他干净的双手，指甲剪得整齐。

    “止灾就是张口吃千千万万皮影人。”

    柳乘哂笑一声。

    肖卓凡他们抽了一口冷气。

    当年鄢息神几次征战，都无法阻止剥皮换身扩散，后来封了狂神天，不知是何原因，剥皮换身不再扩散。

    止步于往生城。

    大家猜测，是不是狂神天活人太少，不再发生剥皮之事。

    现在看来，一切皆因为眼前的青衣老人。

    “冥路太挤，走不完的人，停留在这里干什么。”

    青衣老人很平静看着柳乘风，时不时咧了一下嘴巴。

    他咧嘴巴，让香香公主他们都毛骨悚然，想逃离这里。

    “怎么，想一口吞了我？”

    柳乘风不害怕，笑了。

    “客人不怕入虎口吗？”

    青衣老人盯着柳乘风，目光变得可怕，可灭万世。

    “你可以试试，看看谁才是虎口。”

    柳乘风冷笑，双目冒出焰火，剥皮怨女的力量！

    真的要拼命，他怕过谁了！

    肖卓凡他们心惊肉跳，老人太可怕，但，柳乘风完全能扛得住，这太离谱。

    这还是二合天神吗？

    青衣老人看着柳乘风双目冒出来的焰火，忌惮。

    “客人需要什么？”

    他收敛起自己，做起生意。

    “找一个人。”

    柳乘风也是讲道理的，对方好好做生意，他也不砸人的店铺。

    “小本买卖，不赊不欠。”

    青衣老人等着柳乘风先付款。

    “就算客人砸了我店，也是不赊不欠。”

    青衣老人补了一句，态度还是很强硬。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偷不抢，守法买卖。”

    柳乘风很认真说。

    肖卓凡他们不这样认为，刚才还想把人家店砸了。

    “客人以什么来付款？我价很高。”

    青衣老人也好奇，凡俗之物，他瞧不上。

    “没有我付不起的价。”

    柳乘风笑了，早有准备，缓缓拿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滴苍天泪。

    “这是——”

    青衣老人一见苍天泪，霍然站起来，脸色大变！

    “这，这，这不可能，人世，人世间不存在这东西。”

    青衣老人拿起小瓶，双手都颤抖。

    “这一滴，够你吃多少皮影人养你的世界宇宙？”

    柳乘风慢慢问。

    “很多，很多。”

    青衣老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仔细端详，这是传说中的东西，并不存在。

    今日让自己见到了！

    “这价格，够吗？”

    “够，够，够。”

    青衣老人点头如捣蒜。

    肖卓凡他们震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然，苍天泪，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

    “客人何必如此，你拿这个来就行，什么买卖都能做。”

    青衣老人坐下，堆满笑容，都快谄媚了。

    “是吗？不会把我皮剥了，自己来取？”

    柳乘风似笑非笑。

    “我不剥皮，不干这勾当。”

    青衣老人头摇得如拔浪鼓。

    柳乘风淡淡一笑，不当真。

    “客人要找的人，不见得在剥皮境。”

    “就在剥皮境。”

    柳乘风肯定，对自己天巡观世眼有信心，但，就是找不到他。

    “剥皮野没有，皮影国也没有，每一条冥路也没有。”

    青衣老人很肯定。

    “其他地方。”

    柳乘风确定这个人在剥皮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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