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9.钓鱼佬 永不空军

作品:《[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钓鱼”

    听到这清脆的疑问, 克洛泽情不自禁抬头望过去。

    坐在秋千上的姑娘也在看着他,不过明亮的棕色眼眸只停顿了一瞬,就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落到旁边挂着的风铃上。

    于是他的视线落下去,落到那只漂亮的手上,白嫩纤细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风铃, “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呢,爸爸。”

    庭院里响起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响。

    “我想你应该在世界杯上见过。”海因里希转身看向克洛泽, 当他试图帮两个年轻人互相介绍的时候

    “米洛斯拉夫约翰夫克洛泽。”在说话的功夫, 克洛泽还不耽误地将箱子上的皮扣合上, 然后他提起了工具箱, 但却没有立马离开的意思。

    “下午好。”就算和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 非常安静沉稳性格。

    除此之外, 克洛泽没什么表示。

    德国人对陌生人也不会像意呆梨人那样热情,亲吻仅限于家人和亲密的朋友之间,而且也是偶尔会在脸颊上轻轻的吻。

    “你可以叫我图南尔或者斯兰蒂娜。”

    图南倒没有觉得克洛泽冷漠,他说德语的方式很温和, 在说话时会礼貌地看着她,那双绿色眼睛真的非常炯炯有神。

    她轻轻晃了晃身下的秋千, “所以这座秋千是你做的吗看起来真结实,非常感谢。”

    “不用谢。”

    问一句答一句, 不问,这位克洛泽先生就不说话, 图南一开始觉得挺自在,但越问下去她就越感到有些不淡定。

    海因里希给她弄来克洛泽的联系方式就已经够操心了,没想到他直接让梅斯礼爷爷把人请到家里来, 用的还是帮忙修家具的借口。

    这位热心肠的小伙子恐怕还不知道她的养父存着什么想法。

    如果克洛泽知道,他绝对不会事先答应带她去钓鱼。

    这完全是一次相亲交友活动,而且她敢肯定,再低调的球星对相亲这回事都不会太欢迎。

    海因里希觉得两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方式实在太生疏了,“明天去转转吧,图南尔,让米洛带你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

    只要年轻人在一起做一件事,有更进一步聊天的机会,这件事才能变得简单。

    图南不可能当着客人的面说不,这太没有礼貌,她决定赴约,只希望双胞胎兄弟别掉链子。

    小桑也许会谅解她,可如果被莎朗知道他的手会握起来像两个大拳击手套,变成发疯的哈士奇把她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最后,横冲直撞的家伙什硬得像是石墩子。

    该死的混蛋,一想到这些事,那种可怕又激情的反抗精神又重新回到图南的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国家队的比赛刚结束,小桑他们的确一时半会还没办法从家里脱身,毕竟再过两天他们就要整装待发,参加联合会杯之前的集训。

    这届联合会杯在德国举行,作为东道主的德国自然也是参赛国,克洛泽估计也在这里待不了几天。

    所以这几天时间,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就算被知道又能怎么样

    等会她就把双胞胎的手机卡没收,让他们没办法偷偷告密。

    翌日早晨,天色蒙蒙亮。

    一辆车在五点二十分,准时准点地开到了海因里希家的庭院门口。

    四分钟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车上下来。

    克洛泽来到台阶前,他抬起手腕,等到银色腕表上的指针准时指到五点二十五分,才按响门铃。

    叮铃铃。

    图南在熟睡中被海因里希叫醒,她猛然翻了一个身,卷翘睫毛像小蝴蝶一样轻颤,就是不情愿睁开。

    “上帝,现在才刚天亮,湖里的鱼都还没有起床呢,爸爸。”

    海因里希来回踱步,“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亲爱的小图南尔,但是现在是五点二十八分,你已经让客人空等了三分钟。”

    一分钟就是六十秒,三分钟就是一百八十秒,只要一放假,那种意呆梨人的懒散,闲适的生活状态就会吞噬他曾经自律的女儿。

    一想到图南尔会变成一个意呆梨人,对海因里希来说,这件事太难忍受了。

    海因里希不断出声计算着起床洗漱到吃完早饭会用多久的时间,图南睡不下去,她强忍着从床上滚下来的冲动,掀起被子,“好吧,你赢了。”

    “沿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再过半个小时,有一个加油站,还有一个汽车旅馆和站台。”克洛泽说,“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在那里下车。”

    焦虑的纤指停顿在手机键盘上。

    图南转过头,盯着这位老成持重的年轻人,和他深邃硬朗的侧脸轮廓,她突然意识到,从上车以来就不停回消息的举动,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你不能等垂钓结束后把我送回家吗”

    “也可以。”

    图南他看起来有点勉强。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勤奋自律到五点钟起来钓鱼的男人居然能忍受她六点钟出门,已经够稀奇了。

    凯泽斯劳滕这个名字就是来源于罗马帝国时期,意为“皇帝的游泳池”,因为据说罗马皇帝曾在这里的温泉中沐浴。

    所以这里的湖泊非常清澈,自然风景也好,空气也很清新,是适合钓鱼,游泳,徒步旅行的宁静场所。

    图南一下车,就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克洛泽开始忙碌地准备钓鱼,他熟练地组装鱼竿,挂上鱼饵,然后将鱼竿放入湖中,递给身旁的女人。

    等她接过去之后,又拿了一根新的鱼竿。

    湖边安静极了,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和鱼竿入水的声音。

    图南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死寂,虽然克洛泽帮她弄了遮阳伞,替她放了一个透明迷你的可爱小鱼缸,还帮忙准备了钓鱼的午餐。

    但她不先开口,这个安静低调的男人似乎就永远不会说话。

    而这几个小时,让她对这位世界杯历史第一射手,二十一世纪自律鼻祖,凡人之力比肩神明的德国队亲爹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对钓鱼佬来说,除了遵守永不空军的教条,他们几乎无所不能。

    甚至可以凭借惊人的毅力以及沉稳的性格在一个地方待几个小时不挪窝,都不感到厌烦。

    她甚至看到他用的是老式手机,只能用来打电话,登陆不了社交账号的那种。

    或者说,她很怀疑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社交账号。

    “好渴啊,还有水吗”

    克洛泽从箱包里拿出一瓶水。

    图南默默接过去,“谢谢。”她只是想让他和她说说话。

    这次她主动开口,似乎是个破冰之旅,在接下来钓鱼的三个小时里,克洛泽时不时向她口头传授挂钩,甩杆的技巧。

    但他没有一点想要亲自上手教她的意思。

    如果图南不开口,他可能这一整天都不会冒昧询问一句,为什么她甩了那么多次杆,却没有钓上来一条鱼。

    在德国有接近四千万的男人患有一种叫做“男人瞎眼病”的不治之症。

    也许克洛泽觉得她很有爱心,不忍心把鱼从湖里钓起来,图南在心里幽默地想。

    当克洛泽再一次成功钓出来一条海鲈鱼,图南实在空等不下去,于是弯腰凑到水箱跟前,欣赏那鲈鱼用尾巴不断拍扇欺负其他鱼的雄姿,“这条鱼真不错,有活力。”

    “送给你。”这句话接得比之前快了一点,似乎早有准备。

    图南默默坐回原位,“好谢谢。”

    克洛泽出生于运动员世家,父亲效力于法甲俱乐部欧塞尔,母亲是波兰女子手球俱乐部的一员,自身又是一位大器晚成的球星,努力型的天才。

    成名以后,却依然保持着一颗平常心,以及原有的生活节奏,这样的精神属性属实难能可贵,一般人很难理解这样的境界。

    她的定力还是太差了。

    当图南沉淀下来,怀着一颗淡然的心,想要收杆的时候,一阵风吹来,鱼线和她被吹拂起来的头发缠到了一起。

    原来钓鱼佬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

    在解头发的过程中,图南差点栽倒进湖里,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了纤腰,克洛泽将她带回安全地带。

    这个过程非常快。

    碎花裙摆在空中转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圈。

    站稳之后,克洛泽很快松手。

    但图南却不愿意将脑袋从他的胸前挪开,鱼缠得更紧了,她一动就扯得生疼。

    “好痛。”她将头发扯得乱蓬蓬的。

    一条玫瑰花形状的可爱项链,戴在莹白修长的脖颈,闪着红色光芒,更衬得娇嫩的皮肤吹弹可破。

    克洛泽顿住了,白嫩脸颊在胸前倚着好像有魔法似的,烫得他心口发热,呼吸频率也点燃了一点不为人知的小魔法。

    他有些迟疑不决,“那样不行,我来帮你。”

    记者问德国男人怎么调情,得到的答案不是完全不会,就是僵硬的,不甚流利,不善言辞,要不然就是严格按计划行事的。

    这个意外显然并不在计划中。

    “啊,快一点。”图南没有动弹,尽管这样的姿势可能有些不太方便,但克洛泽一直尽力避免她的脸颊落进他的肘臂深处,她如果贸贸然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很可能会被认为是不礼貌。

    头发终于解开了。克洛泽默默把这条鱼竿的线缠好,从车里重新拿出一根。

    图南原来头发被缠住,不是她的技术问题,而是鱼竿的问题吗

    图南拖着疲惫的身体,将鱼缸放到柜子上,她摘下白色宽毡帽,来不及吃饭就要先进卧室洗澡。

    正当她躺在床上怀疑人生的时候,海因里希推门进来,“我亲爱的小图南尔,怎么不吃晚饭,今天约会感觉怎么样”

    图南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不错,他约我明天继续去钓鱼。”

    该死的,刻板的,固执的德国人,竟然不懂什么叫做客套,这一次是她忘记了,也大意了。

    “噢,真不错,答应别人的事当然要做到。”海因里希装作不在意地探问,“第一次见面,他应该没提别的要求,比如请你去餐厅吃饭之类的”

    “他只约我去钓鱼,哦不,明天,他确实要请我吃饭。”

    “今天他应该没请”

    图南猛然掀起被子蒙住脑袋,整整一天,她的脑海里被塞得满满的,都是各种鱼类的知识,“今天没有,不过他有把自己钓的鱼送给我。”

    “这是个有原则的小伙子。”海因里希夸赞道。

    在德国文化中,男人对不熟悉的女士要足够的尊重,给女士平等的权利,所以喝杯咖啡几欧元,都是要aa制的。

    那些第一次见面就请吃饭的,不是怀着快速确定关系的目的,就是动机不纯。

    卡琳娜看出图南的困倦,她拽住了丈夫的手臂,“别再问了,亲爱的,你问的够多了,让图南尔好好休息吧,明天她还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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