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3章 第 173 章

作品:《驸马要上天(种田青铜时代)

    傍晚,羽青鸾回府,便见封公的四个庶出弟弟都来了。

    她活在世上的庶出弟弟一共有五个,排在第二的羽云翦因卷入惠妃尚公的谋反案中,被打断一条腿后贬为良民幽禁起来。

    四位公爵见到自家嫡姐进来,几乎不约而同地刷地起身。

    他们没有行生分的君臣之礼,而是齐齐行的家礼,躬身长揖行了一个大礼。那态度极其端正标准,一个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刚才跟裴曦相谈甚欢的情形刹时间荡然无存。

    羽青鸾很随意一抬手,说“坐。”坐到主位上,问“你们怎么来了”

    四人坐回去,正襟危坐,那坐姿堪称礼仪典范。

    翱公说“收到太礼府文书,得知嫡姐和嫡姐夫封了封地,特来道贺。泽城距离边林不远,盛产水稻,托嫡姐夫的福,如今稻田养殖推广开,大家都富庶起来,便想尽一份心意。”

    羽青鸾心说“比起距离京城,确实不远。”她在正南,羽翔翱的封地在东南,中间隔了一个怀地。

    她又看向其他三人。

    他们都是来表心意的,且出手都极为阔绰。

    羽青鸾说道“你们能有这心意便已经很好,只是你们刚就封,有诸多用钱之处,还需为往后多做打算。每人留三百两金子,其余的都带回去。就封了,自己经营一地,每个封地来钱的营生都是有数的,过日子还是仔细些方才能攒下钱财。”

    四人都知道他们嫡姐说一不二的性子,唯有应下。

    羽青鸾又与他们聊了会儿家常,问了些他们在封地、路上以及进京后的情况。

    虽然他们有外家帮衬,但年龄小,外家又势大,如果表兄弟们抱成团欺负人,日子也不好过。

    他们的母亲作为累世公侯家的嫡女入宫为妃,公侯们是有所求要回报的。父皇给庶子们封了公爵,送回外家,扩大了他们的势力,便算是回报了。作为庶皇子而言,一边是索要回报的外家,一边是把自己封回外家当报酬的父族,他们夹在中间,两边都占,也两边都不占好。

    羽青鸾说得隐晦,但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懂。

    老七翊公的眼圈当场泛红,却是不好说什么。

    羽青鸾见状便明白了。

    这是日子不好过。老五、老六、老七就封的时候,正是朝廷六面开战最是艰难之时,那时候父皇存的是送走一个保一个的心思,朝廷当时钱粮吃紧,自然是没钱补贴他们就封的。

    老七的外家,行事更是一言难尽。

    小八因为年龄小,不到就封的年龄,在哥哥就封时只能留京。到他就封的时候,正赶上朝廷捷报不断,战获排成长龙运往京里,那时父皇手头宽绰,私下贴补了不少,算是他们几个中最富的。

    羽青鸾不便多说什么,只把这事记下,回头提醒父皇把老五、老六和老七私下贴补的那份补上,再找个空把老七叫来问问他有什么难处。

    庶皇子就封,三百两金子的盖府邸的费用,再加五百两金子的就封安置费,顶不了什么大用处,没钱,没权,日子自是艰难。

    羽青鸾见色不早,便让女官安排晚膳。

    不多时,镇国夫人扶着单手撑着拐杖的皇后出来,她俩的身后还跟着瑞临长公主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瑞临长公主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说“当心门坎。”那样子比镇国夫人扶皇后还要恭敬。

    四位庶皇子见状,吓得齐刷刷地起身,第一反应是“皇后娘娘怎么在这里”,第二反应是“那位老太太是谁”

    他们赶紧离席,伏地叩首行礼,齐声唤道“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愣了下,先仔细打量几眼,问“这是翔翱”

    翱公回道“是。”

    皇后又看向另外三人,说“翔瀚、翔翊、翔翎也来了,快快起来,别跪着。这是你们嫡姐府里,不是外处,行家礼就好,快起来。”

    四人道谢,起身。

    羽青鸾见他们在见到德晟长公主时的神情反应,便知他们不认识。他们因为是庶出,一直养在后宫,没到过前朝,天家如神庙祭祀、有分封的公侯长辈们到场的朝宴都没参加过,没机会认识天家嫡出公室。

    她介绍道“这是父皇的嫡亲大姑姑,德晟姑婆。”

    四人又跪地齐齐行了一个大礼,齐声喊道“德晟姑婆。”

    德晟长公主给他们免礼后,他们又向瑞临长公主见礼,喊“瑞临姑母”,之后起身,又很是恭谨地向镇国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一行人挪步到旁边的餐厅。

    皇后腿脚不便,坐榻坐久了不舒服,现在都是坐座椅。

    餐厅是用正殿一侧的待客花园改建的,将原本待客的茶几桌椅换成长桌和椅子,设个小型家宴不成问题。

    四位庶皇子浑身紧绷,额头直冒冷汗。他们是真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一个皇后、三个长公主,压力山大。

    羽青鸾见他们紧张,说“不必拘紧,当成自己家就好。”

    几人连声应道,不见半分放松。

    羽青鸾由得他们去,扭头问皇后,“今日手气如何”

    皇后说“原本赢的,最后一圈的时候,陆敏连胡我三个大番,辛苦赢了一下午,三把让她全赢了去。你说气不气人。”

    镇国夫人拱手,笑道“承让承让。”

    皇后轻哼一声,说“明日早些过来。”

    镇国夫人说“那不成,明日还得先去铺子。”

    皇后又看向瑞临长公主。

    瑞临长公主说“我明日要上朝。”

    羽青鸾说“母后,腊月里正是忙的时候,您放过她俩,也放过自己的钱匣子吧。”

    德晟长公主自动请缨说“我明日过府把德惠她们招来。”

    羽青鸾说“今早宫里才差了医匠到德惠姑婆的府上,可不能再让她着凉。开春天暖后,我府上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这腊月天正冷的时候,身子骨要紧。”

    瑞临长公主说“哪敢劳烦您,我那女儿成天在府里也喊闷得慌,挺着个大肚子还往冬暖夏凉跑,还是来她表姐这吧,至少我能放心。她们能凑好几桌出来。”您可别来添堵了,谢您了。

    裴曦听着她们聊麻将,给羽青鸾盛了汤,招待几个透明小舅子吃饭。

    真是透明,就是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他们四个一个胜一个乖巧,就仿佛谁拿着教鞭站了他们身后盯着似的。皇后、瑞临长公主和羽青鸾还会隔空示意招呼他们一下,德晟长公主连个眼神都没给,完全一副把他们当成空气的态度。

    德晟长公主是现在天家嫡脉中辈份最高年龄最大的。

    从嫡庶礼法上,他们把天子视为庶枝,只不过因为天子权势极盛,公侯家说铲就铲说平就平,这才开始给天子脸面,如今登门来陪皇后打麻将了。

    裴曦对于德晟长公主把天子的庶皇子当透明的态度,也是无语了。这几个虽然是庶子,但人家的老娘那也是累世公侯府的嫡女出身的好不好。

    瞧不起庶子庶女别来打麻将呀。她一面想让瑞临长公主给她家后辈安排前程财路,一面又摆嫡出的谱,明里暗里一副,你是庶出,我是嫡出,我让你喊一声姑姑是抬举你的态度。

    大家敬着她,就当是敬礼法了。

    羽青鸾送走家里的客人,又去陪了会儿皇后,等皇后喝完药睡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裴曦正在列物资清单和名单。这是安排过去的第一批,以开荒种田、烧窑的为主,伐木工、采石工、烧炭、烧砖、烧瓦、以及会种庄稼和育苗的都得先迁一批过去。至于那些什么纺织、加工之类的都是第二批、第三批了。

    他见到羽青鸾回来,当即把手上的工作扔到一边,找老婆去。工作挣钱是为了家庭生活,必须是家人排第一位,工作往后挪。

    他去到内室时,羽青鸾已经脱下厚重的外袍,换上了轻松的居家常服。

    羽青鸾见他进来,轻声说“今天划分封地时,父皇提了怀地、饮马作为我们的封地,如果我们封在怀地,就能同时卡住老五和老七,我和飞能互为依仗和屏障。”

    裴三郎顿时知道里面有事。这分封的事,他以为已经商量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曲折。

    他问,“后来呢”

    “飞凤坚决反对,他说盐道在裴曙那,你再卡住盐道咽喉,天下的盐都在你的手里,担心我们成为第二个闵公府。”

    裴三郎“”这孩子脑子有坑吧海盐,沿着海岸线,想开多少盐场开多少盐场,卡个鬼的盐道咽喉。

    羽青鸾看了眼裴曦,轻声说“第一代闵公的爵位是来自其母天圣太长公主。天圣太上公主是大凤朝唯一以天子规格下葬的公主。她摄政三朝,辅佐了父亲、弟弟、侄子,最后交权给侄孙。”

    “她是嫡长公主出身,她的父皇在京城的城楼上被人从乱军之中一箭射中后颈身亡。她抱着不到三岁的弟弟坐到帝位上,让弟弟继位,在接受了亲随军跪拜新天子的大礼后便带兵出城”

    “当时北边草原的大野国想吞并大凤,兵临城下,公侯们无一来援,亲随军中已是颗粮无存。她带着亲随军出城,以饥饿的步兵对战骑兵,以战马为粮。全军上下饿急了眼,只有抢到大野国的牲口粮草才有生路。”

    “天圣太长公主带着三岁的天子率领亲随军深入草原后来,大野国灭国了,现在的苦奴很多都是大野国的后裔,大凤朝自她开始有了骑兵。”

    “自她之后,她留下的五千骑兵一直是天子最大的依仗。闵地的盐矿,是她派人找到的,传给了她的儿子。她临朝摄政三代天子,死后由天子亲自扶灵葬入祖庙。闵公府反了,但天圣太长公主依然安享天家供奉。”

    “她临朝摄政,天子无权。为她扶灵是嫡三子,前面两个嫡皇子是她亲手病逝的。”

    裴三郎“”他满脸愕然地看着羽青鸾,脑子有点卡壳。他想了半天,问“太子担心你成为天圣太长公主”

    羽青鸾说“不知道,但我与他已经公然决裂。二十年不进贡不入京,我就封后,与他此生不复相见。”她又补充句,“父皇踹了他一脚,我把他禁足了。”

    裴三郎呆滞半晌,最后只能在心里说句“牛披。”

    改了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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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被禁足飞凤宫的消息传出宫,天子要废太子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

    几位庶皇子闭门不出,他们的外家四处走动与人联络感情。

    大朝会上,亦有公侯们提起传言,讲礼法,讲嫡庶,问为何不见太子,又问是否如传言所说要废太子,是否要过继庶子立为继嫡子。

    朝堂上议论纷纷,有人言语隐指天子是因为宠护羽青鸾才处置太子,又拿礼法说事,讲羽青鸾作为公主,是臣,禁足太子是忤逆。

    最终以天子解除太子禁足停止了朝堂争吵。

    太子先被父皇打踹,又被羽青鸾关在宫里连门都出不去,储君威严荡然无存,气得几欲发狂。他在公侯们以礼法正统相护才得以解禁,踏出出宫的第一件事,便是砸了羽青鸾的天鸾宫。

    太子怒砸天鸾宫时,天子正在天凤殿召见自己的四个庶子,羽青鸾也在。

    父女俩听到宫侍来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四个庶子毕恭毕敬地坐在席上噤若寒蝉。

    太子砸完天鸾宫,又怒气冲冲地进到飞凤殿中,先伏地叩首,对天子行了一礼,待起身后,便厉声怒斥羽青鸾“羽青鸾,你竟敢禁足本宫,目无君臣礼法忤逆犯上。”

    羽青鸾从袖子里取出皇后的凤令,唤道“亲随军何在。”

    有亲随军当即领命进殿。

    羽青鸾缓声下令“太子羽飞凤御前咆哮,举止狂悖,言语无状,目无礼法,不敬亲长,拉出去重杖二十,禁足三个月。”

    太子盯着羽青鸾手里的凤令,再看她经过朝堂围攻,竟然还敢如此待他,显是因为手握权势又有父母偏坦方致如此。他怒极,大叫道“羽青鸾,本宫将来必诛你三族。”

    羽青鸾淡淡地回了句,“那记得先把自己算上。”抬手示意亲随军把他拖下去。

    亲随军当即上前,捂住太子的嘴,拖了下去。

    众皇庶子“”一个个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天子的神情如常,仿佛太子从来没有出来过,叮嘱羽青鸾说“往后代你母后管理宫务,特别是在太子的事情上,不要行口谕,以防有人攻诘你忤逆犯上。往后如今日这样的事,下凤诏,加盖凤印,昭示出去。朕操心国事,无暇管教太子,长姐如母,你替朕对太子多加管束,若他再行忤逆之事,尽管杖责惩戒。”

    羽青鸾叩头领命。

    天子又感慨句,“放太子出来,原是为明日启程去神凤山祭祖。朕本想让你待会儿接你母后回宫,你和裴曦也回宫里住,明日一早出发,如今天凰宫被他打砸,若是让你母后知晓,怕是又要被气病。罢了,明日朕到你府门口接你们。”

    四位庶皇子知道天子的这番话是故意说出来给太子的行为下定结论的。

    今天的事传出去,就是太子不仁不义不孝不悌。

    他们知道,这是父皇和嫡姐在联手对付太子以及身后那些维护嫡庶礼法的人,在给他们上位铺路了。

    他们既然激动又紧张,更有种莫名的害怕和兴奋,掩在袖子里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抖。

    天子扭头对他们说,“听青鸾说,你们就封后似有难处。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怎地有事能跟嫡姐说,不能同朕讲”

    几人低着头,不敢应。

    天子说“往后遇到难事,尽管上奏折递进京。要是实在有燃眉之急,快马进京来寻朕便是,朕为你们做主。”

    四人赶紧起身,向天子叩头行礼,“谢父皇。”又调头朝羽青鸾行礼,“谢嫡姐。”

    羽青鸾说“谢我作甚知道我分封边林日子难艰,一个个找外家借钱来贴补我,我还不能给你们递个话了”

    四人再次确信父皇和嫡姐真的是在给他们搭台铺路了。

    他们又一次感激地对着嫡姐叩头。

    天子说“朕给你们备了些金子,以免总有人念叨朕的儿子是穷酸。老七,告诉你外公,再骂朕的儿子是穷酸,朕削他的爵抄他的家。”

    老七翊公用力地连叩好几个响头,“谢父皇,父皇体恤爱护儿臣,儿臣”眼圈都红了,声音直哽咽。

    五六八“”

    天子又勉激了他们一番,告诉他们,“天色不早,早些回府。”

    四人朝天子和羽青鸾行过大礼,这才退出宫,去太内司领金子。

    他们原以为每人能得一两千两金子的补贴,结果每人五千两金子。

    四人当场傻眼。

    望公把拉金子的马车都给他们备好了。

    他们出宫的时候,每人身后跟着两辆拉金子的马车。

    四个人像做梦似各自坐在自己的马车上,感觉浑身都在飘。

    谁能想到,当初协后她们拼了命也要灭掉嫡子,如今父皇和嫡姐竟然要亲手铲除。

    他们知道,太子,彻底完了。

    羽青鸾目送四个极力隐藏情绪的庶弟离开。

    她不知道过些年,他们中是否还有人活着,不知道她父皇那么多的儿女最后有谁能活下来。

    如果现在废掉或病逝羽飞凤,父皇只能从他们中挑一个过继成继嫡子立为太子。

    继嫡子继位名正言顺,为了稳固位置、夺权柄,会和羽飞凤一样容不下她。继嫡子占据天子之位,又有外家扶持,她难逃一死。

    只有他们嫡庶相争、兄弟相争,胜出的庶皇子没有经过立为太子这一步,上位得名不正言不顺,需要拉拢她正名才能坐稳天子之位,她才能摆脱困局。

    这是死生之争。

    这些本可以避免,却因羽飞凤的猜忌,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而置所有人都于生死之地。

    自今日起,天下纷争起,没谁能独善其身。

    羽飞凤不相信她并不想当天圣太长公主,不相信她留京至今只是因为父母老了,膝下无人侍奉。

    天下至尊的两个人,为了一个家,跟公侯们斗了一辈子,如果最后落得只能两个人在清冷的宫室中抱团取暖,未免过于悲凉。就如她母后曾感慨,如果当初没有那一道诏书招她父皇回京继承大位该有多好。

    边疆之地,苦虽苦,却能纵啸山林,乐得自在。

    她从天凤宫出来,去到天鸾宫。

    天鸾宫里的用器被打坏了很多,特别是那些瓷器,已经无一完好。

    宫女和宫侍们正在收拾宫室,见到羽青鸾,齐齐跪地请罪,他们没能拦住太子。

    羽青鸾说“不必收拾了,就让天鸾宫维持这模样,封宫。你们回去把自己物什收拾好,这几日歇一歇,待过几日,到我府上当差。”她说完,转身去了她母后的天凰宫,吩咐掌宫女官把她小时候住过的侧殿收拾起来,她住那里。

    她又召来史官把近日种种、太子言行全都记录下来。

    史官记录天家大小事情,以供后世从自家祖上的种种事件中汲取经验教训。

    史官据实记载,但哪些能记,哪些不能记,却不是史官掌控的。

    羽飞凤被禁足多日,今天出来便如此底气十足地闯进天凤宫生事,显然是知道朝堂上的事。

    宫里,亲随军中,有人在给他通气。

    她没查没问,由得羽飞凤闹腾。

    裴三郎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去天子家的祖庙,这次跟着羽青鸾去祭祖,很是开了眼界。

    虽然他掌管的神炭司也在神凤山,但神凤山很大,从挖炭的地方到祖庙还有一段距离,又有茂密的树林遮掩,什么都看不见。

    神凤山驻守有亲随军,随便乱闯,是会被乱箭射杀的。

    他们到了祖庙所在的那座山峰的山脚,首先是石头铺成的巨大广场,用来停放车驾的。

    裴三郎从鸾驾里出来,回头朝四周望去,只见后面是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的公侯们的车队,前面天子已经扶着皇后下了凤驾,改成坐上步辇。

    这是天子和皇后的特殊待遇,其他人只能自己爬山。

    裴三郎环顾一圈,没有见到太子,再看周围的人看向羽青鸾的眼神也挺奇怪。

    他在羽青鸾的耳畔悄声问“不是说昨日解除太子禁足了吗”难不成昨天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昨天羽青鸾回来很晚,回来后又把天家祭祀的祭祀舞跟他跳了几遍,确定他挑不出半点纰漏才算完,之后又是各种礼节动作,那真是练习到堪称标准典犯,练习到半夜,差点没把他累死,也没时间问宫里的事。

    反正腊月天,天天鸡飞狗跳,哪天再来波造反,他都能很淡定了。

    羽青鸾说“他怒闯天凤宫在父皇跟前扬言要诛我三族,被禁足了。”她并没有控制音量,旁边的公爵们都听到了。

    大凤朝现在没有王爵,之前封王的都灭光了。长公主爵位的现在有五个,三位嫡出的姑婆以及她们的夫婿身子骨都不太好,病了,爬不动这长长的台阶,没来。瑞临长公主是庶出公主因功封赏的,并不是嫡出公主,来不了这里。于是在场的人中,除了天子皇后,爵位最高的就是羽青鸾。

    来到这里的人里,庶出的只有一个,天子。

    羽青鸾拉着裴曦的手,登梯往上走,昂首挺胸地领着身后的公侯们爬山。

    她爬台阶之余还不忘回答裴曦的问题,“太子要诛灭的三族是父皇、母后、他自己以及我。这便是嫡出公侯们维护的嫡子正统”她扭头看向当初在朝堂上说她禁足太子是忤逆的柏公,说“柏公,待祭祖完,我向父皇进言,聘您为太子师。”

    柏公黑着脸,说“青鸾长公主,好好登梯,祖宗面前不得放肆。”

    羽青鸾突然停步,只落后她两梯的柏公压根儿没防到她突然停下来,于是直接一步迈上去,然后站在了跟羽青鸾同一阶台阶上。羽青鸾说“柏公,您逾越了。”

    裴三郎“”

    周围的人抬头看过去,然后都跟着停了下来。

    羽青鸾扔给他一句,“祭完祖,自己去领十杖。”又继续爬山。

    众公侯们都默默地与前面保持距离。之前在朝堂上出言维护嫡子正统的也开始冒冷汗。太子这是铁了心要致青鸾长公主于死地,羽青鸾绝不会坐以待毙,八成是死也要拉上垫背的了。

    他们原本只是想烧把火,结果一不小心,火烧大了,太子竟然公然喊出了要灭嫡亲姐姐三族的话

    反扑最是可怕,近来还是避着青鸾长公主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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