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作品:《竹马哥哥是龙傲天[穿书]》 第32章
元月初一,朔月之日,天上飘起了小雪,正是辞旧迎新的时候。
这灵犀大陆的年节和她上辈子过年也没什么不同,也都是大家一同欢庆的日子。
处处张灯结彩,徐年年将邵姨剪的艳红窗花贴到了窗户上,剪的正是年年有余,大胖娃娃抱着条鲤鱼喜笑颜开,娃娃的神态栩栩如生,憨态可掬。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邵姨的手艺真是不错。徐年年笑眯眯地端详了会儿,是挺厉害的,任谁十几年单学这一个花样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院子外三百亭被一堆小孩儿围着要糖葫芦,手忙脚乱,一会儿被挑剔说糖衣不匀,一会儿被闹着说山楂太酸,一会儿又有人嚷嚷亭叔叔没有二柱哥哥好看。
三百亭满脸黑线,把糖葫芦挨个塞到小娃娃嘴里,小孩儿们笑嘻嘻,看上去却并不怕他。
能给他们零嘴儿吃的叔叔,有什么好怕的呢。年姐姐都说这个叔叔可好欺负啦
徐年年摇头浅笑,准备去厨房看看邵姨安排了什么菜,进了厨房,却见邵姨神游天外似在发呆,手中拿着菜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邵姨您还好么”
徐年年轻声问她,自从她告诉邵姨,她看见那枚墨色玉珏发光后,邵姨先是惊愕,复露出了又喜又忧的表情,只管盯着那玉珏不放,徐年年觉得,邵姨定然是心里爱极小邵哥的父亲才会如此。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觉得邵姨定然有达成所愿的一天,虽然不知道那天何时会来,但总算有了盼头不是。
陈柔闻声回神,表情有些呆滞,她温柔地笑笑,轻拍徐年年握着她手的手背,刚才这孩子怕她拿着菜刀危险,还把它拿了出去。
“没事,我就是就是没有想到,它还有再亮的一天。”,陈柔有些感慨,眼里却带着水光,“我是真的以为,他早就身陨道消了。”
“邵姨”,徐年年心疼地搂住陈柔,她记得以前说,小邵哥的父亲是因为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虽然生还机会渺茫,但也算留下一丝希望啊。
陈柔摇摇头,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邵景真的事,就连年年,她也是随口带过,就是因为,她是真的以为邵景真死了,那归墟之境,进去了又岂有生还之理
“年年,你有所不知,小邵他父亲,去的不是一般的地方,他所进之地,据传是上古众神最后栖身之所,混沌虚无,漫无边际。同行之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人能说出那归墟里究竟是什么,他进去了,族中的命牌也碎了,可是可是,年年,你看这玉珏,我和他一人一半,自有感应,他怎么还会回来呢”
陈柔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诉说过自己对邵景真的思念,偶尔想说,话到嘴边,又觉无趣。
人都没了,又有什么用。
却不想、却不想
,她还能等来梦中的这一天
徐年年只知陈柔对小邵哥父亲很是惦念,没想到邵姨竟如此思念小邵哥父亲,她从未见过陈柔这么激动的样子。
“邵姨,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邵伯伯也在找您呢,等他找到这里,小邵哥也回来,邵姨您就可以一家团聚啦”
徐年年安慰陈柔,她相信这一天不会太晚的,虽然小邵哥好像对他父亲并不感兴趣,但小邵哥一向温柔体贴,又怎么会让邵姨为难呢。
陈柔轻蹙眉头,想了想,轻声嘱咐徐年年“年年,等小邵回来,你要告诉他,不要怪他父亲他也是不得已。”
徐年年不懂,为什么要她告诉,有什么家庭矛盾说开不就好了嘛。
年年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懵懂地看向陈柔,陈柔却不答话,只摸了摸徐年年披散在背后柔顺的的头发。
她说没用,邵景真说也没用,小邵那孩子,看似舒朗洒脱,实则是个死心眼子的小子,认定一件事就很难改变想法。与其说恨,不如说失望,小邵对他父亲很失望,她只希望,有年年在,这孩子能多听听年年的话。
“不提这些事,邵姨做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好不好,你去和面,我们一起来做年饼。”
陈柔振作起来,平复心情后温柔说道,今日是年节,不好被不开心的事情打扰。
徐年年犹豫点头,随之也露出一个甜美欢欣的微笑,邵姨说什么都是对的
所谓年饼,其实和她上辈子过年吃的饺子很是相似,不过灵犀大陆的习俗不同罢了,同样是和面包馅,不过年饼是做成小饼煎出来,一个个年饼油黄酥香,一口一个,是人们过年时必吃的小食。
屋外鞭炮声陆续响起,下了一天的小雪不知何时停了,整个小村庄蒙上一层薄薄的白纱,红的灯笼白的炊烟,满地的炮竹红屑,孩子们满雪地疯跑,又被家人扯着嗓子喊回家吃饭。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好年华。
“祝年年,年复一年,年年喜乐。”
陈柔举杯庆祝少女的十七岁生辰,一晃眼,这个小丫头就成了大姑娘,那时候都很不如意,她带着小邵无处可去,四处游荡,这孩子孤苦伶仃,备受欺辱。
所幸,一切都变好了。
徐年年长发披肩,上方挽起的发髻上插着一根透亮的红色玉钗,正是之前邵存非送给她的那个,穿着那件九霞留仙裙,笑意盈盈,粉白面颊,澄澈的双眼仿佛盛满了月光,正是青春年少,璀璨夺目的年华。
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邵姨的杯子,小小喝了一口酒杯中的美酒,辣得她皱起小脸,惹得三百亭哈哈大笑。
陈柔见徐年年怒视三百亭,用眼神让三百亭莫要放肆。
三百亭对挽月还是相当尊重的,也收起笑脸,正经了下,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徐年年“我单知道这是年节,却不知也是你的生辰,只有这个,年妹妹莫要怪我小气,等日后,我再给你找好东西来。”
徐年年本就没准备让三百亭
送她东西,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她道了声谢,将盒子接过去,打开一看,竟是一枚圆润光滑的暗青色石头,约有拳头大小,摸上去倒是沁凉。
她捧着石头,困惑地看向三百亭。
“哈哈哈,小丫头没见识了不是”却受到了三百亭的放肆嘲讽。
一旁的陈柔摇摇头,百里颂这孩子总爱逗人玩儿,她向徐年年解释“如果没看错,这应该是镇火石,丹师炼丹时魂火经常不受控制,这镇火石帮助丹师镇定魂火,掌控时辰,确实是个好东西。
年年,还不快谢谢三百亭。”
“亭兄,多谢”,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有用,尤其是对丹师的用处极大,三百亭看似没心没肺,竟如此用心。
“不妨事,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没甚用处,只要年妹妹日后学成,多送我点丹药就够了。”
三百亭摇头,轻咬了口刚出锅的年饼,热气腾腾一口一个,香得他停不下来。
突然,“咻”的一声,烟花在空中炸开,紧接着一声接一声,漫天的火树银花,亮眼纷呈,如流星点点,划过暗蓝色的夜幕,徐年年跑到门口去看烟花,明灭恍惚间,徐年年又一次想起了邵存非,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她有点儿想他。
转过头,正想让邵姨和三百亭也来一起看,却见那两人同时放下筷子,骤然间变了脸色,神情凝重,状似惊愕。
朔月之日,阴诡之气最盛之时。
苏宁带着小侄子在里屋玩儿着翻绳,空气中弥漫着年饼的油香和炮仗的硝烟味儿,突然,一声女子尖叫从厨房传来,吓得她一个哆嗦,声音撕心裂肺,惊恐万分。
“娘你怎么了娘”
二嫂悲戚慌乱的叫声让她心里一震,她连忙起身。
“小姑姑”
小侄儿被吓得只知道用童稚的大眼睛看着她,苏宁抱了抱小侄儿,嘱咐他乖乖躲在床里,“小姑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千万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孩子乖乖点头,苏宁连忙把小侄儿用被子盖住,匆匆跑出房门,后背全是冷汗,屋外寒风一吹,冷得她透心凉。
但这远远比不上她看到她娘的样子时,那种从心底里透出的寒意。
院子里苏家几兄弟围在一起,两个嫂子惊恐哭泣,苏大哥使劲想冲进厨房,却又被弹了回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厨房中。
苏婶子原本慈祥有些微胖的脸颊变得黑紫无
比,瞳仁早已没有了光亮,身上脸上皮肤逐渐溃烂,脚下一个泛着渗人黑色光芒的法阵,犹如恶魔张开了残忍的爪牙吞噬着人的性命。
“娘”
苏宁哑然失声,她努力稳住颤抖的双腿,沙哑着嗓子喊道“快快去找年年,快找三百亭”
苏家兄弟大震,苏木还在努力强行进入厨房,听到此言,扔下手中的锄头,连跑带爬往徐年年家中奔去。
头上夜空中的薄云散去,露出弯弯弦月
,弦月本明净,却显露出暗红的血光,月华照映在黑芒法阵之上,霎时间,法阵越发清晰明显,且有慢慢扩大之势,苏婶子的身体由紫到黑,逐渐萎缩,身上的皮肉溃烂腐败,苏婶子却仿佛毫无所觉。
苏宁若有所感,脑内轰隆大震,她娘,应该是早就死了
鞭炮爆竹之声震耳欲聋,徐年年却仿佛都听不见了,只有那从远处传来的轰鸣之声清晰可闻,压迫,庞大,浩浩荡荡径直踏来。
三百亭嘴唇颤抖,气息不匀“怎么、怎么可能我分明,这里分明,诡阵明明都被消除了”
陈柔面色沉重,这里都在她的神识范围内,若是有修炼者进入,定然会引起她的警觉,不可能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布设诡阵
“是兽潮”
徐年年喃喃道。
“快去通知里正,将所有村民召集到一起,先将护村结界打开三百亭,你去寻找诡阵,切勿教它继续扩大。”
陈柔厉声说道,手上显出一根长鞭,“年年,跟着我来”
诡阵既以发动,只听从主人心意,再难打断,如今只能尽力阻止它的扩大,以免招来更多妖兽。
灵犀大陆,东南部,碧云山周围,千年首遇兽潮,等级四,碧云山安全等级,升为青级。
“快点”
“这可怎么办啊”
“娘我的年饼”
“大过年的、大过年的,造了什么孽”
众人凌乱收拾着行李,抱着孩子搀着老人,尽数往外走去。
里正站在旷地中央,看着眼前一人高的青铜雕像,雕像是一柄半出剑鞘的宝剑,剑身上雕刻着繁复华丽的纹样,这么多年,风吹日晒雨淋,花纹仍像刚刻上去一样清晰。
但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启用过,剑身上绑满了祈福平安的布条和香囊,只希望,这结界真的能保护村里人度过难关吧。
“里正,这里的灵石尽数用来开启法阵,只怕不够,我在这里护阵,年年,你去帮里正叔叔打开法阵。”
每个村落都有类似的护村结界,只因灵犀大陆妖兽泛滥,才会以备不时之需。这结界法阵应当是千年前在此处宗门所设,看那痕迹,应当是千机洞所设。
徐年年点头,神识一动,将戒指中灵石尽数拿出,没想到,这灵石的用处,竟是这里。
无数灵石浮在空中,里正转动开关,将一枚灵石置入空隙当中,“砰砰”两声
,机关转动,远处村口四角,霎时间从土地里显现出四根玉柱,恰好围住四方。
灵石灵气源源不断输送进青铜剑雕像中,空间中振荡着磅礴灵力,一道透明的浅蓝色结界屏障骤然出现在村庄上空,将整个村庄严严实实保护包围起来。
远处,黑压压的成群妖兽缓慢踏来,带着对鲜血的渴望和对血肉的觊觎,那里,有充沛的灵气在吸引着它们。
“邵姨”
徐年年抬头喊道,陈柔感受了
一番兽潮的等级,地阶妖兽竟然有上百只另有一只地阶八级混黎象带头,其他黄阶妖兽不计其数,不行,这结界根本抵挡不住
三百亭骑着鬼面狮极速踏来,将徐年年一把揪上狮背,他沉着脸,面色惨白。
那诡阵竟然完全吞噬了主人血肉魂魄,他不懂为何区区一个村中大婶竟会启用诡阵,但她确确实实是诡阵主人不错,吞噬了主人的诡阵威力不可估量,他拼劲全力,将专门清除诡阵的法器用到破碎,也只能将将阻挡诡阵的扩张。
逃必须得逃
“三百亭你干什么”
徐年年凌空而起,趴在狮背上,震惊地问道。
“小邵临走前让我定要保护好你们,我说到做到,年妹妹,这里不能再留,找到邵姨,我带你们逃出去”
他的鬼面狮向来以速度著称,带上两个女子不成问题。
徐年年心里一凉,不能再留,什么叫不能再留
“邵姨,我带你们走,快”三百亭喊道。
陈柔一身应景的浅红色棉衣长裙,分明是温柔似水的样子,却显露出了锐利锋芒之感,她手握长鞭,怜惜地看了一眼尚未明了的徐年年,声音清冷,面带坚定
“百里颂,我挽月一生从不求人,今日我求你一次,将这孩子安全带出去,不要有一丝闪失,你可能做到”
三百亭“可是”
“我有我的责任。”,陈柔说罢,看向三百亭,她眼中威压凌厉,三百亭心里一紧,点了点头。
徐年年不懂,不是已经打开结界了吗,等兽潮过去不就行了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本能地抗拒跟随三百亭离开,邵姨的眼神,无由来让她心里发慌。
不等她反应过来,三百亭紧抓徐年年手腕,鬼面狮听从主人吩咐,羽翼舒展,极速飞远。
耳边罡风呼啸而过,徐年年虽不受影响,但还是不适应地眯起眼睛,看着越离越远的村庄,她心头大震,口中慌乱询问“为什么,为什么要逃,邵姨是什么意思难道结界法阵守不住村庄吗”
三百亭大脑一片空白,他听从陈柔吩咐带徐年年逃走,但和陈柔分别时她那双眼中透出的坚定神采却让他停止了思考,为什么,什么责任,她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三百亭用痛惜的眼神看向徐年年,徐年年心里本已有了答案,还是被这眼神打击得欲要昏厥。
明明一个时辰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
突然变成这样。
“不行,邵姨一个人,我不能留她一个人”
徐年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摇头,鬼面狮带着两人越飞越远,她奋力挣扎着,想要甩开三百亭紧紧箍住她的手掌,
“我要回去”
“邵姨叫我带你走,我不能让你回去”三百亭冷着脸回答。
“那,我就能留下他们,独自逃走吗”
徐年年问道,也不管三百亭怔愣的表
情,使劲挣脱掉三百亭的手,向后一仰,整个人直直向外倒去,三百亭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年”
鬼面狮正要向下,却见徐年年脚下踩着一支艳红玉钗,红色光辉在空中映出残影,顺长的头发倾泻而下,墨色的发丝轻舞,她扭头,那双向来盈透着水色的眼眸显露出的神色,三百亭竟看不懂。
她嗫嚅着双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浅浅一笑,御行玉钗,疾驰而去。
徐年年什么时候学会御物飞行了
三百亭脸颊抽搐,咬着牙齿,猩红了双眼“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交给我,你下去吧。”
秦静宛将下人递过来的托盘拿起,将人赶了出去。
如今正是父亲修炼的重要关头,切不能被外人干扰,朔月之日,借助朔月之力,诡阵的法力会大大增强,更是事半功倍。
托盘当中是关于兽潮的情况报告,碧云山竟然引发了四级兽潮,这些妖兽,到时候,都将是父亲麾下坐骑,有了这些力量,就算是七门四家,也奈何不了父亲。
不,到时候就该是七门五家,最后最后就只有秦家一家
秦静宛心里想着,转过身子,抬头却见墨素雪一袭紫衣,傲然独立,冷眼看着她。
她嫣然一笑“素雪姐姐,你怎么到了这里来”
这里是秦文业的修炼之地,墨素雪来这里干什么。
墨素雪勾起唇角,声音虽冷淡,但和往日比起来,倒是亲切了些,“不过是我叨扰多日,也是时候离开了,四处寻不到人,就只好到这儿来看看。”
秦静宛愣了一下,轻声问道“怎么如此突然,父亲正忙,不如等我去禀告父亲,素雪姐姐再走也不迟啊。”
秦家的秘密,墨素雪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父亲要怎么处理墨素雪,她可不能先走。
墨素雪嗤笑“宛妹妹不要担心,秦家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父亲也知道,说出去于我并没有好处,还会牵连到我,你父亲可比你聪明多了。”
秦静宛尴尬一笑,面上有些挂不住,“既然如此,还望素雪姐姐一路珍重才是。”
墨素雪轻点头,转身放出鬼面狮,跳上妖兽,头也不回,徒留下一道清傲的紫衣背影。
秦静宛眼神仿佛淬了毒般,紧紧盯着那紫衣身影,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长公主看不起她也就算了,墨素雪也看不起她,但她总
有一天,会将她们全部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你这是吃什么呢”
身穿太上宫弟子服的青年好奇地问道,小邵吃的东西看上去还怪好吃的。
邵存非坐在甲板上,独自看着天上的弦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年年给他准备的年饼,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
齐安泽问他,邵存非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块年饼,想了想,又掰成两半,将一半递了过去,他本来是不想把年年给他做的年饼分出去的。
但齐安泽很有意思,只好勉为其难分他一半了。
齐安泽满脸黑线,接过年饼,一口全吃了下去,没办法,这饼小啊,一半更小了。
“味道当真不错。”,齐安泽称赞道,邵存非听了开心,笑着拍了拍齐安泽的肩膀,也不再给他分。
陈小竹静坐在一旁,冷嗤一声。
齐安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声音能是小师叔发出来的吗,陈师叔眼里除了修炼,还能有别的情绪了吗
这可当真是、当真是太吓人了。
齐安泽缩缩脖子想离开,却听得小师叔闭着眼睛,清冷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不过是区区年饼,竟如此小里小气,也不知道师姐是如何教养的。”
行吧,是跟小邵说的。
陈小竹还记得幼年,未曾进入师门的时候,凡间过年时就会做这种饼来吃,区区年饼,邵存非竟然也舍不得,师姐的孩子,难道就只有这点度量么,而他,竟然会败在这样的小子手里么
邵存非懒得和陈小竹解释,他吃下手中最后一口年饼,虽然还剩下些,但他也懒得再吃,等回了家,他要吃年年新做的。
他能赢陈小竹实属侥幸,他修为没有陈小竹高,经验也没有他丰富,他一招能将陈小竹打下九万云梯,实在是个意外。
不成想陈小竹不依不饶,非要他再和他来一场,再打谁就是傻子,邵存非心道。
所以他万分理解陈小竹心中不忿,也并不放在心上。听说陈柔还在师门的时候,和陈小竹十分亲近,也不知,母亲看到师弟,会不会更开心些。
“快进入北啸国领域了。”
齐安泽宣布,他驾驶云舟,临风而立,太上宫白色的弟子服衣襟飞扬,他凭栏远眺,原本轻松欢快的表情逐渐紧绷,神情凝重,
“不好,有兽潮。”
“什么”邵存非问道,起身看向远处。
陈小竹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三人一同看向东南方向,神识放出,他们的目的地,碧云山周围,正有一群妖兽奔腾而来,呼啸浩荡。
“徐年年”
邵存非经脉灵气乱窜,陈小竹见状不好,忙将手掌放在邵存非后背处,帮他疏导灵气。
一口心头血呕出,邵存非眼角赤红,脑海中画面翻涌,心中后悔不迭,不会的,他担心的,绝对不会发生
齐安泽愕然,小邵竟然急到
灵气紊乱,他连忙安慰道“挽月师叔修为深厚,定然不会有事的,小邵你莫要着急。”
陈小竹凝眉不语,邵存非的样子不像是担心有人出事,倒像是已经知道有人出事了似的。
“小邵”
齐安泽没有拦住,只见小邵放出本命妖兽,骑在妖兽背上疾驰而去,一眨眼,连影子都不见了。
“小师叔”,齐安泽看向陈小竹拿主意。
“我们也跟上去”,陈小竹
沉声道。
说罢,广袖翻飞,一柄冷然寒霜的宝剑祭出,陈小竹踩在剑上,腾空而起。
齐安泽随之也祭出飞剑,将云舟收到袖中,连忙赶了上去。
火海,漫山遍野的火海,无数妖兽狰狞在火海之中,却也无法阻挡前赴后继的妖兽。
高如巨杉之木的野熊,三头六尾的腐狮,赤漓猪,雪伏狼,皆是低阶妖兽,可浩浩荡荡漫无边际。
护村结界在妖兽的猛攻下摇摇欲坠,为首的八垢炼金蛇撕咬着结界,剧毒的蛇牙泛着黑光,蚕食着薄弱的结界所在,一些妖兽已经冲破屏障挤进界内,循着气味扑向人群。
陈柔用绞雷鞭将众人护在身后,绞雷鞭所到之处,小型妖兽俱成灰烬,有她在,竟然没有一只妖兽敢向人群扑进。
村民们没想到平日里病弱和善的二柱他娘竟如此厉害,如同女杀神一般,威风凛凛,傲然御敌。
众人被围在土墙之中,那是莫高土系功法所化,莫高见陈柔艰难斩杀妖兽,跟上前去帮忙。
一头长约三米的雪伏狼,跳跃而起,想要撕咬莫高的头部,却被莫高一掌拍开,地上坚硬土刺涌出,直直射向雪伏狼,莫高刚一喘气,却不想身后陡然冒出一只血盛狈,目光阴狠,直奔莫高喉咙而去。
莫高避免不及,对上妖兽阴凉的目光,只道此生不甘死于野兽之手时,一道红光闪过,血盛狈的头颅被直直穿过,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红色玉钗收回,徐年年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向莫高,差一点,差一点莫高就死在血盛狈的獠牙之下。
“年妹妹”莫高喃喃,万分震惊。
少女披散乌发,一身红色宽袖长裙,手中红色玉钗,那双清澈透亮的明眸分外夺目。
“年年”
陈柔斩杀一只腐狮后,回头却见到了年年身影,一时不慎,差点又被袭击。
徐年年使出火龙击退妖兽,不敢去看陈柔严厉的眼神,她管不了许多,她不想陈柔一个人面对兽潮,更不想自己一个人逃命却眼睁睁看着莫家村众人陷入危险。
她的眼睛湿润,心道,就任性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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