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见阎王
作品:《入职冥府之后》 几人刚走出没几步,便停了下来。
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小道,温白有些头疼“该往哪里走”
周伟转头去看唯一可能有点头绪的林丘。
林丘摇了摇头。
周伟嘶了一声。
也是,要是悬机道长算出来了,也就不用他们走这一趟了。
“这村子我看着也不大,要是多找些人,找个几天,总能找到吧也不能藏到地下去。”周伟有些不解。
林丘却说“那样肯定会惊到村民。”
“而且,”林丘顿了下,“那小鬼还在我师叔手中。”
“没做好万全的打算前,要是贸然行事,我师父怕它有危险。”
周伟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就说,都到这地步了,悬机道长也没必要顾着什么同门情谊,肯定是救这村子要紧。
找不到就多找几天,再不济就多找些人,总能找到。
悬德手上还有人质的事,他倒给忘了。
众人没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视线都转到陆征身上。
陆征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回身的时候,顺手从身旁摘了一小截枝桠。
是山里头很常见的矮木,也叫不上名字。
陆征在手上轻捻了下,往上一抛。
一小截枝桠没什么重量,到达最高点后,慢悠悠落下。
众人的视线也随着枝桠下降,最终落在地上。
温白“”
谢九章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后,顺着叶尖指向的方向一摆手“老板的意思,是让我们走这边。”
周伟惊讶出声“这、这就好了”
“这么随便的吗”
谢九章忙道“自然不是。”
林丘半掀着道袍,蹲在那截枝桠旁认认真真研究好半晌。
等看到枝桠断面一闪而逝的一道青光时,整个人跟支离弦而出的箭似的,蹭地站了起来,差点撞翻他身侧因为好奇,同他一起蹲下的周伟。
林丘拉住周伟,等人站稳后,立刻看向陆征,目光热切。
“陆前辈还懂推演占卜之术吗”
他没看错的话,那抹青光很可能就是星宿之力。
他曾有幸在师父那边见过一次。
他师父的推演占卜之术虽然名满道家,但大多都是靠六爻排盘推演,只有在心无外物的时候,才能偶尔借到两三点星宿之力助阵。
每每还要沐浴净身,祭斋焚香。
可陆前辈却只用了一截断枝
“前辈刚刚借的是星宿之力吗”林丘虽然心中肯定,却小心出声。
这个小道士还算有点水准,陆征很给面子地应了一声。
看着林丘与往常不可同日而语的雀跃神情,温白有些好笑,他不懂里头的门道,便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很难吗”
林丘连连点头。
谢九章答道“对阳间修行之人来说,想借到星君们的指引之力,确实是有些困难。”
谢九章说得严谨,特意加了个前提,阳间修行人。
显然话里有话。
周伟顺着他的话继续开口“那对来说呢”
周伟只随手比划了一下,甚至没敢直接喊陆征的名字。
谢九章“打声招呼就好。”
忖量片刻,又道“不打招呼也行。”
“主要看老板的心情。”
周伟一下子没听懂“打招呼”
谢九章“星君们不会不卖老板的面子。”
“也不敢。”
周伟“”
林丘“”
温白“”
就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不用走流程,没得选。
周伟忍了半天,没忍住“下次说这种狂徒之言的时候,麻烦不要用这么谦逊的语气。”
谢九章失笑。
温白仍看着那截枝桠,还有些费解。
陆征身上没有一点和悬德道长有关的东西,单凭一个名字,哪怕是他,应当也很难推演出具体方位才对。
“关于那个悬德道长,你”说到一半,温白脑海里忽地闪了一下。
他倏地顿住,抬眸往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回到陆征身上。
“你算的是那个小鬼的方位”
关于悬德,陆征手头是没什么可用的东西。
可那“小鬼”却不是。
它既生在、长在这里,又与村子命格相牵,那严格来说,这里的一切,便都与它有关。
陆征难得笑了下“反应还不慢。”
陆征和温白打哑谜似的对话,让周伟和林丘好一通绕,过了小半晌才转过弯来。
众人顺着叶尖的方位往山深处走。
深夏的天,这后山却没什么光线。
四周又着实寂静,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周伟无端觉得脊背愈渐发凉。
“也快中元了,走这种深山老林,你们不觉得怪瘆得慌的吗”周伟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背。
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问错人了。
除了他和小白外,其他都算不得“正常人”,中元对他们来说,可能还是个喜庆日子。
只有温白给了点反应。
被他这么一提醒,温白才想起来,的确是快七月半了。
也不知道阴司中元放不放假。
鬼魂都过节了,照理来说,大小算个法定节假日吧
陆征第二次拉住快撞到石头的温白的时候,开了口“不看路,在想什么”
温白脱口而出“中元阴司放假吗”
陆征“”
林丘隐约听到“中元”的字眼,用手拨开前头的杂草,问了一句“温仙长中元有什么安排吗”
温白长这么大,听过各种节日祝福、假日安排,可这么认真地问他“中元有什么安排吗”,还是头一次。
温白还以为林丘在说他“讨假期”的事,便问道“正天观中元放假吗”
林丘肩膀往下塌了一下,声音透着点少有的少年气,像是念书的时候放三天假,却发了十几张卷子的学生“中元是盂兰盆节,虽说是佛家大节,但道观也会开斋布施,祭祀孤魂,是我们最忙的时候。”
如果不是林丘提了一下,他都没注意过这些。
这么想来也是,道观都这么忙,那阴司自是不必说。
也就意味着放假是没影的,说不定还要加班。
温白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正想再随便问些“中元”的事,那头已经传来周伟的声音。
“你们快看前面那个,是一座庙吗”
温白循声,往周伟指着的方向一看。
他们离那座屋子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周伟之所以能这么快看见,是因为在这一眼望去皆是绿的老林深山中,那朱红色的柱子实在有些恍眼。
待他们再一走近,发现眼前这座,的确是间庙宇。
而且,不像是祭祀祖先的祠庙,反而像是一般的佛家寺庙。
在这种地方建座祠庙已经够为勉强,可毕竟还有个“祭祀先祖”的由头,还算说得过去。
可建座佛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而且这佛庙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头,白墙攀满了植被,瓦檐参差,连门口的台阶都缺了一块角。
“连牌匾都没了,这几根柱子怎么还这么新跟刚漆过一样。”周伟看着那红得有些发亮的柱子开口道。
说着,又偏头去跟温白说话“小白,你听过一句老话吗”
温白“”
“叫宁宿野坟,不入荒庙,”周伟指了指,“说的就是这种吧”
“古语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夜宿荒庙的时候,会遇到什么人,除了赶路、躲雨的人之外,也不乏一些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遇上他们,可能性命难保。”温白道。
所以不是鬼恐怖,是人心难测,就比如悬德道长。
周伟感慨似的摇了摇头,身旁的林丘已经上前。
周伟都来不及喊他,林丘已经伸出手指,在那鲜红的柱子上抹了一把。
“唉唉唉,林道长”
在周伟的惊呼中,林丘低头嗅了嗅。
“颜料里头加了朱砂粉。”
“周信士可能说得没错。”
周伟“”
“我说什么了”
温白“这柱子刚漆过没多久。”
周伟往后退了一步“”
他就随口一说。
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给一座破佛庙重新上漆,还再里头加了朱砂,结果不言而喻。
谢九章顿了下“你们确定这个悬德,真是个道士吗”
几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一个道士,住在佛庙里,还拿朱砂给佛庙的柱子上了漆,还真是挺有想法。
“进去看看。”
陆征发了话,一行人便推门走了进去。
木门轴转的声音,本就阴森,再加上还落在这穷山密林里,被四周的树木一蔽一拢,在耳边无限放大。
门被推开,看清里头摆设的一瞬间,温白都有些哑口。
和外头截然不同的光景。
一张四角红木桌,上头七、八个青瓷碗,黄纸、糯米、清水,最显眼的还属垂檐而下的一串青铜铃以及几个纸灯笼。
要说有多瘆人,也不见得。
却真是有些诡异。
藏身在这里,就算真有村民误入,怕是也会转身就跑。
一时间,温白也不知道该说悬德是想得多好,还是想得少。
“这悬德道长,还是茅山系的”周伟已经忍不住出声。
这黄纸、这清水,分明就是捉鬼几件套啊。
现代道学发展如此之快,就是正天观有时候的传道重心都得与时事政治相结合,什么人与自然,要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道士,建设和谐道家等等,他都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了
林丘也半天接不上话来。
正当他想再往前看看的时候,不知从哪边忽然刮来了一阵风。
风吹过悬在檐上的铜铃,第一个铃响,第二个铃响很快,整个铃声响成一片。
一道声音从寺庙一角传来。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
声音和铜铃相互叠着,有些浑浊,可林丘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是师叔的声音”
可能是见院内一群人在他发了话之后,还站着不动,也丝毫看不出什么露怯的样子,那声音更重了几分。
再出声时,已经有些跳脚。
“我再说一次,速速离去。”
“否则”拖长了音调后,那声音猛地一沉,“别怪我送你们去见阎王”
陆征“”
温白“”
这事,可能不用麻烦他了。
阎王自己来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