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丧

作品:《[红楼]皇后之路

    在别人家里若是孩子弄了钱,少不得要回去交给父母, 除非是分家了。

    但是在皇家就不一样了, 做孩子的弄到了钱就是自己的, 所以白泽和三皇子两个人也没有把钱拿出来上交的意思, 回去也是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皇帝又没有天天追着查他们的行程这样的待遇只有麒麟有。

    在外边忙了几天的颜驸马回到公主府。

    一进门就看见家丁牵着几条大狗朝自己走过来。

    这些大狗已经养了有一段日子了, 颇通人性, 见到颜驸马之后都蹲下来歪着头,看见之后令人新生好感。

    颜驸马也确实喜欢这几只狗,伸手在其中一只的头上摸了摸,“牵着它们去哪儿”

    “回驸马爷的话, 牵着他们在院子里面到处走一走认认家里面的人, 往后就算是有亲戚来了, 也要带他们多出来走动走动。前几天半夜三更, 咱们家这几只大狗乱汪汪, 把咱们公主都惊醒了。

    后来才知道是两位殿下的侍卫们不放心在院子里面巡逻, 让咱们家的狗看见了。”

    “前几天, 哪几天”颜驸马记的只有昨天两个小舅子在宫外留宿了。难不成前几天也在宫外留宿了

    “就是昨天,小的说话不是没准儿, 说习惯了。”

    “昨天昨天什么时候”

    “有两次, 一次前半夜, 一次后半夜。”

    颜驸马听了之后,那点儿瞌睡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是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对劲,回到后院就看到女儿在榻上坐着玩玩具。

    “瑜姐儿, 爹爹回来了,好孩子想爹爹了吗”

    “想啦。”

    颜驸马抱起孩子问,“你娘在什么地方”

    “娘打点礼物呢。”

    正说着话寿春公主回来了,“驸马回来了正好也快摆饭了,快把孩子放下,这两天累着了吧。”

    “还好,抱咱们闺女还是能抱得动的,听咱闺女说你在打点礼物,是要送进宫里的吗”

    “不是往宫里面送的,是往老家送的,这个时候送,差不多在年前能送到。”

    颜驸马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都送些什么东西太贵重的不要送了,我今年的俸禄能买多少东西就送多少东西。”

    “这怕是有些不妥”寿春公主觉得要真的按照驸马的俸禄送礼的话,那也太寒酸了。

    “有什么不妥的,听我的就好。”想了想到底没把老家派人送信给自己的事儿说给公主听。

    一时半刻晚饭摆上来之后,夫妻两个带着女儿吃饭,颜驸马就问寿春公主,“听说昨天咱们家的狗闹腾了。”

    “是闹腾了,所以我今天让人带着他们在咱们院子各处转一转。”

    颜驸马就有些多心,心里面想着两位皇子也不是没来过自己家,往常可没听说过家里面的狗闹出这么大动静的而且还是两次

    悄悄的把这些事儿记下来,到了衙门里面,让衙门里面的人留意崔家的别院,就暂时把这件事儿放至脑后了。

    白泽和三皇子两个人回到宫中之后,闭口不谈当日的事情,也不许这些侍卫们讨论。

    没过几天,白泽的一个侍卫悄悄地来找白泽。

    趴在白泽耳边说了一会儿话,白泽惊讶地看着他,“你看上那姑娘了”

    侍卫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呵呵笑了几声。

    白泽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要是看上人家了,你就让你爹娘大大方方的去人家家里提亲不就行了。”

    “殿下说的是呢。”侍卫摸了摸脑袋,“等事成了请大伙喝酒。”

    皇帝早些年的侍卫如今都有些老迈了,他们的儿孙跟着皇帝的三个儿子。能在白泽跟前说话的侍卫,他家中父亲也属于当年皇帝的老侍卫之一。

    这个侍卫姓刘,上面儿一个哥哥叫刘大,他的名字叫刘二。当时这个名字没少被人嘲笑,但是家里面的人都没读过什么书,他老爹嘴硬说过这个名字一听就和别人不一样,这样好的名字不用,那真的是有眼无珠。

    而且刘家往上数三代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虽然在他们这一代家里面的日子好过了一些,这也完全是因为当年他们爹爹成了皇上的侍卫,连带着他跟哥哥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所以哥俩都想娶那些读书人家的姑娘,一来能改换门庭,二来这样的姑娘也温柔和顺。

    刘二回去跟他爹一说,父子三个蹲在房檐下慢慢的想。

    刘大就说,“我看这事儿没戏。”

    刘老头也觉得是这样,不过还是说了,“没戏也不要紧,咱们去试试,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官宦人家,爹身上不高不低,有个五品的官。”

    这家人请了媒人提着礼物就这么去了荣国府。

    荣国府的老太太一听是这样的人家根本就没有搭理。

    这一段时间他们母子的关系闹得特别僵,贾赦坚持自己没动她们的银子,没动这笔银子,那么这笔银子去哪儿了

    最后闹得不可开交,闹得族中的人都来了。

    各房的人聚在荣国府,他们平时就靠着荣国府才有生计,荣国府的当家人别看是贾赦,但是实际上做主的就是老太太。

    自然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有不少人劝贾赦,“不如开了库房让老太太进去看看,也好解了你们母子的心结。”

    贾赦不愿意,嚷嚷了好几天,王夫人更是步步紧逼。

    王夫人着急上火的最大原因在于贾宝玉一身是伤。让人看过了,是皮外伤。

    贾宝玉自己也说了,当天一睁开眼,发现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面,看摆设甚是富贵。就见有几个人穿着紧身衣带着黑头罩过来,对自己一顿拳打脚踢。

    王夫人把这笔账也算在了贾赦头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王子腾说,“这是要了我的命啊,宝玉是他亲侄子,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才对亲侄子这么下手。”

    王子腾也觉得纳闷,带着人去库房里面看过了,又在大观园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在大观园的一处房屋上看到了一片碎瓦,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碎的,倘若是人踩碎的可是回头看看自己的外甥,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要想把他弄出去最少要用四五个人,也不一定能做到无声无息。

    而且四五个人一起上了房顶,碎的可不是一片瓦了

    想了一圈儿,王子腾想着这也是贾家自家的事情。

    王子腾就请贾赦喝酒,明里暗里指责贾赦不该这么做。

    贾赦被冤枉了,就算他叫冤也没人理他。不只是王子腾,史家两兄弟也觉得贾赦这事儿做得不够地道。

    幸好王子腾接到了调令,令自己出京到处巡视,这件事也就等于管了一半,急匆匆的收拾东西出京去了。

    王家的人走了,但是史家的人还在京城。

    史家两兄弟就劝贾赦,“多少拿点钱出来安慰安慰老太太,再找一个好大夫,弄一些好膏药来给宝玉用上。表哥也这么大的人了表哥往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被人冤枉成这样,解释了也没人听,贾赦这会儿真的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把自己灌醉,在家里面不省人事。

    没过多久,刘家上门提亲。

    媒婆在荣庆堂碰到了一个冷钉子,被带到了贾赦跟前。

    贾赦被人扶了出来,一身酒气,一打嗝,一股臭气直冲身边的人。

    媒婆就是吃这碗饭的,看着贾赦脸上通红,无精打采的倚在椅子上,“贾家大老爷,刘家可是户好人家,爷三都吃公家饭的,他们家的老爷和太太嘱咐我了,让我转告您,就说贵府的姑娘一进门就给他们分锅,外城有三进大宅子,家中也有十多个仆从,够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的了。”

    贾赦打了一个嗝儿,摇晃了两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这”媒婆也傻眼了。

    “既然贵府的大老爷醉了,请问贵府谁还能给这事儿拿主意成不成的给句话,要是成了,两家接着往下处,要是不成了,人家也好找其他姑娘。”

    媒婆拿眼睛看着邢夫人,邢夫人根本不敢接这事儿。“我们家还有一个少爷,在保定府做官呢,要不然等我们这位爷的说法”

    媒婆看了看烂醉如泥的贾赦,也只好答应了。

    邢夫人让人给贾琏写信,火速地送到保定去,自己在家守着贾赦。

    在保定的贾琏忙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要做官要照顾王熙凤母子,还要操心京城的事情。

    接着皇帝的来信之后他也想了很久。

    “一个破爵位让就让了吧。”

    王熙凤不愿意,“咱们哥儿刚出生,你就该为他想想,要是没爵位了,将来咱们家吃什么喝什么”

    “有爵位了,也没让你多吃一点多喝一点。你也不看看,这天下没爵位的人多了。”

    “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你同意不同意的没用,我打定主意了,让我两个奶哥哥亲自见咱们家大老爷,这个爵位咱们不要了。”

    不仅把两个奶兄派了出去,还给了他们一个奏折,“要是大老爷不同意,你们就灌醉他,把这个奏折送到宫中去。”

    贾琏的奶哥哥接了藏好,“二爷,这事儿您一旦提出来之后,哪怕大老爷不愿意,老太太也会压着咱们大老爷同意的。”

    二老爷和二太太对这个爵位虎视眈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简直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谁都能看得见。

    回去之后发现贾赦烂醉如泥,家里面的事情已经糟糕的不可挽回。

    等到贾赦清醒之后,把贾琏的信给他,贾赦果然愤怒之极,断然拒绝了让爵位的意思。

    消息到底走漏到了老太太耳朵边儿,老太太亲自来找贾赦,“你要是不愿意,也别怪我的一把老骨头找你说道说道,你挪了银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再打宝玉一顿,宝玉是我的心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做,跟要我的命有什么两样。”

    母子两个又吵了一架,只要老太太一生气,吆喊着要回南边去,贾赦立即就不敢再吭声了。

    当时贾政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家里面养的这些请客相公带走,老太太让人把这些文人请过来,请他们动手写一封折子递到宫里面去。

    这些人一连声的奉承贾赦此举深明大义把贾赦气得差点呕血三升。

    没过多久,皇帝又收到了贾琏的一封信,这次是托皇帝打听一下刘二家的为人怎么样。

    皇帝看了这封信才知道刘家去贾家提亲了。

    把刘大刘二的父亲叫过来问他,“你们家的老二怎么看上了贾家的姑娘”

    “主子是觉得贾家的姑娘不行”

    “也不是不行,朕的儿子还娶了他们家的人呢,就是觉得好奇。”

    “主子,别觉得臣是拍您的马屁,是老二那小子回家之后磨着臣说是想娶人家,还说那姑娘长得温柔贤静,非要娶回家做媳妇。”

    “他怎么知道人家温柔贤静难不成亲眼看到了”皇帝也不过说了一句笑话,偏偏颜驸马在一边等着,就把这句话听到了耳朵里。

    过了一会儿书房里面没有其他人了,颜驸马倒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臣知道这话一说出去就如覆水难收,可放眼京城,谁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权贵之家来去自如,臣主管京城治安,若是真的有这么一伙子贼人臣也没什么证据”

    皇帝抬起手摇了两下,“这事儿到此为止,你不必再管了。”

    又让人去后宫催着寿春公主赶快回去,等到寿春公主和颜驸马两口子走了之后,皇帝的脸拉了下来,让人去把二皇子三皇子叫来。

    “我就问你们,是不是你们让人去贾家偷东西了”

    俩人也不敢隐藏,只得把全盘计划拖出来,又把实施的时候有什么遗漏的又讲了一遍。

    这群混小子们已经长大了,有这本事了

    皇帝让人把这俩小子拉出去打,每人打20棍,打完之后三天不许给饭吃。

    等到这俩小子被打完抬到寝宫之后,皇帝写了一封信给贾琏。随后就看到了贾家请旨让爵的奏折。

    批复了奏折,允许贾政降等袭爵,让人送出宫去,把这件事儿加到信上,一块儿给贾琏送走。

    要说贾赦前几天还是醉生梦死,现在是生不如死。

    想死又鼓不起勇气。

    看着自己的爵位就这么眼睁睁的丢了之后哭了大半天。

    贾琏的两个奶兄弟又说贾琏的儿子如何如何的好,又劝他去保定。

    贾赦也在想,保定又没人认识自己,去了之后有儿子孝敬有孙子能看,做一个老太爷也好。

    爽快地收拾了东西,老婆孩子都没带,自己一个人带着几个奴仆去找贾琏了。

    贾赦到保定之后,贾琏正拿定了主意想写信呢,贾赦来了,贾琏无论如何也要问问他的意思。

    “二妹妹的年纪也不小了,她的终身依靠大老爷想过没有”

    贾赦自从见到了孙子之后,只觉得浑身清爽,对于女儿的终身大事就没有考虑过,听到儿子这么问,随口答了一句,“你看着办吧。”

    贾琏只好给刘家写信,说了自己父子在保定,自己不能轻易离开任地,只能让自己的妻子回去主持这一场订婚。

    又派人去京城,把邢夫人贾琮和迎春接过来。

    贾家大房算是暂时在保定住着了,贾琏也彻底成了这个家里面的顶梁柱,王熙凤终于可以横着走不用看刑夫人的脸色了。

    白泽被打的第2天,贾敏带着林黛玉进宫。

    离开了这么久,贾敏除了认真看女儿的气色之外最惦记的还是獬豸。

    看到獬豸活泼的在宫殿里面跑进跑出,高兴的嘴都没有合上过。

    一旦獬豸跑到附近,贾敏不管是说什么干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停下来,把这个外孙拉到怀里搂着。

    獬豸确实是一个好脾气的宝宝,而且有好东西也乐于跟人家分享,把自己身上小荷包里面的糖豆拿出来喂外祖母。

    贾敏笑得见牙不见脸,“八殿下跟我亲呢,到底是亲人,就算见了几面殿下也知道跟我亲近。”

    林黛玉和琳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黛玉用手帕掩着嘴小声地跟琳琳说,“回来的时候娘亲高兴地想抱孙子,偏偏她那宝贝孙子一看见她就哭,娘亲当时弄了一个不好意思,这两天虽然是和大哥家的两个孩子亲近了,但是那两个孩子只愿意让爹爹抱,不愿意让娘亲抱。”

    “这是为什么”

    林黛玉摇了摇头,“不知道,倒是把咱们爹爹乐得跟什么似的,走着路唱着小曲儿,还说要教侄儿侄女读书呢。”

    琳琳想着这大概就是每个人的缘分了,“往后熟悉了就好,你们走的时候那两个孩子还抱在襁褓中,你们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已经蹒跚学步了,娘亲对于他们来说终究是不常见的。往后住到一起就好了。”

    林黛玉也点点头,“哥哥嫂子也是这么说的。”

    琳琳再看林黛玉,见她仍然是偏瘦,但是脸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觉得放心了不少。

    “爹爹的身子怎么样”

    “要说南方养人呢,爹爹的身子在南方养的倒是挺好的,也没吃过几回药,看着还胖了一些。要不是因为哥哥天天来信催我们回家,爹爹也不愿意回来。”

    这时候邹吾也来了,愉快的跑进来,先给琳琳请安,随后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外祖母,立即挨着小姨坐下了。

    还让人把自己的书拿出来,琳琳看过去,只见上面涂的全是墨疙瘩 ,神奇的地方就在于邹吾知道每个墨疙瘩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想到了这个句子,在这旁边写下来觉得不好又把它涂了,小姨替我品品这句话怎么样”

    林黛玉非常认真地思索了一回,两个人就小声嘀咕起来了。

    贾敏怀里面抱着獬豸,就跟抱着一个大宝贝似的,一边搂一边拍,嘴里还跟琳琳说话,“怎么不见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应该说吴王了,怎么不见他们两位过来”

    “麒麟闭门读书呢,至于白泽,昨天被他们父皇赏赐了20棍,如今在床上趴着呢。”

    贾敏就着急了,“好好的怎么就挨了20棍有什么事儿好好的跟他们讲道理,千万别动棍子,娘娘也应该在旁边劝着点。”

    那表情着急的恨不得跑过去看看她的外孙子被打坏了没有。

    “您歇着吧,打他一顿不亏,昨天他被抬回来的时候,我就说打少了,就应该再加20棍。”

    “这是怎么了犯了什么事儿”

    琳琳摆了摆手,“您别问,反正打他不亏。”

    邹吾说到高兴的地方,就邀请林黛玉去自己书房,“大哥和二哥还收集了许多诗集给我,差不多都是真迹,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黛玉和邹吾一块儿看着琳琳,琳琳让人安排了轿子,让他们俩过去。

    獬豸也想凑热闹,在贾敏的怀里扭来扭去,只好放他跟过去,在去之前琳琳拉的獬豸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把哥哥的书撕了,记着了没。”

    獬豸只管点头,到底记住没记住谁都不知道。

    眼看着闹腾人的都走了,贾敏小声的问琳琳,“荣国府的事情娘娘清楚不清楚我一进城,碰见我的都云里雾里的跟我说了几句。

    我回去问你嫂子,你嫂子在家看孩子,也不知道外边的事儿。你大哥跟我说是荣国府丢了银子,还说外边都传言是你大舅拿了

    这些我还不敢相信呢,又听说你大舅上书请让爵位这事儿一串儿又一串儿的发生,弄得我眼花缭乱,就问问娘娘,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吗”

    琳琳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捣鬼的昨天挨打了,“能有什么隐情左右就是爵位惹出来的祸,老太太疼宝玉,八成是为了宝玉打算的吧。”

    贾敏也相信了这个说法,“要说你大舅的那个人,荒唐是荒唐了一些,但是要让他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又做不出来。人家说他殴打了侄子,挪了母亲和弟妹的私产,这些我都是不信的。要真的是为了爵位只怕有些脏水泼到了他身上。”

    琳琳不想跟她议论这个问题,“您去了这么久,回来之后想必有许多人见你,我妹妹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她的终身大事您和我爹爹商量的怎么样了”

    “哎哟,说到这个事情我头疼,娘娘快别问了,反正这事儿是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那我也不问了,要是有了主意过来跟我说,我到时候求皇上给妹妹一道赐婚的圣旨。”

    贾敏赶快点头,伸手拉住琳琳的手,“等到你妹妹的这件大事儿办成了,我这一辈子没大事了,能安安稳稳做老太君了。虽然还有你的小兄弟,到底跟你们是没法比,他的婚事看老爷的意思吧。”

    母女两个手拉着手说话,就看到宫外的黄绸提的裙子跑了过来,“娘娘,凤藻宫的贾娘娘看着有些不好。”

    贾敏赶快问,“她怎么了”

    “病了。”

    琳琳说完之后又问黄绸,“到底怎么不好了说清楚。”

    “奴婢刚才亲眼去看了,贾娘娘短短几天胖的有些臃肿而且口不能言,太医也说了,怕命不久矣了。”

    以前把这个侄女恨得要死,知道她快死了,贾敏还有些吃惊。“就这么快要没了吗想想她刚出生的时候,我与娘娘去荣国府还抱过她呢。”

    “人都有一死,你也不必太伤怀,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您还是要看开一些。”说完琳琳对着黄绸摆了摆手,“让人给她预备着,既然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让荣国府的人进宫看看吧。顺便跟御膳房说说,趁着贾娘娘还能吃下去东西,让她多吃点好的。”

    贾敏只觉得女儿这几句话说的有些冷酷,但是转头一想,深宫二十年,她与贾元春的恩恩怨怨绝不是一句话能说明白的,心里面到底偏向自己的女儿。

    荣国府里面的王夫人也仅仅是得意了两三天而已。

    刚把爵位弄到手,圣旨还没捂热呢,就接到宫里面的传信儿,说要进宫看望娘娘。

    贾家的老太太有些纳闷儿,“好端端的不年不节也不是进宫的日子,怎么让进宫了”

    王夫人还做着美梦,“是不是娘娘那边有身孕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要是有了身孕,就应该先来赏赐,是不是娘娘”

    老太太没有跟她们说的,是自己前几天做梦了,梦见贾元春回到家里来,交代自己好好教养宝玉。

    这个梦当时觉得就有几分不好,老太太的年纪大了,想的就多了些。说给鸳鸯知道,鸳鸯只是说老太太太惦记宝玉了,知道他一身伤就放到了心上,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老太太勉强被这个说法劝到了,今天再听到这样的消息,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怕是咱们娘娘不太好了。”

    说完之后,王夫人和薛太太两个人放声大哭。

    到底还是在第二天收拾好了之后进宫了。

    先是拜见太后,宫中也就西太后在,西太后看到她们婆媳两个,多少说了句安慰的话,随后让她们“去看看孩子吧。”

    老太太和王夫人看到西太后这样和蔼可亲,更觉得手脚冰凉。

    又去甘露殿拜见皇后,只有一个女官出来,说是皇后如今正在养胎不见外命妇,请他们二位直接去凤藻宫吧。

    往日贾元春要是贵妃,她们婆媳两个就直接去了,可如今降为妃,少不了要去给董贵妃请安。

    还没到董贵妃跟前,董贵妃就派人挡了她们婆媳两个。

    等到真正见到贾元春的时候,婆媳两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元春躺在床上,已经看不到脖子了,只觉得五官在一团儿肉团上。

    这个时候口不能言,也就两只眼珠子能转动。

    贾元春看到了老太太和王夫人,急得两只眼珠子乱转。

    越是激动越是全身不能动,激动到顶点的时候,嘴中流出口水,旁边的宫女拿着手帕默默的给她擦了。

    王夫人这个时候只顾着伤心,老太太虽然心中有着巨大的震惊,但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居然没看到一个认识的。

    这个时候别说是浑身冰凉了,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的宫女们上前扶着老太太,王夫人早就扑到床边拉着贾元春的手,一边哭一边说话。

    “娘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娘娘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离上次看见娘娘也不过是几个月,怎么能胖成这个样子”

    贾元春的眼眶里也涌出泪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王夫人。

    老太太觉得贾元春是有话说,挣脱了宫女也扑到床前,“娘娘是不是有话说”

    贾元春的眼皮眨了两下。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两个宫女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动作。

    老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能从眨眼睛上看出贾元春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慌的跟什么似的,“娘娘别急,娘娘别急”

    越是不着急,贾元春就越着急,她全身都想动,能看得出来她极力挣扎,然而功亏一篑。

    在这种打击之下,能听到她喉咙里咯咯咯的响声。

    这一番动静有些吓人,王夫人被吓得话都没说出来。

    老太太经历的多了,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宫女,拉过贾元春的手在她手心里面写了一个“林”字。

    贾元春的眼睛眨了两下。

    老太太心如刀割,暗地里面的火气已经冒了三丈,她心里面想着这就是后宫倾轧,姓林的那丫头终于对娘娘动手了。

    “娘娘别怕,娘娘别怕”

    有个太监在寝宫门口甩了一下拂尘,“时间到。”

    宫女们弯腰,架起他们婆媳两个扶了出去,王夫人极力挣扎,回头看着贾元春,贾元春的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一次见面就是永别。

    直到出了宫,两婆媳还没有从刚才宫中的见闻里面回过神来。

    “老太太娘娘她”

    “孽障孽障”老太太喊了两声,举着拳头往王夫人身上打了几下,“你惹她干什么你惹她,她把火气撒在娘娘身上,如今娘娘这个样子,比挖了你我的肉都让人疼。”

    “谁是谁是皇后是她肯定是她,除了他,谁跟咱们娘娘过不去啊。”

    这个时候说不上的悔恨,王夫人在车里哭了出来,“我现在把银子还给他,我现在给 她们母女两个磕头端茶,只要愿意放咱们娘娘一条生路,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老太太摇了摇头,“晚啦晚啦,娘娘已经不好了。”

    婆媳两个哭着回到家,家中的女眷上前接着,看他们两个妆都哭花了,赶快问因由。

    根本不用问,第二天宫中太监来传旨,说是昨天夜里贾娘娘去世了。令荣国府的女眷去宫中与遗体告别,随后就要出殡。

    别说老太太和王夫人心里怎么想,薛太太当场就问,“怎么这么着急就出殡内外命妇不去哭灵吗”

    太监的表情似笑非笑。

    内外命妇哭灵那样的排场不是一个普通嫔妃能享受得了的。

    消息传出去,凡是和宫中有些牵扯的,人家都知道贾娘娘去世了,大部分人没有多想,一个无宠无子的嫔妃不值得人惦记。

    贾敏听说了之后,也只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独自吃了三天的素。

    说是去与遗体告别,也就老太太带着王夫人和李纨。

    李纨见到贾元春的遗体吓了一跳,想着人怎么变成这么胖了

    等到入棺的时候,棺材居然有些小,但是皇宫规矩森严,什么样的品级用什么样的东西,整个遗体几乎是塞进去的。

    王夫人这回连眼泪都没了,两眼冒着火星,暗地里面咬着牙,心想要把这场子找回来给娘娘报仇。

    要说起来,贾元春去世影响最大的还是贾迎春,本来和刘家说好了婚期,也因为娘娘的去世往后推了一年。

    在保定府,因为房屋太少,贾迎春也没带几个人过来,和侄女儿巧姐挤在一处。

    巧的是她们两个都订婚了,一起在家里面缝制衣服。

    王熙凤天天迎来送往,猛然间听说了贾元春去世的消息还有些不相信,跑过来找贾迎春和巧姐说话,“外边人说是咱们家娘娘去世了,我怎么就不信呢,刚才在我面前说这话的人让我埋汰了两句,我这会还想着这样的话不是人人都能说的,你们说会不会咱们娘娘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贾迎春不说话。

    巧姐想了想跟王熙凤说,“不如请爹爹派人往京城里打听打听,要是娘娘好好的也就算了,要是不好”看了看贾迎春,“说不定咱们家要穿素的。”

    王熙凤听了之后拍了一下手,吆喝着平儿让他去给贾琏传话。

    随后出了女儿的院子,去邢夫人他们的院子里。

    邢夫人和贾赦住在同一个院子,旁边的院子住着贾琮。

    贾赦这一段时间最爱的事情就是带孙子。

    小孙子年龄太小狗屁不懂,但是贾赦决定重新做人,每天找几本启蒙的书在孙子跟前读来读去。

    这一会儿小孙子睡着了,贾赦在一边守着,邢夫人又老调重弹了。

    “迎春跟了咱们,平时多了花用不说,咱们又不能给她准备什么嫁妆,还不如把她送回去让老太太养着呢。”

    邢夫人心里面是不想到保定来生活,保定是什么地方和京城一比,就是一个乡下。

    平时来往的也就是一些地头蛇们,一件像样的衣服一穿好几年,说话也不够动听。

    也只能奉承奉承王熙凤这样大字儿不认识几个的。

    心里面想着前些日子刚给自个的兄弟写了信,让他们过来投奔自己,这眼看着他们就要到了,自己到保定来了,到时候荣国府要是不让进门,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放。

    心里面因为这一番事儿来来回回的不安宁,忍不住脸上表情带了出来,多说了几回。

    贾赦向来不惯邢夫人的脾气,“你要是想回去你自个回去,老爷我在这里,老爷

    的这些孩子不在这边伺候着,还要回去享福不成”

    邢夫人闭上嘴,又听说王熙凤在院子外边儿要孩子呢,贾赦看着丫鬟小心的抱着孙子出去了,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美滋滋的当了半天的老太爷,就看见贾琏脸色凝重的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前几天怎么教育你的,要有朝上各位老大人的涵养,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

    贾琏没把他这些话听在耳中,“刚刚收到的消息,宫中的贾妃娘娘没了。”

    “什么”老纨绔一蹦三尺高,活生生的现场打脸。

    “你说的是真的”

    “崔兄弟还从没给过我假消息呢,这是信,你看吧。”

    贾赦一把夺了信,一目十行等看完之后,呆呆地坐在摇椅上。

    “完蛋了,这么多年那么多银子白花了。”

    贾琏把信收回来,“儿子已经吩咐下去了,这事儿算是国孝又算是家孝,咱们家吃素忌酒,您往后这一段日子别喝酒了。”

    爷俩正说着话呢,外边有人来请贾琏。

    “一个南边来的水官儿,说是有事要求见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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