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

作品:《绑定才女系统后我躺赢了

    见明姝面上虽是疑惑, 却不见害怕,徐诗韵不由讶然“你不害怕”

    明姝比她更疑惑“为什么要害怕”

    徐诗韵偏头看了看了无人的四下,视线又转到明姝神情迷惑的面容上。

    这些年她自己的变化很大, 可沈明姝的变化也不小。

    她的五官原本就比常人精致, 在这三年的岁月,反倒像是又经了一番细细雕琢。

    那一双眼睛仿佛淬入了万千星光,眼波流转间灵气盎然, 透着潋滟的波光。

    被这样一双眼眸望着,徐诗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面上神情都不由松动了。

    在意识到自己反应后,徐诗韵心里暗骂自己了一句。

    没出息

    她冷哼了一声, 语气不太好地道“旁人都说我性情乖张暴虐,现在这周围又没别人在,你就不怕我摁着你打一顿吗”

    明姝眨巴眨巴眼“你为什么要打我”

    见她不解的表情,徐诗韵愈是焦恼“这还用问吗, 你”

    她话说到一半, 望着明姝清澈明亮的眼眸, 突然想到看这模样, 沈明姝未必知晓谢嘉言喜欢她的事。

    那她这会儿说了, 岂不是还促就了他们的感情

    那可不行。

    于是, 徐诗韵改了口“我就是看不惯你。”

    “哦。”明姝点点头, 却仍没有多担忧, “没关系的, 我跑的很快, 你肯定打不到我。”

    她略一歪头“我跑到太常的书斋里,你总不能当着太常的面打我吧。”

    瞧见她这般淡定的模样,徐诗韵居然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萌感。

    可是她想到今天的来意, 迅速将这想法驱出脑子,昂起头,姿态甚是傲慢地道“像你这么弱的,我还不屑于打。”

    明姝听了也不生气,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见明姝提着书袋,真是要走的模样,徐诗韵顿时急了“喂,我说了是要找你的。”

    “可你不是看不惯我吗”

    “我”徐诗韵见明姝一副“既然你不喜欢我我就不搭理你”的表情,咬咬牙,“忍辱负重”地道“你就当我瞎说的。”

    明姝这才停住脚步“你要找我做什么”

    “我”徐诗韵顿了一下,道,“我想找你说说话。”

    闻言,明姝犹豫了一下,她和徐诗韵并不算熟悉,能有什么好说的

    可她脑海中闪过徐诗韵红着眼的画面,不知怎的,有些心软。

    罢了罢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聊一聊也好、行。

    明姝叹了一口气,走至路边的石墩上,拍了拍灰,便在上面坐下“坐过来吧。”

    徐诗韵也照着她的模样,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她轻咳一声,道“你倒是比一般的女郎洒脱。”

    明姝顺势揉了揉自己的腰背,语气带一点抱怨“最近学业上事务过于繁重,所以累的很。”

    “反正只是说话,坐着也是可以说的。”

    “你有话直接说便是。”

    原本在决定要找明姝前,徐诗韵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的。

    毕竟她的名声不算太好,之前还同明姝有过一些不算愉快的误会。

    可这会儿与她挨着坐,见她如此自然的状态,徐诗韵莫名也就放松下来。

    静默了一瞬,徐诗韵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喜欢谢嘉言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明姝点点头。

    徐诗韵的喜欢如此张扬,想要不知道这件事还真有点难。

    徐诗韵神色黯然“可是他却不喜欢我,而我家里却要给我定亲了。”

    “定下的是秦国公府的长子,秦国公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亲事若定下来,定然是不能随意更改了。”

    闻言,明姝算是知道上回她为何要拦下谢嘉言了。

    如若真的定下婚约,徐诗韵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往一样追逐着谢嘉言了,上回可以说是她为了自己的喜欢尽的最后一次努力。

    明姝突然有些羡艳她的这份张扬与勇敢,不像她,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不曾真正将喜欢说出口过。

    而徐诗韵还在说话“可我一点也不想定亲,我同那秦国公府的公子全然不熟悉,他也未必会喜欢我,毕竟就我这名声”

    徐诗韵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明姝想了想,试探着道“你若是真的不想嫁,不若和你爹娘好好说一说,若你真心不愿,他们也未必会勉强你。”

    毕竟,从徐诗韵行事风格来看,她家里人定是极其怜惜她的。

    所有的张扬任性背后,必然伴随着如珠似宝的宠溺。

    不是所有人都有做徐诗韵的资格。

    听了明姝这话,徐诗韵不禁苦笑,谢嘉言也给过她同样的“建议”。

    从这一角度看来,这两个人的脑回路倒是相契,也难怪

    她摇摇头道“就算拒绝了这一次,也还会有下一次,我总归是要嫁人的。”

    “况且”她的声音小了些,“我总归是要试着忘掉他的”

    听她这话,倒是有将那秦国公府公子做“创口贴”的意思了。

    明姝原本想说,这对那公子并不算公平,可转念一想,感情的事哪里扯得出一个公平来。

    况且,这是在古代,婚姻基本都与爱情无关。

    能像徐诗韵这般大胆追求过所爱,失败后还能谋到一个好归宿的,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

    这般想着,明姝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的感情观仍是偏现代的,说出来的话,怕是洒脱如徐诗韵都是难以接受的。

    于是,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沉默,凉凉的风拂过,撩动着额发,吹得眼睛痒痒的。

    “沈明姝。”徐诗韵的声音听起来沙沙的,“若是你喜欢上一个人,会和他说吗”

    这般单刀直入的问题,也只有徐诗韵能问出口了。

    可这问题却勾起了明姝掩藏在心底的许多念头。

    半晌,她才轻声回应“我不会。”

    闻言,徐诗韵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眼底窥得答案“为什么”

    虽然她有猜到将会得到的是这一答案,可当这话从明姝真正口中说出来,她还是不免觉得失望。

    她原本以为,沈明姝会是不一样的。

    沈明姝多特别呀,明明生的好看,却丝毫不以此为倚仗,恃靓而自傲,而是待任何人都温柔大方。

    面对太学中他人的殷勤,她都是笑着婉拒,既不随意受恩于他人,也注意维护那人的颜面。

    原本她被江太常收做弟子,是引起了一番议论的,可她硬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与成绩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口。

    这样的一个女子,徐诗韵扪心自问,她是讨厌不起来的。

    纵然,她夺走了她所喜欢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以为会是特别的存在,在这一问题上,仍是给出了她不期待的答案。

    徐诗韵望着沈明姝,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原本以为会听得到的,是关于爹娘不允许、会引得流言遭人非议、日后不能再找好夫家或是害怕被拒绝这一类的解释。

    可明姝给出却是她全然未想到的答案。

    她低敛着眉眼,鸦黑的长睫像小扇子一般垂下“因为我喜欢他呀。”

    听到这答案,徐诗韵有些愣怔,她重复了一遍“因为喜欢”

    “嗯。”明姝点点头,她仰起下巴,声音很轻,“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会等他先说喜欢我,再告诉他。”

    徐诗韵捋了一遍逻辑,仍是没有听懂明姝所要表达的意思,她皱着着眉道“是不是因为你还没有那么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非得要对方先说呢

    明姝摇摇头,目光很认真地看着徐诗韵“不,是因为我很喜欢他,非常喜欢。”

    “所以,我一点也不想给他负担,一点也不想让他有为难。”

    明姝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芒“除非他是真的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否则,我不希望他有一点点将就。”

    “如果可以,我就努力向他靠近,让他能看见我。”

    “如果不行,我就藏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就好。”

    明姝唇角漾起浅浅的梨涡“但是,选择权是在于他的。”

    “这大概,就是我的喜欢。”

    金色的余晖映照在她的上半张脸上,反衬得她眼神亮得惊人。

    这一刻,徐诗韵似乎感受到了另一种勇敢。

    她的勇敢在于能大声说出她的喜欢,而沈明姝的勇敢则在于可以接受只是默默地喜欢。

    不论后事,不求结果,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倔强。

    徐诗韵不自觉用手捂住了心口。

    她想,能被这样喜欢,该是何等的幸事

    一瞬之间,她居然有些羡慕那个被她喜欢的人。

    而在同徐诗韵聊过那一次后,仿佛有许多积压在明姝心头的东西随之消散而去。

    那是一次真正的聊天,不是谁开导谁,也不是谁安慰谁,而是在交谈间互相吐露心事,在诉说中彼此释怀。

    感情是生活中极重要的部分,却绝非是全部。

    她一直将喜欢谢嘉言当做自己一个人的事,并不不愿意打扰到他。

    若非是那一枚木簪搅乱了她的心神,她恐怕会一直对此保持着一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

    感情的事是强求不来的。

    更何况,这一世她还有许多更有意义的事要去做。

    比如,站到更高处去

    随着两汉文学测验的日子愈发逼近,明姝在太学园林里找了处爬满绿藤的阴凉回廊,这几日中午吃完饭后,便会拿着书,到那儿去背一会儿。

    既节约了时间,又不会扰到旁人休息。

    谢静瑶很疑惑“月测不是刚考完吗,最近这么用功干嘛”

    江乐之却有别的理解,她甚是欣慰地道“多学些东西也就多些底气。”

    同她们两个不一样,明姝那种家庭情况,唯有自己争气些,才能为自己赚个好前程。

    这天,难得阳光甚好,明姝便从绿荫处挪了出来,靠着栏杆,口里小声背着重点篇目。

    两汉文学最重要的,一是辞赋,二是史记,三则是乐府诗。

    甚至因为乐府诗所表达的内容更贴近生活,理解起来更为容易,诵读起来也更为朗朗上口,在现代的时候,乐府诗的传诵程度相较汉赋还要更胜一筹。

    然而,在这个时代则不然。

    这个时代其他方面不谈,单从文化上来论,则是多个朝代的杂糅,而当世的许多文人都受宋代文化思想影响最深。

    因此,当世文人对乐府诗的评价并不算太高。

    而明姝的学习却是站在一个全局的角度来进行的,并不受单一时代的喜好影响。

    所以,纵然乐府诗在这一时代不算被看重,她也需要将之学好。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明姝将书蒙在脸上,嘴里念叨着,“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青”

    她伸手抓了一把脑袋,反复念着一个青字,却记不得接下来的句子。

    那啥,啥马来着

    正在她抓耳挠腮的时候,一道不耐烦的浑厚男声接上了她的话

    “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明姝吓了一跳,挡在脸上的书啪叽一下掉了下来。

    只见那藤萝架背后走出一人来,身量不高,神情严肃,正捋着稀疏的胡子。

    “宋学官”明姝刚捡起的书差点又因惊讶掉在了地上。

    宋学官将一手备在身后,不满地哼了一声。

    “学官好。”明姝先是礼貌地打了招呼,才试探着问道,“您是凑巧经过”

    宋学官却不答,只是扬起头,不太满意地看着她“你昨日还在背子虚赋,今日怎么就开始背这俗诗”

    俗诗

    明姝愣了一下,才发觉这说的是她所背的这首乐府诗。

    这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朝代架空,作品参照史实。

    相关评价却不一定。

    s:我今天终于在九点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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