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天蓬七心
作品:《[西游]救赎西游1·异世穿越》 作者有话要说
“佛者,无七心。无喜无怒,无哀无思,无爱无欲无恨。”
极乐山海经
我曾是天蓬元帅时,天上的仙子尚且得不到,如今更不用肖想;
但我现在有了三个凡间的妻子,我觉得满足,幸福。
可我未曾想到,有一天,我可能会深陷在这凡尘俗世中,挣脱不得。
或许我曾经想过,这一天的到来,或许也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态,但从未觉得,我会不舍。
而这一天,来得出乎意料的快。
凡间日记,猪刚鬣
乌斯藏国,高老庄太高府,浮屠山主府,端明金银殿内。
面对四面楚歌,内忧外患,高太公高坐黄金椅,有条不紊,下达命令。
“报太老爷太老爷东南边的官兵打上来了”
高太公“派玉兰领高家军八部去御敌。”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南边的土匪骂上来了”
高太公“派翠兰领高家军六部去御敌。”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西边的强盗打上来了”
高太公“派高才领高家军二部去御敌。”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北边的盗贼偷上来了”
高太公“派人把门堵好,弓箭手御敌。”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东北边的高家军四部打上来了”
高太公“派香兰领高家军十五部去御敌。”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西南边的妖怪打上来了”
高太公“派刚鬣去御敌。”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西北边的起义军舔上来了”
高太公“派后勤去送五千石粮食。”
“是”
“报太老爷太老爷东边的和尚打上来了”
高太公“派高家军”
“是”
高太公“等等,今日战事焦灼,和尚怎么也来掺和”
“额小的口头禅惯了,是、是有和尚求见。”
高太公“哦传进来。”
“是。”
富丽堂皇的金银殿内,无光也能闪耀。
高太公坐黄金椅,接见唐三藏师徒三人。
“台下何人请见何事啊”高太公见惯了他贤胥那副长嘴大耳的猪头模样,即使看到孙悟空一副毛脸雷公嘴的模样,竟然也觉得赏心悦目,一点儿都谈不上害怕。
唐三藏“贫僧自南瞻部洲东土大唐奉皇命来,去西域天竺国大雷音寺拜佛取经。这是贫僧的两位徒弟。”
高太公“赐座。”
唐三藏“阿弥陀佛,贫僧谢过太公。”
高太公“几位长老,来我太高府何事啊”
唐三藏“贫僧路过贵府,听人说高太公布施僧人,特此来拜访一番。”
高太公“原来是这样啊,高才啊,盛些斋饭上来待客。”
唐三藏“贫僧谢过太公。”
高太公“老夫不瞒长老几个,老夫之所以斋僧,其实是想求个能人,解了我这太高府的血光之灾。”
唐三藏“贵府金碧辉煌,何来血光之灾”
高太公“如今太高府面临内忧外患,四面受敌、八方无援,我见你两个徒弟长相不似凡人,可有能力”
唐三藏“确实有些本领。”
高太公“长老,若是你能帮老夫一举解决这血灾,我愿将本府半数财富分与你。”
唐三藏“半数财富免了,血灾愿闻其详。”
高太公“想必长老有所耳闻,老夫前些年得了个极品贤胥,短短几年里,积累了粮食万石、金银无数,却也因此引来流匪盗贼、山间小妖惦记,又招官兵嫉妒、府军叛变,故如今四面八方,内外受敌,幸好我那贤胥会仙法武术,还教了老夫三个女儿一些兵家本领,故此能抵御贼手、保卫自身。可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半年,那些贼人被打退了,养足精神,又汇集喽啰,卷土重来,长老可有一劳永逸的解围之法”
孙悟空跳上红木椅,嗤笑一声“嘿这还不简单杀光他们。”
唐三藏“悟空,不可。佛家不问兵事。”
高太公“唉”
唐三藏“但贫僧可献一计,一劳永逸。”
高太公“哦”
唐三藏“既然高太公招财致灾,那么散财,自然消灾。”
高太公“荒唐既然聚财,何有散财之理”
唐三藏“太公,人既然生,又何必死若是因为聚财而死,岂不是轻贱了人命性命与钱财,孰轻孰重,太公自有分晓,否则,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恕贫僧,也无能为力。”
“这”高太公默默无言,沉思良久,还是不愿理解唐三藏的这番话,“不可、不可,佛法深奥,不是我等凡人能明白的,圣僧之言,老夫不能采纳。”
“那贫僧的徒弟,或许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唐三藏起身,向高太公作了一揖,转而对俩徒弟吩咐,“悟空悟火,去吓一吓那些流匪,与高太公行个方便。”
孙悟空“好嘞师父”
敖烈“嗯。”
一条白鳞火龙和一只巨猿金刚,突兀地从金银殿前腾空而起,伴随着一阵猿鸣龙吟。
殿阁高楼上空,忽有一束金光乍现,红光冲天。
白龙绕着太高府盘旋几圈,甩身将那些爬墙的盗贼推落下去,金刚拳胸一震,把那些土匪吓得纷纷腿软。
孙悟空与敖烈堪堪两人,就将太公府城墙外,数以千计的土匪强盗、流氓官兵等凡人吓得屁滚尿流,四散逃窜而去。
恰与此时,猪刚鬣正在西南城墙下,与那些山野杂妖打得火热,忽然见府中光景惊变,也管不得那些妖怪前来骚乱,发力跳了个回旋步,逮着一个瘦弱的小妖怪,猛地用九齿钉耙把这可怜家伙的脑袋锄了下来。紧接着,猪刚鬣又是一耙,将那颗咕噜滚地的脑袋捣个稀烂,脑浆四射。震慑了那一堆小妖后,猪刚鬣飞回墙内,吩咐家仆守好府门,便径直往主殿飞去。
猪刚鬣走至金银殿前拱门处,拉了一个守门的仆从问“高才,殿里见老丈人的是什么人”
高才“回老爷,说是大唐来的取经和尚。”
猪刚鬣一听“取经”两字,当即愣在原地。他身上刚才还一副势不可挡的气势,转眼间,彻底消失干净。
九齿钉耙上,猩红血迹沿着耙身倒流,染污了猪刚鬣的糙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猪刚鬣似乎只是愣了一小会儿,转眼间就恢复雄气,染血的手再次攥紧钉耙,带着浑身杀气,冲进了金银殿。
猪刚鬣一进门,吼着嗓子,喊道“谁谁是取经人谁是东边来的取经人”
“”
大殿内,突然噤若寒蝉。
九齿钉耙上,一颗血滴子沿着耙身滑落,从耙柄顶端,滴落在金砖地板上,“滴”的一声,纵使轻微,却让所有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三藏见来者非人,模样丑恶,竟长着一副长嘴猪鼻、肥头大耳的模样,他手里的钉耙还流淌猩红血迹。
唐三藏心里本是一惊。紧接着,又被他点名吼一声,当即惊得从红木椅上弹起身来,一人一猪四目相对。
孙悟空与敖烈见来者一身杀气腾腾,还是冲着他们师父来的,纷纷亮出武器,站在唐三藏身后两侧,与猪刚鬣对峙起来。
大殿内再次静可闻针,局势紧张万分。
“”
唐三藏立定后,咽下一口唾沫,稳了稳身形,往前踏出两步,应答一声“正是贫僧。”
猪刚鬣那两个核桃般大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且凶恶,似乎再用一小点力,那两颗眼球就要迸射到唐三藏的脸上。
猪刚鬣往前踏出一步。
孙悟空、敖烈也往前踏一步。
“哐当”一声,猪刚鬣手里的九齿钉耙掉落在地,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猪刚鬣跪扑在唐三藏跟前,把唐三藏吓了一跳。
孙悟空与敖烈被这一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他俩还没动手呢猪妖怎么就跪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再次噤若寒蝉。
特别是殿内的太高府仆从,连呼吸甚至都忘记了。他们的猪老爷在他们心中,乃是这个太高府,甚至整个高老庄的撑天柱,可老爷才听了那和尚的一句话,竟然就跪到在他跟前,这哪能不让他们心里百分震撼
猪刚鬣行五体投地之礼,对着唐三藏磕了一个大头“师父在上受俺老猪一拜”
唐三藏“你”
猪刚鬣一脸急躁,原来那一身杀气,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见那猪头跪着往前挪步,挪到唐三藏脚下,也不介意他手上的血迹,染脏了师父的衣摆,他抓住唐三藏的两腿,急声说了起来。
猪刚鬣“师父我们去取经俺老猪叫猪刚鬣,是观世音菩萨特地吩咐在这里保你西去的徒弟师父我们现在、现在就去西天取经现在就走师父现在就走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得走”
猪刚鬣说完爬了起来,急忙拉起唐三藏的手,钉耙都忘了捡,连推带拖,转眼就把唐三藏推攘出了大殿。
大殿内,太高府众人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高太公一听这话,坐在黄金椅上,发了好一会儿愣,一直等到唐三藏被推出了殿门,他才惊醒过来。
“贤胥”高太公惊喊一声,“快追快给我追”
高太公慌得从黄金椅上滚落下来,在侍卫的搀扶下,带着十几个家仆追赶过来“贤胥你不能走贤胥啊你留下贤胥你不能走啊,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攀一手敖烈的肩。虽然孙悟空没完全摸明白这事,但他还是哼笑两声“嘻嘻看着像真的,师弟,你也要有师弟了哩”
敖烈“”
孙悟空“不过是个呆猪师弟,嘻”
唐三藏被推攘着出了大殿,才堪堪用手拉住猪刚鬣。
唐三藏“施主、施主慢些,施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猪刚鬣“师父,来不及了取经取经的意思”
唐三藏“你有什么来不及的,可以坐下慢慢说。”
猪刚鬣“师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去取经路上再说路上再说”
高太公年近古稀,赶着一把快散架的老骨头,硬是在仆从的搀扶下,赶了上来,一把拉住猪刚鬣,喊了起来“贤胥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走你哪儿也不能去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呐”
猪刚鬣是高老庄的撑天柱,没有他,太高府一夜之间就会军心涣散,瞬间被周遭的狼豺虎豹啃食干净。
猪刚鬣“老丈人,是老猪对不起你们但我今天要跟师父去取经了老猪对不起你们”
“贤胥你要是走了,兰儿们可怎么办啊”高太公嘶吼完这一句,猪刚鬣立即顿住了步子。
仆从们赶着机会,全部一拥而上,拉胳膊的拉胳膊,拖腿的拖腿,还有人扯住猪刚鬣的两个大耳朵,十几人把唐三藏和猪刚鬣扯了个实在。
可是,猪刚鬣很快就醒悟过来正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舍不得兰儿们,才更要急着西行取经。
猪刚鬣再次拉着唐三藏往外走。凡人们的力气根本挡不住猪刚鬣,猪刚鬣一拖,他们就纷纷被拖倒在地。
就是可怜了唐三藏,细胳膊细腿,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高太公急忙喊道“快去叫兰儿们快去叫兰儿们来”
高太公喊罢,当即晕了过去。
猪刚鬣闻言更急,但刚踏出殿前拱门一步,就被一个貌美如花的绿裙女子拦住去路。
猪刚鬣抬头一看,两个大耳朵竟然不住地颤抖起来“翠、翠兰,对、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翠兰“相公,怎么了这是急着干什么去呢怎么就对不起我了要是姐姐们先怀上了,我不会生气的,你告诉我就好了。南墙那边刚刚有几个小匪患,爹爹叫我带人去打跑了,你是不是要夸夸我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这么热闹啊诶,这位长老是哪儿来的你扯着他做什么”
猪刚鬣听着他三娘子的温柔细语,愈加颤抖起来,竟然躲在了唐三藏身后,朝着翠兰大吼一声“翠兰是老猪对不起你”
翠兰当即被猪刚鬣的吼声吓了一跳“相公你、你怎么了”
高才将晕倒的太老爷交给侍卫,跑了过来。
“三小姐,三小姐,老爷他”高才颤着声音喊道,“老爷他要出家”
翠兰闻言,当即心跳惊滞,先前脸上的婉婉笑意瞬间全无,粉红的两颊全没了血色,手中的杜鹃丝巾掉在了地上翠兰差点也要倒地晕厥过去。还好高才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三小姐。
一阵脚步声紧跟过来,仆从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让开了路。猪刚鬣转头看去,见他另外两位娘子也赶了过来,两只大耳朵忽然颤抖得更加厉害。
猪刚鬣“玉兰,香兰”
“阿妹,相公欺负你了”白衣女子赶过来问。
翠兰“姐姐,他们说,相公要出家”
红裙女子闻言,拉过高才厉声质问“什么高才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才“老爷,老爷要离家出走,去当、当和尚”
猪刚鬣忽然跪在了地上,低头颤抖着,低声哭出了来“啊啊玉兰,香兰,翠兰,老猪对不起你们,老猪对不起你们,老猪对不起你们啊对不起你们啊啊啊”
香兰丢了手中长剑,跪在猪刚鬣旁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一点儿也不嫌弃他丑,那眼神似水,温柔至极。
香兰“相公,他说的不是真的,高才说的不是真的,他在开玩笑,他一定在开玩笑,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们的,你告诉我好吗相公”
猪刚鬣不停地颤抖,扭过头忽然捂住了脸,哭着摇头,口里嚷嚷着“来不及了啊我都说了,来不及了啊来不及了啊来不及了啊来不及了啊”
玉兰身着火红,性子也刚,她扔下手里长剑,板着脸,咬紧了牙,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抓起猪刚鬣的头,一耳光狠狠扇了上去,却还觉得不够泄恨似的,作势要打第二巴掌,却被香兰拉住。
翠兰推开高才,对着猪刚鬣,拉着玉兰一起跪了下来“相公,我求求你,呜呜你不要走,不要走呜呜呜你不要走好不好”
唐三藏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只是口里默念着佛号。
猪刚鬣捂着脸,放声哭了出来,哭声掩盖了翠兰的呜咽,他不知哭了多久,才狠下心来,猛地站起身,将唐三藏拦腰抗在肩上,纵身一跃,跳上云头,往西一卷而去。
敖烈在后面见状,就要腾云追去,却被孙悟空一把拉住。
孙悟空“师弟莫慌,师父没事儿。”
敖烈“可是万一”
孙悟空“老孙我认得他,他原是北极紫微天宫四将之一天蓬元帅,现在呵,理不清家务事,过不了美人关罢了。”
高太公躺在家仆怀里,刚醒过来,就看到自家贤胥驾云西去,手还没抬起来,来不及喊一声“你不能走”,急的又晕厥过去。
徒留三个貌美娘子跌坐在地,三人抱在一团,连连落泪,一时全都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