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圣僧之泪
作品:《[西游]救赎西游1·异世穿越》 据极乐山海经“金蝉圣子者,修百世轮回,于佛前得道。其血精华,可愈疗万伤。”
白鹿七从东内府的大门踹门而入。却见,玄奘法师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一脸健健康康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非人般的残害。
两人四目相望,一时沉默无语。
玄奘首先注意到白鹿七左胸口的鲜红血迹,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血洞窟窿,慌忙问“白施主这是怎么伤的怎伤了胸口要害,赶紧要袁施主给你看看”
“没事儿”白鹿七被骗得来回折腾,正在气头上。
大屋子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白鹿七身上。
白鹿七一眼扫去,见这间屋子里还有两熟人袁守诚,以及躲在袁守诚身后的鬼悟缘。
里屋卧床的边上,站着的一位老人,端庄儒雅大方,身着贵气服饰,想必他就是长安城中叱咤商界风云的贾大人贾万贯
以及大厅内排成两行的侍女、两列的家丁。
玄奘关心白鹿七的状况,他抬起手,用手心捂住白鹿七的胸口,将一种温热的液体涂抹在染血破洞的白衣之上。
“袁施主说,贫僧之血可治人伤痛,贫僧之肉可救人性命,适才已在郑将军身上应验,确有此事,料想也能治一治你胸口。”
“什么你你们”白鹿七怒目看向屋内几人。
白鹿七猛地抓起玄奘的那只手一看血肉模糊的手心被涂了止血膏药,手掌心的中一块肉被割剜了去
那只血手已然经受着割肉之痛,不自主地颤抖着,刚才还摩挲擦拭白鹿七的胸口,这会儿又开始渗出涓涓血流。
“蠢货啊你”白鹿七怒瞪玄奘,“这长安城中一天死那么多人这世间一天就死多少个长安城你救,你去救你去救啊你救得了么你”
“你真是心里有病啊你去救、救”白鹿七骂着,却自己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白鹿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只觉得胸口的伤好了,不疼了,有一股暖流涌进心里,很温暖,他一感动,就忍不住眼泪。
玄奘扔下另一只手上的念珠,腾出干净的手来擦拭白鹿七泪汪汪的眼角。
“白施主,可还记得贫僧曾说,一人只有一个明天,但许多人,就有许多明天,贫僧一人既有这等法力,自然要去救那许多人”
“不你没说过你没说过这样的话,呜”白鹿七喊着,有些哽咽,“是不是他们强迫你的,说是不是他们强迫你”
“白施主勿要误会,贫僧全属自愿,且不说贾施主,他心爱郑原将军数十载,却因这世间变数,几经磨难,不能与爱人厮守,常以泪洗面,如今郑将军魂魄已具,却不能回到其肉身里去。若贫僧能让其回生返阳,便算是成就一番善缘,了结这一桩求不得、爱不能的苦楚,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玄奘强忍着手心痛楚,额头密汗淋漓,说罢仍然不忘诵念佛号。
“你傻啊他们骗你你知道吗他们编一些假故事来骗你你、你真傻啊你”白鹿七抹干净眼泪,指着屋内一众人,怒红了眼。
只见那一位贵服着身的儒雅男子,从内房中健步走来,堪堪给玄奘跪下。
玄奘一时扶他不起。
贾万贯摘了无名指上的精美玉戒,捧在手心里,递向玄奘,诚恳道“法师此番恩典,贾某将用余生来报我爱夫已醒,留这长安城里偌大家产家业,我也无心经营,但求法师安排若此后有何要事,尽管要我贾某来做。小公子若质疑贾某胡言,贾某愿死后将三魂七魄供你斥问,若适才我与玄奘法师所言,有半句虚假,我愿下十八层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贾万贯这番毒誓惊住了白鹿七,一时让他哑口无言。
玄奘见贾万贯还不肯起来,于是拿起玉戒,握住贾万贯的手,替他戴了回去。玄奘退一步,作揖说“贾施主快快起来,莫要这般折煞贫僧,我自然信你。你若继续经营,一心施善,为长安造福一方百姓,便是对贫僧最大的回报。”
里屋的床帘中人,似乎被外面的声音惊醒,连连低声唤叫“竹风,风儿,我的风儿”
贾万贯闻声,徒然慌乱。他的爱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心心念念的郑原,虽然借着玄奘手心血肉,死而复生,醒后却几番昏迷,每次醒来都念叨着他的小名“竹风”,那是贾万贯在北疆时让郑原给他取的字。
贾万贯每每听到那声呼唤,就觉得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些雪花纷飞的日子,与郑原相遇,与他耳鬓厮磨、寸步不离的日子。
无论北疆如何严寒,无论那蛮荒之地终年到头,都呼啸着多么凛冽的寒风瀑雪,只要郑原在他身边,他就觉得,那是他到人间来,待过的最温暖的地方。
贾万贯急忙起身赶过去,倾身贴近,握紧床帘里人的手“阿原,我在,我一直在,竹风不走,不走”
贾万贯像安慰小孩那样,安慰着他的爱人,那种语气,他家中的管家仆人们从未见识过他们的主子竟也会像常人一样,有这般爱意倾心、柔情似水的时候。
“竹风啊,你是不是太累了啊,头发都白了,像北疆的雪”卧床的男人尚未能将眼睛完全睁开,但他一睁开眼,眼中就只有一人。
“变成老头子咯,你到是好,睡了个囫囵大觉,留下风儿一个人,孤单活这十来年,你说话都不作数,好狠心啊你还不让、不让我跟你一并去了,你说你这家伙,怎么忍的心啊”
“嘿嘿,我的风儿,变成老头子,阿原也一样喜欢,一样爱”
白鹿七静静看着,余光忽然注意到,他身侧的玄奘,从眼角处落下一滴泪来,混入细密的汗水中,一并划落脸颊,悄悄滴答在地。
玄奘再作揖,然后拉着白鹿七,悄默声息退了出去。
离开之前,白鹿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袁缘俩师兄弟,用食指直直指了指他俩,比划了个“你们给我等着”的意思。
“师兄,我怕。”鬼悟缘往袁守诚身后躲了躲。
袁守诚“”
鬼悟缘“那么大一只狐狸,吓死个人“”
待两人走远后,郑老管家挥了挥手,也领着袁缘师兄弟两人和仆从侍女们,退出东内府,只留他家主子和郑将军在房内独处。
袁守诚步下台阶,看了看正中的天日,评价道“我看那小狐狸,可爱得紧啊。”
鬼悟缘反驳十句“他娘的可爱一脚踩塌一排楼,我差点没被他揍瘪气,还坏了咱师父的名声,可爱可爱个鸡把鬼可爱”
袁守诚“诶,他怎么会知道咱师父”
鬼悟缘“我可没说,是他猜到的。”
袁守诚“这样啊。”
“不过,那小东西人模人样的时候,确实挺好看,比我年轻时要好看一点点”鬼悟缘补充了一句,但却再次遭受反驳。
袁守诚“吹吧你就。”
后面两列仆人两排侍女齐声喊道“吹吧你就”
“”
鬼悟缘脸色挂不住了,内心崩溃,难道就不能有一回,让他把嘴炮打完吗就一回一回
长安城西,一酒馆前。贾府某竞争对手甲家的三个大汉,他仨个学着贾府人家一样的方式,散播流言抹黑贾府,可他们受训练的程度,显然不如贾府本家,这仨儿的语速慢吞吞的,单位时间内传播的信息量,和贾府本家相比,根本不在同一档次。
“听说了吗昨天咱城西的贾府里,突然就出现一只好大的银狐狸,比楼还高”
“可不是嘛,我那在贾府当差的朋友蠢大鸟还说,那只大狐狸通体银白,长着十条青白色尾巴,十个人都围不住那狐狸一只脚”
“真的假的这怎么回事儿啊”
“那还能有假证据确凿贾万贯活该,看他那欠的吊样,遭报应了不是那狐狸一脚,就把那贾府东一排的楼全给压垮了前天来喝酒的那个阿牛,他跑得慢,被倒塌的柱子压断了腿,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出来买石膏药呢估计没几个活口喽”
“腿断了还能出来买药啊”
“诶看那瘸样,八九不离十要断了呗”
“是啊是啊,你瞧今天贾府的人把墙修高了好几尺,不准里面人出去,也不准外面人进去,不就是怕这事儿被人知道嘛,说不定贾万贯已经嗝屁了呢”
“”
长安城东,一酒馆。贾府某竞争对手乙家的三个大汉,他们对同行的恶毒,是完全没有底线的,因此,相关的流言总是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昨天长安城西的贾府里,突然就出现一只好大的银狐狸,比天还高”
“可不是嘛,我那在贾府当差的朋友猛二狗还说,那只大狐狸通体银白,长着一百条青白色尾巴,一千个人都围不住那狐狸一只脚”
“真的假的这怎么回事儿啊”
“那还能有假证据确凿那狐狸一脚把那贾府给踏平了昨天来喝酒的那个阿猪,他跑得比较慢,被狐狸尾巴上的一根毛压死了,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他出来买药呢”
“人死了还能出来买药啊”
“诶哪还能是人啊,都变成鬼啦,他还说自己活着,要买回魂药”
“是啊是啊,你瞧今天贾府的人,一个都没见着,全都死绝了不是”
“”
长安城,国寺某厢房。清净、无音二小童,又在谈论哲理。
“清净师兄,今天师父问我,如何辨知这世间真假我说不知道,你知道吗”
“无音师弟,今天师父教我,这世间真假如何辨知。他说,用心。”
“用心”
“嗯,用心。”
“谢谢师兄。”
国寺,另一厢房。白鹿七与玄奘法师。
“大法师,你说,如何才能辨知世间真假啊”被骗了几回的白鹿七,跟着玄奘回到寺中,追到玄奘的厢房里问。
玄奘闻言不再拨弄念珠,停下敲钵的手,说“白施主,不妨用心。”
一阵安静过后。
“这回我咋啥也没听到呀”白鹿七甚至以为,自己向来灵敏的耳朵失灵了,“莫非那俩小孩儿没吃饭吗说话没力气吗”
玄奘愣了一下,继续敲钵,盘起念珠,说“白施主,贫僧说,用心,去辨知世间真假。”
“我大爷的,用心,这怎么用心啊,能详细一点吗”
“白施主,有些真假,不知真假,便是真假。佛法清净,大奥无音,阿弥陀佛”
白鹿七沉默片刻,幡然醒悟道“大法师,我好像懂了佛法就是套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