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食人蚁!

作品:《炮灰师叔还不想死(穿书)

    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食人蚁!

    反正沈云意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讨不着什么好,索性就装起了鸵鸟。

    沈云意顺势躲在虞宗主身后,不动声色地左右环顾,并未发现城主,看来,城主应该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作壁上观,真是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无耻小人!

    也不一定,或许是有伤在身,所以才未现身。毕竟被魔龙抽了一下,胳膊都断了一条,不可能不疼,又不是根木头。

    但不管怎么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沈云意轻声道,言下之意就是别恋战了,打不过就赶紧跑罢。

    虞宗主将人护在身后,沉声道:“阿云,一会儿打起来了,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记住了么?”

    沈云意佯装惊恐地答应了,眼尖地看见虞宗主身上有伤,不免暗暗心惊,看来城主是想黑吃黑,铁了心要将今日到此的所有客人,尽数斩杀殆尽了。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要知道,今日来此的客人,可都是来自于天南地北,但凡是进了会场的,哪一个身份简单?不都是非富即贵的?

    可城主却丝毫不顾及,直接下令大开杀戒,如果不是有足够的自信,能继续在修真界逍遥,那定是要神隐于世,不再与外界来往。

    沈云意估摸着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魔龙,也就是他们的小龙君,已经找回来了。龙族本就不属于人间,若在人间逗留太久,只会打破人间的秩序。

    这么说来,只怕黑水城很快就要消失了。

    那自己就更得赶紧离开了,十万火急,半刻都不能等了!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连同着黑水城,被黄沙覆盖,更不想和魔龙死同xue。

    省得死后还要跟魔龙纠缠不清。

    沈云意心里发狠,望着眼前的虞宗主,暗下决定,若是到了危机时刻,就只能推他出去挡刀了,自己先逃要紧。

    要是虞宗主侥幸逃出生天,自己再想个点子圆过去,要是不幸惨死,那沈云意就只好带消息回去了,告诉宁长泽他们,是万恶的魔龙伙同黑水城城主,杀死了虞宗主。

    到时候,正道人士必定义愤填膺,团结一致,刀剑冲着黑水城和魔龙,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沈云意美美隐身,事成之后再出来发个难财。

    他正暗暗谋划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再一回神,就看见原本一拥而上,猛扑过来的众多黑衣人,瞬息之间就消失殆尽。

    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虞宗主就趁此机会,拽着沈云意的手腕,单手结印,开启传送阵,唰的一声,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魔龙也在此刻现身,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冷笑,突然出手,隔空抓起一把镰刀,往传送阵打去,刚好在传送阵消失的最后一刹那,镰刀飞进。

    虞宗主闷哼一声,一股剧痛席卷而来,低头一瞧,就见一把漆黑的镰刀,自背后刺穿了自己的肩胛。

    大片血花蔓延出来,灵力也在加速燃尽。

    传送阵本来就是难度系数极大的阵法,尤其耗费灵力,更何况虞宗主才经历过一场苦战,今日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不下于千人,除他之外尽数惨死黑水城,若非沈云意侥幸提前离开会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沈云意看着穿透了虞宗主身体的镰刀,一阵心惊肉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自己没受到波及。

    耳边忽听“轰”的一声,传送阵终于不堪重负,很快就消然殆尽了,他二人也从阵中摔了出来。沈云意倒是没什么事,只不过虞宗主看样子伤势不轻,又灵力耗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沈云意带至了一处破庙之中,然后就晕了过去。

    望着浑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沈云意终于装不下去了,撇了撇嘴,真是没用,居然被伤成了这副难看样子。

    默默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琢磨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他就能顺势成为虞宗主的救命恩人,以虞宗主的为人,定会视他为上上宾,以后沈云意就能在昆仑宗横着走了。

    不救的话,他就可以准备准备掏金丹了,金丹归自己,然后祸水东引,反正虞宗主就虞绫一个儿子,爹死了,儿子继承宗主之位,无可厚非。

    沈云意只须把虞绫的婚事搅黄,将人抢过来,那自己依旧可以当昆仑宗的宗主夫人。

    反正不管哪一条路,都能走得通。

    沈云意目前来说,更偏向后者,也不知道虞宗主是什么境……管他什么境,反正他的金丹肯定非比寻常。

    但还须得骗点信物什么的,他好拿着信物,前往昆仑宗报丧。

    如此一想,沈云意就蹲在他面前,轻轻推了他几下,低唤:“大哥,醒醒,大哥?”

    喊了几声,虞宗主还是毫无反应,脸色苍白至极,了无生气,瞧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再不想办法救他,铁定撑不了多久了。

    沈云意才不肯平白消耗自己的灵力,把虞宗主翻了个面,正面朝上,那背后扎着的镰刀,瞬间就没入更深。

    挽起衣袖,刚准备上手掏丹,哪知方才还昏迷不醒的虞宗主,却突然诈尸一般,猛握住了沈云意的手,吓了他一跳,赶紧解释自己只是想救大哥。

    却听见虞宗主低声念道:“文婧,是你回来了吗?文婧,不要再离开我了,文婧。”

    沈云意的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侧耳细听片刻,才恍然明白了什么,敢情虞宗主意识不清,竟把他误认成了故人。

    还是一个名叫“文婧”的故人,一听名字就知道,定是个女子。

    果不其然,沈云意接下来又听见他在喊表妹,还表妹长,表妹短的,一时求表妹理一理自己,一时又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之前沈云意遇见过虞绫的舅舅,知道他姓师,所以虞绫的母亲肯定也姓师,而不姓文,所以,虞宗主口中念着的文婧,并不是虞夫人。

    定就是虞宗主的老情人了,说不准还是白月光。

    呦呵,白月光啊。

    虞宗主抓着沈云意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生怕他会消失不见一样,抓得紧紧的。

    沈云意思前想后,伸手拔出了镰刀,在剧痛的侵袭之下,虞宗主短暂地清醒过来了。

    沈云意尝试着,喊了声“表哥”,果见虞宗主神情骤变,嘴唇颤动,似乎有好多话想说,满眼温柔,还要伸手抚摸他的脸!

    看样子,虞宗主口中的表妹文婧,就是沈云意的生母了。

    沈云意倒是不知这其中还有此番渊源,怪不得虞宗主初见他时,会露出那种诧异眼神,竟都是有缘故的。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虞宗主会同意宁长泽和虞绫的婚事了,毕竟宁长泽背后的家族,不过是边陲小镇上的小家族,哪怕拜的师门好,也终究差了昆仑宗一截。

    想必虞宗主早就发觉了宁长泽就是自己表妹的独生子,所以才对他多加照拂。

    只不过,虞宗主做梦都想不到,宁长泽才不是他表妹的亲生儿子。

    沈云意才是!

    想明白这些之后,沈云意越发忿忿不平,宁长泽抢走了他的一切,至今为止还逍遥法外!

    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既然虞宗主都能认出他和宁夫人模样相似,想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不准比宁家主还要熟悉宁夫人的习性。

    说不准可以利用虞宗主,让自己的身世大白于天下。

    或许宁家主会因为养育了宁长泽多年,养出了感情,宁可装糊涂,继续把私生子养在身边,但虞宗主定不会如此。

    虞宗主若是知道了当年貍猫换太子的真相,想必会第一个站出来为沈云意出头。

    想清楚后,沈云意赶紧出手救人,听着虞宗主昏迷时,还抓着他一直念着表妹表妹,他心里一烦,低声道了句:“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