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0. 敢染 你合法持刀,我合法持枪。……

作品:《敢染[婚恋]

    虽然没真刀真枪的做, 但季匪也缠着程见烟厮磨到了后半夜。

    这才如愿以偿的让她叫出一声哥哥。

    一向清冷的女声染上了火一样的夜色,被熏的沙哑,柔软又暧昧, 虽然不够娇滴滴, 但别有一番韵味。

    季匪是彻底睡不着了。

    好在程见烟被折腾的也没了睡意, 半阖着的双眼怔怔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仿佛进入了贤者时间。

    不知不觉, 窗外都泛起了鱼肚白。

    季匪带着一丝欲望的低沉声音传进耳朵里“妹妹,我们去看日出吧。”

    还玩儿角色扮演。

    想到刚才被逼着一下一下小声叫哥哥, 程见烟气的要命, 难得控制不住情绪的侧过身子咬了他一口

    咬在了脖子上。

    程见烟大部分时间都像只温柔又优雅的猫咪, 但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更何况她

    这一口咬的留了痕迹,季匪出门时还欲盖祢彰的贴了个创口贴。

    结果这个创口贴, 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毕竟昨晚一起吃饭时脖子还完好无损,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多了个创口贴呢

    林与骁看向季匪的眼睛里,便带了几分戏谑的颜色。

    程见烟注意到他的眼神, 本来就有些懊悔的情绪翻腾的更厉害早知道就不咬了

    而且难受的情绪还不止这个。

    她一见到林与骁和郑书夏就想起昨晚的事情, 想起那一声声的哥哥哥哥旅游的心思算是一点都没了。

    不过好在农家乐的行程本来就只安排了一天。

    等回到市里,初六那天程见烟和季匪一起去拜见了他的姥爷陶致海。

    看着墓碑照片上精神矍铄的老人, 她有点微微出神。

    即便是一张照片,也能看得出来陶致海身上那股子匪气很足,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里, 会带着整个生产队揭竿起义的那种男人。

    原来季匪比较像姥爷。

    程见烟看着看着,眼睛弯了弯“季匪,姥爷长得很帅气。”

    “是么这老头就喜欢别人这么夸他。”季匪笑了声,啧啧道“现在他孙媳妇这么说,老头听到肯定很得意。”

    十几年过去, 他从根本就不能来到姥爷墓地的小男孩儿,已经变成一个可以很坦然面对过去的男人了。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他们早晚能在另一个地方重逢,有可能是书中写的天堂或是地狱,只是年龄大的长辈先走一步而已。

    程见烟扯了扯他的手“你长得挺像姥爷的。”

    “哦。”季匪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拐弯抹角夸我帅。”

    “”

    “其实你直说就好的,我喜欢听你夸我。”

    程见烟受不了的甩开他,哭笑不得。

    季匪皮了一会儿,才正经起来。

    “不都说女儿长相随爸,儿子随妈么。”他捏着她的手指,淡淡道“我妈和老头长得很像。”

    程见烟一愣,唇角的笑容淡下来。

    “我和季钊都被说长得像妈。”季匪嗤笑了声“可你说的对,我不是像妈,是像姥爷。”

    “一直以来,我都很希望能摆脱季家给予的一切,经济独立自由,也不亏欠人情,可因为长相的缘故,很多人见到我和季钊还有我妈走在一起,都会礼貌性的说一句多俊的一家人。”

    “这种天生的东西,是怎么摆脱也摆脱不了的,但后来我也觉得无所谓了。”

    “就算是长相像又怎么样只要我心里清楚跟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就行。”

    程见烟一语不发的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拉住他的手指。

    “季匪。”她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棒。”

    他已经不是深陷在原生家庭那个漩涡,剔骨削肉也要挣扎要摆脱的那个少年了。

    比那更高层次的,是彻底无视,是季家哪怕萦绕在周围也能毫无波澜能做到这一点,才是真的摆脱。

    程见烟觉得,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做到季匪这么潇洒,大概是性格使然。

    陪着他拜访完陶致海的墓地,她不自觉的就想起程锦楠了。

    和房青决裂后,她算是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或许应该多回去看看他的。

    更何况,他们刚刚因为卖房子的事情发生了不悦的争执。

    程见烟和程锦楠拌嘴的次数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尤其成年之后,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她多少有点不太懂该如何同长辈求和。

    “季匪。”程见烟试探着询问“我想去看看我爸,你说该买点什么好”

    问自己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自小就是个问题少年的季匪哪懂如何讨好父母辈的人,但想了想,还是给出建议“你给他做顿饭就行了。”

    程锦楠最近生活的水深火热,还有什么能比女儿亲手做的一顿热餐更能安慰他的

    只是

    季匪问“你打算哪天去看他。”

    “明后天吧。”程见烟随后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季匪笑笑“我没事,陪你一起。”

    可能程锦楠的住处早就被盯上了也说不定。

    程见烟想回去没问题,他得陪着。

    季匪想起今天手机里那两个未接的本地陌生号码,瞳孔微暗。

    “对了。”程见烟打开手机,指着屏幕上一个多出来的陌生a,纳闷地问他“这是什么软件”

    昨天季匪说不想让她多玩儿手机,就干脆放在他那里了,结果拿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却多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a。

    全英文的,她点开看界面也是漆黑一片,都是看不懂的图标。

    “哦,这是我朋友研发出来的软件。”季匪神色不变,张口就是编“省电的,安装后能帮着节约用电。”

    “你不是一直说手机电量不够用么。”

    “真的假的”程见烟见他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忍不住笑起来“这软件这么神奇吗”

    季匪抬了抬唇角,没说话。

    实际上这确实是他拜托搞计算机的朋友帮着弄的软件。

    但真实用处,是为了拦截一切可以的陌生号码和短信。

    天气由冷转暖,时间无声无息的迈入四月,季匪还在坚持每天早晨送程见烟这个习惯。

    虽然作息不同,但两个人逐渐也有了些默契。

    季匪晨跑完回来,正好能赶上程见烟做完早饭,两个人一起吃完,早点出门送她去学校,然后他正好能顺路直接去队里。

    等到晚上,季匪又会来接人。

    如果程见烟上晚自习下班晚,他就会在校门外等着。

    偶尔赶上那么一两次女人下班早但他又忙,赶不过来接人的时候,季匪就会打电话问东问西,用声音陪伴她回家。

    两个月下来,程见烟莫名感觉季匪有些黏人过头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犯得着这么天天车接车送的么

    而且他忙的时候也要打电话,没话找话她这个月电话费都远超其他月份了。

    程见烟是个很敏锐的人,自然能察觉到季匪的不对劲儿。

    他说是因为热恋期,但过分的关照,似乎也不单纯是因为热恋期。

    晚上下班,程见烟看到熟悉的车,脚步一顿才走了过去。

    透过车窗,她看到季匪单手拄在方向盘上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程见烟心里顿时感觉更加五味杂陈。

    他都这么累了,干嘛还非得过来接自己呢

    垂眸思索片刻,她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季匪在她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就已经睁开了眼睛,本来混沌的瞳孔恢复清明。

    “下班了啊。”他微笑着发动车子。

    程见烟应了声,等车子开了一段,她才试探地问“最近部队不忙么”

    季匪“不忙,就是日常训练。”

    车厢里沉默片刻,程见烟道“要不,明天我自己上班吧。”

    “都说不忙了。”季匪长眉轻挑“怎么,烦我了”

    “不是”程见烟皱了皱眉“只是你天天接送我,自己的时间安排也会很麻烦。”

    送也就算了,接的话他们下班时间点都不一样,季匪不忙的时候六点就能下班回家,还得特意折到学校等到九点等她下班。

    这一来二去的,多浪费时间

    “不麻烦。”季匪不以为然,说的理所当然“你们现在下班挺晚的,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这四个字可能是真话。

    程见烟能感觉到,但她不理解的是季匪为什么不放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九点下班也不算晚,地铁都没停呢。”她不解地反问“以前我也是自己走的啊。”

    怎么这几个月,季匪总显得担心过度了。

    听了程见烟的话,季匪捏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一紧。

    “以前是以前。”他勉强笑了笑“现在你是有老公的人,有人接送不是很正常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找谁要老婆去”

    “可是”

    “别可是了。”季匪皱了皱鼻子“就让我接送吧,等过段时间要是有任务了,想接送你都没机会。”

    程见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也没办法继续说什么了。

    她能感觉到季匪的行为有点诡异,且有心事,但他解释的有理有据,让她就算觉得蹊跷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毕竟,他只是单纯的过度关心他而已,就算有些奇怪,但也是能解释的通的。

    其实季匪又何尝看不出来程见烟已经开始觉得他行为诡异了。

    但和他之前所预料的不一样,出狱后的许建良在得知他还有一个闺女之后,并没有直接找上来。

    起码这两个月,他每天接送程见烟的时候都会观察周围,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儿。

    可越是这样看似风平浪静,反倒是让季匪更担心。

    因为许建良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引起风暴。

    而拖得越久,反而说明这人胃口越大,不像一般贪财的宵小之徒。

    季匪当然不敢放松对程见烟的保护,哪怕会引起她的怀疑也顾不上了。

    四月中旬的时候,季匪约许棣棠出来见了一面。

    “我给了他一笔钱。”坐在茶馆的窗边,男人看向窗外的风景,声音淡淡“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出现。”

    季匪长眉微皱,瞬间明白了许棣棠这几个月都风平浪静的根本缘由,可是

    “你这不是个好办法。”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种垃圾的胃口是填不满的。”

    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就是无数次。

    即便季匪有很多钱很多房,养活十个大胃口的许建良都没问题但他可不打算惯着他。

    “况且,”季匪顿了一下,实话实说“这种解决问题的办法,程程知道了大概不会很开心。”

    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不选择拿钱直接解决许建良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许棣棠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似的,眉眼依旧波澜不惊“所以我可以这么做。”

    季匪微怔“什么”

    “你是程见烟的老公,枕边人,所以做事之前得考虑她的感受,但我不用。”许棣棠修长的手指转弄着茶杯,实话实说“我只是她素未谋面也不知道存在与否的一个哥哥,以后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都不一定”

    “所以我解决问题的办法可以更简单一些。”

    就像是在季匪身后保驾护航的人一样,许棣棠可以做一些季匪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而且,不用担心被程见烟讨厌。

    季匪目光微闪,说一点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你。”他忍不住问“你没想过去见见程程”

    虽然他们实在称不上有什么兄妹情,但季匪能看出来,许棣棠不是个坏人。

    甚至,还是个挺不错的人。

    许棣棠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他开口,反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听说过医疗事故么”

    医疗事故季匪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弄的愣了下,点头“听过。”

    生病本身就是风险的一种,而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任何过程都是有可能出现突发情况的,治疗和手术都有方案,但方案之外总有意外,这种意外则被称之为医疗事故。

    “有的时候,医生拿着刀子就是合法的杀人者。”许棣棠垂眸,看向自己修长的手指“而我是一个可以持证杀人的外科医生。”

    “说句实话,许建良给了我学医的动力,这么多年,我一直渴望着我又给他做手术的机会。”

    “然后,合理合法的制造一起医疗事故。”

    “你是准备犯法么”季匪长眉蹙的越来越深。

    “许建良是一个很爱喝酒的人,喝大酒,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是。”许棣棠闭了闭眼,只感觉记忆里砸东西的玻璃声还有母亲怯懦的哭声都在耳边。

    “在监狱里这么多年,对他而言反而是种养生,但一个对喝酒上瘾的人说要戒哪有那么简单。”许棣棠嗤笑一声,眸光很冷“他出狱后,我就开始引导他重新喝酒。”

    劣质的酒精能让一个人变得上瘾,更别说本来就是酒鬼的家伙。

    许建良这些年一直被改造,身体自然算不上多么强健,如今重拾起酒精后被不断侵蚀,许棣棠觉得自己早晚能等到为他开刀的那一天。

    有这一天的目标当成精神支柱,他就觉得自己这十年从医的辛苦没有白费。

    季匪静静地听着他的计划,只觉得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报复方式,自带毁天灭地的中二感。

    如果他是十八岁,他一定会为了许棣棠的计划鼓掌喝彩,甚至有可能崇拜的认他当兄弟,但放在现在

    他觉得这人真有点二逼。

    犯得着因为一个垃圾,把自己的生活赔进去么

    一个优秀的医生,居然每天都在计划着一场医疗事故。

    他是预备退出医疗界这辈子都不当医生了,还是准备直接进去,在监狱里给犯人开脑壳啊

    季匪无奈,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你应该知道我是干嘛的吧”

    “你合法持刀,我合法持枪。”

    “论合法杀了许建良的机会,我比你多得多,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季匪淡淡道“能有一大堆更正当的手段搞死那老东西,我干嘛让自己犯罪。”

    “季先生。”许棣棠不为所动,声音冷淡“不是身处沼泽的人,就别幻想着拉别人一把了。”

    “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拉你,我是打算警告你。”季匪说的毫不犹豫“如果许建良真的有一天如你所愿进了医院,那我肯定立刻报警,先让警方把你控制了。”

    他天生就是破坏别人计划的存在。

    从前破坏了程见烟的结婚计划。

    现在破坏了她哥哥的杀人计划。

    许棣棠目光终于不再平静,蹙着眉头看他。

    “许先生,你还是想点正经的吧。”季匪看了眼手表,站起身“走了,该接我老婆下班了。”

    “有事打电话。”

    今天是周六,高三没有晚自习,程见烟六点下班。

    在办公室里判完最后几张卷子,她踩着夕阳余晖走出教学楼,心里有点憋闷。

    前两天二模的考试成绩刚刚下来,只要学生的成绩没有明显的提升,当老师的自然就忍不住心浮气躁。

    刚走下台阶,本来在校门口站岗的门卫大爷就跑了过来。

    明显是朝着她来的,程见烟回神,有些意外的打招呼“冯叔。”

    “程老师。”冯叔压低了声音,同她说“外面有个人找你,指名道姓的,说是学生家长。”

    “我看着有点眼生,不像什么好人,提前跟你说一声。”

    冯叔是在学校干了许多年的门卫,做人做事一向温和,鲜少在他口中直接听到别人不像好人的评价。

    程见烟愣了愣,有些疑惑地蹙起眉头。

    “谢谢。”她先是道谢,才问“什么样的人”

    “说不清,就看起来很奇怪一男的”

    程见烟和冯叔一起走到校门口,才看到他口中那个奇怪的男人。

    是个瞧起来有五十大多的中年男人,打扮的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头发却乱糟糟的。

    等抬起脸来,一张清瘦的脸上五官还挺出色,就是皱纹多,一张嘴有些歪,神色有些藏不住的阴翳。

    看到程见烟出来,他勉强扯出几抹笑容,想尽量装作温和的样子结果看起来更奇怪了。

    和冯叔对视一眼,程见烟才扭头重新看向男人。

    “您好,我是程见烟。”她客气的打招呼“请问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

    “程老师。”男人嘿嘿笑两声,一双斜眼愈发明显“我姓许特意过来看看你。”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网址  新电脑版网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