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第97章

作品:《守活寡的皇宫悠闲日子

    渡过黄河后, 姚荺和鸳鸯在客栈落脚,鸳鸯离开赤月和匈奴人兴高采烈,心情愉悦。“二娘, 在我们汉人的地界就是好啊, 心里都是敞亮的。”

    鸳鸯在匈奴住了数个月,真是度日如年,虽然灵武是大晋的边界, 但鸳鸯像是回到家乡一般开心。

    这日间吃饭, 鸳鸯专点那青菜, 在匈奴吃多了牛羊肉,现在看到肉都想吐。

    姚荺神情郁郁, 饭也只吃了一点便吃不下。

    “二娘,你就别想陛下了,陛下不是说了后日就来吗。陛下心里就只有你, 赤月公主就算生十个孩子也绑不住陛下的心, 我看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准是你生的。”

    鸳鸯反而开导起姚荺。

    姚荺胡思乱想,也不知自己究竟想了什么,一时不是想起司马措, 就是想起司马御, 扰得整个人精疲力尽。

    她确实不能全心全意只想着司马措了,但是她希望司马措能再登帝位,这却是真的, 从没改变过。

    天一黑两人便躺下,鸳鸯心思单纯, 没一会便睡着,发出细小的鼻息声。

    姚荺一直半梦半醒,忽然听到窗外传来马嘶鸣的声音, 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小二,给马多喂些上等草料,必须是上等草料。”

    这个声音让姚荺一惊,她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

    鸳鸯也醒过来,外面那男子还在吩咐小二,鸳鸯一听便大喜过望。“二娘,是西陵王,他也在这里。”

    姚荺慌地捂住鸳鸯的嘴,低声道“别说话,免得让他听到了。”

    鸳鸯拉下姚荺的手,道“二娘,你怕西陵王把你又抓走吗”

    “别再说话了。”

    姚荺心中矛盾不已,她既已应承司马措在此处等他,就不能让司马御看到自己,以司马御的性格绝对会把自己带走。蓦地,她与司马御在清水河村的日子浮上心头。

    鸳鸯不高兴,她十分渴望见到司马御,这数月不见,不知司马御是胖了还是瘦了,但一定还是那样英俊。

    “二娘,你让我悄悄看他一眼行不就一眼,我不说话,我就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瞧他一眼。”

    鸳鸯说得这样委屈,姚荺也不好阻止,只得低声道“那你只能看一眼,千万不要出声,他耳目比旁人灵敏,不然就被他听到了。”

    “好。”鸳鸯悄悄起了身,向门前走去,她打开门,但并不是只开了一道缝,而是打开半个身子宽的门。

    冷风灌进来,姚荺鼻腔一痒不由就打了一个喷嚏,她赶紧去捂口鼻,但还是晚了一步,顿时吓得就钻到褥子里。

    司马御还在院子喂马,小二代喂马他不是很放心,这匹汗血宝马对草料非常挑剔,若是吃了下等草料会腹泻,因此小二拿来的草料他都会过目一番。

    从对面屋子里传出来的喷嚏声到院中已经很微弱,但司马御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是女人的喷嚏声,十分耳熟,像姚荺。

    司马御下意识向对面看去,只见有一道门小半开着,门前似乎有个影子在向外面张望。

    只是天上没有月光,那影子也看不清,但那轮廓好像也不太似姚荺。

    “我是太思念她了。”

    司马御从雁门关出来后就昼夜不停地赶往乌海,这匹汗血宝马一日之间能行四五百里路,但是长途奔波后耗损也很严重。

    因此司马御每日都会住店,让汗血宝马吃上好的草料。

    “咦那人是躲在那里偷看我吗”司马御起了疑心,想要过去拿下那影子。

    他刚从马厩里出来,那道门便掩上了。

    司马御更觉奇怪,蹑手蹑脚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没有动静,他凝视倾听,屋内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呼吸声比较细,应是两名女子。

    他也不好冒然进去,如果里面的女子并不是姚荺,自己擅闯女子屋子,实在有损名声。

    此时是三更天,司马御也困得不行,去后院歇息。

    鸳鸯再次打开门,正好瞧到司马御离去的背影,霎时一行热泪滑下来。

    姚荺起了身,向门外望了一眼,院中已经无人,她掩上门,拉着鸳鸯去榻上安歇。

    鸳鸯小声地啜泣起来。

    姚荺叹了一口气,道“鸳鸯,你明日就跟西陵王走了吧。”

    “那二娘你呢”

    “我在这里等四郎。”

    鸳鸯噘起唇,姚荺说得很动她的心,但是把姚荺独自抛在这客栈里,那自己实在是不够仗义,失去了主仆的情份。“不行,二娘,我陪你一起等陛下。”

    “可是看你这样相思我怎能忍心,鸳鸯,你跟西陵王走,我在这里不会有事,后日四郎就来了。”

    鸳鸯终于被说动了心。

    “二娘,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服侍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不用担心我,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

    姚荺心内无限惆怅,她好像把两个男人都送出去了。

    “司马御怎在灵武莫不是来寻我的对了,卢俊章一定去雁门关告知我和四郎跑了。”

    姚荺决定留在灵武等候司马措到来,不管她与司马御是什么样的关系,但司马措才是正统的皇帝,而司马御是乱臣贼子。

    “其实是司马御放弃了我,我说过他要是离开清水河村,我就不再见他。”

    只要司马御留在清水河村,那他们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而她也永远以一个小孩子的爱恋的姿态依恋司马御。

    天还没有亮,鸳鸯便起了身,背着小包袱在客栈外等司马御出来,而她就装作与司马御偶遇的样子,这样也不用把姚荺牵扯出来。

    司马御辰时才起身,他身在灵武,黄河对岸便是乌海,到了乌海便打叫匈奴的驻军,他计划乔装成匈奴兵混到营地中查探姚荺的下落,因此并不急于一时。

    早上吃了两个馒头,饮了一碗热水,司马御便去马厩牵马,这匹马跑了几天身形显然易见的削瘦了。

    “没用你来杀敌,却是来追女人。”司马御不禁自嘲。

    从马厩牵出马,司马御下意识朝对面看去,对面的门紧闭,他心中稍有迟疑但还是牵马走出客栈。

    这时迎面过来一名女子,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行色匆匆,她低着头一不小心便撞到司马御身上,然后她一抬头瞪大眼,失声道“西陵王。”

    这女子正是鸳鸯,她在客栈外等了好久没见司马御出来,心中着急,正要进客栈去瞧瞧,没想到就撞到司马御牵马出来。

    “是你。”司马御记得鸳鸯,但是想不起她的名字。“姚荺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是从匈奴逃出来的。”鸳鸯惶恐起来。

    “你没见到姚荺”司马御大感意外。

    “没,没有,她失踪了,陛下说她是被西陵王您给抓走了。”

    司马御吁出一口气,道“那你快回洛邑。”

    “西陵王,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我实在不知要怎样回去。”鸳鸯眼睛红了,眼中泪光点点。

    司马御想了想,这丫头是姚荺的宫女,如果找到姚荺,正好让她服侍姚荺,况且姚荺与这宫女的感情深厚,说不定还可以让姚荺欢喜。

    “那你就在这家客栈等我,我办完事就带你走。”

    “西陵王,你办什么事”鸳鸯虽听到司马御同意带她走,但内心还是有些失望,她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你不用管,你安心在这家客栈等我就行,少则两日,多则十天半月我便回。”说着,司马御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掷给鸳鸯,牵着马头也不回地离去。

    鸳鸯望着他的背影想追却也不敢追,只好眼泪汪汪地进入客栈。

    此时姚荺正在房里梳头,见到鸳鸯推门进来大吃一惊,忙道“怎么了哭了是西陵王训斥了你了”

    “没有,西陵王说他要去办事,让我在这家客栈等他,等他办完事再带我走。”

    姚荺舒了一口气,道“那你怎么还要哭”

    “西陵王说少则两日,多则十天半月才能办完事,不知道他办完事还记不记要带我走”鸳鸯愁眉苦脸,打铁要趁热,这时过境迁说不定司马御就反悔了。

    “没事的,西陵王言出必行,他既然答应就会带你走,你耐心等几日吧。”

    姚荺心下思索,司马御这究竟是办什么事呢

    今日天气不好,起了大风,没多久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姚荺坐在窗前出神,门外又传来马嘶鸣的声音,接着店小二的声音,笑道“客官,今日天气不好,说你走不成,你看这不天就留人嘛您老还是住昨日的房,才刚收拾干净的。”

    “好,与昨夜一样,饭菜端到房里。”

    说话的声音是司马御,姚荺惊呆了,怎么司马御又回到客栈了。

    原来司马御刚到了黄河渡口,河面上就起了大风,天空暗如黄昏,他一连询问几个渔民,但没人敢送他去对岸。这种天气渡黄河那简直是送命,一到河面上渔船就会被打翻。

    司马御把价钱出到十两银子,也没人敢接这个活,没了命有钱也没用。

    见没人愿意摆渡,司马御只好回客栈,半路上就下起了雨,淋了个透湿。

    “小二,今日可有一名女子来投宿”司马御想起鸳鸯。

    “今日倒没有女子投宿,昨日有两个姑娘。”小二贼嘻嘻地笑,直当是司马御想要找女人快活,便说起城里忘忧楼里的姑娘美得紧。

    “别胡说。”司马御无语。

    小二吐出舌头不以为然,男人嘛不都想抱着女人睡觉,不然提起女人干嘛

    “打几桶热水来。”

    身上衣裳湿透,寒气渗骨,须得用热水沐浴驱走寒气才行。

    小二出来打热水,一直没找到木桶,忽然想起昨日投宿的姑娘借过木桶,便来敲门索要木桶。

    鸳鸯将木桶递出来。

    “二娘,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西陵王那里服侍他”鸳鸯既想服侍姚荺,但更想去服侍司马御。

    “你去吧,只是别把我说出来。”

    “这我明白的。”

    鸳鸯撑着伞出门,姚荺坐窗前仍是心神不定,这么大的雨明日未必都停得了,若自己一直在客栈,而司马御也在客栈,难免会被他发觉。

    还有司马措必不能明日赶来了。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