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2章 第 472 章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他接过那位军医手上的东西时还没忘了嘱咐他,他带来的草药还剩许多,只要有对症的,就给伤兵用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土法子。

    又说他一定尽快回来,让他们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不要乱,实在决定不了了,再让人来找他。

    旁人看他,一定觉得他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了,那一定是底气十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样子其实是装给别人看的,他心里其实也慌着呢。

    见过那两位爷的都说他们伤得不轻,偏没一个说他们到底伤在了何处的,他能不慌吗?

    不过等他真见着了人,他就不怎么慌了,这两位爷瞧着是伤得不轻不假,可要真是伤得不轻哪还有力气在这儿让来让去的,知道的,是都想让对方先治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让对方先领赏呢。

    等他终于给五阿哥瞧上伤了才明白这叔侄两怎么还有力气让来让去,因为他们的伤被人稍微处理了一下,至少伤口没流血了。

    不过给这两人处理伤口的人显然不懂医术,他这么一绑血是不流了,可这周身的血也不流通了,绑一会儿还行,绑得久了,是要出事的。

    所以他根本就没问五阿哥的意思,伸手就给这位爷处理起了伤口,然后他就发现这位爷的身体是真好,都这样了,这位爷又跟他说上话了。

    这位爷问他,自己包扎伤口的法子他有没有见过,是不是还挺有效的,话里头的得意恐怕就连路过这帐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他刚才还在想这伤口是谁给这位爷包扎的,现在好了,也不用找了,这伤口是这位爷自个儿包扎的。

    难怪这伤口会被包扎成这样,这位爷随手一捆,只要血止住了,别的就不管了,可不就成了这个样子吗。

    将士们其实就是这么包扎的,这样不费时,止血也快,伤得不重的还能再冲上去战一回。

    这位爷这么包扎,应该是有人教过他,不过宫里有太医,他府里有府医,只要看见他这么弄,立马就能察觉到不对,然后就会再帮他把伤口处理一遍,这就是这位爷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敢这么做的缘故了。

    有人帮他再把伤口处理一遍,他当然要接着往前冲了。

    看这位爷盔甲的色儿就知道了,这位爷怕是冲到最前头去了,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等他把这位爷身上的伤口都重新包扎过之后再仔细一看,他才看出这位爷还穿着软甲呢。

    发现这事之后他立马转头去看躺着的怡亲王,发现这位爷身上也着软甲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要他说谁先看伤这事跟本就没什么好争的,当然是谁的伤重谁先看了。

    可两人之中伤得更重的怡亲王显然不这么想,这位爷说什么都不肯先看伤,他也只能让护送他们回营帐的将士再去请位军医来,这样这两人的伤就能一起看了。

    这两人站在一处,一眼看过去怡亲王的伤显然更重,这两位爷他谁都不敢得罪,也只能再去请一位军医过来了。

    来的要是御医,见怡亲王这样恐怕还真不敢下手,来的是军医就不一样了,清创,止血,上药,包扎,一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一点儿停顿都无。

    只要有伤兵,这套动作他们一天不知要重复多少遍,哪怕脑子跟不上,手也能跟上,因此绝不可能出错!

    不过今天这位给允祥处理伤口的军医还真就停下了,因为允祥浑身上下都是伤,且伤得最重的是左手手臂,他手臂上让人划了一刀,虽然还没到深可见骨的地步,却也绝非皮外伤,怕是伤着了筋骨。

    要真伤着筋骨,那这位爷的这只手怕是就废了,这事可就大了,这样的伤,这位军医还真不敢随意下手,可不就得停下吗。

    徐太医呢,从他在战场上擡下第一个伤兵之后他整个人就一直是紧绷着的,他是太医不假,可一下遇上这么多伤患还真是第一次,说不紧张,那是假话。

    他原本是挺紧张的,被五阿哥这么一问,他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不过他还真不那么紧张了。

    他一边给五阿哥清理伤口,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年纪小就是好,反应快,身法也快,明明看着伤得这么重,竟然都是皮外伤,歇上一段时日就能好。

    当然了,这位爷之所以伤得不是很重也有那件软甲的功劳。

    这东西虽然不能真做到刀枪不入,到底能挡一挡,这位爷这才只伤了皮肉没伤着内里。

    他终于帮五阿哥处理完伤口的时候还在想,既然两位爷身上都有软甲那怡亲王伤得也不会太重才是,他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有人叫他,他这心立马就提起来了。

    撇开医术不谈,在处理伤口这件事上这几位军医可比他这个太医有经验多了,正常情况下这人应该早就把怡亲王的伤口处理好了,现在这人叫他了,就说明怡亲王的伤口他处理不了了,这么想着,他转身就去了床边。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怡亲王手臂上的那道伤口,他看着这伤口脑子里想的是,完了,这伤口看着挺深,该不会真伤着内里了吧!

    清理皮肉伤时这两位爷还能忍着,要真是伤着筋骨了,就算不来一碗麻沸散恐怕都得来小半坛子酒了。

    现在去弄麻沸散肯定是来不及了,也只能让人去找酒了,喝醉了,就不这么疼了。

    然后他就发现他低估了怡亲王的忍耐力了,他在清理这位爷的伤口时这位爷咬着被子一角楞是一声都没出。

    要不是自己碰他的第一下他浑身就是一抖,额头和脸上的汗就一直没停过,连眼神都有涣散了,他真要以为这位爷根本就没受伤了。

    他要看这伤是否伤及筋骨,就得仔细检查,这一仔细,这位爷就得受罪。

    要是在宫里他还真不敢下次狠手,可这是在外头,又是在战场上,他要是不仔细些,这位爷轻则废一只手,重则因伤口感染而丧命,他冒不起这险。

    因此别说这位爷了,就是他额头也早就出汗了。

    这酒本来是给这位爷喝的,现在看来,恐怕还得用这烈酒来清洗伤口了,只是这痛就比用不那么烈的酒清洗伤口疼多了,所以他还真得再找人来,把这位爷按住才是。

    五阿哥一听他说找人来是为了按住怡亲王,立马就跳出来说自己能行,被他一句要是想带着伤回京那的确能行给问住了,这才没闹起来。

    为了给怡亲王处理伤口,他已经叫了一位军医过来了,那边还有那么多将士的等着被救治,再叫一位军医过来显然不合适,所以他想了想,最后叫了个只受了轻伤的将士过来帮了他一把。

    要说这位怡亲王的运气是真好,明明都伤成这样了,他那伤愣是没伤着筋骨,只要他肯老老实实的好好养着,他这只手是废不了的了。

    不过这事就只能他一个人知道,怡亲王自己也好,五阿哥也好,甚至给怡亲王处理伤口的这位军医也是,全都能知道,对外,他会说怡亲王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他们做太医的说话做事就是喜欢给自己留点儿余地,他说的是怕是要废了,在旁人听来那就是肯定得废。

    他不管旁人怎么想,只要怡亲王和五阿哥这么想就行。

    至于皇上那边,这事他的确等写个折子让人往宫里送,不过他写折子的时候这两位爷又不在边上,所以折子里写什么还得由他做主,所以皇上那边还真出不了岔子。

    他得让这儿的所有人都相信怡亲王的这只手臂的确是要废了,这样怡亲王才会老老实实的养伤,五阿哥才能不吵着闹着还要上战场,所有人才会帮他看着这两位爷。

    怡亲王和五阿哥应该是被他的话吓着了,还真开始老老实实的养伤了,不过这伤养了没几日,这两位爷的帐子就又热闹起来了。

    不过这事还真怪不到五阿哥头上,他们的帐子热闹起来,是因为岳钟琪带着人来探病来了。

    岳钟琪本来下了战场之后立马就想到这边来的,他也的确来了,要不是他在半路上遇见了那个给允祥处理伤口的军医,听那军医说怡亲王伤得挺重,需要静养,他才不会半路又折回去。

    他身上其实也有伤,不过他伤得挺轻,他想着军医都这么说了,那今日的确不是探病的好时候,这才折回去的。

    他在自己的帐子里等得那叫一个心焦,没看见那两位爷伤得究竟如何他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这怎么行。

    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又看他和他的那几个亲信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至少能见人了,这才往那边去了。

    等他进了这两位爷的帐子,看见这两位爷一个坐着,另一个躺着,他的第一反应是,他遇见的那个军医还真没骗他,怡亲王的确伤得挺重的。

    至于五阿哥,他都肯老老实实的坐着了,应该伤得也不轻,这可就怪了,自己那几个亲信不是说他们给这两位爷开好路了吗,怎么他瞧着,这两位爷伤的比他们还重似的?岳钟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