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4章 第 454 章

作品:《穿成四福晋后我过上了退休生活

    知子莫若父,胤禛又怎么会看不出弘昼兴致突然就不高了,自己今日可是一句重话都没说,他还生上气了,也就是他快要上战场了,这些日子都得好好歇着,不然自己早就罚他了。

    自己虽然没罚他,不过也不太想看见他了,他不是急着想回府去吗,那就回去好了,这么想着,胤禛挥了挥手,示意弘昼可以退下了。

    弘昼其实早就想走,现在终于能走了,他当然走得一点犹豫都没有,不过他只走了几步就被叫住了,叫住他的人是他汗阿玛,他汗阿玛叫住他,是为了让苏培盛送他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汗阿玛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不过自己回去和被人送回去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等起了苏培盛。

    胤禛是看着弘昼的背影才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兴致就不高了的,他八成是把那句允祥别回来那他也别回来放在心上了。

    他都多大了,自己说这位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真听不出来吗?

    自己要是真不想他回来还送软甲给他做什么。

    自己不过就是要他在紧要关头护着他十三叔些,并没有真不想他回来的意思。

    自己从前不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吗,也没见他之前把这种话放在心上,怎么这回就不一样了,难不成他面上看着没什么,其实心里还是怕的?这么想着,胤禛的眉头就又皱起来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其实还真不怪弘昼。

    他就是成亲之后才开始有差事可办的,到了弘昼这儿自然也是一样。

    可朝臣们提了好几次然后他选秀,都让他搪塞过去了,等他意识到他这两个儿子都到了成婚的年纪时,其实已经有点儿晚了。

    别看弘昼成亲已经快半年了,他其实还没正儿八经的办过差,更别说到外地去办差了。

    他这次还不是去办差,是上战场,心里自然是怕的。

    说来也怪,有些话他能对允祥说,对弘历和弘昼就不行,同样的,有些话弘昼能对弘历说,对他就不行。

    对他说不出来,那对着苏培盛呢,苏培盛之于他就跟梁九功之于自己,有些话他对自己说不出来,对苏培盛却不一定也说不出来。

    苏培盛口风紧又从来不会多嘴多舌,有些事告诉他还真挺合适的,就算有些事弘昼不想让自己知道,可总还有自己能知道的事吧,只要弘昼肯说,他总不会像现在这么心浮气躁了吧,胤禛想。

    胤禛不知道的是,这回他是真猜错了,这一路上弘昼就没跟苏培盛说过话。

    弘昼不跟苏培盛说话,是因为他知道他不管跟苏培盛说什么都苏培盛回了宫那些话都会被他汗阿玛知道,他还生着他汗阿玛的气呢,当然不会跟苏培盛说话。

    不过他不跟苏培盛说话不代表他能忍住跟谁都不说话,至少见着他家福晋他的话就挺多的。

    吴扎库氏呢,她跟弘昼成婚都已经半年了,又岂会看不出他脸色不对。

    她这人虽然性子直,可也不是一点儿脸色都不会看的。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安安静静的听弘昼说话就行,所以她放下了手中做了一半的衣裳,跟在了他身后。

    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他说话,她听着,还会点头或是摇头,表示她在听。

    她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他究竟在气什么了,他是在气他都要上战场了,汗阿玛都不肯和他多说几句,觉得汗阿玛不怎么喜欢他,不然怎么就用这么个破软甲把他给打发了呢。

    她觉得汗阿玛喜不喜欢他这事暂且不论,他拿回来的这件软甲是不是件破软甲她还是能和他论一论的。

    四哥送来的软甲和汗阿玛送来的软甲她都仔细看过,四哥送来的这件真要说起来其实稍微有点儿小,而且瞧着都有点旧了,说明这东西是早就做好了的。

    汗阿玛送来的这件大小就正好,且金丝更细密,也更新,一看就是才做好没多久的。

    不到万不得已,汗阿玛应该没想过要让她家爷上战场,这东西应该是汗阿玛决定让他上战场之后立马就赶制出来的。

    这软甲怎么看都比四哥送来的软甲要好,还真不是什么破软甲。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她倒要看看他听了这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弘昼其实也知道自己对这事的反应有些大了,只要他惹汗阿玛生气了,汗阿玛都是这么跟他说话的。

    例如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就跪着别起来,又或是这篇文章写不好今天的饭就别吃了,那句十三叔不回来,他也别回来了在汗阿玛那儿应该就跟那些话差不多,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

    可这次和之前能一样吗,这次他可是要上战场了,汗阿玛就不能多嘱咐他几句吗?

    他虽然不好意思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他就不信汗阿玛看不出来。

    汗阿玛看出来了,却连一句嘱咐的话都没说,还让苏培盛送他回来,这不就是想套他的话吗,他觉得汗阿玛不喜欢他,难道还有错了?

    他害怕,又不能让人看出来,更不能对人言说,实在难受,就只能在别的事上发一发脾气,不然他要憋死了。

    现在脾气发完了,他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他家福晋的话他也就能听得进去了。

    有苏培盛在,那件软甲自然就不用他拿着,所以他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东西,现在听她这么说,他才想起汗阿玛给他这东西时说的话,汗阿玛让他两件软甲换着穿。

    就汗阿玛那性子,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极为不易了,没准儿在他看来这就已经是嘱咐自己了,所以这事说不定还真是他想多了,这么想着,他又开始脱衣裳。

    他试四哥送来的软甲时有多不情愿试汗阿玛给他的软甲就有多情愿,等他发现汗阿玛给他的软甲的确更合身时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当然了,也就只有那一声。

    吴扎库氏见她家爷竟然主动试起了软甲就知道他这是动摇了,等见着他笑了,她就知道他这是想通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见他这样,她原本还挺高兴,不过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这软甲他穿上就不想脱了。

    她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有了新软甲就不

    想要旧的了,这怎么行。

    汗阿玛都说要让他把这两件软甲换着穿了,这个换字的意思是一件穿着没用了再穿另一件,他怎么就又不听话了呢?

    看他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就知道了,他现在心里美着呢,所以这软甲硬脱是脱不下来的了,想让他脱下来,就都有个好理由。

    这理由本来是不好找的,直到她看见了那做了一半的衣裳,她才有了个好理由。

    衣裳做了一半又怎么了,难不成就不能试一试了吗,要试当然不能穿着软甲试,这东西就是这么才被脱下来的。

    试过衣裳之后他还想把软甲穿回去,那也得问她答不答应啊,她要收起来,他难道还真能拦着?

    弘昼的确没拦他家福晋,不过他不是不想拦,他是还没来得及拦。

    他穿着汗阿玛特意给他准备的软甲心里的确挺美的,等他再穿上他家福晋给他做的衣裳他心里就更美了。

    哪怕这衣裳还没做好,也够他心里美上好一阵了。

    他正美着呢,就见他家福晋把汗阿玛给他的软甲收起来了,他立马就想把那件做了一半的衣裳脱下来,把那件软甲拿过来换上,他手都擡起来了,最后又放下去了。

    这做了一半的衣裳和做好了的衣裳可不一样,谁知道他脱这一下会不会把它给扯坏了,那他家福晋不是又要重做了吗,他可舍不得,所以他到底没把这件衣裳脱下来。

    他穿四哥送来的软甲时想的是,着东西虽然小了点儿但也没小到不能穿,大不了他里头少穿件衣裳,穿得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等他穿上汗阿玛给的软甲他就不这么想了,有合身的软甲可以穿,他还委屈自己干什么呢?

    他这么想,他家福晋却不这么想,上次他让她把四哥送的软甲收起来,她说什么都不肯,这次他不想让她把汗阿玛送的软甲收起来,她却收得极快,就好像不收起来这东西就会坏似的。

    他又不可能真因为这种小事把她叫回来,那不就会被她看出自己极宝贝那件被收起来的软甲了吗。

    他在苏培盛面前可是表现得对这件软甲没什么兴趣的,在他家福晋面前总不能就换了一副嘴脸了吧。

    不过她这么一收他倒是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四哥除了送了他一件软甲,还送了他一个护心镜,怎么到了汗阿玛这儿就只有一件软甲了呢?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门上的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

    得,这下这做了一半的衣裳他不想脱也得脱了。

    他小心翼翼的脱着衣裳,却是越着急越脱不掉,最后还是她家福晋帮了他一把,他才能换上见客的衣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