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30

作品:《没有离婚这一说

    学校门口的路边摊, 人流量在上下学期间呈现最高峰,一旦过去了,人也就散去了, 空气越来越趋于安静。

    在这样安静的时刻, 林若冰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清清楚楚地说

    熊燃, 你别吹牛逼。

    熊燃乐了,歪着个头“你说什么”

    林若冰手里拿着根签儿, 抿了抿唇, 低声说“没什么。”

    热气腾腾的炭火在灯光下冒着白烟儿,两人的表情在瞬间变了又变。

    熊燃把她手里那根签儿拿下来, 递过去一根烤蔬菜,嗤笑道“我可是听见了, 没想到我媳妇儿还有另一面。”

    “哪一面”

    熊燃忍俊不禁, 道“林若冰,你知道我头一次见你,对你什么印象”

    林若冰好奇,但表情不算很好“什么印象”

    她有预感不算好话, 所以在他出声前, 认真地说“你好好斟酌,我们现在, 是夫妻。”

    熊燃垂下头,宽大手掌捂在额间,被这句话笑得说不出话。不过他心想老实死板虽然埋汰人, 但好歹不是什么骂人的话,而且林若冰这么通情达理,定不会误会他。

    于是他便一本正经地说了, 包括相亲之前靳繁川概述她的特点老实、孝顺。

    最后总结性客观评价“不过还是挺好看的,真挺好看的。”

    林若冰竟然不领情,说“多亏我好看才能入得了你法眼,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上床,这事儿除了你,其他人也办不出来。”

    上床两个字,被她说得极轻极轻,像是气音,又带有某种羞赧的情绪,惹得熊燃一下子就乐不可支。

    比之前更甚。

    他说“那你还不是做了”

    就不该和他讨论这个。林若冰蹙着眉,有些后知后觉地看向他,抬手点了点着大庭广众,低声道“你注意点儿说话。”

    “这都高中生。”他不负责任地讲,“听不懂咱俩说什么。”

    怎么会有男人痞气到这种程度,然而这个男人正坐在她对面,还以一种似是而非的眼神望着她。

    他的眼神令她感到熟悉,滚烫炙热,触及她最为敏感的神经,看得她心下隐隐作乱,又正儿八经地质问他“高中生都很聪明,也很有思想,想想你高中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事情难道不是心比天高,狂妄自大”

    “啧,还真让你说对了。”

    高中那会儿,熊燃最为叛逆,打架翘课谈恋爱,无所不为。

    他忽然想起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正好可以满足林若冰方才的问题。

    熊燃说“我高中那会儿的女朋友,学历比你还高,现在在外地一所大学任教,当辅导员。”

    林若冰从他的注视下轻轻挑眉,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别的表情。

    实际上,她认为自己应该知道熊燃的过去。而他很少提及,现在说起高中的事情也让人看不出表情,只是隐隐约约里感觉到轻松。

    那大概还算是一段青葱岁月里的美好回忆。

    熊燃说话点到为止,不全部说完,也不想全部说完。

    但是现在他开启了过往回忆的开关,所以林若冰对他的点到为止视而不见,端起茶水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浅抿了一口“继续说。”

    说前任,说理想,谈抱负,畅所欲言,就在这灯火可亲的路边摊。

    在你带我来过的地方,聊你最为熟悉的过往。

    林若冰姿态随意,唇稍带笑,杯里的茶水像是酒水,否则怎么浅酌一口就醉人,眸光潋滟着看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一点儿都不吃醋。

    他们都是有过往曾经的人,正是因为那些过往,才促使他们成为如今的自己。

    熊燃不自觉地拱起食指摩挲了一下耳垂,挑着眉问她“真想知道”

    “说嘛。”她盈盈笑道,“纠结什么。”

    熊燃索性又点了十几串烧烤,起开两瓶啤酒,语气里充满豪迈“那我今天就好好和你唠。”

    “一开始吧,是她追我。”他如实道,“她是学习委员,学习成绩特好,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告白短信也贼简单。”

    林若冰看着他,笑道“说啊,继续。”

    “那个年纪就特简单,说在一块儿就在一块儿了,也没什么想法”他看了一眼林若冰,见她还饶有兴致地听着,便放开了,继续道,“不过我想既然都在一起了,那就得对人好好的。”

    熊燃拿起啤酒瓶看了眼,不甚在意地说了句啤酒的品牌,豪饮小半瓶,白色泡沫顺着嘴角瓶口溢出。林若冰很是贴心地递上纸巾“给,擦擦。”

    “谢谢媳妇儿。”

    他那样儿格外洒脱,说着青春往事,接过她递来的纸,坦荡又真实。

    林若冰知道,每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人都是抱有美好愿望的。到中途,亦是为此结果努力着。分开时,便潇潇洒洒。

    她问“那你们怎么就分开了”

    “这还得从我辍学那天说起。”

    这个地方太有时代感了,加之当下所说的话,熊燃很容易就被带入进回忆里,金灿灿的灯光照耀着他,眉宇间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问林若冰,有没有因为学历看不起过他。

    林若冰惊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曾经我也觉得这没什么,但架不住遭人嫌弃。”他岔开大腿坐着,两只胳膊躬起搭在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低声道,“不过现在确实有点后悔了,不是后悔和她分手,就觉得那时候自己脾气太冲了,多少带点儿鲁莽了。钱真好挣,但是青春啊,过去就不在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不会和我爸我弟置气,虽说学习成绩一般,但也应该可以像宣荷一样去国外留个学什么的,当个海归,再创业。”

    说完了又觉得没意思,叹息道“说到底结果都是一样的,后悔有个屁用啊,我现在就挺好,还有你”

    他冲林若冰一笑,吊儿郎当道“是不,媳妇儿。”

    也许是坦白得太多了,林若冰今晚在熊燃身上听到他太多不同的模样,觉得稀奇,也觉得还不错。

    她说是。

    “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不是说这个。”熊燃抬手蹭了蹭她的鼻尖,手指末梢带有啤酒的冰凉,蹭在皮肤上惊得人微微颤动。

    但他没有立刻表明自己想说的是什么,而是等待良久,才缓慢开口“这话该我说。”

    他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我困了,想睡觉。”

    林若冰说有。

    “说。”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实打实就两个,已经坦白了一个。出于某种男人的尊严与不服输,熊燃的嘴紧抿不言,最后还要留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来结尾。

    “你谈过几个,我就几个。”他压低声音说,“我们是平等的。”

    回家的车是林若冰开的,她已经很久没开过车,不过这个时间点儿车少路宽,熊燃又喝了酒,只能由她开。

    一路上他低声嘱咐,语气温柔又耐心,到底是记住了她曾经那句“出过车祸,有心理阴影。”

    那个夜晚好似格外梦幻,灯光晃动,人影濯濯,他们坐在一张老旧而小的矮桌前,把酒言欢,诉说着往日。

    林若冰喜欢知己知彼,但熊燃显然不是。林若冰认为他可能过于信任自己,或是真就不在乎。

    她也没告诉他,在和他吃这顿饭之前,她和陆星临坐在一张桌子上,尽管有更多的人,可陆星临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熊燃的心思比她想象中还要细腻,虽然他总是以某种狂放不羁的姿态面对一切,但他是敏感的,是善良的,同时也是纯真的。

    她喜欢当下的温情,享受并且期待着与熊燃长长久久的生活。

    第二天刚好是周五,下午林若冰回到出租房,着手收拾行李。

    周晓萱早早下了班,买了饭带回去吃。那天早晨和林若冰吵过之后她心情一直闷闷不乐,有些想不通一向温文尔雅的舍友为何性情大变。

    而脾气好的人发起脾气让人顿觉惊讶,一时之间有些难过,更多是困惑。想起她前一晚还在照顾自己,第二天一早却说要搬出去。

    周晓萱前一天等了她很久不见她回家,心情失落,情绪低沉。感冒好了大半,却一直还不舒服。

    她正坐在沙发前吃饭,门锁响动的声音与她而言格外显耳。

    周晓萱想起一天以前的场景和林若冰说得那句话,心里头觉得难受,但还强忍着情绪。

    林若冰从门口换完拖鞋,立在玄关处看见周晓萱的背影。

    说不上是冷漠还是热情的,她一如往常地说道“回来了。”

    嘴里喊着米饭,周晓萱扭过头看她一眼,看见她手里拎着的纸箱子,忽然有种预感“你今晚就搬”

    林若冰“嗯”了一声。

    她刚下班,一身疲惫,没精力同周晓萱多说话。于成年人来讲,很多话是没有意义的,倒不如心知肚明,过去就过去。真要是搬走了,以后见面都不一定。

    但周晓萱的行为比她之前见过的都要异常。

    气氛略微尴尬着。

    在卧室里,林若冰接到熊燃的电话。

    男人沙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温热的气息仿佛扫在她脸侧,问她在哪儿,怎么不联系他

    她说回了趟房子,准备收拾东西。

    熊燃问道“需要我去接”又道,“有些东西不想要就别要了,给你买新的。”

    在物质这一方面,熊燃从不亏待他。

    手机转账的二十万还在,之前的欠款都已还清,所以这钱她基本没动。

    倘若是一年前,她有这二十万,说不定能延续林大余的生命,哪怕几天。

    她站在窗边,窗外枝桠发出嫩芽,不久后会枝繁叶茂。她淡声道“熊燃,我如果早遇到你就好了。”

    熊燃吊儿郎当反问道“要多早我高中那会儿成不成”

    他上高中那会,林若冰还在上小学,两人想想那画面就想笑。熊燃是觉得昨晚一同畅谈后,自己在林若冰面前更加坦然了。

    而他许久没那样畅怀,这种感觉是别人给不了的。

    林若冰笑说“高中那会儿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要我”

    熊燃一听,乐了。直言道早知道你是我老婆,我谁都不要,只要你。说着说着就有些收不住了,边笑边讲荤话。

    林若冰倒是没有什么不耐烦,不过身后的门被敲响,她不得不先挂断电话。

    周晓萱做了巨大的心理准备,表情木楞楞的,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她说和林若冰住了那么久,虽然一开始不算熟悉,但也不是没有感情,既然以后都不能住在一起了,所以想送一件礼物。

    这礼物是她下班之后去饰品店买的水晶球音乐盒,没什么大用处,美观好看。

    周晓萱低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生日是下雪天,所以我就挑了这个水晶球,音乐响起的时候,里面大雪飞扬。”

    灯光照在透明玻璃罩面,聚成一层闪烁的光圈。礼物不见得多贵重,却因为这几句话显得弥足珍贵。

    林若冰垂眸,又抬眼看她“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还有你老公的照顾。替我谢谢他。”周晓萱说。

    脾气再差的人,相处时间久了,也会产生感情。况且周晓萱只是脾气差,心眼是好的。

    她这种不算常见的姿态令林若冰略微触动。她这几年自认为练就铜墙铁壁,成熟又独立。不过说到底,还是会因为一丝丝没有防备的惊喜而心思晃动。

    她说“这房子我还没退,说不定过两天还会回来。”

    林若冰这样说着,两人却心知肚明。

    其实,能够表达出心意的告别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很多人的离别,几乎悄无声息。

    相顾无言时,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熊燃若无其事地问道,她怎么挂电话了,又说自己没事无聊,准备开车来接她。

    林若冰幽幽叹道“我还没收拾。”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红灯显示时间还有六十四秒。熊燃捞过手机,肘关节搭在车窗上,慢条斯理道“马上都到了。”

    没过多久,林若冰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下了楼,熊燃正在等她。

    熊燃开着车,而林若冰上车不久后便又接了个电话里,电话里沟通的都是些他听不太懂的事情,但能了解到是工作上的事情。同时也听出对面的那个人是苏百川。

    林若冰从手提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一边同苏百川打着电话,一边按开开机键。

    浅白色的荧光照在她脸上,表情认真又略带一点儿苦闷的虔诚。

    熊燃趁红绿灯间隙,侧头观察她。

    从他家到这里的一条路,红绿灯巨多,熊燃只能放缓了速度,还能趁机听她和她上司的对话。

    林若冰面无表情,将手机开了外放,恭恭敬敬地回应着,指尖敲击着键盘,打开某个文件。

    通话接近二十分钟,这种近乎于无情的工作电话,于熊燃而言没有任何杀伤力。

    嗯,他是这样想的。

    他坐在驾驶位置百无聊赖,竖着耳朵听他的老婆和别的男人一来一往。终于在临近家门口,这通电话也要接近尾声时

    苏百川温和道“在忙什么”

    “啊不忙什么”林若冰显然懵了一下,然后慢慢腾腾地收起电脑,笑了笑,没再回应。

    手机外音充满磁性,苏百川也笑了笑,又问道“周末准备做什么”

    “搬家。”林若冰往熊燃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知道他余光里正在看自己,于是扯唇上扬。

    熊燃蹙了蹙眉头,冷眼旁观地将车开进小区停车场。

    苏百川对她很是关心,两人的工作交流顺畅平和,有种同频率的默契。

    熊燃停下车子,叹了口气。也就是在他这一声浅淡的叹息传入林若冰耳蜗中时,她快速整合语言,结束了这通电话。

    苏百川对她向来关心,大概是由于亲手招她进事务所,做带她的师父,而如今她又和夏晨语交好。

    林若冰把这些事情告诉熊燃,结果熊燃停好车子,嗤笑一声“这男的要是对你没意思,我熊字倒着写。”

    林若冰心里头有了丝异样的感觉,下意识便用之前他说过的话回怼他“熊燃,你是吃醋了么”

    熊燃说吃个屁。

    林若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懵了一下,而后在安静密闭的车厢里忽然笑出了声。

    “你这人真虚伪。”林若冰满脑子里都是他之前信誓旦旦的那句林若冰,你是不是吃醋了

    熊燃也不遮掩了。其实方才林若冰和苏百川打电话那会儿他就察觉到自己油然而生的不快情绪,这种情绪不止来自于别的男人对林若冰的好感,更来源于林若冰同别人交流,他无法插手。

    他可以带她吃喝玩乐,但永远不能理解她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

    他以前都是不在意这个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冒出了很多曾经想也不会想的词语,思想,以及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你平时跟他”熊燃顿了顿,继续问道,“跟你上司说话,都是那么嗯,恭敬的”

    一句话,被他问得断断续续。林若冰神情自若地倚在副驾驶,摆弄鬓角间长长的头发,略带迟疑道“难道你的下属跟你说话,不那么的,嗯,毕恭毕敬么”

    她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举手投足间妩媚得要命,熊燃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沉声道“我是不会问我下属周末都去干什么的”

    “能干什么”她问他。

    熊燃说能干你。

    林若冰笑得不行,随即又送他一白眼,说他就知道想这事儿。

    “你别勾我。”

    “我勾你哪儿了”

    林若冰眸光潋滟着,以一种近乎于放肆的眼神看着他,她不怕熊燃,她知道熊燃想干嘛,而那并不能让她怎样,反而身心愉悦着。

    他含着滚烫的气息压过来,鼻息沉沉,似乎按耐不住,又看透了她此刻的意味儿。

    他说“你勾我魂儿了。”

    林若冰“扑哧”一声笑出声。

    “你是妖精吧”熊燃喘了声,“专门来勾我。”

    “我这么厉害呢。”

    “你以为”

    “行了熊燃。”林若冰好笑道,“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是不是想吃我”

    熊燃还是那句老话“你摸摸我。”

    “我不。”她笑得娇俏,手摁在门上,用力一推,拎着包便下了车。

    风吹起,滚着她身上的香味一同抚向熊燃的面庞,他冷不丁倒吸一口凉气,难捱的感受和极致的香在他胸腔内纠缠,车窗前的女人身着一身黑色工作服,包臀裙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身体曲线。

    而此刻,她显然心情也不错,走着路,扭着腰。

    林若冰在门口等着熊燃到来。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粗砺手指摁在门锁上,发出清脆声响。

    林若冰神采飞扬着,推开门走向电梯,边走边说“熊燃,你下次给我也录个指纹吧,以后你不在,我回来也方便。”

    熊燃哑声“录。”

    “备用钥匙也得给我一把。”

    “给。”

    电梯内金碧辉煌,墙壁金灿灿的光面上倒映着俊男靓女的脸,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让他们看起来力量悬殊,男人健硕,女人娇弱。

    几秒钟后,电梯门划开,林若冰步伐轻快地走出电梯,随手将包放在柜面上,弯腰去拿鞋柜里的拖鞋。

    柔软臀部和大腿蹭过身后的男人。

    熊燃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毫无征兆的,一手穿过那纤细腰肢,另只手抵到墙面。

    突如其来的严丝合缝令林若冰浅量得呼出声,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能自已的紧绷和天生自带的滚烫,咬在她耳边,问“你还想要什么”

    “我都给你好不好”

    林若冰再怎么在言语上同他取得胜利,也不可能在力量上战胜他半分,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房间里灯火通明,窗户开了小缝儿,窗帘紧闭,走廊的墙面上紧贴在一起的阴影,胡作非为。

    林若冰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保持优雅端庄的姿态,比如现在,包臀裙被撕开,有人磨着她耳边,一遍遍地说,给她买,都给她买。

    所以,一条裙子算什么

    爱要尽兴,还要疯狂。

    门口玄关、客厅沙发、浴池浴缸,甚至是墙面,门面,床,哪一个不能成为熊燃征服她的战场。

    眼角挂了湿意,脸颊红嫩,夜色如幕,爱意只增不减。

    桌子上的玻璃杯倒了,打翻在羊绒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女人情动有多令人心动,至少熊燃在尝过一次林若冰的滋味儿后就不愿再放开了。

    熊燃俯下身去,声色低沉沙哑“倩倩。”

    颤动的声音里掺杂着热浪,仔细里听能听到他的温柔和怜惜。

    “嗯”

    “我和你之前那个,谁厉害”

    这是一个令林若冰心跳变得更加凶猛的问题,而心跳变得凶猛的原因也来自于她的无所预料。

    她紧绷着皮肤,四肢无力的被禁锢,想不起从前,只有熊燃近在咫尺的脸,凌厉的单眼皮,高挺鼻梁尖泛起细密的汗珠。

    她一直以为,熊燃是不在乎她的过去的,至少在他们相处的这些天里,他从不提及。

    她的身体被锢住了,灵魂却无比清醒,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泉,倒映着他的脸。她笑着问他“那你呢,熊燃”

    “我怎么了”他抬手,手指尖触在她脸颊上,极致的白嫩粉色和他的古铜色在灯光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说“我和她们,谁更好”

    熊燃想说没有人能和你比较,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至死方休都会搀扶着的人。他没告诉林若冰,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飘过许多画面,都是憧憬着的,都是属于他们的幸福画面。

    他急于取悦林若冰,他知道她一副濒临绝境的模样下蕴含着巨大的快乐,她的眼角总是湿着,唇角却是翘的。

    爱的力量是相互的。

    感受到对方愉悦的同时,他逐渐失控。

    他用舌尖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

    耳鬓厮磨会令人疯魔,爱意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势不可挡。

    情感会突破一切世俗的偏见和规则,打破一切,贯穿爱人漫长而无趣的一生。

    熊燃知道自己爱她。

    那个周末,简直颓废至极。林若冰蓬头垢面瘫软在床上,一整天困到眼睛都睁不开。

    熊燃倒是精神,早早起床做了饭,去健身房锻炼,回来时厨房平底锅里的煎蛋都凉透了,家里竟不见一人。

    还没起

    他肩膀搭了一条黑色毛巾,哼着曲儿走进卧室,一眼看见大床中央鼓起的那个小山丘。

    “林若冰”他像很久之前梁琴湘叫他那样,唤她名字,站在床头看着她傻笑,最后没忍住,俯下身来吧唧一口亲在她白嫩的脸上,“懒虫,还不起床”

    林若冰的眼睫勉强颤动,看得出来用了很大力气,但困意盖过一切,哼哼几声,咕哝道“几点了”

    熊燃压着她,笑说“你看几点了”

    “我看不到”林若冰费力从被子里伸出双臂,推了推他,推不动,索性放弃。

    “熊燃”她的声音带了股娇柔的埋冤,怨他当下蛮不讲理,也怨他昨晚打桩机一般的运作。

    “你真要命”她又弱了下去,看这架势还想睡。

    熊燃抬手捏她脸颊,他刚运动完不久,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汗意,那味道不难闻,是男人特有的。

    林若冰在他手臂肌肤间蹭了蹭自己的脸,顺势蹭掉他的手。

    “林若冰,起来吃饭了。”

    熊燃觉得林若冰这会儿特别乖,像一只高贵的、干净的小白猫,慵懒性感,高冷如斯。这和他刚见她那会儿的状态不同,也和他第一次和她上床时不同。

    他和林若冰的初次,完事儿后夜幕染上深色,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明明累得不想起身,却还矫情地将毛毯摁在身前,轻声细语地问他能不能送她回家。

    也是这张床,如今她成为主人了。

    独一无二的女主人。

    林若冰睁开眼睛,茫然地注视着正前方,抬手拨了拨脸颊的碎发,问他“几点了”

    “十一点半。”

    林若冰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果真是瘫成泥巴了,而这种柔若无骨的状态,全部拜熊燃所赐。

    “你别压我了。”她又推他,“昨晚你太疯了。”

    头脑发涨着,林若冰一丝半点儿好语气都不给他,紧接着,唇角被人咬了一下。

    “不是你勾我我能那么疯”熊燃痞笑道,“是谁一声声老公叫得人荡漾,再叫一声。”

    林若冰被他说到无地自容,闷起被子捂着耳朵,脸红成一片。

    熊燃被她逗笑,起身扯开她身上的深色被套,“起来吃饭,收拾一下,晚上带你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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