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第 65 章

作品:《我前夫是四品

    言双凤先前要来此处, 是为了曹家的事。

    没想到半路跟如意说着说着,想通了那画中人像是谁的眉眼,竟又弄的她心神不宁。

    被赵襄敏的双眸凝视, 他那看似宁静的目光灿灿如湖波,照妖镜似的,简直晃的她心慌意乱, 好不容易想起自己的来意。

    “你”言双凤赶忙抬手把他推远了些,趁机理了理思绪“你听说过曹家的事儿了”

    赵襄敏顺势后退半步, 将袍子一抖,在椅子上落座“听说了。你是为他家的事这样急”

    言双凤道“我哪里在意他们家死活,只是他们出了事, 大姐姐自然也没法安生。”

    赵襄敏问“所以你想如何”

    言双凤希冀地“我问你,你在京内有没有认得的人跟大理寺有什么关系的”

    赵襄敏道“有倒是有。”

    “真的有”言双凤大为震惊, 好像不太相信。

    赵襄敏笑“难道会骗你”

    “可”言双凤把赵襄敏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看不出来啊,你不过是在定远军里当差的, 怎么跟大理寺的人也有交际”

    赵襄敏道“这个,说来话长。”

    言双凤并未在意,只感慨道“先前阿苍问我为何不来找你, 我还笑他天真不懂,原来不懂的是我。”

    赵襄敏道“先前是什么意思”

    言双凤本来没想瞒着他,可有关方守恒的, 她也不愿意多费口舌再提一嘴,横竖她去见方守恒, 不过是“公事公办”,就像是拿一件衬手的工具,用完就放下了。

    “也没什么,”言双凤一摆手, 急忙又问道“你大理寺认得的人,可能在曹家这宗上说的上话吗”

    “这个想必还可以。”

    言双凤先是一喜,继而又叹气“可惜啊,再怎么能耐,终究也不能摸着王爷的边儿。”

    “嗯”

    言双凤道“这件事不是交给晋王殿下去亲自审理了么你就算认识大理寺的头儿,在王爷跟前,也不能做主啊。”

    赵襄敏轻轻咳嗽了声。

    言双凤只以为他是同意自己的意思,却也不想过于逼他,就道“我只是想试一试,才问你的,有终究好过没有,不管官大官小。吉祥,劳烦你跟你那相识之人通通气好歹照看着曹家你说行不行”

    “你想救他们”赵襄敏蹙眉望着她道“可确实是曹家的人逼的言娘子自戕,而据我所知,曹家的名声也不甚好,既然他们家不干不净的,如今大理寺查办,必然会牵连出别的事体来,若是曹家的人就此折了,岂不也是一了百了”

    赵襄敏说的这些,对言双凤而言,只是他的揣测跟推论。

    但是对于小魏王而言,这些,可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

    当时曹家被查的缘故,跟这回不太一样,可区区曹家在赵襄敏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他也没心情体谅什么言如锦的想法,只想着既然曹家的人不是好东西,又得罪了言双凤,那直接除掉就是了,有什么可斟酌考量的。

    他一念之间,太仆寺曹家,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他只以为从此眼前干净,谁知竟犯了大错。

    所以此时,这回,赵襄敏并未叫晋王轻举妄动。

    言双凤听了他所问,便道“就算曹家一了百了,但按照大姐姐那个性子,恐怕也好不了哪里去。我不瞒你,大姐跟我不一样,而且她打定主意要留在曹家了,我倒是想叫她跟我走奈何人各有志。今日曹家那老不死的说了句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有些道理的,如今大理寺是因姐姐而查曹家,若曹家因此没了,那姐姐在京内也呆不下去了。如果换了是我,我当然可以鱼死网破,不愁没别的路走,没有关系,但姐姐不行。”

    赵襄敏仔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

    默默地看着言双凤,赵襄敏道“是么我知道了。”

    言双凤道“吉祥,你既然能想到曹家底下不干不净,可见你虽然不在京内,倒也有些知晓这京城的风气,你不如再替我想想,朝廷这次,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地对付曹家”

    赵襄敏无法回答。

    他想到今日早朝的情形,不过是因为他说的有关言双凤的那些话惹急了皇帝,皇帝无事生非,拿这件事做现成的由头。

    赵襄敏道“照我看不是什么大事,御史台的言官们是什么话都敢说的,皇上叫晋王处置,也无非是显示自己亲民之意,并不是那种不理民间疾苦的,绝非是认真对付曹家,你想,倘若曹家真的犯了事,也不用找这种借口来处置。他们毕竟不是那种一品大员,要旁敲侧击才行。”

    “我还以为”言双凤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豁然开朗“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听着很有道理,那你觉着这件事究竟怎么结局呢”

    赵襄敏一笑,不答反问“你觉着要怎么结局才最好呢”

    他的态度很是温和,就像是彼此在推心置腹的商量。

    言双凤毫无防备,歪头想了想“如果真的是皇上亲民之举,那我倒是想,最好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叫他们从此不敢再刻薄对待姐姐了,毕竟我姐姐贤良淑德是有了名的,倘若这样的人都要给婆家祸害,那京城里的女人还活不活了虽然都说这是家事,但如果家风都不正,那官儿做的如何可想而知。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赵襄敏笑道“我听着也很有道理。”

    言双凤最禁不得他夸赞,得意地笑瞥了他一眼,越发道“你不是女人,不知道当女人的苦处,侍奉公婆可不是什么容易干的,简直比当官的伺候上司还要艰难呢最离谱的是,尽心尽力地伺候,还要被打三十大板甚至要逼上绝路,你说委屈不委屈”

    “这个比方极好,通俗易懂而叫人感同身受。”赵襄敏点头。

    言双凤把腿一抬,翘着二郎腿道“有错就罚,有功就赏,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最好别把人弄的缺胳膊断腿的吓人,不然按照姐姐那性子,怕又心疼她的宜郎,也跟着有个三长两短的了,她既然想在曹家过活,自然是一家子从此相安无事最好。”

    赵襄敏道“这个倒也不难。”

    言双凤笑道“你呀,听你这个口气,还以为你是大理寺的头儿呢。”

    赵襄敏道“又要叫你失望了,大理寺卿可是正三品。”

    言双凤笑啐道“谁失望了。我看你刚才那些话,比什么三品四品还有见地呢。”说着把空茶杯往他跟前挪了挪“再倒点儿。”

    赵襄敏起手又给她斟满,才问道“还没有问你,你这趟方府之行如何”

    言双凤的手一顿“老太太的病不大好。”

    赵襄敏打量她面带愁容,便问道“没见着不该见的人吧。”

    言双凤知道他指的是谁,支吾了一阵,把杯子放下“说来,我也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言双凤问道“你进京后,可跟谁厮混过没有”

    赵襄敏扬眉“这是何意厮混两字又怎么说”

    言双凤盯着他“你只管回答我,有没有跟些不成器的东西混在一起”

    赵襄敏笑道“我几时回来,跟谁混在一起,还需要问么你难道不知”

    言双凤顿时醒悟他在说自己,便道“少打马虎眼,今儿你去哪了一大早你就不见了人,谁知道你跟谁去混了没有。”

    赵襄敏垂眸隐笑,自然不能在这时候告诉她,自己是去早朝上混了。

    他道“真没有,是去办正事的。”

    言双凤细细端详他的脸色“我觉着你也不像是见过曹宜的。”

    “曹宜”赵襄敏问“曹家的那个人怎么提他”

    言双凤把曹宜拿了一幅画的经过告诉了赵襄敏,道“那画上人的样貌分明跟你差不多,我才疑心的。你可别瞒我。”

    赵襄敏眸色微暗“竟有这种事或者,是相貌相似之人也未可知。我从未跟曹宜照面过。”

    “天底下还能再找出跟你一样相貌的人我可不信。哼,你还是别跟曹宜照面,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跟着只会学些不入流的坏,”言双凤忙叮嘱,又疑问“对了那天那个你的小兄弟,会不会跟曹宜他们是一班的,那画也是他弄的”

    赵襄敏道“这个应该不会。”

    “真不叫人省心,”言双凤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最好留神些,你从来都在军中,哪里晓得外头男人们那些龌龊,别怪我没提醒你,在京城内走动,不管男女都要提防”

    赵襄敏眼中笑意流溢“不管男女你竟这样懂。”

    言双凤嗤了声“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不是我嘴巴坏,京城内的这些高门大户、但凡有点权势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赵襄敏手扶着额头“何必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

    言双凤却道“我又不是说你,你还没够上有权有势呢,不过”

    赵襄敏见她眼珠乱转,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而没说,便问“不过怎么”

    言双凤叹了口气,双手在腿上一搭,左右为难地道“我又盼着你出息,又觉着你还是现在这样儿就挺好。”

    “为何这么说呢”赵襄敏笑问“先前不是还叫我争气,又考状元,又做到四品之上的难道不稀罕高官厚禄了”

    “那谁能不稀罕,你能做上去自然是好,”言双凤先说了这句,又皱着眉道“可我又想起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则变坏,万一呢”

    赵襄敏扬眉,笑而不语。

    言双凤反而不乐意了,探臂拧了他一把“怎么不说了,是不是给我说中了心虚”

    赵襄敏抬眸道“凤二这样厉害,我哪里敢”

    言双凤柳眉扬起“叫我什么”

    赵襄敏微微一顿,长睫低垂,像是有点赧颜地,却还是轻声唤道“姐姐”

    好像是一星雨点落在湖面上,言双凤抿嘴,翘起的莲足也得意地晃了晃“这才是正经。省得你没有规矩再叫一声来听听。”

    赵襄敏喉头一动,站起来,俯身握住她的手,竟顺势慢慢蹲了下去“姐姐。”竟叫的荡气回肠。

    言双凤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干什么”

    赵襄敏的手滑落,从膝头慢慢向下,一直到脚踝,却不言语。

    言双凤只觉被他一碰,浑身酥麻,那原本翘起的腿不由自主抖了抖,忙把身子坐直了些“你还不起来大白天的,叫人看见”

    在她把双足藏起来前,赵襄敏已经擒住纤细的脚踝,轻轻抚着圆润的莲足,手指打了个旋“不是你想要的么”

    “谁想要”言双凤还没说完,赵襄敏霍然起身,双臂一探,竟将她打横抱起。

    言双凤一窒,揪着他衣襟,压低声音警告“胡闹还不放我下来,出去转了半天,一身汗”

    “那正好,”谁知赵襄敏低头靠近过来,却只嗅到淡淡幽香“就让我伺候姐姐沐浴。”

    言双凤觉着自己有些顶不住了,红面赤耳地抗议“不行,我不习惯。”

    赵襄敏原先也不习惯,如今却仿佛得了乐趣,无法自拔“慢慢地就习惯了。”

    晋王赵兴良下了轿子,正欲进王府,旁边一个人转过来,远远地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赵兴良注目一看“方侍郎怎么在这儿,是有事”

    方守恒道“有一件小事,还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晋王瞅了他半晌“进来吧。”

    带了方侍郎进王府,径直入了书房,晋王转入屏风后更衣,一边问外头的方守恒“什么事你说罢。”

    方守恒看穿梭来往的宫女太监不停,略略迟疑,终于道“微臣先前查阅龙城跟兵部的折报,尤其是魏王府相关的,发现从去年十月到正月间,只有在龙城的监军戴涉所送公文,却不见魏王殿下的函文,原本兵部以为魏王殿下的函文自然是直达内廷,可近来微臣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内苑也不曾得过王爷的”

    话未说完,屏风后赵兴良道“你们都出去吧。”

    内侍们躬身退下,晋王从屏风外转了出来,他整理着衣袖,打量方守恒“你无端端的翻这些做什么”

    “回王爷,”方守恒道“是于尚书吩咐。”

    晋王道“那段时间,龙城地方事多,魏王自然是忙于公务,一时缺了折报也是有的。”

    方守恒垂眸道“往年,逢年过节,魏王府的贺文雷打不动,去年从冬至到年关,一封也无,王爷不觉着蹊跷么”

    晋王是耍赖的能手,揣着明白装糊涂地“什么蹊跷,我可不懂。你想说什么”

    “殿下恕罪,大概是微臣多虑了。”方守恒沉静地回答,却未纠缠。

    晋王吁了口气“你是够谨慎的人,这倒不是坏事,不过你一个还算有能为的男人,怎么竟管不了自己的内宅”

    “殿下指的是言双凤”

    “不然还有谁那女人”晋王一提起来,痛处隐隐不妥“简直是个魔星。”

    方守恒觉着“魔星”二字,十分奇特。

    “言双凤的脾性确实常人难以忍受,比如先前她和离回去了北镇,竟又传出了她养什么”特意停了停,方守恒抬头看向对面“面首的流言。”

    晋王的脸色薄愠“哼”

    方守恒眉峰微动,继续道“先前下官不信,还曾当面质问,没想到她居然亲口承认了,还说了些不堪听的话。”

    晋王张了张嘴,却又忍住,磨着牙问“什么不堪听的”

    方守恒笑笑“无非是说那人,年少温存、且极顺从她等等。”

    赵兴良的面上露出深恶痛绝之色,口中喃喃,仿佛要随时咒骂起来,却偏没有发出声音。

    晋王殿下可从来不是什么会隐忍的人。

    方守恒的心一直往下沉,面上却还极平静的,甚至带笑“今日跟她见了一面,她甚至跟微臣说那人如今就在京内,改日要他跟微臣见一见呢。”

    “什么岂有此理,”赵兴良终于忍无可忍,叫道“言双凤她敢她莫非她告诉你、那人是谁了”最后一句,晋王竟是有点紧张的口吻。

    “这倒没有。”方守恒咽了口唾液,回答。

    赵兴良明显地松了口气。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中,方守恒缓缓问道“王爷,魏王殿下的坐骑,可是叫乘风”

    “啊”晋王本能地答应了声,有点警觉地“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守恒垂下眼皮“驾六龙,乘风而行微臣只是突然想起,这确实是个好名字。”

    赵兴良被他突然的掉书袋弄的一愣,只当他是认真夸赞,并没注意到方守恒半遮在袖内的双手已经握的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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