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失控
作品:《失控喜欢》 “你们昨晚没睡”
电话那头, 梁意抬高了声音,颇为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从电话那头钻进来敲打沈虞一番“搞咩呀,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睡,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沈虞正走着路,风风火火地踩着高跟鞋上班。今晨她起了个大早, 在化妆和选衣服上就花了一个小时。
等到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时,她才舍得出门,“睡什么睡肤浅”
“感情是睡出来的吗”沈虞笑得满是自信“显然不是。”
梁意的语气很是狐疑“那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就一起工作聊天”沈虞拧着眉,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然后他送我回家, 但我在车上睡着了。”
梁意狠狠翻了个白眼,“就这你别告诉我就这啊”
沈虞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和司机说了位置后, 坐上后座,边反驳说“还有”
她有些羞涩的笑, 用着极快的语速,含糊不清地说“我们还亲了。”
“喲。”久经沙场的梁意这才欣慰一点,“亲哪儿了伸舌头了吗”
沈虞脸一红, “什么啊什么舌头”她捂住脑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唇瓣的温度“额头, 亲的是额头停止你肮脏的思想梁小意同学。”
“切。”梁意不屑极了,“你俩这是在干什么小学生过家家啊我高中就不玩这套了”
沈虞有些恼“循序渐进嘛,人家这不第一次”
“呸。”梁意啐了声“你和你那初恋除了床没上, 都不知道亲多少次了, 你要是拿出点那时候的经验, 昨晚早得手了。”
沈虞张了张唇, 有些眩晕“我和他都到那地步了”
电话这头的梁意不以为意地点头,她正在做蛋糕,嘴上叭叭说着话,手上涂花纹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可不是,你那时候和被下了降头似的,要不是未成年,我看你可不得直接上本垒。”
沈虞去苏城那一年,偶尔会回京城和梁意见面。那时候的沈虞,用梁意的话来说,就是个自欺欺人的失足少女。嘴上说着玩玩就好,实际上陷得比谁都深。
沈虞吓得背后起了一层汗“我这么恋爱脑的”
“你有点自知之明就好。”梁意耸肩“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先别急着和温折在一起,找高中同学打听一下你那个初恋的消息,然后见他一面,看看谁更有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听不到那头回应,梁意又问了一遍,“小虞”
“啊。”沈虞都被说懵了,结巴了半天,“我,我不敢见他。”
如果,如果梦境中那些都是真的,那她真的是万死难辞,哪来的胆子再见他
梁意“那你悄悄见他”
梁意的提议仿佛在沈虞心尖烧了把火,让她从灵魂都开始颤栗起来。沈虞握紧手机,压下那种莫名的激动“我再考虑一下。
一连几天,沈虞都在考虑梁意的提议,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
但这天临下班前,沈虞接到了两通电话。
一通,来自陈和泽,这人不知从哪弄来了她的号码,电话那头的声音吊儿郎当,“沈大美女今天有空没我请你吃个饭”
“不必。”沈虞冷淡回应“你的心思最好收一收,我不是你达到目的的垫脚石。”
“这话说的。”陈和泽懒洋洋地笑“就不能是我真的想追你”
沈虞“那就更不用了,我有”话说一半,她卡顿住。她有什么男朋友温折现在是她男朋友了吗显然不是。
这么几天,忙是真的,但,两人几乎没见面,也是真的。
沈虞每天等邀约,等得望眼欲穿。
但那晚的温折摇身一变,似乎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死样子。
狗男人
想起这个沈虞就来气,电话那头的陈和泽似乎也懂了什么,“有有什么男朋友”他意味不明地笑“不像吧。”
沈虞懒得理他,“你还有事吗没有我挂了。”
“等等。”陈和泽卖关子“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确定不来见个面”
沈虞冷笑,作势就要挂电话。
陈和泽终于急了,直接和盘托出“你别挂,我这儿有你母亲陪嫁的镯子,一个白色的翡翠玉镯,你确定不要”
沈虞声音冷下来“这个镯子,为什么会在你那。”
“韩雅送给我妈的。”
沈虞表情彻底阴沉下来,手背隐隐泛出青筋,“地址。”
意识到沈虞语气的不善,陈和泽没敢再废话,“短信发给你了。”
沈虞在出发去目的地的路上,接到的第二通电话属于沈光耀,继上次被拉黑,他又换了个号码。
她没有挂断,强压住眸中的戾气,“说。”
沈光耀语气踟蹰地和她打着商量“小虞啊,今晚你有空回家一趟吗”
沈虞语气听起来很是自然“好啊,什么时间”
见沈虞答应得这么干脆,沈光耀异常受宠若惊,连连道“随便,随便,凑你时间就行。”
“好。”沈虞沉沉笑了声“你们在家,好好等着我。”
挂了电话,沈虞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眯起眼睛。
经年来,那种生理性的反胃,再次达到了顶峰。沈虞垂眸捂住胸口,不可自控地地回想起自己的母亲,那样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子,在丈夫和闺蜜的共同背叛下,香消玉殒。
沈虞的母亲白婉玉,生在江南苏城,是水乡娇养出来的美人儿。外祖家是有名的书香世家,两口子都是名声在外的金融界老教授。
沈光耀初出茅庐一穷小子,靠着张会骗人的嘴,让白婉玉宁愿和家里闹僵也要下嫁。婚后只身陪着沈光耀来京城打拼。
靠着外祖家积累的人脉和底蕴,沈光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成就。
白婉玉身子弱,早年生沈虞亏了身子,之后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到沈虞上高中时,已经久久缠绵于病榻。
这时候,白婉玉少时玩伴韩雅借着照顾的名义,暂时留住在沈宅。
韩雅婚姻不幸,前夫家暴,白婉玉一时好心收留,万万没有想到,韩雅借机抢走了她的丈夫。
而因为一次放学早退,沈虞在家中撞见了沈光耀和韩雅的奸情,淫词浪语,不绝于耳。
当天晚上,沈虞恶心得连胃里的酸水都呕了出来。
这一切,全部被沈虞烂在了肚子里。以至于到最后,白婉玉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的。
也好。
沈虞想,她那样的人,一定要干干净净的离开。
回想间,出租车已经到了与陈和泽约定好的大厦下。
沈虞下车,低头看手机,突然,指尖顿了顿。她下班前,给温折发了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
就在不久前,温折回了消息有应酬
沈虞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再加上心情不爽利,没好气地回复巧了,我也有,谁还没个应酬啊
没一会儿,那头问和谁
沈虞边走边翻白眼,心中嘀咕,管得着吗你。
她没回,一方面出于心虚,另一方面,也不想这么轻易被拿捏。
谁还不要被哄了
直到温折又发了消息过来我结束得早就来接你
看到这儿,沈虞嘴角忍不住勾起,她给温折发了定位,早点来,公主可不会等人
发消息间,沈虞已经进了大厦,来到了陈和泽订的法餐店,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穿着花西装的陈和泽。
看见沈虞,陈和泽插兜站起身,笑了笑“千请万请,可终于请到我们沈大小姐了。”
沈虞把包放在坐垫,径直坐下,语气冷淡“我妈的镯子呢”
“想吃什么”陈和泽依旧含笑,把菜单递给沈虞“这儿的法餐很正宗。”
沈虞不愿与他虚与委蛇,“你不用和我买关子,说吧,什么条件。”
被一直下面子,陈和泽笑意变淡,放下菜单,随意朝服务员指了两份套餐。
“我想要什么,沈小姐应该很清楚。”
沈虞“想退婚”
“退婚我要。”陈和泽慢悠悠打开首饰盒,上好的翡翠在灯光下呈现柔和的光泽,“和沈家的联姻,我也要。”
瞬间,沈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直直盯着翡翠镯子,笑了“所以你想和我结婚”
“不好吗”陈和泽打量着沈虞精致的面容,满意地眯了眯眼“我知道你很恨她们,借用我,可以狠狠出一口恶气。”
沈虞几乎快要笑出声,红唇张扬地弯起“这一招,我高中就玩腻的把戏,需要你教我”她像打量商品般扫了眼陈和泽,摇了摇头“再者,你这品相,也不太够格。”
“你”陈和泽气结,几秒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我劝你好好想清楚。”
“和我结婚,你的好处很多。”
沈虞“不用考虑了,这个镯子我以原价钱买下来,退婚的事我也可以帮你,除此之外的事情,免谈。”
眼看着沈虞油盐不进,陈和泽脸色愈发得难看,冷冷道“镯子我不卖你。”
他伸手把玩着镯子,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令堂也是个雅人儿,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了,遇见不懂得珍惜的人。”
沈虞盯着镯子,半晌也没说话。
她记得这个镯子。
还是韩雅当年来到沈家避难时,白婉玉送给她的。
沈虞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我最后说一遍,两倍价格,卖给我。”
陈和泽懒洋洋笑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镯子,他欣赏着沈虞隐忍的表情,玩味道“我不。
“联姻的事,我给你时间,你再考虑考虑”
话未说完,沈虞冷笑着站起身,趁着陈和泽不注意,伸手一把将镯子夺了过来,扬臂往地上狠狠一砸。
一声清脆的巨响响彻整个高档餐厅,昂贵的手镯瞬间变得粉碎。
“这种过了人手的脏东西,不要就不要了。”沈虞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陈和泽,随后拎起包扬长而去,在众多顾客和服务员的目光中,淡淡留下一句“钱我之后会打给你。”
女人背影纤细窈窕,走起路来却婀娜多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砖上,一人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势。
良久,直到沈虞彻底离去,陈和泽才反应过来,颇觉得没面子,用气音低咒了句。但没一会,他又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瞥了眼沈虞离开的方向“还挺够劲儿啊。”
走到马路上,沈虞面无表情地拦下辆出租车,并和司机报了沈宅的位置。
她没什么心情地翻了翻手机,又想起来什么,给温折回了个消息,让他晚上不用来了。
倒没想到,温折应酬时也在开小差,这就结束了
输人不输阵,沈虞挑衅回复没呀,我赶下一场
那头没了回应。
刚刚喝了杯酒下肚,蒋胜刚吃一口菜缓解,便听旁边的温折发出声轻嗤。今日酒桌氛围还算轻松,几个老合作伙伴一起组了个局。温折今日本不想来,但蒋胜可不想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好说歹说还是把人给拐来了。
开宴前,蒋胜还煞有介事地奚落一句“反正也没人陪你吃饭。”结果人是来了,心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温折手指按在手机侧,屏幕摁亮又摁灭。
蒋胜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魂呢心不在焉的。”他又打量了温折一眼,“不会是谈恋爱了”
“还没。”
没就没,笑什么。蒋胜眉头拧一半,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还没那不就是快有了想通这一茬,蒋胜眉头松开,没再计较温折的种种反常。
毕竟,谈恋爱的人都沾点傻。
温折估摸了下饭局的结束时间,终究还是摁亮屏幕。
在哪,八点半我去接你
沈虞再看到温折消息时,时间已近八点,她已经站在沈家别墅的大楼下。
看到消息,她心跳快了一拍,没多犹豫就把位置分享给了温折。
沈宅位处京南紫园。
多年前沈光耀买房时,这处地还未达如今寸土寸金的价格,而今紫园已经成了京城富人区的标志,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沈虞站在沈宅门口,看着这个她自小长大的地方,陌生和疏离扑面而来。
沈宅初建时,家中的每一处,每一角都由白婉玉亲自设计。也只有那样一个温柔的人,才能创造出这样一个诗情画意的宅子。
但现今,门口处的雕花换成了金砖,宅内白婉玉精心打理的郁金香早已不知所踪,只余下满片的艳俗的芍药牡丹。
每一处,都不一样。经年过去,韩雅一点点,慢刀炖肉般抹去了白婉玉存在的痕迹。
前方带路的佣人观察着沈虞的脸色,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虞悄无声息地跟着佣人进了沈家大门。
隔着长长的门廊,她听见了说笑的声音。
韩雅轻声细语地规劝着沈光耀“多喝点老鸭汤养胃,天天在外面喝酒,胃都要喝坏”
“应酬嘛,没办法的事。”
“天天就应酬应酬,一点也不爱护自己的身子。”韩雅声音染上不符合年纪的娇俏,“到时候喝坏了,谁照顾你”
沈光耀哈哈大笑“这不是有你嘛,弯弯也在,有你们娘俩,我还怕什么。”
“爸爸不用担心。”沈弯弯笑眯眯地插话道“我和妈妈都在。”她语带深意“再不济,还有小虞呢,有她在,爸爸可放心了吧”
“弯弯”眼看着沈光耀表情僵硬下来,韩雅适时打断沈弯弯,又含笑给沈光耀舀了一碗汤,“来,多喝点。”
墙壁挡住了视角,沈虞倚在墙边,安静地听了一出大戏。
前方僵硬站着的佣人脊背直冒冷汗,抬高嗓音以作提醒“先生,小虞小姐回来了,正在门口站着呢。”
屋内碗筷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稍显忙乱的脚步声,沈光耀当先从饭桌走过来,“小虞啊,怎么来了不提前和爸爸说一声吃饭了吗”
韩雅也跟上来,一脸忙乱地拍了下手“哎呦,瞧我,都没给小虞留饭。”又满脸自责“是我不好。”
沈光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是你的责任。”
“行了少做点戏。”沈虞打断二人,冷冷掀起眼皮,清凌凌一双眼看向韩雅,露出一抹笑“我来只为一件事,聊聊”
“好。”韩雅依旧优雅含笑“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说,站着多累啊。”
沈光耀“对对对,坐下来聊,刚好爸爸也有话和你说。”
吃到一半的饭桌,被佣人匆匆收了起来。沈虞据一边,对面坐着沈光耀和韩雅,侧边是表情莫测的沈弯弯。
时隔多年,沈虞再次坐在了这个位置。
只不过,那次她的对面只有沈光耀,用着最虚伪的言辞,告诉她,他要和韩雅结婚了。
佣人上了茶,一片热气袅袅间,气氛安静到滞闷,没人当先开口说话。
“小虞啊。”沈光耀喝了口茶,轻轻喟叹一句“这件事爸爸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提起,现在关了门,都是自家人,那我就直说了。”
“上次你韩阿姨和我说,你与陈和泽走得很近”说话间,他瞥了眼沈虞的脸色“陈和泽毕竟是你姐姐的未婚夫,这一点我想你很清楚。”
“女孩子毕竟还是要自珍自爱,你高中时候就”后面的话,沈光耀停顿了下,似乎觉得难以说出口。
沈虞冷静地反问“高中时候我高中时候怎么了”
“你高中利用那个男孩子,现在又利用陈和泽来伤害弯弯,屡教不改。”沈光耀面色很不好看,似乎为沈虞的行为感到痛心“我想,是我对你教育得不够好。”
沈虞一听就笑出声了,“您的教育您什么教育以身作则何为虚伪,何为出轨,何为狼心狗肺吗”
“那真巧,您可教育得太好了。”
“沈虞”沈光耀气得一拍桌子,“你还是不知悔改”
氛围紧绷,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沈弯弯低眉顺眼,苍白的手指蜷在一起,她轻拍着沈光耀的背,梨花带雨地说“爸爸,您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韩雅也站起身,给沈光耀倒茶,“喝点水,润喉。”
她轻轻拧着眉,朝沈虞看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虞啊,你爸爸身体不好,你少说两句。”
沈虞抬起下巴,美眸犀利又冰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育我”
她站起身,朝瑟缩的韩雅步步紧逼,“我妈给你的镯子呢”
韩雅表情一变,眼中闪过丝慌乱“什么,什么镯子。”
沈虞抓住她手臂,“我再问一遍,镯子呢”
韩雅开始喊沈光耀“光耀,光耀,我手好疼。”
沈虞却直接伸手,把她按在身后的墙上,眼神冷到可怕“镯子是我妈的陪嫁,她把你当朋友所以送给了你,你是怎么对待它的你还是人吗”
“我最后问一遍,镯子呢”
韩雅被吓得满眼是泪,结结巴巴道“镯子镯子,陈夫人说喜欢,我就送给她了。”
“我给你要,要回来。”
哗啦啦一声,热茶从脑门当头倒下,沈虞手中举着空茶杯,往地上一扔,她看着满头茶叶,形容狼狈的韩雅,宛如恶魔低语般吐出两个字“爽吗”
韩雅抱着头,尖叫出声“光耀光耀救我,救我”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韩雅的尖叫声中,沈光耀如梦初醒,他失望透顶地看着依旧漫不经心矗立着的沈虞,气血上脑,两步上前便扬起手扇了一耳光。
“啪”得一声,火辣辣的疼便从脸侧传来,伴随着疾风,呼啸而来。
沈虞偏头,舌尖顶了顶腮,满口的血腥味蔓延而来,她疼得拧了下眉。
这场荒诞的闹剧,仿佛按了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下来。
沈光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发麻的掌心,颤抖着手朝沈虞走去,“爸爸看看,有没有事”
还未能说完,便被沈虞推了一个趔趄。
沈光耀看过去,却对上沈虞冰冷又鄙夷的眼神。
她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滚。”
地上的茶叶,水渍,玻璃碎片到处都是,满室凌乱。佣人沉默地收拾着地面,客厅内,韩雅无声掉着眼泪,沈弯弯大气不敢出,沈光耀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僵硬地坐着。
“爸爸。”沈弯弯轻声细语道“那陈家的事”
沈光耀听得一阵烦,粗声粗气地打断“闭嘴”
“这事儿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沈弯弯不敢再说话,唯唯诺诺地低下头,指甲却恼恨地深陷进肉里。
果然。
她就知道,沈光耀这样的男人,无能又怯懦,一点儿也不靠谱。
今晚的月色有些浅淡,漆黑的天空满是厚重的云层,只有零星几点星星点缀在寒夜。沈虞独自从紫园走出,这儿算是京郊,放眼望去,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走在路上。
还未入夏,夜晚有些寒凉。沈虞摸了摸泛着鸡皮疙瘩的手臂,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折腾了一晚上,也没吃饭,还被打了一巴掌,沈虞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这么窝囊过。
她自嘲地牵了牵唇角,结果一动,又被疼得一哆嗦,手臂抚上脸,已经肿了一大块。
时间已近九点,似回忆起什么,沈虞连忙摸出手机,看到温折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最近一通还在几分钟前。
沈虞眨巴两下眼。
心道,完蛋。
上次没回消息,就被怼了一晚上,这次把人鸽了,可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正在愣神间,电话铃再次响起。
沈虞瞪大眼睛,半晌不敢接电话,最终,她眼一闭心一横,按下接听键,“喂”
对面语气不是很好,但依旧压着脾气,耐心问“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虞想起自己凄惨的模样,胡乱撒了个谎“我等你很久没等到,就先回家了。”
“是吗”男人语调冷了下来,“你家在垃圾桶边上”
沈虞一愣,猛地抬头,看见了自己身侧矗立着的几个公用垃圾桶。
她懵了,左顾右盼,声音带着自己也未曾发现的颤抖“你在我旁边吗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你”
似乎有些无奈,温折叹了口气,“你往后看。”
沈虞仍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转身看过去。一辆黑色轿车早就停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转身的同时,驾驶座车门被打开,男人自车上下来。
身姿挺拔颀长,路边冷白的灯光倾泻在他头顶,一步步走来的同时,仿若踏着清风朗月。
沈虞呆呆地看着他走近,等窥得他眼神的变化才惊觉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连忙就要伸手挡住脸。
但她动作慢了一步,还未成功,下巴便被一双微凉的手给轻轻抬起,对上男人深邃的眼。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温折异常冰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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