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宫闱乱十五

作品:《万人迷穿进恋爱游戏后(快穿)

    下一条播报紧跟而至

    “警告, 攻略角色若是死亡,则影响整个副本评分,不可获取a及以上的评分。”

    啧, 大意了,居然会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

    宁姝倏地站起身, 手边的书本“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紫玉还以为她不清楚莫见雪是谁,正要解释,宁姝抬手压了压, 说“鹰戈有危险。”

    紫玉秉持能不问则不问的习惯,思维切换得很快“让红甲卫暗中出动去救他。”

    “不。”

    宁姝咬了下拇指, 他今晚去听雪阁,莫见雪的听雪阁。现在听雪阁不一定知道鹰戈的身份, 但假如红甲卫出场, 听雪阁就一定能知道他的身份。

    那样,会彻底变成敌在暗我在明。

    下一瞬, 她眉头微微舒展。

    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宁姝半蹲下捡起书,对紫玉道“鹰戈的师父是追风道人, 他住在长安北郊,可以让他去救鹰戈。”

    紫玉“如何联系来得及么”

    宁姝借着书的掩饰, 从背包拿出一个道具鹌鹑蛋,在鹌鹑蛋前浮现的面板, 飞速写上几个字,碾碎手上的鹌鹑蛋。

    她笑了笑, 说“他和鹰戈有独特的联系方式, 甚至比红甲卫出发还来得及。”

    不是独特, 是她之前做的准备。

    鹌鹑蛋的报信10积分, 一次性通讯用品,以两个鹌鹑蛋为准,捏破其中一个鹌鹑蛋,则另一个鹌鹑蛋所在地,聪明的学舌八哥会去报信,可选择任意留言哦。

    宁姝写得极为简单莺危,听雪。

    而另一个鹌鹑蛋,早在宁姝命红甲卫查到追风时,就让他们丢在他暂住地的屋檐上。

    当时想着,假如鹰戈不肯答应她一起合作,她就背着他,告诉他师父她已经知道他身份,鹰戈可是朝廷罪人,不想死就必须答应,用追风倒逼他,以恶霸的方式完成一次强取豪夺。

    她现在算积分大户,埋线这种布置,不心疼,为此还有多处小布置,也不知道会不会派上用场。

    至少,今天的就起了关键作用。

    事毕,宁姝也没闲着,往菡萏院去。

    大雨打在绸面伞上,地上仿佛起一层朦胧水雾,紫玉提着风灯,地面也看不甚清楚。

    她与紫玉走得慢,借着雨色夜色遮掩,宁姝低声地说出鹰戈与她合作的原委,知晓鹰戈原来已是自己人,紫玉也便放下心。

    “只是,这尤家后人的身份,要多加小心。”

    宁姝应了声“嗯。”

    紫玉又说“殿下,我的意思是,不能让公主府其他任何人知道,就是红甲卫也不行。”

    “听雪阁的人,早就渗透进公主府,虽清换过一次,不能掉以轻心。”

    “是了,”宁姝踩着浸透雨水的鞋子,忽的道,“只是你想过没有,听雪阁是情报机构,这种事,我们能查到,他们没有理由查不到。”

    紫玉顿了顿。

    是啊,红甲卫查到的消息,听雪阁想查,也比红甲卫简单。

    并非追风和鹰戈的布置错漏百出,相反,他们已经极为谨慎,而是面对红甲卫和听雪阁这样运作的机器,他们就不太够看了。

    所以说,权贵行善容易,行恶也更容易。

    紫玉心想,可恨的是,莫见雪竟成听雪阁阁主,倏而想到幼时在先皇后身边见过的男人

    也是,这样的人,在哪都能东山再起。

    路程不长,她们简单说完,便到菡萏院。

    看门的婆子本来都睡了,急急忙忙起来,谄媚地笑“殿下可来了,公子约摸不高兴,今个儿没有抚弄琵琶,殿下来了后,这琵琶声就又能响起了。”

    果然是人人皆知的事,鹰戈忘了提醒她,是他资历尚浅,而他自己又不太晓得,公主府下人会如何关注自己。

    但她没有预料到,皆是因轻视之心,忘记系统提醒过几次的,难度不同。

    对着婆子,宁姝弯弯唇角,示意紫玉打赏,自己走到廊下,拍拍水渍。

    这是她来菡萏院的第二次,还是第三次

    她不太记得,便没去想,进到屋子,让张全先从窗户走,菡萏院放了几套她的衣服,紫玉淋了雨,还想帮她换衣裳,宁姝让她先去耳房歇息换洗再来,以免着凉,自己则迅速换好衣裳。

    待四周安静下来,她抬眼,瞥见倚在墙上的琵琶。

    琵琶有点年岁,却被保护得很好,她拿起琵琶放在身前,调音,拨弄琴弦。

    系统“你会弹琵琶”

    宁姝“不会啊。”

    系统震惊“那你拿什么琵琶”

    宁姝默默打开商城,在商城的文艺类点了下琵琶技能入门5积分,初级10积分,高级30积分,殿堂级50积分。

    她毫不犹豫买了入门5积分,外面雨那么大,琵琶好不好听不重要,有个声就行。

    感谢大雨,让她省钱。

    因为宁姝太少用商城而逐渐忘记商城内容的系统“”可恶,这玩意商城居然有卖

    不多时,潺潺琵琶声自屋内传出,菡萏院的下人心中一喜,果然殿下眼里心里都有公子,他们可算可以放心睡个好觉。

    同片暴雨下,鹰戈躲在西郊破道观的三清真人后。

    彼时,他身上伤口又多了两处。

    无法,听雪阁的守备,相当强势。

    而且守备发现他拿走东西,更是穷追不舍,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或许今夜就是他的忌日。

    他闭闭眼,事已至此,他反而松懈肩膀,分出点心神,回想这一生。

    记事开始,便是在南风馆生活,早上练琴练琵琶,下午晚上练武功,一日复一日。

    枯燥,乏味。幼时,唯一能记起的高兴的事,是师父对他笑。

    师父如父,极为严格,他几乎不对他展露笑意,那次笑了,是他九岁时展现天赋,武艺精进可塑,师父为能给尤家报仇更近一步而高兴。

    笑容么。

    鹰戈咬开金疮药的瓶盖,往大腿的伤口撒上药物。

    他在南风馆见过许多的笑,只是每一种笑,都带着算计与利益交换,是何种心思,昭然若现。

    脏。

    倒不是没见过纯粹的、简单的笑。

    鹰戈腿上伤口该是极疼,可他恍若麻木,头脑骤然放空,浮现一个身影。

    她的眼睛和黑珍珠似的,幽若大海,有波澜,有粼粼,微挑的眼尾,明明妖艳,明明跋扈,偏生,从她眼瞳里,叫人读出她眼底的三分纯良。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她就是嘴上说着喜欢漂亮男人,但从没对男人,起过狎昵之心,包括他。

    却还老喜欢口头占他点便宜。

    仔细想想,他其实不讨厌。如果,如果他能熬过这一劫

    突然,庙外传来一阵疾步声。

    追上来了鹰戈蓦地提神,他侧耳倾听,还好,只有一人,他从小腿处拿出最后的一柄匕首,屏住呼吸,庙外人一进来,脚步声脱离雨声,显得清晰许多,很是熟悉,鹰戈一愣,这是

    追风道人浑身雨水滴滴答答,他极快地绕到铜像后,丢给鹰戈一卷干净的绷带,鹰戈反应很快,二话不说,裹紧伤口,避免血迹暴露痕迹,而追风道人一把提起鹰戈“走”

    追风道人闻名江湖数十载,即使退隐多年,因旧伤不能长时间使用武功,然而对他来说,搭救鹰戈并不难,而且他应对此种事情经验丰富,完全是雪中送炭。

    两人很快摆脱听雪阁影卫,待到追风歇脚的住所,鹰戈喘息着,追风的侍从拿来备好的姜汤与内服汤药。

    追风想查看他从听雪阁那劫来之物,只是都被雨水浸湿,不可随意翻阅,他暂且作罢,免得损坏案卷。

    鹰戈方饮下止血汤药,回了魂,追风便问“你今夜的行动,有没有暴露。”

    鹰戈“不曾。”他很谨慎,能肯定听雪阁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追风冷哼一声,骤然面带愠怒“没有没有这是什么”

    说罢,他把一只八哥丢到地上,八哥被他用绳子绑得紧紧的,嘴巴也捂死,可当他解下嘴巴的布条,只听这学舌八哥张口便道

    “莺危,听雪莺危,听雪”

    原来,追风道人问的并非听雪阁,而是,公主府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追风说“驭禽术。这是只有岳满会的术法,看来,广德也会,是不是”

    纸终究包不住火,鹰戈长吸一口气,他决心坦白“师父,我与广德合作,是因广德并非传闻中的性子,为此,她与我共同吃下红蕊”

    话音未落,骤然“啪”地一声,打断所有声音。

    鹰戈头猛地一偏,他踉跄后退几步,因失血冷白的面颊上,被追风道人狠狠扇过,浮现明显的五指痕。

    他耳朵嗡鸣,牙齿咬破嘴角,闻到腥味。

    追风手指攥在一起“你太天真了她根本就不是岳满的女儿,能不能与我们站在一起,尚且存疑,你竟然透底了你要是死了,我如何跟尤家人交代尤家冤情谁来解决”

    鹰戈没有解释,他低垂着头,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落到他衣襟里。

    冰的。

    追风拳头狠狠砸在桌上,说“我需要你拿到红蕊解药,不是让你吃。”随后,冷冷地丢一瓶东西给他,“不过也好,她既然蠢到信你,也服用红蕊,你把这个加在她的日常饮食里。”

    鹰戈身形微顿。

    “这药是我新得的,连续服用九九八十一日,则能令人身体僵直,与红蕊发作时有相似之处,到时,广德必会慌张,必会拿出红蕊解药。”

    谁拿到红蕊解药,谁就能控制绝大部分红甲卫。

    别看如今红甲卫只有五千人,当年红甲卫鼎盛时,达到八万人,用这五千人,打着先皇后的名义,去召回几万人,何愁手中没有筹码与皇帝谈判。

    这是追风准备的下下策,莺歌已经暴露,不得不选此计。

    鹰戈眼瞳一缩,不假思索张口“师父,我们可以相信她,她不是那样的”

    不顾鹰戈身上伤口,追风抬脚狠狠一踹他的腹部,鹰戈跪倒在地,追风背着他,道“你为何替她说话你是不是心中已经动摇你如此优柔寡断,算什么尤家后人”

    鹰戈咽下腥味“师父”

    追风又言“如果你不下药,我便与你断绝关系。”

    “滚”

    鹰戈擦拭唇角溢出的鲜血,站起来,躬身后退。

    迎着雨,他小心地避开巡视,抹去痕迹,飞快往公主府去。

    夜已经很深了,夜幕落着朦胧小雨,没有月亮,但他估摸着早就过子时。

    他前去芙蓉院的脚步,骤然一顿,却不是因为他想改道菡萏院,而是芙蓉院没有灯火。

    想什么呢,这么晚了,她难道就必须等他就算她未睡着,难道他要用这副狼狈的模样面对她

    还有怀里的药。

    许是淋雨,他大脑很是混沌,一时分不清,他现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动作轻巧如莺,其实,浑身哪里都疼,放在胸口的药,硌得慌。

    鹰戈轻笑,牵动唇角的伤口,传来细细的疼痛。

    他隐匿身形,几个起落便到菡萏院。

    透过窗户纸,主卧露出些微暖橘色光芒,这时候,应该是张全在。鹰戈推开窗,动作利索地翻身而进,甫一抬眼,他骤然怔在原地。

    却看圆桌前,女子本是趴着的,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来。

    可能趴久了,她莹润脸颊上,有一道衣服褶皱压出的红痕,双眼朦胧,盛满晚夏的潮湿。

    她揉揉眼睛,脸上迸发出真实的惊喜与激动,鲜活而漂亮,压着声音道“鹰戈,你可算回来了”

    一盏灯,一个人,一声唤。

    鹰戈下意识屏住自己的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他想用呼吸,压住正在升腾的心跳声。

    至于心为什么会跳得那么快

    他也不知道。

    下一刻,宁姝眼中显出乍然怒意“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